第56章 靖王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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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靖王謀反
“惜靈……”他嘶啞開口。
“別說話，喝完。”祝惜靈強忍淚水，將剩下的藥羹全部餵下。
當夜，東裏修遠高燒不退，渾身滲出腥臭的黑色汗液。
祝惜靈寸步不離，用溫水一遍遍擦拭。
到黎明時分，高熱漸退，他終於沈沈睡去，呼吸平穩悠長。
這是中毒以來，他從未有過的安穩睡眠。
解毒，成功了八成。
就在祝惜靈稍稍松口氣時，陸九深夜親自到訪。
“靖王動了！他調動了京西大營三千兵馬，以捉拿勾結北狄奸細為名，將常平侯府圍了！還派兵控制了通往皇宮的幾條要道！”
“他想幹什麽？造反嗎？”祝惜靈驚怒。
“不是造反，是滅口。”陸九臉色鐵青。
“皇帝昨日已下密旨，命察事司今日清晨緝拿常平侯父子，查封侯府。靖王這是要搶先一步，把人和證據都處理幹凈！”
“那陛下……”
“陛下已調禁軍，但靖王動作太快。現在雙方在京西街對峙，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王府外突然傳來整齊的馬蹄聲與甲胄碰撞聲！
“是禁軍？還是靖王的人？”祝惜靈握緊袖中匕首。
門被推開，進來的竟是封墨與韓霆！
兩人風塵仆仆，甲胄染血，顯然是日夜兼程趕回。
“王妃莫慌。”封墨快速道，“我們接到陛下密令，黑石城事畢即刻回京。韓霆的三千邊軍精銳已控制京西大營，靖王的兵被我們反圍了！現在韓老將軍正坐鎮大營，我們特來護衛王府。”
韓霆補充：“陛下有旨，請修遠王爺與王妃即刻入宮！”
皇帝要在這最後關頭，讓東裏修遠露面！
祝惜靈看向床榻。東裏修遠已被動靜驚醒，他撐起身子，雖然虛弱，眼神卻銳利如劍：“更衣，進宮。”
當東裏修遠在祝惜靈與封墨一左一右攙扶下，一步步走進金鑾殿時，滿朝文武皆驚！
那個傳聞中已是茍延殘喘的修遠王，雖然消瘦蒼白，卻腰背挺直，目光清明，每一步都走得沈穩。
這哪是將死之人？
分明是大病初愈之相！
龍椅上，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卻很快壓下。
殿中，靖王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東裏修遠居然能站起來，更沒想到韓霆封墨回得如此之快，打亂了他清君側的計劃。
“修遠，你來得正好。”皇帝開口，聲音威嚴。
“靖王，你私自調兵圍困侯府、封鎖街道，意欲何為？”
靖王跪下：“父皇明鑒！兒臣接到密報，常平侯府私通北狄，罪證確鑿。兒臣恐其狗急跳墻，危害京城，才不得不先行控制！兒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鑒！”
“哦？罪證何在？”皇帝冷冷道。
靖王呈上一疊信件：“此乃從侯府密室搜出的，與北狄往來密信！”
皇帝掃了一眼，卻看向掌印太監。
太監會意，呈上另一個錦盒：“陛下，此乃修遠王妃通過陸副使轉呈之物。”
錦盒打開，裏面是那個褪色香囊，西南商路清單，賬本殘頁，以及……一份墨跡未幹的供詞——竟是那個刺殺未遂的樂師死士。
在特殊手段下終於開口，供出受靖王府一名管事指使，毒針來源正是靖王身邊的幕僚！
“這香囊，”皇帝舉起，聲音響徹大殿，“經太醫署與察事司共同查驗，其中浸染之毒，與十二年前修遠所中之毒，同出一源！而香囊，來自已故老太妃貼身舊物，老太妃曾是侯府的人，與常平侯府往來密切！”
他目光如刀，刺向靖王：“你口口聲聲常平侯通敵，這些毒害皇嗣的證據，你又如何解釋？這樂師供詞，指向你府中幕僚，你又如何辯白？”
靖王冷汗涔涔：“這……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兒臣冤枉！”
“冤枉？”皇帝猛地將供詞擲下，“那人幕僚現在何處？”
“先生……先生前日感染急癥，已然暴斃……”
“暴斃？好一個暴斃！”皇帝怒極反笑，“死無對證是嗎？那朕讓你見個人！”
殿外，兩名侍衛押著一人進來。
