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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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掩飾住瞬間濕潤的眼眶。
“冷嗎？”林修問，也許是察覺到了她細微的情緒變化。
“不冷，很暖。”
林修伸手，很輕地碰了碰她露在水外的肩膀。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潮濕的水汽。
“肩膀都松下來了。看來是有效果。”
這個觸碰很短暫，他很快就收回了手。
但洛願覺得被他碰過的那一小塊皮膚，溫度比別處更高。
他們慢慢喝著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聊起剛認識時的趣事，聊起對未來的模糊打算，聊起一些毫無意義的瑣碎話題。
紅酒喝完了半瓶，兩人的臉頰都染上了紅暈，不知道是因為酒，還是因為熱泉。
時間在這裏似乎失去了意義。
直到洛願覺得指尖的皮膚都有些發皺，她才意識到他們已經泡了很久。
“該上去了。”林修說，“泡太久也不好。”
“嗯。”
林修先起身，帶起一片水花。
他拿起池邊寬大的浴巾，展開。
洛願從水中站起，溫泉水瞬間從身上滑落，帶走了大量熱量，空氣的微涼讓她輕輕顫了一下。
下一刻，溫暖幹燥的浴巾裹住了她。
是林修。
他仔細地用浴巾包住她的身體，輕輕擦拭她手臂上的水珠。
動作很自然，沒有暧昧的試探，只有一種穩妥的照顧。
洛願站著沒動，任由他幫她擦幹後背和頭發。
他的動作很輕柔，浴巾摩擦皮膚帶來舒適的暖意。
“好了，快去裏面把衣服穿上，別著涼。”
林修說，自己也拿起了另一條浴巾。
洛願走進內室，換回自己的衣服。
溫暖幹燥的衣物貼在帶著溫泉餘溫的皮膚上，讓人感到一種慵懶的滿足。
她梳理了一下微濕的頭發，走了出去。
林修也換好了衣服，正在收拾酒杯和酒瓶。看見她出來，他點點頭。
“走吧。”
走出湯屋，山間的夜風撲面而來，但身體從內到外都暖透了，並不覺得冷。
侍者仍在回廊盡頭安靜等候，引領他們回到前廳。
坐進車裏，洛願系好安全帶，感覺渾身松軟，昏昏欲睡。
“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林修調高了暖氣。
洛願點點頭，閉上眼睛。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山路上，輕微的顛簸像搖籃。
她能聽到林修平穩的呼吸聲，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和自己一樣的溫泉氣息。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到車子停了下來。睜開眼，已經到她住的公寓樓下。
“到了。”林修輕聲說。
洛願坐直身體，揉了揉眼睛。“上來坐坐嗎？喝杯茶。”
林修看了看時間，搖搖頭。
“太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
他總是這樣，體貼得恰到好處。
洛願沒有堅持。
“今晚謝謝你。”她看著他說，“我很開心。”
林修伸手，很輕地捋了一下她頰邊一縷未幹的頭發。
“你開心就好。回去喝點溫水，好好睡一覺。”
“你也是，開車小心。”
洛願下車，看著他調轉車頭，尾燈在夜色裏劃出兩道紅線，漸漸遠去。
她轉身上樓，每一步都覺得腳下發軟，但心裏是滿的。
回到安靜的公寓，她沒有立刻開燈，而是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城市的燈光在遠處連成一片，像倒置的星空。
她想起溫泉池裏朦朧的光，想起林修被水汽濕潤的眼睛，想起他說“因為是你”。
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她倒了一杯溫水，慢慢喝完。
身體從內到外都暖洋洋的，殘留的紅酒讓她有些許困意，但心裏卻異常清明。
這個夜晚，像一顆被妥善收藏的溫暖石子，落進了她記憶的湖心。
她知道，漣漪會慢慢蕩開，在以後很多個普通的日子裏，她都會記得這股暖意。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
被窩很暖和，閉上眼睛，仿佛還能聽到隱約的水聲，感受到那蒸騰的霧氣，和霧氣對面，那個沈穩而溫柔的人。
睡意終於徹底籠罩了她。
入睡前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是，這個冬天，大概不會覺得冷了。
早晨七點半，阿樹站在鏡子前，仔細地系好領帶。深藍色的條紋，和林修常戴的那條一樣。
他調整了一下袖扣，確保它們整齊地貼合在腕間。
鏡子裏的人有著和林修完全相同的面容，身高，甚至細微的表情習慣。
一周了，終於到了他代替林修去公司的時候。
從上次從研究所回來，他的隱秘的期待就在心裏生了根。
他知道這不對。
他不該有屬於自己的期待。
他的存在只是為了完成必要的“扮演”，然後回到那個安排好的住處，等待下一次指令。
可感情這東西，一旦發芽，就很難按原定的軌道生長。
這一周，他反覆回想洛願的樣子，她說話的語氣，她笑起來眼角細微的弧度。
