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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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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年上!

周祿同陸甲說過。

楚夜闌總是偷偷尾隨陸甲, 讓別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也許——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暴露了身份。

陸甲向來準時服用丹藥,掩藏自己散發出的妖氣, 而楚夜闌得是跟自己有多麽的緊,才能發現他的身份?

這不是某一次的偶然, 就能發現。

葉瀾向來是個直人,看著陸甲落來茫然的目光,他也跟著楞住。

他不知道怎麽同陸甲解釋?

早在宗門時,他便發現自己好像不是個正常人——喜歡跟蹤, 喜歡偷東西。

他忘記是何時就想跟著陸甲?

也許是那次他與陸甲一同洗澡, 對方沖他笑得沒心沒肺, 還幫他撿起澡豆,兩個光溜溜的身子,在潮濕霧氣中相互對視, 陸甲毫無戒心的彎下腰, 屁股撅起對向他,像是一只靈動小狗在搖著尾巴。

楚夜闌冷著臉,沒有理陸甲, 他背過身,生怕身下的反應被陸甲迎頭撞見, 而陸甲卻拿起澡巾, 笑得招惹:“三師兄,我幫你搓背吧!”

他早知陸甲在宗門裏是個狗腿,陸甲對大師兄、二師兄都很殷勤……他本能的厭惡他的諂媚行徑,壓低聲音:“滾。”

可是每次兇陸甲,依舊擋不住陸甲下次見他,依舊是滿面笑容。

宗門裏的弟子都說楚夜闌是個怪胎, 他不喜歡與任何人說話,時常用他那張黑沈沈的厭世臉拒絕別人的靠近,他不說話……但是每次開口都能把人氣得死死的。

這些年,沒有人和他做朋友。

他也變得愈發的沈默寡言。

宗門裏的練劍課都是要找對手的,身旁的師兄弟早就兩兩組隊,唯獨他與陸甲落單……陸甲身手很差,他看不上。

他每次出手狠厲,招招不留情面,非要打的陸甲滿地滾來滾去,以為這樣……陸甲就能離自己遠一點。

沒想到的是……陸甲拍了拍腿上的灰,腆著笑臉上前,“三師兄,繼續!”

“呵——”

他冷嗤著看向陸甲。

對方鼻青臉腫,唇角滲出血液,還不自量力的朝他道:“我能行。”

楚夜闌更加厭惡陸甲這副討好的嘴臉,下手更加狠厲,差一點……玄鐵劍就要捅向陸甲的肚子。

要不是長老截住,陸甲可能就要死。

楚夜闌不懂分寸,也不想為任何人留有分寸,他討厭的人見上一面就恨不得殺了對方,要不是宗門有規矩:不許殺人。

他早就動了殺心。

當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討厭陸甲?

或許就是那次浴池遇見,他有了十分尷尬的生理反應,那種羞恥的本能欲望,讓他覺得陸甲是妖孽,他為自己面對他生有欲望,而覺得羞愧、惡心。

他堅信那是陸甲的勾引。

不想陸甲活在這世上。

直到有一次,陸甲喝醉了走在路上,宗門裏的周祿……那個長相醜陋、行為粗俗的老男人,從墻後走出想要輕薄陸甲。

楚夜闌不知是陸甲,上前就踹傷了周祿,將差點倒在地上的男人一把卷入自己的懷裏,周祿倉皇逃竄,而他也看清了躺在自己胳膊上的男人是陸甲。

陸甲喝醉時,一雙桃花眼彎彎的,笑起來像月牙一樣,臉上有著兩團粉暈,他瞇著眼睛,伸手戳了戳楚夜闌的臉:

“三師兄,是不兇的三師兄!”

楚夜闌不懂……明明那麽討厭陸甲,可是他沒有松開陸甲,將人丟在地上。在被陸甲用冰涼的手指戳著臉龐時,他的臉突然發燙,一顆心噗噗直跳。

“三師兄,我在練了!”

“今日我又去偷師,三長老是個酒蒙子,我陪他喝了好久,他才願意教我劍術,明日我肯定能扛下你半個時辰。”

“三師兄,其實我騙了你,當時選隊手的時候,宗門裏好多人都想選我……他們覺得我不行,可是我不要他們。”

“他們怕你,我不怕你,我就想和你練,這般……你會不會不討厭我一點?”

陸甲酒後的話,沖擊楚夜闌的耳膜。

原來——

陸甲暗地裏都在為他著想。

他好像也沒自己想的那般討厭他。

似乎,他在陸甲心中,跟別人是不同的,畢竟他沒有選擇做大師兄、二師兄的搭檔,只想跟他。

楚夜闌回到臥房,想到陸甲喝醉時攬住他脖子,沖他笑的畫面,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直到看見衣角有陸甲留下的發絲,上頭伴著他身上香味……他入睡了。

那日過後,楚夜闌慢慢的學著對陸甲好,在練劍時他收斂了力度,生怕弄傷他……可是他發現自己對他好,反而他對自己就不太上心,還會悶悶的困惑:“不對勁兒,三師兄應該討厭我才對?”

他以為是自己表現的古怪,於是再見陸甲依舊板著一張臉,做的是相反的事。

陸甲餓著肚子去掃山門,楚夜闌故意路過,黑著臉將包子塞到陸甲的懷裏,“難吃的包子,和你最配了……我命令你,像只狗一樣給我吃下去。”

陸甲詫異楚夜闌大清早會來山門,明明飯堂和山門在青雲峰兩端,只嘆名門正宗的弟子,為了羞辱人,真能折騰自己?

