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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假哭一個真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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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假哭一個真哄

宋墨萊裝模作樣地哭,張秋真心實意地哄。

不知道是天生就會演,還是怎的,宋墨萊真的流了幾滴眼淚,讓張秋看著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兒。

要不是他,宋墨萊也不會這樣,還是他自己太過於窩囊了……

宋墨萊哪想那麽多呀。他看著張秋拉著臉,還以為張秋演得出神入化呢,他只不過眼睛有些酸澀而已。

“白支書,你來了。”剛才還和宋墨萊打得有來有回的阿生,看見白悠就好像貓見了耗子一樣,渾身不自在,像是有跳蚤趴在他身上似的。他說完話就手忙腳亂地去拿了個凳子,看見村長尷尬地站著,又折回去給村長拿了一個凳子。

白悠最煩就是有人和她打官腔,“白支書”這個叫法她最討厭,要麽叫支書要麽叫小白,這個叫法不倫不類的,就跟在陰陽人一樣。

白悠剛來這裏的時候,提前調查了一番,村裏最有文化的還屬這個村醫阿生。

那時候她為了以後的工作順利,還特意去找了一趟阿生,可是這個阿生確實讓她有些意外,第一次見她就這樣渾身哆哆嗦嗦的,連話都說不清了,她問一句,阿生答一句,答了也模棱兩可,一句話要修改好幾次。

白悠不喜歡他,長得怪高怪秀氣,怎麽是個這樣的人?

其實她這次過來幫張秋主持公道,還有一件事情。從上次見到張秋那個“女朋友”開始,這個計劃就已經在心裏悄然成型。

衛生所一共就兩個像樣的椅子,一個是阿生坐的,另一個是問診病人坐的,其他都是些小矮板凳。

阿生給白悠拿了一個,給村長拿了一個,自己先是站在那裏,又覺得別扭,拿個板凳坐著,整個人都比他們矮一截,更不舒服了,索性還是站著往張秋那邊靠了靠,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引人註目。

之後眼睛偷偷地瞄白悠,看一眼滿足地笑了,又害怕自己的笑被別人發現,就低著頭看一眼笑一次,看一眼笑一次。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實際上別人都把他當個傻子。

白悠搓著手組織語言,之後朗聲開口:“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情,和張秋你,還有你的女朋友有關。”

白悠自然地說出“女朋友”三個字,把張秋刺激得不要不要的,這個詞太有占有欲了,就好像宋墨萊是他的所有物一樣。

宋墨萊靠在張秋胸前,聽著張秋心臟蓬勃的跳動聲,懶懶道:“支書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肯定竭盡全力。”

張秋點點頭,他不懂,但他聽宋墨萊的,宋墨萊總不能害他。白悠有兩個人的肯定,心半放在肚子裏,有了信心,深呼一口氣繼續說道:“咱們村的旅游產業到了瓶頸期,歸根結底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後期宣傳不到位,第二個是前期宣傳太過火,與實際不符合,實際跟不上宣傳的節奏。

因為我們前期打這個招牌的時候,耗費了大量的金錢、財力,在網上也有了一些效果,等到游客過來的時候,我們現實的容客量不高,就像咱們的民宿以及飯店之類的,都是村民們現開的,沒有統一產業規劃,這樣就有一個缺點,就是游客被惡意宰割。這樣就導致我們前期頭開好了,但是中期的評價沒有跟上,導致後期人流量流失。

然後第二點,後期因為資金不足,沒有在網上打出很好的效果。這兩個原因導致現在我們村的游客越來越少。”

宋墨萊聽著白悠的話,分心點點頭,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因為這個地方的地理位置太偏了。游客需要的是風景秀麗,而且交通發達的旅游景點,如果沒有特別好的優勢,很難做起來旅游觀光產業。

“我是這樣想的,以前和村長還有上面的領導商量過,我感覺這個方案是最可行的,你們聽一下。現在短視頻很流行,隨著短視頻的流行,短劇也應運而生,並且勢如破竹,有很大的熱度。

我要在我們村子裏拍一個短劇,只要短劇火了,我們村子又會迎來巨大的流量,而且拍短劇賺的錢,應用到村子的維系當中,將產業鏈重新修整一遍。”白悠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仿佛已經幻想到時候村子裏重振輝煌、人山人海的景象。

這的確是一個挺好的主意,但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拍短劇最大的成本就是演員,必須得找一個長得好看的,這是最讓白悠為難的,剛好在張秋家裏見到了這位合適人選。

她有十足的把握,宋墨萊會來演,畢竟她是張秋的女朋友。她不了解宋墨萊,但是了解張秋,有了張秋的人品做擔保,宋墨萊再差,能差到哪裏去?看著這姑娘不像是蠻橫無理的人。

張秋認真地聽著,但是聽不懂,反正村支書說的一定是好的,“那需要我們幹什麽?”