他練習林修走路的姿態，說話的音調，甚至整理了林修近期的工作日程和與洛願可能的聊天話題。
他既緊張，又為自己這份越界的心情感到一絲羞愧。
開車去公司的路上，阿樹努力讓自己進入“林修”的狀態。
林修是沈穩的，話不多，但做事可靠。
阿樹放平呼吸，想象著自己就是那個有資格站在洛願身邊的人。
上午的工作很順利。
他處理了幾份需要林修簽字的合同，參加了一個部門例會。
沒有人察覺異常。
他和幾位同事簡短交談，語氣和內容都把握得恰到好處。
只是他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洛願所在部門的方向。
午休時間快到了。
阿樹收拾好桌面，心裏開始排練。
他該用什麽理由去找她？
是像往常一樣問她午餐想吃什麽，還是直接去她研究所門口等她？
他既希望表現得自然，又怕自己哪裏露了餡。
心跳得有些快。
他起身，朝洛願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裏人來人往。
阿樹看到洛願從另一邊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個藍色的文件夾。
她低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麽。
阿樹停下腳步，正猶豫著該如何開口叫她。
就在這時，洛願擡起頭，看到了他。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裏面盛滿了阿樹從未見過，卻在這一周裏幻想過無數次的依賴和親昵。
她還隔著幾步遠，就幾乎是小跑著過來，沒有任何猶豫，張開手臂，整個人撲進了他的懷裏。
阿樹的身體僵住了。
溫軟的身體撞進他懷中，帶著淡淡的，熟悉的香氣。
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依賴的姿態那麽自然，那麽完整。
“好累啊。”
她的聲音悶在他懷裏，帶著一點軟糯的抱怨，像是在撒嬌，“上午那個客戶好難纏。”
阿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所有預演的臺詞，所有準備好的表情，在這一瞬間都被這個擁抱撞得粉碎。
因為，他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
林修和洛願，已經不僅僅是男女朋友了。
他們的親密程度，遠遠超出了他之前的了解。
這個擁抱如此熟稔，如此日常，是屬於戀人之間最普通的慰藉。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秒，也可能只有零點幾秒。
阿樹知道，自己不能僵著。
他必須做出反應，像林修會做的那樣。
他幾乎是憑借本能，擡起手臂，輕輕地，卻穩穩地回抱住了她。
他的手掌貼上她後背的衣料，隔著一層薄薄的羊毛衫，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纖細的輪廓。
他的動作有些生澀，但他盡力讓它看起來流暢自然。
然後，他做了一個更大膽，也更符合“林修此刻身份”的動作。
他的右手在她的腰間稍稍收緊，很輕地掐了一下。
那是一個帶著點狎昵和寵溺意味的小動作。
同時，他低下頭，嘴唇在她光滑的額頭上，快速地印下了一個吻。
“辛苦了，我的寶寶。”
他聽到自己用林修那種平穩溫和的聲線說。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臟在胸腔裏擂鼓一樣地跳動著，血液奔流的聲音幾乎要淹沒周圍的嘈雜。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擁抱，輕掐，額吻，不過幾秒鐘。
洛願似乎完全沒有察覺任何異樣。
她在他懷裏又蹭了蹭，才松開手，退開一點距離，仰起臉看他。
“林修，我們今天去哪裏吃飯？”
她問，眼睛亮晶晶的，只有對他的全然信任和期待。
阿樹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上面沒有絲毫懷疑。
巨大的慶幸和後怕同時湧上來，幾乎讓他有些眩暈。
他必須集中全部註意力，才能維持住表面的平靜。
“你定吧。”他說，聲音比剛才更穩了一些，“聽你的。”
“那我想吃樓下新開的那家拉面。”洛願說，“聽說湯底很好。”
“好。”阿樹點頭。
他們並肩朝電梯走去。
洛願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阿樹的手臂肌肉微微繃緊，隨即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她的體溫透過西裝外套傳來，存在感無比鮮明。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阿樹看著樓層數字跳動，努力尋找話題。
“上午那個客戶，具體是什麽問題？”
他問。
這個問題很安全，既能體現關心，又能獲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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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嗎？”林修問，也許是察覺到了她細微的情緒變化。
