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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馭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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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馭獸宗

冬日裏, 落了雨。

地上的泥土濕潤無比。

寒風凜冽刮下樹上的松子,被深夜的腳步給碾進了濕噠噠的土裏。

天色還未明亮,陸甲躲開一路上的守衛, 穿過陰暗潮濕的甬道,沖出一層層的洞窟……終於逃離了魔宮。

“籲——”

他跪在山門口的崖邊, 雨水拍打在他的臉上,無數電影裏潮濕的畫面在此刻湧現,他暗罵自己是個畜生。

“我怎麽能那般對慕憐呢?”

他剛醒來,睜開眼發現慕憐衣衫不整的抱著自己, 而他也同樣的一/絲/不/掛……兩個人就像是做了夫妻般。

不, 是肯定做了那般的事。

陸甲腦袋發脹, 一時間接受不了這般突如其來的變故,上一次在夢裏見到自己被玷汙,已在他心裏造成不小的創傷。

而這次, 更真切的發生了。

“是書——”

“對對對, 肯定是劇情需要。”

“狗屁,書裏沒有寫我對慕憐幹這等牲畜的事情啊!”

陸甲堅信肯定是自己喝了雞湯,醉了……對, 一定是他醉了,不然他說服不了自己為何會為自己的師弟下毒手?

可是——

雞湯怎麽會喝醉呢?

陸甲原諒不了自己, 居然強行上了慕憐, 他那單純可憐的師弟,說話都是溫溫吞吞的,平日裏手無縛雞之力,他霸王硬上弓時,師弟肯定被摁疼了吧。

目光下落,陸甲看見自己手腕上有被捏出的紅痕, “是了、我沒想錯,他都反抗我了,可還是失敗了。”

他蹙著眉頭,屁股感覺到一股無力的痛感,“腰子使多了,果然對腎不好。”

剛剛他著急穿衣服逃走,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熟睡的慕憐,對方面上是溫潤的笑,太懂事了,被欺負也怕被討厭。

自打他第一眼見慕憐,少年燦爛的臉龐像是初升的太陽,能洗掉惡人汙濁的靈魂……慕憐沒有對任何人露過黑臉。

哪怕是被侵犯,也還願意原諒他那個不是東西的師兄。

明明慕憐昨日還發著燒,陸甲自責上頭:“我簡直是個禽獸……”

穿書這麽多年,他一直沒有見到什麽異性,導致他的性取向有點扭曲。可是他向來克制自己,沒想到還是忍不住的……對身旁的小兄弟掏出魔爪。

不過他很肯定要是有醜事發生,自己絕對是上面的那位,肯定是他做了對不起別人的事,“我哪裏有臉再見慕憐——”

正當他發愁如何回魔門,一道金光閃瞎他的眼睛,有人將他拉入了浮雲。

·

“師兄——”

慕憐醒來時,目光陰郁明顯。

他沒有想到陸甲會不見,“這是買到了假藥嗎?”

昨天他拉著陸甲接連叫了七次水,最後一次……陸甲是在恍恍惚惚的意識裏昏睡過去的,按理說不會那麽快的醒來。

也是如此,他擁著陸甲入眠。

“是我不中用嗎?”

可是一夜七次,每次都在保質保量中完成,他不該是被嫌棄的那個啊?

這活好,到底是什麽標準啊!

慕憐滿面惆悵,陷入了濃重的自我懷疑,可是眼下他只能坐在榻上等,生怕陸甲回來後,看見的是滿面春風的他。

既然陸甲接受不了,他就只能將一切事都推給下藥的沈星遙。

這般他還是陸甲心裏單純的小師弟。

“兄弟,你也太急了吧!”

籍煜是被慕憐給強行召喚出啞市的,他看見榻上一臉苦楚的慕憐,像是剛剛被始亂終棄的鰥夫……

之所以說他像鰥夫,是他那張臉如同吃了苦瓜一樣綠,好像剛死了老婆。

“足足兩個時辰了。”

慕憐坐在榻上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他的眼神空洞,“你說、師兄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竟是真的如此——”

“什麽意思?”

