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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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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飯

宋墨萊甚至都不想理他們。一看就是來蹭吃蹭喝的,真不知道張秋是怎麽受得了的,張秋不會跟這些人也一樣吧?宋墨萊瞬間對張秋的好感度降到零點,甚至有些厭惡。

“妹子,你哪個村兒的?以前怎麽沒見過?你才給張秋好上的嗎?”王二絲毫沒有在意宋墨萊的眼神。

相反他接過李密城的筷子,直接拉了個板凳坐下來,板凳在地上刺啦一聲,滑到他的屁股底下。

兩人就這樣拿著筷子吃起飯來。飯菜混著湯汁進入王二的口中,王二吧嗒吧嗒吞入腹中。

幹凈的筷子沾上他的口水和菜汁,宋墨萊看著混著他口水的筷子伸進盤中,飯菜就好像被臭水汙染了一樣,讓人作嘔。

由於王二和李密城兩人的吃飯姿態實在太不優雅,將宋墨萊惡心得直接跑出門去。他剛出來,張秋剛好洗完澡也出來了。

此時洗完澡的張秋渾身濕噠噠的,毛巾搭在脖子上,他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背心和一條短褲。這種天氣穿這麽少,一出來整個人渾身都冒熱氣。

“怎麽了?飯菜不合胃口?”張秋看著宋墨萊怒氣沖沖地從廚房裏走出來,還以為自己今天做的飯菜不合這位大小姐的口味。

“你自己去看。”宋墨萊跑到菜地裏幹嘔了幾聲,實在受不了,直接回到屋內。

張秋還以為屋內出現了老鼠、蜘蛛或者蟑螂之類的東西,把這位金貴的大小姐嚇到了。他快步走進去,剛走兩步就聽見吧嗒嘴的聲音。

他疑惑地伸頭望去,就看見王二和李密城坐在桌子前,那狼吞虎咽的吃相,實在沒眼看。張秋瞬間明白了過來,宋墨萊為什麽會這麽生氣這倆人欺負他了。

張秋下意識這樣想,同時也對這兩個人感到十分厭惡。

這倆人就仗著給自己介紹過一次活兒,便開始無法無天。清明節的時候,更是直接從紙紮鋪裏隨便拿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

他要賣五塊、十塊的東西,這倆人非得充好人,直接送給別人。一到店裏就凈是事兒,每次他倆不拿個百八十塊的東西就心癢。

其實他倆也沒少來,但那時候張秋覺得忍忍就過去了。

可是現在,張秋看著皺眉惡心的宋墨萊,怒火中燒,仿佛自己的情緒和宋墨萊共情了一樣。他直接不客氣地走進去:“你們兩個在幹什麽?”他的語氣說不上好聽,再加上皺著眉頭瞪著王二和李密城,再傻的人也能感受到此刻的張秋生氣了。

王二尷尬地笑了兩聲,卻不把張秋的生氣當回事。他拍了拍張秋的手背,又拿了個板凳,拍了拍示意張秋坐下一塊兒吃。

“這麽隨便?這是你們家嗎?滾出去。”張秋一點兒都沒和他們廢話,他真的要被氣死了。張秋一米八的大個,平時也沒虧著自己吃喝,長得還挺壯,比起他們兩個中年男人,張秋要壯得多。

“啥意思啊,張秋?我不就是吃你點兒東西嗎?至於嗎?”李密城將筷子直接撂到桌上,嘴裏的饅頭也不啃了,直接摔在地上,起身站起來。

然而他還沒有張秋高,他的憤怒對於張秋來說,就好像是一只跳腳的老鼠。

張秋以前秉持的就是能忍則忍的態度,所以一直不想理他們兩個。沒想到李密城吃了他的東西,竟然還敢叫囂。

“滾不滾?”張秋拳頭都握緊了。

“不滾!不滾你還能打我不成?”王二見自己的兄弟和張秋杠上了,也把東西撂了,拿起板凳。

看這架勢,倆人是要準備和張秋打一架了。

要麽一直忍著,要麽就把人收拾得下次見到自己就腿軟。張秋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張秋一拳打在王二臉上,這一拳下手不輕,直接將王二打得嘴歪眼斜,踉蹌兩步趴倒在地上。李密城沒想到張秋真的動手,他哪敢跟張秋打呀?趕緊退後兩步,將王二扶了起來。

雖然說現在這個世道,最不怕你打人,就怕你賠不起錢,但現在一個氣血方剛的男人要是上頭了,拿起菜刀偷偷把他們兩個人大卸八塊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能裝孫子就裝孫子。李密城扶起王二之後,跟張秋擺了擺手:“不吃還不行嗎?我們走就是了。”說完,他攙扶著王二,兩人踉踉蹌蹌地走了。王二雖然不服氣,但也無可奈何,只恨恨地吐了口唾沫。