宋墨萊聽到張秋的問題猛然醒悟,村支書現在不會要全村人集資拍一部短劇吧?誰願意掏錢啊?宋墨萊不禁唏噓,要是村裏的人都團結一心,那還好,拿錢拿得快,就算最後投資失敗也不會說些什麽。但是張秋他們村裏可有孫曉翠一個攪屎棍,有她一個,肯定還有兩個。真要是集來錢,投資成功還好,投資不成功估計白悠得被埋怨死。

白悠就是等人來問這一句“那需要我們幹什麽”,他順著張秋的話說道:“資金的事你們不用擔心,我已經籌到了,現在只需要幾個演員。”話說完,白悠將眼睛環視一圈,慢慢移到宋墨萊身上,“你長得很漂亮。”白悠突然莫名其妙地誇宋墨萊一句。

“你不會讓我來演吧?”宋墨萊接話。

“不覺得你很合適嗎?”白悠微微一笑。

“不可能。您做的事是為了村裏好,但是我不是你們村的,這件事跟我沒有關系,我不需要參加。”宋墨萊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倒不是怕拍戲丟人怎麽樣,主要是害怕這短劇一播出,顧家的人看到,那他不就死翹翹了嗎?本來他來這就是為了躲顧家的。

白悠微微皺眉,不覺得宋墨萊能在短時間內就答應他,游說人非一朝一夕,得慢慢來,給她做做思想工作,再給張秋做一做,應該是沒問題的。

“沒關系,先不急著答應,劇本已經寫出來了,讓行內的編劇都看過,是一個很不錯的劇本,一會兒張秋過來拿一下吧。”機智的村長又在合適的時機開口,剛好打破了宋墨萊拒絕白悠的僵局,給這個事情留了回旋的餘地。

聊得差不多,白悠和村長就先走了,阿生就站著,看著那人的背影,他還以為有自己的事情,能和她說一兩句話。

白悠和村長前腳騎著三輪車走,宋墨萊就拉著張秋。經歷了這一場鬧劇,已經下午一點多,宋墨萊的肚子直叫,非得耍賴皮不想走。

從衛生所到張秋的家裏有兩公裏,全程張秋背著宋墨萊,張秋也從來不拒絕宋墨萊的要求,宋墨萊讓他背,他還真就背著人家吭哧吭哧走了兩公裏,腳底下穿的平板兒鞋,都快磨成光面兒的了。

“你不許勸我,我才不演呢。白悠這老狐貍,肯定一會兒你去拿劇本的時候,開始給你吹耳邊風,讓你勸我。哼,張秋算什麽?我才不會聽你的去演戲呢。”宋墨萊趴在張秋的背上喃喃道。

“村支書和村長都是好人。”

“對,他們都是好人,我是壞人,你把我放下來吧,你和他們過去吧。”宋墨萊又耍賴皮了。

“你知道我嘴笨,不是這個意思。”張秋無奈地說道。宋墨萊口齒伶俐,每次都把他說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哼。”張秋把宋墨萊背到家裏,又伺候著給人家做了四菜一湯,吃完飯把人家哄好才姍姍去村委會。中間宋墨萊還和他鬧,說要是去了就別再回來,可村長都說了,他還能不去!

張秋走到村委會,好幾個小孩子在健身器材那兒玩,張秋剛走到門口,村長就截住了他,與之而來的還有白悠。

“張秋,這個短劇對我們村子未來的發展特別重要,關乎了我們村的生死存亡,你一定要游說宋墨萊,讓她答應啊。”宋墨萊在的時候,村長還客氣一下,現在只剩下張秋,他一口抽著煙,一手摟著張秋的肩膀說道。

張秋犯難了,他又不是宋墨萊,怎麽能左右宋墨萊的想法呢?“村長,我不行啊。墨萊她不同意,我也沒辦法。”張秋無可奈何地說道,他是真的管不住宋墨萊,要是宋墨萊勸他,那他肯定答應,但是讓他勸宋墨萊,他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她不是你女朋友?”白悠問道。

張秋聽到這個問題回答不出來是還是不是,“算是吧。”張秋撓了撓頭說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怎麽回事?都說夫妻一條心,你倆馬上要成夫妻也一條心,你好好勸勸,工資這邊商量的是一月五千往上靠,這可是不少的數啊!”

張秋心裏犯嘀咕,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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