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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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溫泉
“等很久了嗎？”
洛願走過去，呼吸在冷空氣裏變成白霧。
“剛到。”
林修替她拉開車門，“今天降溫，你穿得有點少。”
車裏暖氣開得很足，隔絕了外面的寒意。
洛願系好安全帶，車子平穩地匯入晚高峰的車流裏。
路燈的光暈一道一道滑過車窗。
“想吃什麽？”
林修看著前方，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都行。”洛願靠進座椅裏，覺得一天的疲憊慢慢散開。
林修側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想了想。
“那就去我們常去的那家西餐廳吧，我記得你上次說他們的蘑菇湯好喝。”
洛願點點頭，心裏泛起一點細微的暖意。他總是記得這些小事。
餐廳在一條安靜的街道旁，人不多。
侍者將他們引到靠窗的位置，桌上已經擺好了簡單的白色蠟燭，還沒點亮。
林修很自然地替洛願拉開椅子，等她坐下。
點完菜，侍者點亮了蠟燭。
小小的火苗跳動起來，映在兩人的眼睛裏。
餐前包送來的時候，林修把盛黃油的小碟子往洛願那邊推了推。
“今天工作還順利嗎？”他問。
“老樣子，開了兩個會，改了三版方案。”洛願撕開一小塊面包，“你呢？”
“下午都在實驗室待著，進度還行。”
林修喝了口水，“對了，吃完飯我帶你去個地方。”
洛願擡起頭。“去哪兒？”
“郊區，新開了一處溫泉。是私人的湯屋，比較安靜。”
林修的語氣很平常，像在說明天的天氣。
洛願有些意外。
他們平時約會多是吃飯看電影或者看歌劇，很少有這樣臨時的安排。
“怎麽突然想起去泡溫泉？”
林修拿起水杯，目光落在晃動的燭火上。
“也不是突然。你上個月感冒那次，咳了小半個月才好。那時候我就想著，等天氣再冷一點，帶你去泡一泡，驅驅寒氣。”
他的話很平實，沒有刻意的關切，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可洛願聽著，心口像是被那燭火輕輕燙了一下，暖意慢慢地漾開。
她記得那次感冒，來得突然，拖得也久。
林修那段時間每天都會打電話問她有沒有吃藥，有沒有好一點。
但她不知道，他那時就有了這個念頭。
“謝謝你記得。”
她輕聲說，聲音在柔和的背景音樂裏顯得格外清晰。
林修只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前菜上來了，兩人安靜地吃著。
偶爾交談幾句，關於工作裏無關緊要的瑣事，或者最近看過的某部電影。
氣氛松弛而自然，就像他們在一起的許多個夜晚一樣。
但洛願覺得今晚有些不同，或許是燭光太溫柔，或許是林修剛才那句話還留在她心裏。
主菜是煎鱈魚和牛排。
林修很自然地把自己盤裏的西蘭花叉到洛願盤子裏，他知道她喜歡吃。
洛願則把烤土豆分了一半給他。
這些細小的互動已經成了習慣，不需要言語。
吃完甜點，服務生撤走了餐盤。林修看了看時間。
“現在過去差不多，避開周末，路上應該不堵。”
車子駛出城區，路燈漸漸稀疏，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
洛願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模糊樹影，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
車廂裏放著低低的爵士樂，林修專註地開著車，側臉的線條在儀表盤微光的映襯下顯得很清晰。
大約開了四十分鐘，車子轉下主路，駛入一條安靜的山道。
兩旁是影影綽綽的樹木，遠處能看到零星幾盞燈火。
又開了幾分鐘，前方出現一片雅致的日式建築，低矮的屋檐下掛著紙燈籠，發出暖黃的光。
林修停好車，帶著洛願走進院內。
石板小路被燈光照得泛著濕漉漉的光澤，空氣裏有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的清冷氣息。
一位穿著和服的女侍者安靜地迎上來，林修報了預訂的名字。
侍者微微鞠躬，引著他們穿過一道回廊。
回廊兩側是竹籬，隱約能聽到流水聲。
走到盡頭，是一扇獨立的木門。
侍者拉開木門，裏面是一個小巧的庭院，正中一方白石砌成的溫泉池正冒著裊裊熱氣。
池邊放著木質托盤，上面有玻璃酒瓶和兩只高腳杯。
角落裏點著幾盞石燈籠，光線朦朧。
“更衣室在裏面，浴袍和毛巾都已經備好。兩位請自便，有任何需要請按鈴。”
侍者說完，再次躬身，輕輕拉上了門。
庭院裏安靜下來，只剩下溫泉水輕輕湧動的聲音，和遠處極隱約的風聲。
洛願站在池邊，看著蒸騰的熱氣。
水溫似乎很高，空氣都被熏得暖融融的。
“你先去換衣服吧。”林修說，“外面冷。”