天冷了,陸甲沒有冬衣。楚夜闌將自己的新衣砸在他的臉上,“難看的要死,和你最配了——”

陸甲滿臉歡喜的接過新衣,看著三師兄討厭自己的表情,心裏暗暗地高興:這才是三師兄應有的樣子,目中無人,鄙視我、厭惡我,對味了!

楚夜闌離開時豎起耳朵聽著陸甲的嘀咕,唇角暗爽的勾起,原來他喜歡這樣的自己,雖然奇怪,但是他很樂意。

這般陸甲就會整日給他送茶水、擦汗,每每楚夜闌露出不悅,陸甲會更加賣力的討好他,直至他沒有時間去見別人。

想到陸甲差一點被周祿得手,楚夜闌整日尾隨著陸甲,盯著他去茅房,盯著他去河邊洗衣……

直至他入睡,楚夜闌才肯安心離開。

跟在陸甲身後,楚夜闌時常蹲下身將陸甲踩過泥土留下的腳印給挖起來……放在器皿裏以作觀賞。

除了對完整的腳印有興趣,他還會守在陸甲的窗外,趁著陸甲不註意將他留在窗臺上的指甲蓋和頭發絲撿走。

這些上頭都有陸甲的味道。

他聞著這些味道,才能睡得安心。

也是因為這些不為人知的癖好,讓楚夜闌早早的品出陸甲的身份不簡單,他的指甲蓋比普通人更為粗糙,腳印也更為大,而那發絲在陽光下會呈現雪白銀澤。

楚夜闌真正得知陸甲的身份,是在一個月圓夜,那日陸甲又從劍閣長老那裏喝的爛醉出來,他搖搖晃晃的進入浴池,見四下無人便脫了衣裳。

而楚夜闌早在裏頭候著,陸甲意志恍惚的下了水,腳滑跌進了水裏,正好坐在了楚夜闌的大腿上,兩人面面相對,眼神裏都有著明顯的局促與慌張。

楚夜闌察覺到自己又有了反應,將手抵在陸甲的腰上,正想使力推開他……鼻前傳來那股縈繞自己無數個不眠夜的溫香,他最終沒有舍得離他遠一點。

下一瞬,他發現陸甲有硬邦邦的東西正撓搡著他,那東西毛茸茸、又滑溜溜的,楚夜闌低頭看過去,發現是條尾巴。

陸甲忘性很大,翌日見了楚夜闌,還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裝出很恭敬的笑臉同楚夜闌打招呼,“三師兄,早!”

楚夜闌避開了他的視線,腦子裏很糊塗——宗門裏向來是在掃妖,若是有人發現陸甲的身份,肯定會殺了他。

於是他暗中跟著陸甲的動作,越發的頻繁,生怕陸甲有危險。

仙門考核上,所有弟子都要上測玉靈壁驗明身份,楚夜闌早一日便為他換掉了改良的機型,生怕陸甲被人發現端倪。

·

馭獸宗,將放生百獸,以賀宗門主沈望山半百壽誕。

各大仙盟的賓客都說他是慈悲之人,定能讓上天看到他的好生之德,保他諸多業障化解,遠離災禍。

“世間眾生平等,這些妖獸在我馭獸宗馴化多年,也是時候讓他們離開。”

陸甲坐在席間,看著沈望山那張慈悲如佛面的臉龐,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葉瀾給他遞過來一杯水,“你若是扛不住,便同我說——”

剛剛葉瀾給陸甲服了藥,讓他不被這裏的藥香困擾。

陸甲回頭對上葉瀾的目光,腦子裏嗡嗡的,葉瀾同他說:“你是人是妖,我不在意……我只想護你周全。”

那句話,莫名的在什麽小說裏看過?

葉瀾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要不是他長得太剛直,陸甲真會扭曲這句話裏的意思。

他現在很羞愧,也許他穿的這本書早就崩了,可能在模擬器提醒他前就已經歪的很離譜。

可笑的是,那時的他還費心的接近仙門F4,試圖博得他們的好感,這不是上趕著送屁股嗎?

“三長老若是發現你不在身旁?”

葉瀾是同淩霜絕一起來的。

陸甲有點擔心那個暴脾氣的老家夥會找過來,他看到自己,肯定會怒發沖冠。

“我不放心你。”

葉瀾眼神堅定的看向陸甲,他不敢讓陸甲離開自己的視線,上一次在破廟他就一個分神,沒有保護好陸甲,這次再見,他可不敢讓陸甲在自己視線外。

“喔——”

這段時間,陸甲習慣了當師兄去保護別人,再次被人明目張膽的保護,還怪爽的,只是這般想著……腦子裏莫名的浮現出兩個可怕的字:年上!

他倒吸一口涼氣。

就算是彎咯,他也要做上面那個。

“嗷嗚——”

耳邊莫名的傳來一道巨響的嘶吼,像是野獸的哀哭,正隱隱的刮著陸甲的心臟,他明顯的覺察到那道聲音很痛苦。

他的雙目茫然,見葉瀾的臉上寫滿平靜,問道:“你可有聽到什麽聲音?”

葉瀾搖了搖頭:“怎麽了?”

“我聽到有人在哭。”

而這哭聲很真實,很近……陸甲不覺得是幻聽,他聽到聲音時,眼眶會不受控制的通紅,有鹹腥的淚水正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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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楚夜闌早就喜歡上陸甲。

只是初期發現自己是彎的,有點想不通,所以故意針對陸甲。

後面決定破罐子破摔要正視自己的性取向,他也很堅定:我就是要保護他!無論他是男是女,是妖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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