那人蓬頭垢面，卻正是常平侯！
常平侯一見皇帝，撲通跪地，涕淚橫流。
“陛下！臣有罪！臣是受了賢妃娘娘和靖王殿下指使啊！那些香料……那些毒，都是他們讓老臣通過西南舊道弄來的！說是……說是幫靖王殿下清除障礙……”
“老太妃身邊之人，也是他們買通的！後來修遠王展現才華，他們怕了，才加大劑量……北狄那邊，也是他們聯絡，想讓黑石城失敗，嫁禍修遠王啊陛下！”
當眾反水，全盤托出！
靖王目眥欲裂：“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常平侯慘笑，“殿下，您忘了？您讓幕僚給我的那批狂狼散配方，讓我找人在邊軍試驗效果，我還留著您的手書呢！”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
太監接過，呈給皇帝。皇帝只看了一眼，便狠狠摔在靖王面前！
鐵證如山！
滿殿嘩然！謀害皇子，勾結外敵，私煉禁藥，構陷功臣……
樁樁件件，皆是死罪！
賢妃也被押了上來，她已面無人色，看著靖王，又看著皇帝，突然癲狂大笑。
“是！都是我們做的！那又怎樣？我的靖兒哪點不如這個病鬼？憑什麽他生來就有宸妃那個賤人寵愛，我的靖兒就要屈居人下？他早該死了！十年前就該死了！”
“住口！”皇帝暴怒，“拖下去！靖王削去王爵，打入天牢，等候發落！賢妃，常平侯府，一並下獄，嚴查不怠！”
禁軍上前，將癱軟的靖王與癲笑的賢妃拖走。
皇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看向一直沈默的東裏修遠，目光覆雜：“修遠，你受苦了。”
東裏修遠緩緩跪下：“兒臣，謝父皇還兒臣清白。”
“起來吧。”皇帝嘆道，“你身體……看來是好些了？”
“托父皇洪福，王妃悉心調理，已無大礙，只需靜養。”
皇帝點點頭，目光掃過韓霆，封墨，陸九，最後落在祝惜靈身上：“修遠王妃，你很好，醫術仁心，智勇雙全。朕，要賞你。”
祝惜靈盈盈下拜：“妾身不敢，救治王爺，是妾身本分。能為陛下分憂，是妾身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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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東裏修遠高燒不退，渾身滲出腥臭的黑色汗液。
祝惜靈寸步不離，用溫水一遍遍擦拭。
到黎明時分，高熱漸退，他終於沈沈睡去，呼吸平穩悠長。
這是中毒以來，他從未有過的安穩睡眠。
解毒，成功了八成。
就在祝惜靈稍稍松口氣時，陸九深夜親自到訪。
“靖王動了！他調動了京西大營三千兵馬，以捉拿勾結北狄奸細為名，將常平侯府圍了！還派兵控制了通往皇宮的幾條要道！”
“他想幹什麽？造反嗎？”祝惜靈驚怒。
“不是造反，是滅口。”陸九臉色鐵青。
“皇帝昨日已下密旨，命察事司今日清晨緝拿常平侯父子，查封侯府。靖王這是要搶先一步，把人和證據都處理幹凈！”
“那陛下……”
“陛下已調禁軍，但靖王動作太快。現在雙方在京西街對峙，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王府外突然傳來整齊的馬蹄聲與甲胄碰撞聲！
“是禁軍？還是靖王的人？”祝惜靈握緊袖中匕首。
門被推開，進來的竟是封墨與韓霆！
兩人風塵仆仆，甲胄染血，顯然是日夜兼程趕回。
“王妃莫慌。”封墨快速道，“我們接到陛下密令，黑石城事畢即刻回京。韓霆的三千邊軍精銳已控制京西大營，靖王的兵被我們反圍了！現在韓老將軍正坐鎮大營，我們特來護衛王府。”
韓霆補充：“陛下有旨，請修遠王爺與王妃即刻入宮！”
皇帝要在這最後關頭，讓東裏修遠露面！
祝惜靈看向床榻。東裏修遠已被動靜驚醒，他撐起身子，雖然虛弱，眼神卻銳利如劍：“更衣，進宮。”
當東裏修遠在祝惜靈與封墨一左一右攙扶下，一步步走進金鑾殿時，滿朝文武皆驚！
那個傳聞中已是茍延殘喘的修遠王，雖然消瘦蒼白，卻腰背挺直，目光清明，每一步都走得沈穩。
這哪是將死之人？
分明是大病初愈之相！
龍椅上，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卻很快壓下。