“不冷，很暖。”
林修伸手，很輕地碰了碰她露在水外的肩膀。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潮濕的水汽。
“肩膀都松下來了。看來是有效果。”
這個觸碰很短暫，他很快就收回了手。
但洛願覺得被他碰過的那一小塊皮膚，溫度比別處更高。
他們慢慢喝著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聊起剛認識時的趣事，聊起對未來的模糊打算，聊起一些毫無意義的瑣碎話題。
紅酒喝完了半瓶，兩人的臉頰都染上了紅暈，不知道是因為酒，還是因為熱泉。
時間在這裏似乎失去了意義。
直到洛願覺得指尖的皮膚都有些發皺，她才意識到他們已經泡了很久。
“該上去了。”林修說，“泡太久也不好。”
“嗯。”
林修先起身，帶起一片水花。
他拿起池邊寬大的浴巾，展開。
洛願從水中站起，溫泉水瞬間從身上滑落，帶走了大量熱量，空氣的微涼讓她輕輕顫了一下。
下一刻，溫暖幹燥的浴巾裹住了她。
是林修。
他仔細地用浴巾包住她的身體，輕輕擦拭她手臂上的水珠。
動作很自然，沒有暧昧的試探，只有一種穩妥的照顧。
洛願站著沒動，任由他幫她擦幹後背和頭發。
他的動作很輕柔，浴巾摩擦皮膚帶來舒適的暖意。
“好了，快去裏面把衣服穿上，別著涼。”
林修說，自己也拿起了另一條浴巾。
洛願走進內室，換回自己的衣服。
溫暖幹燥的衣物貼在帶著溫泉餘溫的皮膚上，讓人感到一種慵懶的滿足。
她梳理了一下微濕的頭發，走了出去。
林修也換好了衣服，正在收拾酒杯和酒瓶。看見她出來，他點點頭。
“走吧。”
走出湯屋，山間的夜風撲面而來，但身體從內到外都暖透了，並不覺得冷。
侍者仍在回廊盡頭安靜等候，引領他們回到前廳。
坐進車裏，洛願系好安全帶，感覺渾身松軟，昏昏欲睡。
“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林修調高了暖氣。
洛願點點頭，閉上眼睛。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山路上，輕微的顛簸像搖籃。
她能聽到林修平穩的呼吸聲，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和自己一樣的溫泉氣息。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到車子停了下來。睜開眼，已經到她住的公寓樓下。
“到了。”林修輕聲說。
洛願坐直身體，揉了揉眼睛。“上來坐坐嗎？喝杯茶。”
林修看了看時間，搖搖頭。
“太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
他總是這樣，體貼得恰到好處。
洛願沒有堅持。
“今晚謝謝你。”她看著他說，“我很開心。”
林修伸手，很輕地捋了一下她頰邊一縷未幹的頭發。
“你開心就好。回去喝點溫水，好好睡一覺。”
“你也是，開車小心。”
洛願下車，看著他調轉車頭，尾燈在夜色裏劃出兩道紅線，漸漸遠去。
她轉身上樓，每一步都覺得腳下發軟，但心裏是滿的。
回到安靜的公寓，她沒有立刻開燈，而是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城市的燈光在遠處連成一片，像倒置的星空。
她想起溫泉池裏朦朧的光，想起林修被水汽濕潤的眼睛，想起他說“因為是你”。
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她倒了一杯溫水，慢慢喝完。
身體從內到外都暖洋洋的，殘留的紅酒讓她有些許困意，但心裏卻異常清明。
這個夜晚，像一顆被妥善收藏的溫暖石子，落進了她記憶的湖心。
她知道，漣漪會慢慢蕩開，在以後很多個普通的日子裏，她都會記得這股暖意。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
被窩很暖和，閉上眼睛，仿佛還能聽到隱約的水聲，感受到那蒸騰的霧氣，和霧氣對面，那個沈穩而溫柔的人。
睡意終於徹底籠罩了她。
入睡前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是，這個冬天，大概不會覺得冷了。
早晨七點半，阿樹站在鏡子前，仔細地系好領帶。深藍色的條紋，和林修常戴的那條一樣。
他調整了一下袖扣，確保它們整齊地貼合在腕間。
鏡子裏的人有著和林修完全相同的面容，身高，甚至細微的表情習慣。
一周了，終於到了他代替林修去公司的時候。
從上次從研究所回來，他的隱秘的期待就在心裏生了根。
他知道這不對。
他不該有屬於自己的期待。
他的存在只是為了完成必要的“扮演”，然後回到那個安排好的住處，等待下一次指令。
可感情這東西，一旦發芽，就很難按原定的軌道生長。
這一周，他反覆回想洛願的樣子，她說話的語氣，她笑起來眼角細微的弧度。
他練習林修走路的姿態，說話的音調，甚至整理了林修近期的工作日程和與洛願可能的聊天話題。
他既緊張，又為自己這份越界的心情感到一絲羞愧。
開車去公司的路上，阿樹努力讓自己進入“林修”的狀態。
林修是沈穩的，話不多，但做事可靠。
