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橙汁
關燈
小
中
大
009橙汁
阿樹正站在窗前，他手裏握著那瓶橙汁，塑料瓶身因為室內溫度，凝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同樣灰蒙蒙的天空。
任務指令很明確：
觀察、適應、模仿，在非必要情況下不引起註意，尤其要避開與原主有密切關聯的人和場景。
今天去那家便利店是一個小小的計劃外行為，源於一種對“普通生活”的好奇嘗試。
他沒想到會遇見她。
洛願。
資料裏有她的照片和基本信息，她是林修暗戀的人。
但資料無法傳遞出她走近時，那雙因為發燒而氤氳著水汽卻依然明亮的眼睛，還有她遞過橙汁時，指尖傳來的細微溫度。
她把他當成了林修。
那一刻，否認或澄清帶來的風險和後續解釋，遠比將錯就就來得覆雜。
所以他選擇了最有效率的應對：默認。
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橙汁。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裏擴散開來，是一種標準化生產的，卻意外鮮明的感覺。
他很少攝入任務需求外的食物，這是一種無意義的感官體驗。
但此刻，這種味道似乎和那個戴著口罩，聲音悶悶的女孩子聯系在了一起。
她發燒了。
人類在生病時會變得脆弱，效率低下。
但她依然記得“林修”喜歡喝這個。
這是一種被稱為“關心”或“好意”的行為模式，基於記憶和情感聯系。
阿樹放下瓶子，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屏幕冷光映照著他與林修毫無二致的面孔。
他調出關於洛願的有限資料，又調出林修與她近期的互動記錄，來自一些公開的通訊和日程，快速瀏覽著。
林修與她上周一起參加了項目例會，上周三在食堂同桌用餐，討論過某種試劑的供應商問題。
互動頻率中等，內容偏工作性質。
但一瓶橙汁，似乎不在這些記錄的邏輯鏈裏。
這屬於更私人的領域。
阿樹關掉資料窗口。
他需要更仔細地覆盤今天相遇的每一個細節，評估潛在風險。
她的出現純屬偶然，她的反應基於錯誤認知，自己的應對基本合格。
暫時沒有暴露的威脅。
只是那瓶橙汁，成了一個計劃外的物件，帶著一點點暖意的來自陌生善意的物件。
他再次拿起瓶子，看著裏面晃動的橙色液體。
然後，他將它放在了桌角，和幾支筆，一個筆記本放在一起。
就像一個普通人類可能會做的那樣。
洛願醒來時，窗外已是夜色深沈。
退了點燒，身體輕松了一些，但喉嚨幹得發痛。
她起身去廚房倒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
回到床邊拿起手機，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來自研究所的同事，問她好點沒有。
她一一回覆。
手指滑動屏幕，不知不覺點開了和林修的聊天窗口。
她猶豫著，要不要發條消息，提一下今天在便利店遇見他的事。
但說什麽呢。
說謝謝他沒有嫌棄病中的自己，還是說那瓶橙汁希望他喜歡。
聽起來都怪怪的，有點刻意。
她重新躺下，望著昏暗的天花板。
身體的不適讓她格外清醒，卻又格外疲憊。
今天遇見的林修，似乎比平時更沈默，更抽離。
也許是他本就不太擅長應付工作之外的偶遇，又或者他當時正想著自己的事情。
無論如何，給出一瓶橙汁，大概是自己燒糊塗了才會做出的，略顯笨拙的舉動。
她閉上眼，決定不再去想。
林修知道洛願今天請假了，是生病了麽，他心裏亂糟糟的，不想開會了，想飛奔過去找她。
下午的會議冗長。
林修坐在會議室裏，看著投影屏幕上的圖表，聽著各部門的討論，該發言時發言，該記錄時記錄。
一切如常。
只是當會議中途休息，大家起身活動，低聲交談時，他站在窗邊，望著樓下中庭那棵葉子開始泛黃的銀杏樹，忽然想到，不知道洛願今天有沒有來上班。
如果來了，她此刻又在做什麽。
是在實驗室裏觀察那些精密設備的讀數，還是也在某個會議室裏，聽著或許同樣冗長的討論。
散會後，他回到辦公室。
傍晚的光線給房間鍍上一層柔和的暗金色。
他坐下，重新打開電腦，準備處理幾封郵件。
電腦啟動完成，桌面幹凈整潔。
