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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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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呢你?

“你倆在這裏幹嘛呢?”宋墨萊穿著黑色長襖,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和他演的角色有關,眼睛上用藍色和粉色的眼影畫出誇張的弧度,嘴唇也被抹得粉嘟嘟的,整個人就好像是唱戲的一樣。

那頭烏黑像楊柳一樣長的頭發盤在頭上,各種花裏胡哨的飾品上頭,真漂亮!

“幹嘛,你看不見呢?眼瞎呀,我被他打。”顧小冉看宋墨萊這麽虛偽,直接繃不住了,破口大罵。

“怎麽不打死你?”宋墨萊冷淡地說道。他又不是判官,又不會主持公道,自然是向著張秋這邊的。而且張秋是什麽人,他能不清楚?手善的白蓮花。

要是不把他逼急眼了,他斷然是不可能打顧小冉的。宋墨萊倒是有些好奇了,張秋怎麽突然打顧小冉一頓?

現在張秋看著宋墨萊只有心疼,可就算他知道以前宋墨萊的經歷又如何呢?那麽艱難的時刻,宋墨萊已經熬過去了,而且他也不能改變什麽。

“走吧,馬上要開始了。”宋墨萊懶得理顧小冉這個腦殘,抓住張秋的手就將他帶到湖邊。這一場,今天的這一場戲是開頭“張秋”和“宋墨萊”的第一次見面。

和當初一樣是在水中拍攝,工作人員都穿著雨靴站在西邊。現在的水不深,只到腳踝,穿個雨靴就沒問題。

雖然上午已經把冰都破好了,但是此刻這個水還是流動得很慢,周圍還有一些冰渣子,看著就有一股寒意直沖脊梁骨。

這場戲需要宋墨萊躺在水裏面,然後張秋由遠到近,然後抓起宋墨萊。這場景張秋熟啊,那不就是他和宋墨萊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嗎!

一切都準備好了,宋墨萊將外套脫下,整個人都浸泡在水裏。雖然他裏面穿了一層防水服,但還是冷,此刻的水簡直凍骨頭。宋墨萊躺下的那一刻,深呼一口氣。他感覺要是在這裏躺個一個小時半個小時的,那身子骨肯定得廢了,幸虧前段時間不冷。

此刻,張秋只需要大步跑到宋墨萊面前,然後將他整個人抱出水面之後,做人工呼吸將宋墨萊喚醒,第一場戲算是成了。

其實張秋根本就不知道要拍什麽東西,但看著這群人一臉認真的表情,那他們說什麽自己都做吧。張秋聽到白悠喊的那句“action”,就大步朝前邁。他的速度必須快一點,而且不能有差錯,一旦出現差錯,宋墨萊就得多在水裏泡一會兒,為了宋墨萊,他也不能掉鏈子。

張秋滿心想著宋墨萊泡進冷水裏渾身哆嗦的樣子,整個人神經緊繃,用全身的力氣灌註在腳上。

他不懂得演戲,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神情,但是這樣下意識充滿擔憂的神情配合畫面簡直渾然天成,不需要刻意矯揉造作地用臉部表情來修飾。

白悠都沒有想到這場戲能那麽順利地拍完,小太陽都為宋墨萊準備好了,還準備今天在湖邊苦戰。

沒想到眨眼之間,張秋已經將宋墨萊打橫抱起,放在湖邊。

到這裏,張秋不知道該怎麽演,白悠只交代了讓他把宋墨萊放到湖邊,可現在到湖邊了,下一步該怎麽辦?張秋有些慌亂,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眼四周。

看白悠並沒有任何表示,而他懷中的宋墨萊也並沒有睜眼,這是不是拍完了?

張秋不想這麽耗下去,一陣冷風刮過,此刻宋墨萊身上都是水,他不敢想象宋墨萊到底有多冷。

張秋有些生氣了,擰眉看著宋墨萊,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放在宋墨萊身上。

“哢!”白悠本來想在張秋將宋墨萊放到地上的那一刻就喊停,但是他看張秋表現得那麽出色,有點期待接下來他會如何做,果然不出他所料,張秋演得不錯。

先是環顧一圈四周,看看附近有沒有人,如果有人的話可以叫醫生幫忙。之後又迅速地將自己的外套墊在溺水者身上,一個人的正常反應也不過如此。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張秋是個演戲天才呢!