洛願走進內室。
更衣間很整潔，架子上疊放著幹凈柔軟的白色浴袍和厚毛巾。
她脫掉外套和毛衣，換上浴袍，系好帶子。
浴袍的面料貼在皮膚上很舒服。
她走出來時，林修也已經換好了浴袍，正坐在池邊的小木凳上。
看見她，他站起身，走到池邊試了試水溫。
“溫度剛好。”他說。
洛願走到池邊，脫下浴袍，用毛巾裹住身體，慢慢探腳進去。
水溫確實恰到好處，微微有些燙，但很快就能適應。
她將身體浸入水中，溫暖的泉水瞬間包裹上來，驅散了從城裏帶來的最後一點寒氣。
她滿足地嘆了口氣。
林修也下了水，在她對面坐下。
池子不大，他們的距離不遠不近。
熱氣在兩人之間升騰，模糊了視線。
“要喝點酒嗎？”
林修伸手拿過木托盤上的紅酒和杯子。
“好，一點點。”
林修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洛願。
深紅色的酒液在石燈籠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醇厚。
洛願接過來，指尖碰到了林修的手指，很溫暖。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酒。
紅酒的果香和微澀在口中化開，與溫泉的熱度混合在一起，讓人有些微醺的愜意。
“這裏真安靜。”洛願說。
除了水聲，幾乎聽不到別的。
“嗯，特意找了遠離公共池的地方。”
林修靠著池壁，仰頭看著夜空。
今晚雲層有些厚，看不到星星。
“破費了吧。”洛願知道這種私人湯屋價格不菲。
林修搖搖頭。“值得。”
沈默了一會兒，只有水聲潺潺。
洛願看著對面林修被熱氣潤濕的眉眼，忽然覺得這一刻很不真實。
像從日常生活的軌道裏滑了出來，掉進一個溫暖的，與世隔絕的縫隙裏。
“感冒之後，還總覺得容易累嗎？”林修問。
“好多了。就是天氣一變，嗓子還有點不舒服。”
“那就多泡一會兒。”林修說，“熱水對身體好。”
洛願輕輕劃動了一下水面。
“你總是這麽細心。”
“有嗎？”林修似乎笑了笑。
“有。比如記得我愛喝蘑菇湯，比如知道我感冒怕冷。”洛願頓了頓，“比如現在。”
林修沒有立刻回答。
他喝了一口酒，目光看著水面蒸騰的霧氣。
“對你，細心是應該的。”
這話說得依然平淡，卻讓洛願的心輕輕一顫。
她低下頭，看著紅酒在水面燈光下的倒影。
酒喝下去，暖意從胃裏擴散到四肢百骸，比溫泉水更甚。
“工作別太拼。”
林修的聲音透過霧氣傳來，“上次生病，多半也是累的。”
“沒辦法，項目在那。”
“項目永遠做不完。身體是自己的。”
林修的語氣裏有一絲不讚同，但很柔和。
洛願知道他是關心。“我會註意。”
兩人又陷入了舒適的沈默。
偶爾傳來極遠處幾聲犬吠，更顯得這裏靜謐。
洛願慢慢放松下來，感覺肩膀和後背僵硬的肌肉在熱水中逐漸軟化。
她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帶著硫磺味的濕潤空氣。
“累了可以靠過來。”林修說。
洛願睜開眼，看到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池壁。
她猶豫了一下，挪了過去。
泉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蕩漾。
靠得近了，能更清楚地看到林修浴袍領口露出的鎖骨，和被熱氣熏得微微發紅的皮膚。
他的氣息混合著幹凈的沐浴露味道和淡淡的紅酒香。
洛願沒有真的靠在他肩上，只是並肩坐著，手臂偶爾在水下碰到。
“上次來泡溫泉，好像是好幾年前了。”洛願回憶道。
“和我一起的話，是第一次。”林修說。
確實是第一次。
他們在一起不到一個月，感情穩定平和，像細水長流，少有特別浪漫的驚喜。
但洛願覺得這樣很好，踏實。
只是今晚，在這熱氣氤氳的池子裏，她心裏某些柔軟的東西被觸動了。
“這裏很好。”她說。
“你喜歡就好。”林修側過頭看她。他的睫毛上凝了細小的水珠。
洛願轉動手中的酒杯。
“林修，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這個問題似乎讓林修怔了一下。
他思考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因為是你，你都答應做我女朋友了，可不能反悔。”
這個答案很簡單，但洛願聽懂了。
因為是她，所以值得他記得她感冒，值得他帶她來驅寒，值得他細心安排這一切。
沒有更多的理由。
她感到鼻尖有點酸，不是因為難過，而是那種被人穩穩放在心上的感覺太過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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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願系好安全帶，車子平穩地匯入晚高峰的車流裏。