阿樹放平呼吸，想象著自己就是那個有資格站在洛願身邊的人。
上午的工作很順利。
他處理了幾份需要林修簽字的合同，參加了一個部門例會。
沒有人察覺異常。
他和幾位同事簡短交談，語氣和內容都把握得恰到好處。
只是他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洛願所在部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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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用什麽理由去找她？
是像往常一樣問她午餐想吃什麽，還是直接去她研究所門口等她？
他既希望表現得自然，又怕自己哪裏露了餡。
心跳得有些快。
他起身，朝洛願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裏人來人往。
阿樹看到洛願從另一邊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個藍色的文件夾。
她低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麽。
阿樹停下腳步，正猶豫著該如何開口叫她。
就在這時，洛願擡起頭，看到了他。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裏面盛滿了阿樹從未見過，卻在這一周裏幻想過無數次的依賴和親昵。
她還隔著幾步遠，就幾乎是小跑著過來，沒有任何猶豫，張開手臂，整個人撲進了他的懷裏。
阿樹的身體僵住了。
溫軟的身體撞進他懷中，帶著淡淡的，熟悉的香氣。
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依賴的姿態那麽自然，那麽完整。
“好累啊。”
她的聲音悶在他懷裏，帶著一點軟糯的抱怨，像是在撒嬌，“上午那個客戶好難纏。”
阿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所有預演的臺詞，所有準備好的表情，在這一瞬間都被這個擁抱撞得粉碎。
因為，他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
林修和洛願，已經不僅僅是男女朋友了。
他們的親密程度，遠遠超出了他之前的了解。
這個擁抱如此熟稔，如此日常，是屬於戀人之間最普通的慰藉。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秒，也可能只有零點幾秒。
阿樹知道，自己不能僵著。
他必須做出反應，像林修會做的那樣。
他幾乎是憑借本能，擡起手臂，輕輕地，卻穩穩地回抱住了她。
他的手掌貼上她後背的衣料，隔著一層薄薄的羊毛衫，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纖細的輪廓。
他的動作有些生澀，但他盡力讓它看起來流暢自然。
然後，他做了一個更大膽，也更符合“林修此刻身份”的動作。
他的右手在她的腰間稍稍收緊，很輕地掐了一下。
那是一個帶著點狎昵和寵溺意味的小動作。
同時，他低下頭，嘴唇在她光滑的額頭上，快速地印下了一個吻。
“辛苦了，我的寶寶。”
他聽到自己用林修那種平穩溫和的聲線說。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臟在胸腔裏擂鼓一樣地跳動著，血液奔流的聲音幾乎要淹沒周圍的嘈雜。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擁抱，輕掐，額吻，不過幾秒鐘。
洛願似乎完全沒有察覺任何異樣。
她在他懷裏又蹭了蹭，才松開手，退開一點距離，仰起臉看他。
“林修，我們今天去哪裏吃飯？”
她問，眼睛亮晶晶的，只有對他的全然信任和期待。
阿樹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上面沒有絲毫懷疑。
巨大的慶幸和後怕同時湧上來，幾乎讓他有些眩暈。
他必須集中全部註意力，才能維持住表面的平靜。
“你定吧。”他說，聲音比剛才更穩了一些，“聽你的。”
“那我想吃樓下新開的那家拉面。”洛願說，“聽說湯底很好。”
“好。”阿樹點頭。
他們並肩朝電梯走去。
洛願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阿樹的手臂肌肉微微繃緊，隨即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她的體溫透過西裝外套傳來，存在感無比鮮明。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阿樹看著樓層數字跳動，努力尋找話題。
“上午那個客戶，具體是什麽問題？”
他問。
這個問題很安全，既能體現關心，又能獲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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