“可以可以,張秋非常棒!厲害。”白悠誇讚道。

宋墨萊聽到那聲“哢”睜開眼睛,立刻連滾帶爬地跑到小太陽面前,真的太冷了,就算身上沒有沾到水,但是那湖水也刺骨的冷,他整個人就仿佛是被扔到了冰箱冷凍層裏面一樣,寒氣一點點湧進他的骨骼,腐蝕掉。

“冷不冷?要不要換身衣服!”張秋一臉擔憂地跟到宋墨萊面前問道。

“不能換衣服,你離我遠點兒。”宋墨萊凍得牙直打哆嗦說道,他身上都是水,不想讓張秋身上沾到。

哎,這個張秋,他想貼在張秋身上的時候,張秋會盡心盡力地將他趕走。只要他想讓張秋走,張秋又急不可耐地貼過來。

“好吧。”張秋有些失魂落魄,像是大型犬一樣坐在宋墨萊旁邊,他還以為宋墨萊因為上午的事情在生氣。

“冷不冷?”顧小冉一臉含笑湊到宋墨萊面前犯賤,順手扔到宋墨萊身上一個暖水袋。

“你眼瞎?”宋墨萊抱住暖水袋,原本已經被凍僵的雙手碰到暖水袋的那一刻,一瞬間解凍了。

張秋看著顧小冉和宋墨萊兩人這幅模樣,感覺也不像是恨之入骨的仇人,倒像是好久不見卻為對方著想的朋友一樣。張秋心裏不是滋味兒,他有空要問問宋墨萊,和顧小冉到底是什麽關系。

“好了好了,我們趕緊拍完,趕緊讓宋墨萊換衣服。休息的差不多了,就迅速來拍第二場。”

第二場也簡單,需要讓張秋親吻宋墨萊,讓宋墨萊蘇醒。

顧小冉看到劇本之後直接吼了出來:“不是,這是哪個神人寫的劇本兒啊?50年前都不這樣拍的好不好?什麽狗屎真愛之吻情節啊,你以為是白雪公主啊?一親就醒了??

再說了,這不是微玄幻的情節嗎?他演的不是妖怪嗎?妖怪需要人來親才能醒啊,這妖怪法力也太低了吧?

還有弱智不弱智?一個水妖,他能在水裏昏迷,這個劇本兒全是bug呀!

不是,這老子的錢不當錢是不是啊?這部短劇要是拍出來不撲?我跟你們姓。雖然看短劇的人大多都不註重細節,但你們也不能把觀眾當傻逼坑啊!”

顧小冉拿著劇本滔滔不休的喋喋不休的吐槽。看劇本就仿佛在看一坨大便一樣,想把劇本給撕了。要不是白悠及時攔住,她還真把劇本給撕了。

張秋從始至終就沒有看懂過這劇本兒,但是聽顧小冉這麽一吐槽,感覺顧小冉說的也有點兒道理。

“你懂什麽叫挖坑?懂不懂這都是伏筆?你在質疑我?”宋墨萊挑眉,要不是他現在冷得慌,一點兒也不想和顧小冉計較,否則顧小冉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一拳上去就把顧小冉打昏迷了。

“你個傻逼,把自己當苦情戲主角了,笑死我了。宋墨萊,我投資的錢要是都砸進去了,你就給老子當狗吧。”顧小冉本來還挺生氣的,一聽宋墨萊反駁,立刻就知道這是宋墨萊設計的劇本。她沒想到,宋墨萊這種高冷精英竟然還好這口。

真是粗俗,惡心至極……草。

“啊!”

宋墨萊將暖水袋砸在顧小冉臉上,轉頭對白悠說道:“不用理她,我們繼續,讓她狗叫吧,叫累了就不叫了。”

宋墨萊已經在原地躺下了,張秋過去跪在地上看著宋墨萊的臉,卻無論如何也下不了口。

雖然知道這是在演戲,但是被一群人這麽盯著,還要他親宋墨萊!他做不到啊。

張秋攥緊手指,喉結滾動,四周的目光就像是一道道貪婪的視線一樣,仿佛下一刻就要變成一雙無形的手,摁住他的頭,迫使他親吻宋墨萊。冷靜,冷靜點兒,張秋。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凝視著宋墨萊的臉,那張美得無可挑剔,此刻又略顯蒼白的臉。

沒辦法了,早親早結束吧。張秋就這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迅速地在宋墨萊的唇上點了一下。

“哢——”張秋聽到“哢”字之後,長舒一口氣,以為這場戲要完結的時候,就聽見白悠說道:“張秋,這樣不行。”

“你要做的是人工呼吸,你就想象你現在救了一個溺亡的人,她不行了,你要給她做人工呼吸。不能就這麽短暫的親啊,我們不是王子救白雪公主,親一下公主就醒了,要註意合理性。”

張秋被白悠說的臉紅心燥,人工呼吸要怎麽做?往宋墨萊的嘴裏面吹氣嗎?

“好,準備好啊,重新來。Action!”

張秋再次審視宋墨萊這張臉,感覺心臟馬上要從胸腔內跳出來了。他回想起今天宋墨萊是如何親他的,照著宋墨萊的這種方式,應該可以了吧?

張秋一點點地俯下身去,之後整張唇瓣緊緊地貼在宋墨萊的唇上。他試著吹氣,可宋墨萊的嘴緊緊閉著,根本沒法往嘴裏送氣。張秋準備用舌頭分開宋墨萊的牙關,之後往裏送氣。

對,就這樣。

張秋還沒有做下面的動作,宋墨萊就先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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