他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
然後，他再次拿起了手機。
屏幕解鎖，那個空白的對話窗口還在。
他看了幾秒，這一次，沒有猶豫太久。
他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輸入。
“今天在松間看到新品推薦，記得你提過喜歡那裏的蕎麥面。”
他停住，想了想，把後半句刪掉，只留下前半句。
然後加了一個句號。
消息發送出去。
很平常的一句話，像隨手分享一個不相關的信息。
他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不再去看。
轉而開始專註地回覆郵件。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各處的燈光，次第亮起。
研究所大樓裏，許多窗戶依然透著光亮，包括他的這一扇。
夜晚的安靜籠罩下來，只有鍵盤規律的敲擊聲，在室內輕輕回響。
他處理完了最後一封郵件，保存，關閉文檔。一天的工作，算是結束了。
這時，他才重新拿起手機，點亮屏幕。
有一條未讀消息。來自洛願。
時間顯示是二十分鐘前。
他點開。
“是啊，他們的面很好吃。我今天在家工作，沒過去。新品是什麽。”
很簡單的回覆。他看著那行字，看了片刻。然後，他重新點開輸入框。
“是金槍魚蕎麥面拌山葵醬。描述寫得很誘人。”
這次他發送得很快。
沒過多久，屏幕又亮了。
“聽起來不錯。下次可以去試試。”
“好。”
對話似乎可以在這裏結束。但他手指動了動，又打了一行字。
“今天沒在電梯碰到你。”
發送。
這次，回覆來得稍慢一些。
“嗯，我請假了。有點事要處理。”
“哦。順利嗎。”
“還好。謝謝。”
對話停在這裏。
他沒有再發什麽，她也沒有。
這樣就好。
他知道她在，她也回應了。
那種從早晨就在的，細微的失落感，此刻被一種平實的安心感取代。
不濃烈，但足夠清晰。
他關上電腦，收拾好東西，關燈離開辦公室。
走廊裏很安靜。
電梯還在樓下。他按下按鈕，安靜地等待。金屬門打開，裏面空無一人。他走進去，看著樓層數字依次變化。
電梯下行，輕微的失重感再次傳來。和早晨一樣，又似乎不一樣。
他想起她說的“下次可以去試試”。
很平常的一句話，卻讓他覺得，下個周一，或許在電梯裏遇見時，可以有一個新的話題可以聊起。
電梯到達一樓。
門開了。
他走出去，步入研究所外已然降臨的夜色裏。
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
他走向停車場，步伐平穩。
夜色漸深，路燈一盞盞亮著，將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他發動了車子，緩緩駛出園區，匯入城市夜晚流動的車河之中。
前方，萬家燈火，明明滅滅。
傍晚時分，天色將暗未暗，樓道裏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一盞盞亮起。
林修用鑰匙打開門，一股熟悉的，略帶沈悶的室內空氣撲面而來。
他手裏提著兩個外賣紙袋，食物的溫熱透過袋子傳遞到指尖。
“我回來了。”
他習慣性地朝屋裏說了一聲，雖然知道可能得不到什麽回應。
客廳裏亮著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籠罩著沙發的一角。
阿樹正坐在那裏，手裏拿著一本厚重的生物工程學期刊，聞聲擡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來。
“嗯。”
林修換上拖鞋，將外賣袋放到餐桌上。
塑料袋摩擦發出窸窣的響聲。
他一邊解開袋子，一邊說：“樓下新開的燉菜館，味道應該還行，我買了兩人份。”
他拿出幾個餐盒，蓋子邊緣因為熱氣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飯菜的香氣漸漸彌漫開來，是家常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阿樹放下期刊，走了過來。
他的動作總是平穩而準確，拉開椅子，坐下，視線在餐桌上掠過，然後停住了。