路燈的光暈一道一道滑過車窗。
“想吃什麽？”
林修看著前方，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都行。”洛願靠進座椅裏，覺得一天的疲憊慢慢散開。
林修側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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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願點點頭，心裏泛起一點細微的暖意。他總是記得這些小事。
餐廳在一條安靜的街道旁，人不多。
侍者將他們引到靠窗的位置，桌上已經擺好了簡單的白色蠟燭，還沒點亮。
林修很自然地替洛願拉開椅子，等她坐下。
點完菜，侍者點亮了蠟燭。
小小的火苗跳動起來，映在兩人的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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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工作還順利嗎？”他問。
“老樣子，開了兩個會，改了三版方案。”洛願撕開一小塊面包，“你呢？”
“下午都在實驗室待著，進度還行。”
林修喝了口水，“對了，吃完飯我帶你去個地方。”
洛願擡起頭。“去哪兒？”
“郊區，新開了一處溫泉。是私人的湯屋，比較安靜。”
林修的語氣很平常，像在說明天的天氣。
洛願有些意外。
他們平時約會多是吃飯看電影或者看歌劇，很少有這樣臨時的安排。
“怎麽突然想起去泡溫泉？”
林修拿起水杯，目光落在晃動的燭火上。
“也不是突然。你上個月感冒那次，咳了小半個月才好。那時候我就想著，等天氣再冷一點，帶你去泡一泡，驅驅寒氣。”
他的話很平實，沒有刻意的關切，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可洛願聽著，心口像是被那燭火輕輕燙了一下，暖意慢慢地漾開。
她記得那次感冒，來得突然，拖得也久。
林修那段時間每天都會打電話問她有沒有吃藥，有沒有好一點。
但她不知道，他那時就有了這個念頭。
“謝謝你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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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只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前菜上來了，兩人安靜地吃著。
偶爾交談幾句，關於工作裏無關緊要的瑣事，或者最近看過的某部電影。
氣氛松弛而自然，就像他們在一起的許多個夜晚一樣。
但洛願覺得今晚有些不同，或許是燭光太溫柔，或許是林修剛才那句話還留在她心裏。
主菜是煎鱈魚和牛排。
林修很自然地把自己盤裏的西蘭花叉到洛願盤子裏，他知道她喜歡吃。
洛願則把烤土豆分了一半給他。
這些細小的互動已經成了習慣，不需要言語。
吃完甜點，服務生撤走了餐盤。林修看了看時間。
“現在過去差不多，避開周末，路上應該不堵。”
車子駛出城區，路燈漸漸稀疏，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
洛願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模糊樹影，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
車廂裏放著低低的爵士樂，林修專註地開著車，側臉的線條在儀表盤微光的映襯下顯得很清晰。
大約開了四十分鐘，車子轉下主路，駛入一條安靜的山道。
兩旁是影影綽綽的樹木，遠處能看到零星幾盞燈火。
又開了幾分鐘，前方出現一片雅致的日式建築，低矮的屋檐下掛著紙燈籠，發出暖黃的光。
林修停好車，帶著洛願走進院內。
石板小路被燈光照得泛著濕漉漉的光澤，空氣裏有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的清冷氣息。
一位穿著和服的女侍者安靜地迎上來，林修報了預訂的名字。
侍者微微鞠躬，引著他們穿過一道回廊。
回廊兩側是竹籬，隱約能聽到流水聲。
走到盡頭，是一扇獨立的木門。
侍者拉開木門，裏面是一個小巧的庭院，正中一方白石砌成的溫泉池正冒著裊裊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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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說完，再次躬身，輕輕拉上了門。
