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少年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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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少年將軍
三天後，大軍班師回朝，皇帝於慶元殿設下盛大宮宴，為將士接風洗塵。
這是祝惜靈第一次參加如此規格的純君臣，慶功性質的國宴，與之前的家宴，壽宴氣氛截然不同。
大殿之上，其中三人最為耀眼。
將軍府的韓老將軍，雖然鬢發已蒼，但身軀依舊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不怒自威。
韓霆則繼承了父親的英武，劍眉星目，氣宇軒昂，只是比父親多了幾分青年將領的銳氣與尚未完全內斂的鋒芒。
還有一人，則是封家的少年將軍，也是祝惜靈從陸清桐口中聽到最多讚譽的少年郎，名為封墨。
他身著銀甲常服，身姿挺拔如劍，眉目俊朗，卻比韓霆多了幾分世家蘊養出的清冽書卷氣。
然而眼神掃視間，銳利如鷹，那是真正經歷過沙場血火淬煉的目光。
他靜坐時如青松寒潭，與周圍粗豪武將談笑時卻又豪爽灑脫，毫不違和。
他並非以文職參謀身份，而是實打實以副先鋒兼行軍司馬之職出征。
既能提槍躍馬，沖鋒陷陣，又能運籌帷幄，制定方略，其文武全才之名，早已隨捷報傳遍京城。
祝惜靈打眼望去，陸家陸老爺子身後站著幾位小輩，其中就有未曾蒙面的陸清桐。
她以讚賞激動的眼神，一直看著場中那三位沖鋒陷陣，戰場廝殺的將軍們，尤其對於封墨，更是崇敬。
皇帝褒獎，眾臣稱賀。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韓老將軍起身敬酒，聲若洪鐘，感謝皇恩之後，話鋒卻陡然一轉。
“陛下！老臣是個粗人，不懂那麽多彎彎繞繞。”
“此番在北疆，除了殺敵，眼見百姓困苦，土地荒蕪，餓殍遍地，心中實在不是滋味！”
“回京途中，聽說有北地治旱安民之策，其改種，開源，以工代賑等，聽說乃是修遠王爺所呈？”
他虎目圓睜，直接看向東裏修遠，“王爺！可是如此？””
韓老將軍是出了名的耿直火爆、功勳卓著，他若讚賞某人，分量極重，但也會將那人直接推到風口浪尖。
他如此公開，甚至帶著質問口氣地詢問東裏修遠，瞬間讓全場目光聚焦！
東裏修遠在祝惜靈擔憂的目光中緩緩起身，咳嗽兩聲，拱手道。
“老將軍為國戍邊，勞苦功高，我抱病之身，空談幾句淺見，紙上談兵，豈敢當老將軍垂詢。”
“空談？”韓老將軍大手一揮，“老夫看不是空談！是說到點子上了！比朝中某些只會之乎者也、不懂民間疾苦的酸腐強多了！”
他這話意有所指，讓不少文官面色尷尬。
“王爺有病在身，還能思慮這些，是心系社稷！老夫敬你！”
說罷，竟直接滿飲一杯。
皇帝在上首，眼神深邃，並未阻止，反而笑道：“韓愛卿還是這般嫉惡如仇，心直口快。修遠之策，確有可取，已在商議試行。”
這時，韓霆也站了起來。
他比父親更懂得朝堂說話的委婉，但態度同樣明確：“末將亦拜讀過王爺奏章。”
“北疆之地，民生與邊防實為一體，王爺所提興修小水利，鼓勵邊貿，若能施行，確可增強邊民向心力，穩固邊防。”
“末將願為試行效力！”
封墨在此時也起身站立，忽然清冷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王爺奏章中關於河道溝渠的數據推演與物料估算，精妙嚴謹。”
“臣曾按類似思路核算過北疆三條廢渠重修之耗，與王爺所列南水北調支渠的單裏造價，誤差竟在百分之五以內。”
“陛下，末將鬥膽，曾於戰事間隙在收覆的邊城小試以修繕城防代賑，效果頗佳，民心迅速歸附。”
“這與王爺思路一致，可見王爺並非空談。”
“更難得的是。”封墨話鋒微轉，看向東裏修遠，眼中帶著對同類的欣賞。
“王爺於奏章附錄中所繪新型節水翻車與聯壩蓄水草圖，雖顯簡略，但原理精妙，暗合軍中所用某些器械改裝之理。”
“可見王爺涉獵之廣，思慮之深。”
一位是德高望重，功勳彪炳的老將，還有兩位功勳卓絕，勇冠三軍，屢立奇功的少帥。
三人一唱一和，無不讚賞。
靖王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文官隊列中亦泛起波瀾。
封家……竟然也明確表態了？
封墨的態度，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封家這第一世家的部分傾向！
將軍府也是如此支持東裏修遠。
連祝惜靈身後站著的都是第二世家，陸家。
文官武將，一半勢力都開始支持東裏修遠。
皇帝目光掃過韓老將軍、韓霆、封墨，最後落在東裏修遠蒼白的臉上，下旨。
“韓霆，你熟悉邊務，封墨，你通曉軍民政工，便由你二人協理工部，就以北疆收覆的‘黑石城’為試點，推行修遠所奏諸策中適宜者。”
“修遠，你既為策主，需總攬其要，定期奏報。”
旨意一下，這三人被捆綁成一個小團體。
若是不成功，那邊是連坐之罪。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東裏修遠坐下，頭上明顯多了很多虛汗。
祝惜靈為他擦拭幹凈，又從袖口中掏出一個小玉瓶，餵給他。
他喝完，臉色和緩，大家又悄悄將註意力放在了幾乎不怎麽起眼的祝惜靈身上。
連姜大人，原先太醫署醫術最為高超的人，都只能勉強維持著東裏修遠的生命。
這人一來，直接扭轉了東裏修遠病入膏肓的模樣。
說什麽藥膳治病，大家肯定是不信的，這就是個幌子。
真正有用的東西，怕不是偷偷加在東裏修遠的飲食裏，方方面面改善。
可到底是什麽神藥？！
祝惜靈收回去的那個玉瓶裏，到底裝著些什麽，大家眼神或明或暗，全部盯在上面。
直至祝惜靈收了回去，大家才不再關註。
東裏修遠註意到了，悄聲問著：“王妃，莫不是真的餵了些什麽靈丹妙藥？”
祝惜靈神秘一笑：“沒什麽啊，就是些清涼的蜂蜜水，看你渴了，潤潤喉。”
下猛藥她還不敢，只是這蜂蜜水裏，她加了點維生素，益生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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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祝惜靈第一次參加如此規格的純君臣，慶功性質的國宴，與之前的家宴，壽宴氣氛截然不同。