慕憐瞳仁裏有著血絲,著急的問著籍煜,“他可跟你說過什麽?”

“幸好不算陷得太深——你早日將他放下吧!”籍煜本不想澆滅慕憐的一腔熱火,這是他初次因為一個男人有了人的溫度,可是陸甲的做法,已然瞞不下去。

“他說若是發現你對他有著兄弟之外的心思,他就和你一刀兩斷。”

“我以為他是說著玩的,也想著若是你能用真心打動他,說不定——你也能得償所願的。”

“只是,我沒想到他這般的接受不了。平日裏看他……也算堅強的,不像這般遭受不住打擊,奇怪!”

籍煜皺著眉頭,想不通陸甲怎麽會承受不住的——連夜遁出魔門。

這不像陸甲平日開朗的性子。

“做那個事?很疼嗎?”

籍煜問出了自己的困惑,慕憐蹙起眉頭:“不會啊!挺舒服的——”

“那是你,我問的是他。”

“這,我也沒有做過啊!”

慕憐被問得一臉臊得慌,見籍煜還在打聽昨夜的具體細節,他臉色一黑,掌風朝前推去,將人給打回了啞市。

“難道——”

“是我昨夜太不知輕重?”

“我也是頭一次,都怪我!”

慕憐遲遲不能平覆心中的落寞,一顆心空落落的懸著,只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

“小兄弟,可是來自青雲峰?”

面前的仙官看向陸甲,露出溫藹的笑容,“我與晏掌門是好友……他數日前在我的洞府同我飲茶,說起過你。”

陸甲看了一眼仙官,又對著杯子裏的倒影看向自己的臉,他們兩人有著七分相像,真讓人懷疑自己是他生的。

仙官見陸甲楞怔,拂袖掩面,緊接著換了一張臉,“我沒想到——原來晏掌門還是那般喜歡捉弄人?”

“什麽意思?”

“他說我這張臉好看,反正我已飛升成仙,不在意人間的虛名,若是這張臉不留在人間,可惜了,他與我商量……”

話裏的意思,便是晏明緋拿著他的臉給了別人。

陸甲在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

他這張臉靠的是他這些年勤勤懇懇做任務換的,好不容易影響了整個仙俠世界的審美標準,怎麽就成了晏明緋do的臉?

這穿書,還逃不過原生臉被人說整的,真的是無語了。

不過,他向來脾氣好,面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正端起一杯茶誇對方會點。

“我怎麽稱呼道長——”

“叫我扶夷吧。”

“好,扶夷叔。”

陸甲看著面前的男人,心裏有著很多的好奇,上個月他還在晏明緋的夢境裏看見過眼前這個男人。

當時,他就在想能讓晏明緋魂牽夢縈,甘心當男小三的男人到底是誰?

沒想到——

這麽巧,今日就見上了。

扶夷的長相屬實是一等一的,骨秀神清,舉手投足間都是優雅,他遞茶時,先飄過來的是他指間的蘭花香。

據說他現已在司命星府當值。

這只傳聞的花孔雀,倒是沒有當年那麽的招惹人了,衣裳也不花紅柳綠,反而喜歡淡雅的月白袍子。

他說過幾日要去青雲峰一趟,可以帶上陸甲。

剛剛兩人在崖上遇到,陸甲一眼就認出了坐在雲裏的扶夷,當時對方被他直勾勾的盯著,問他:“你識得我?”

陸甲搖了搖頭,心裏卻在想:我當然知曉你,你是我師娘。

扶夷提出要帶他走,“你師尊給過我你的畫像,他一直在尋你。今日我在山中迷路……沒想到誤打誤撞的找到了你。”

陸甲以為是宗門裏的任務有變,組織不再需要他臥底魔門,需要他回去覆命了,便想都沒有想的跟扶夷走了。

眼下扶夷再次提出要帶他上路的事,陸甲自當是沒有拒絕,“多謝扶夷叔。”

他也想看看——

面若佛子的晏明緋,見到他的心上人,到底是什麽樣子?