庭院裏安靜下來，只剩下溫泉水輕輕湧動的聲音，和遠處極隱約的風聲。
洛願站在池邊，看著蒸騰的熱氣。
水溫似乎很高，空氣都被熏得暖融融的。
“你先去換衣服吧。”林修說，“外面冷。”
洛願走進內室。
更衣間很整潔，架子上疊放著幹凈柔軟的白色浴袍和厚毛巾。
她脫掉外套和毛衣，換上浴袍，系好帶子。
浴袍的面料貼在皮膚上很舒服。
她走出來時，林修也已經換好了浴袍，正坐在池邊的小木凳上。
看見她，他站起身，走到池邊試了試水溫。
“溫度剛好。”他說。
洛願走到池邊，脫下浴袍，用毛巾裹住身體，慢慢探腳進去。
水溫確實恰到好處，微微有些燙，但很快就能適應。
她將身體浸入水中，溫暖的泉水瞬間包裹上來，驅散了從城裏帶來的最後一點寒氣。
她滿足地嘆了口氣。
林修也下了水，在她對面坐下。
池子不大，他們的距離不遠不近。
熱氣在兩人之間升騰，模糊了視線。
“要喝點酒嗎？”
林修伸手拿過木托盤上的紅酒和杯子。
“好，一點點。”
林修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洛願。
深紅色的酒液在石燈籠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醇厚。
洛願接過來，指尖碰到了林修的手指，很溫暖。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酒。
紅酒的果香和微澀在口中化開，與溫泉的熱度混合在一起，讓人有些微醺的愜意。
“這裏真安靜。”洛願說。
除了水聲，幾乎聽不到別的。
“嗯，特意找了遠離公共池的地方。”
林修靠著池壁，仰頭看著夜空。
今晚雲層有些厚，看不到星星。
“破費了吧。”洛願知道這種私人湯屋價格不菲。
林修搖搖頭。“值得。”
沈默了一會兒，只有水聲潺潺。
洛願看著對面林修被熱氣潤濕的眉眼，忽然覺得這一刻很不真實。
像從日常生活的軌道裏滑了出來，掉進一個溫暖的，與世隔絕的縫隙裏。
“感冒之後，還總覺得容易累嗎？”林修問。
“好多了。就是天氣一變，嗓子還有點不舒服。”
“那就多泡一會兒。”林修說，“熱水對身體好。”
洛願輕輕劃動了一下水面。
“你總是這麽細心。”
“有嗎？”林修似乎笑了笑。
“有。比如記得我愛喝蘑菇湯，比如知道我感冒怕冷。”洛願頓了頓，“比如現在。”
林修沒有立刻回答。
他喝了一口酒，目光看著水面蒸騰的霧氣。
“對你，細心是應該的。”
這話說得依然平淡，卻讓洛願的心輕輕一顫。
她低下頭，看著紅酒在水面燈光下的倒影。
酒喝下去，暖意從胃裏擴散到四肢百骸，比溫泉水更甚。
“工作別太拼。”
林修的聲音透過霧氣傳來，“上次生病，多半也是累的。”
“沒辦法，項目在那。”
“項目永遠做不完。身體是自己的。”
林修的語氣裏有一絲不讚同，但很柔和。
洛願知道他是關心。“我會註意。”
兩人又陷入了舒適的沈默。
偶爾傳來極遠處幾聲犬吠，更顯得這裏靜謐。
洛願慢慢放松下來，感覺肩膀和後背僵硬的肌肉在熱水中逐漸軟化。
她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帶著硫磺味的濕潤空氣。
“累了可以靠過來。”林修說。
洛願睜開眼，看到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池壁。
她猶豫了一下，挪了過去。
泉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蕩漾。
靠得近了，能更清楚地看到林修浴袍領口露出的鎖骨，和被熱氣熏得微微發紅的皮膚。
他的氣息混合著幹凈的沐浴露味道和淡淡的紅酒香。
洛願沒有真的靠在他肩上，只是並肩坐著，手臂偶爾在水下碰到。
“上次來泡溫泉，好像是好幾年前了。”洛願回憶道。
“和我一起的話，是第一次。”林修說。
確實是第一次。
他們在一起不到一個月，感情穩定平和，像細水長流，少有特別浪漫的驚喜。
但洛願覺得這樣很好，踏實。
只是今晚，在這熱氣氤氳的池子裏，她心裏某些柔軟的東西被觸動了。
“這裏很好。”她說。
“你喜歡就好。”林修側過頭看她。他的睫毛上凝了細小的水珠。
洛願轉動手中的酒杯。
“林修，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這個問題似乎讓林修怔了一下。
他思考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因為是你，你都答應做我女朋友了，可不能反悔。”
這個答案很簡單，但洛願聽懂了。
因為是她，所以值得他記得她感冒，值得他帶她來驅寒，值得他細心安排這一切。
沒有更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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