大殿之上，其中三人最為耀眼。
將軍府的韓老將軍，雖然鬢發已蒼，但身軀依舊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不怒自威。
韓霆則繼承了父親的英武，劍眉星目，氣宇軒昂，只是比父親多了幾分青年將領的銳氣與尚未完全內斂的鋒芒。
還有一人，則是封家的少年將軍，也是祝惜靈從陸清桐口中聽到最多讚譽的少年郎，名為封墨。
他身著銀甲常服，身姿挺拔如劍，眉目俊朗，卻比韓霆多了幾分世家蘊養出的清冽書卷氣。
然而眼神掃視間，銳利如鷹，那是真正經歷過沙場血火淬煉的目光。
他靜坐時如青松寒潭，與周圍粗豪武將談笑時卻又豪爽灑脫，毫不違和。
他並非以文職參謀身份，而是實打實以副先鋒兼行軍司馬之職出征。
既能提槍躍馬，沖鋒陷陣，又能運籌帷幄，制定方略，其文武全才之名，早已隨捷報傳遍京城。
祝惜靈打眼望去，陸家陸老爺子身後站著幾位小輩，其中就有未曾蒙面的陸清桐。
她以讚賞激動的眼神，一直看著場中那三位沖鋒陷陣，戰場廝殺的將軍們，尤其對於封墨，更是崇敬。
皇帝褒獎，眾臣稱賀。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韓老將軍起身敬酒，聲若洪鐘，感謝皇恩之後，話鋒卻陡然一轉。
“陛下！老臣是個粗人，不懂那麽多彎彎繞繞。”
“此番在北疆，除了殺敵，眼見百姓困苦，土地荒蕪，餓殍遍地，心中實在不是滋味！”
“回京途中，聽說有北地治旱安民之策，其改種，開源，以工代賑等，聽說乃是修遠王爺所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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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老將軍是出了名的耿直火爆、功勳卓著，他若讚賞某人，分量極重，但也會將那人直接推到風口浪尖。
他如此公開，甚至帶著質問口氣地詢問東裏修遠，瞬間讓全場目光聚焦！
東裏修遠在祝惜靈擔憂的目光中緩緩起身，咳嗽兩聲，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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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談？”韓老將軍大手一揮，“老夫看不是空談！是說到點子上了！比朝中某些只會之乎者也、不懂民間疾苦的酸腐強多了！”
他這話意有所指，讓不少文官面色尷尬。
“王爺有病在身，還能思慮這些，是心系社稷！老夫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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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上首，眼神深邃，並未阻止，反而笑道：“韓愛卿還是這般嫉惡如仇，心直口快。修遠之策，確有可取，已在商議試行。”
這時，韓霆也站了起來。
他比父親更懂得朝堂說話的委婉，但態度同樣明確：“末將亦拜讀過王爺奏章。”
“北疆之地，民生與邊防實為一體，王爺所提興修小水利，鼓勵邊貿，若能施行，確可增強邊民向心力，穩固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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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家……竟然也明確表態了？
封墨的態度，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封家這第一世家的部分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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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祝惜靈身後站著的都是第二世家，陸家。
文官武將，一半勢力都開始支持東裏修遠。
皇帝目光掃過韓老將軍、韓霆、封墨，最後落在東裏修遠蒼白的臉上，下旨。
“韓霆，你熟悉邊務，封墨，你通曉軍民政工，便由你二人協理工部，就以北疆收覆的‘黑石城’為試點，推行修遠所奏諸策中適宜者。”
“修遠，你既為策主，需總攬其要，定期奏報。”
旨意一下，這三人被捆綁成一個小團體。
若是不成功，那邊是連坐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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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裏修遠坐下，頭上明顯多了很多虛汗。
祝惜靈為他擦拭幹凈，又從袖口中掏出一個小玉瓶，餵給他。
他喝完，臉色和緩，大家又悄悄將註意力放在了幾乎不怎麽起眼的祝惜靈身上。
連姜大人，原先太醫署醫術最為高超的人，都只能勉強維持著東裏修遠的生命。
這人一來，直接扭轉了東裏修遠病入膏肓的模樣。
說什麽藥膳治病，大家肯定是不信的，這就是個幌子。
真正有用的東西，怕不是偷偷加在東裏修遠的飲食裏，方方面面改善。
可到底是什麽神藥？！
祝惜靈收回去的那個玉瓶裏，到底裝著些什麽，大家眼神或明或暗，全部盯在上面。
直至祝惜靈收了回去，大家才不再關註。
東裏修遠註意到了，悄聲問著：“王妃，莫不是真的餵了些什麽靈丹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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