光看夢就知道他肯定笑得便宜。

真想看看,他們線下的樣子。

扶夷喝著茶,用茶碗擋住自己慍怒的臉色,明明兩人長著同一張臉,這一口一句“叔”,喊的人莫名的窩心。

他還年輕著呢。

·

馭獸宗。

山腳下。

“小陸甲,去青雲峰前,我帶你去馭獸宗見見世面。”

扶夷醒來時,又換了一張鶴發少年的臉龐,同陸甲笑時,虎牙明顯的露出,讓陸甲一眼辨認出了他。

蘇渺曾同陸甲說過,這世間有一精怪名為鏡妖——可以見人幻人像。

看來扶夷的本體,就是鏡子了。

一只精怪能趕在眾多大圓滿境界的修士前飛升成仙,晏明緋顯然對他用了心。

陸甲跟隨著扶夷上山,甫一擡頭,他便見到馭獸宗漆金的門匾——猶記得沈星遙被送上青雲峰那年,便是馭獸宗的人護送而來的,為首的男人還給陸甲塞了豐厚的紅包,拖他照顧好沈星遙。

沈星遙是馭獸宗的少宗主。

據說沈家是不能有雙生子的,所以將沈星遙送到外頭養著,想用仙門福澤保他一生順遂。

沈星遙一直自暴自棄,說是自己被親生父母丟了。可是陸甲卻不這麽認為,他每月都能收到馭獸宗寄來的銀子和名貴的東西,那都是給沈星遙的。

只是他爹娘——

確實一面都沒有來見他。

陸甲想過……裏頭可能有著身為父母的苦心,為兒計之深遠罷了!

普通人哪裏能上青雲峰,還是在繈褓時就成為內門弟子的?

馭獸宗在中間,肯定沒有少打點。

外頭都說馭獸宗宗主沈望山是位德高望重的仙門大拿,他平日裏為人低調,素有君子之風,長相更是冠羽絕倫。

重要的是——

他還品行高尚,與妻子十年如一日的恩愛,哪怕是妻子如今瘋癲,他也親力親為的照顧著,常年不出馭獸宗半步。

·

殿內檀香的青煙細細一縷,盤旋上升,最終在繪著祥雲仙鶴的穹頂下散得無影無蹤。

馭獸宗迎賓的正殿,今日坐滿了人。

仙門各大派的長老、宗主,皆是來給沈望山賀壽的。

陸甲混在賓客裏,打量著面前盛大的席面,此時他的腦袋有點沈重,目光顯得略微昏眩,他忙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扶夷叔,我坐一會兒。”

這裏很多人他都不認識,也不打算上前湊熱鬧了。

“陸甲——”

有人喊著他的名字。

陸甲擡頭間,目光有點昏暗,眼皮快耷拉下來,朦朧的視線裏,他看到有人捉起他的手,往外頭跑去。

“你怎麽會來馭獸宗?”

陸甲的意志還很模糊,艱難分辨著面前人的臉,遲遲道了一句:“三師兄。”

“你可知大殿裏點的是什麽香?”

“什麽香?”

“那是讓妖獸顯形的。”

葉瀾一把握住陸甲的手,發現陸甲的體溫冰冰涼涼的,他趕忙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披在陸甲的身上,“你不該來的。”

陸甲忙望向自己的身後,他的尾巴已經硬邦邦的向上頂,兩只耳朵也在有意識的往外冒。

葉瀾口裏默念著咒語,同時將掌心貼主陸甲的兩只耳朵,他低垂頭,一副清冷的目光落下,滿是警告道:“你快走!”

陸甲局促不安的紅了臉。

“你早知道我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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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三師兄返場了!!!

葉瀾,一個自稱鋼鐵直男,已經確定不直。

他何時知道陸甲是妖的呢?

我們下一章解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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