殿中，靖王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東裏修遠居然能站起來，更沒想到韓霆封墨回得如此之快，打亂了他清君側的計劃。
“修遠，你來得正好。”皇帝開口，聲音威嚴。
“靖王，你私自調兵圍困侯府、封鎖街道，意欲何為？”
靖王跪下：“父皇明鑒！兒臣接到密報，常平侯府私通北狄，罪證確鑿。兒臣恐其狗急跳墻，危害京城，才不得不先行控制！兒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鑒！”
“哦？罪證何在？”皇帝冷冷道。
靖王呈上一疊信件：“此乃從侯府密室搜出的，與北狄往來密信！”
皇帝掃了一眼，卻看向掌印太監。
太監會意，呈上另一個錦盒：“陛下，此乃修遠王妃通過陸副使轉呈之物。”
錦盒打開，裏面是那個褪色香囊，西南商路清單，賬本殘頁，以及……一份墨跡未幹的供詞——竟是那個刺殺未遂的樂師死士。
在特殊手段下終於開口，供出受靖王府一名管事指使，毒針來源正是靖王身邊的幕僚！
“這香囊，”皇帝舉起，聲音響徹大殿，“經太醫署與察事司共同查驗，其中浸染之毒，與十二年前修遠所中之毒，同出一源！而香囊，來自已故老太妃貼身舊物，老太妃曾是侯府的人，與常平侯府往來密切！”
他目光如刀，刺向靖王：“你口口聲聲常平侯通敵，這些毒害皇嗣的證據，你又如何解釋？這樂師供詞，指向你府中幕僚，你又如何辯白？”
靖王冷汗涔涔：“這……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兒臣冤枉！”
“冤枉？”皇帝猛地將供詞擲下，“那人幕僚現在何處？”
“先生……先生前日感染急癥，已然暴斃……”
“暴斃？好一個暴斃！”皇帝怒極反笑，“死無對證是嗎？那朕讓你見個人！”
殿外，兩名侍衛押著一人進來。
那人蓬頭垢面，卻正是常平侯！
常平侯一見皇帝，撲通跪地，涕淚橫流。
“陛下！臣有罪！臣是受了賢妃娘娘和靖王殿下指使啊！那些香料……那些毒，都是他們讓老臣通過西南舊道弄來的！說是……說是幫靖王殿下清除障礙……”
“老太妃身邊之人，也是他們買通的！後來修遠王展現才華，他們怕了，才加大劑量……北狄那邊，也是他們聯絡，想讓黑石城失敗，嫁禍修遠王啊陛下！”
當眾反水，全盤托出！
靖王目眥欲裂：“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常平侯慘笑，“殿下，您忘了？您讓幕僚給我的那批狂狼散配方，讓我找人在邊軍試驗效果，我還留著您的手書呢！”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
太監接過，呈給皇帝。皇帝只看了一眼，便狠狠摔在靖王面前！
鐵證如山！
滿殿嘩然！謀害皇子，勾結外敵，私煉禁藥，構陷功臣……
樁樁件件，皆是死罪！
賢妃也被押了上來，她已面無人色，看著靖王，又看著皇帝，突然癲狂大笑。
“是！都是我們做的！那又怎樣？我的靖兒哪點不如這個病鬼？憑什麽他生來就有宸妃那個賤人寵愛，我的靖兒就要屈居人下？他早該死了！十年前就該死了！”
“住口！”皇帝暴怒，“拖下去！靖王削去王爵，打入天牢，等候發落！賢妃，常平侯府，一並下獄，嚴查不怠！”
禁軍上前，將癱軟的靖王與癲笑的賢妃拖走。
皇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看向一直沈默的東裏修遠，目光覆雜：“修遠，你受苦了。”
東裏修遠緩緩跪下：“兒臣，謝父皇還兒臣清白。”
“起來吧。”皇帝嘆道，“你身體……看來是好些了？”
“托父皇洪福，王妃悉心調理，已無大礙，只需靜養。”
皇帝點點頭，目光掃過韓霆，封墨，陸九，最後落在祝惜靈身上：“修遠王妃，你很好，醫術仁心，智勇雙全。朕，要賞你。”
祝惜靈盈盈下拜：“妾身不敢，救治王爺，是妾身本分。能為陛下分憂，是妾身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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