張秋本來還想動手多打他們幾下,既然打了,不如就把人打到服,反正都得賠錢。他想了想,還是算了。

畢竟他真的沒有很多錢可以賠,而且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在這個村裏混,要是真把人打出事兒來,以後村民們還怎麽看他。

這樣一想,張秋有些後悔了,早知道應該把他們扔出去,而不是捶王二一拳。他那一拳要是去醫院鑒定,不得賠個千兒八百的。

哎,離娶媳婦又遠了一步。張秋無奈地嘆了口氣,之後將王二和李密城用過的筷子扔進垃圾桶,把菜也倒了本來也沒剩多少,就剩些殘羹剩渣。之後他好好清洗了盤子,把廚房再次抹幹凈。

回屋後,張秋想著怎麽哄宋墨萊,大不了就帶著他去鄉裏吃。雖然鄉裏離他們村很遠,但只要能哄好宋墨萊,也算是值了。

宋墨萊被惡心到後,一直趴在床上,張秋進來他也沒理會。

“餓不?”張秋喘著粗氣坐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問道。宋墨萊一個翻身坐起來,就跟個生悶氣的小媳婦一樣。

他確實有點生氣,但這氣從哪兒來呢?可能是實際情況沒達到預期吧。

可他又沒資格真的發作,他現在是白吃白住住在張秋家,張秋想請朋友來吃飯,他根本沒立場說話。

“以後再見到他們,直接讓他們滾出去就好。”張秋看宋墨萊賭氣的樣子,像只河豚,不由得揚起笑容,揉了揉他的頭。

宋墨萊聽到這話,才確認那倆人就是來吃白飯的,心裏的火氣終於有了發洩的出口。

“那兩個人就跟個餓死鬼一樣,一進來就大快朵頤,跟沒吃過飯一樣,還又臟又臭,惡心死了。

你從哪裏認識的這種貨色?你是不是也……”宋墨萊斜眼看著張秋。

張秋連連擺手,他怎麽會和這兩個人一樣。

“以前他們給我介紹過活,之後就一直纏著我占便宜。妹子,我真的和他們不一樣。”張秋見宋墨萊誤會自己,差點兒都想發誓了。

宋墨萊看著張秋一本正經的模樣就想笑,這老實人怎麽那麽不經逗呢。

“你把他們兩個趕跑了?”宋墨萊眨了眨眼睛,疑惑地又問道。

“嗯,我打了他們一頓。”張秋攤了攤手,實話實說,隨即話鋒一轉,“餓的話,我們去鄉裏吃吧?再晚點兒,到地方估計人家就關門了。”

宋墨萊聽見張秋動了手,剛舒展開的眉眼又皺了起來。

他沒想到看著挺老實的張秋竟然會動手,不過也對,張秋長得就人高馬大的,動手打人也正常。

可他既然敢動手,那王二和李密城怎麽還敢這麽猖狂地來吃白食。

宋墨萊心裏滿是疑惑,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填飽肚子從落水開始,他就沒吃任何東西。

他同意了張秋的提議。張秋家還有個小車棚,裏面停著一輛兩輪電車,這車有些年頭了,通體發黑,黑色的座椅已經磨得拉絲,不過上面套了個針織座套,看著能強些許。

“走吧,有點簡陋。”張秋拍了拍電車後座,示意宋墨萊坐下。見他一直盯著電車發楞,還以為他嫌棄這車,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

宋墨萊點了點頭,大腿一跨,坐到後座上,腳蹬在踏板上,扶住了張秋的腰。兩人關上門,就這樣出發了。他剛才只是在想,到了鄉裏該吃點什麽。

宋墨萊真的沒想到,這條路這麽長。張秋換了身夾克,外面風很涼,宋墨萊索性將頭伸進他的外套裏,緊緊貼著張秋的背。

張秋的背和他的臉只隔了單薄的內襯,把宋墨萊的臉也烘得熱熱的。

風一吹,外套飄飄然的,偶爾會擋住宋墨萊的視線,他就這樣時看得見,時看不見。

這片農田仿佛永遠走不到頭。現在是種蒜的季節,蒜苗才剛剛露頭,只能看見微微的綠芽。從遠處望去,大地就像蒙了一層朦朧的綠色顏料,走近了看,才是泥土和看不清的綠芽。宋墨萊不知道自己到底數了多少棵芽苗。

終於,田地到了盡頭,出現了樓房。又穿梭了一陣,樓房也漸漸密集,終於有了路燈,人也多了起來,這才像樣。

鄉裏開的大多是熟食店、鹵菜店,還有一兩個像樣的飯館,要麽就是小攤販開著車賣些小零食。再往前有幾家米線館,還有最近很火的螺螄粉店,其他就是五金店、獸醫店——這些店鋪到了晚上,有個共同的特征:大多都關門了。

張秋帶著宋墨萊在街上穿梭了一陣,才找到一家沒有關門的米線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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