林修正將一次性筷子掰開，相互摩擦著去掉毛刺，順著阿樹的視線看去，餐桌靠墻的一側，多了一瓶橙汁。
玻璃瓶身，貼著簡單的標簽，裏面是飽滿的橙色液體。
那是洛願常喝的牌子，她似乎一直很喜歡，在研究所的休息室冰箱裏，經常能看到她放上幾瓶。
“咦，”林修有些意外，將筷子遞給阿樹，“你也買這個了？”
阿樹接過筷子，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瓶橙汁上，仿佛第一次註意到它的存在，又仿佛在確認什麽。
然後，他擡起眼，看向林修，點了點頭。
“嗯。”
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節，幾乎沒有情緒起伏。
林修卻笑了笑，一邊繼續打開餐盒蓋子，熱氣和香氣更加濃郁地湧出。
“真少見。我以為你不怎麽喝這些帶味道的飲料。”
他自己更喜歡喝茶或白水，對於甜飲，興趣寥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阿樹正站在窗前，他手裏握著那瓶橙汁，塑料瓶身因為室內溫度，凝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同樣灰蒙蒙的天空。
任務指令很明確：
觀察、適應、模仿，在非必要情況下不引起註意，尤其要避開與原主有密切關聯的人和場景。
今天去那家便利店是一個小小的計劃外行為，源於一種對“普通生活”的好奇嘗試。
他沒想到會遇見她。
洛願。
資料裏有她的照片和基本信息，她是林修暗戀的人。
但資料無法傳遞出她走近時，那雙因為發燒而氤氳著水汽卻依然明亮的眼睛，還有她遞過橙汁時，指尖傳來的細微溫度。
她把他當成了林修。
那一刻，否認或澄清帶來的風險和後續解釋，遠比將錯就就來得覆雜。
所以他選擇了最有效率的應對：默認。
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橙汁。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裏擴散開來，是一種標準化生產的，卻意外鮮明的感覺。
他很少攝入任務需求外的食物，這是一種無意義的感官體驗。
但此刻，這種味道似乎和那個戴著口罩，聲音悶悶的女孩子聯系在了一起。
她發燒了。
人類在生病時會變得脆弱，效率低下。
但她依然記得“林修”喜歡喝這個。
這是一種被稱為“關心”或“好意”的行為模式，基於記憶和情感聯系。
阿樹放下瓶子，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屏幕冷光映照著他與林修毫無二致的面孔。
他調出關於洛願的有限資料，又調出林修與她近期的互動記錄，來自一些公開的通訊和日程，快速瀏覽著。
林修與她上周一起參加了項目例會，上周三在食堂同桌用餐，討論過某種試劑的供應商問題。
互動頻率中等，內容偏工作性質。
但一瓶橙汁，似乎不在這些記錄的邏輯鏈裏。
這屬於更私人的領域。
阿樹關掉資料窗口。
他需要更仔細地覆盤今天相遇的每一個細節，評估潛在風險。
她的出現純屬偶然，她的反應基於錯誤認知，自己的應對基本合格。
暫時沒有暴露的威脅。
只是那瓶橙汁，成了一個計劃外的物件，帶著一點點暖意的來自陌生善意的物件。
他再次拿起瓶子，看著裏面晃動的橙色液體。
然後，他將它放在了桌角，和幾支筆，一個筆記本放在一起。
就像一個普通人類可能會做的那樣。
洛願醒來時，窗外已是夜色深沈。
退了點燒，身體輕松了一些，但喉嚨幹得發痛。
她起身去廚房倒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
回到床邊拿起手機，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來自研究所的同事，問她好點沒有。
她一一回覆。
手指滑動屏幕，不知不覺點開了和林修的聊天窗口。
她猶豫著，要不要發條消息，提一下今天在便利店遇見他的事。
但說什麽呢。
說謝謝他沒有嫌棄病中的自己，還是說那瓶橙汁希望他喜歡。
聽起來都怪怪的，有點刻意。
她重新躺下，望著昏暗的天花板。
身體的不適讓她格外清醒，卻又格外疲憊。
今天遇見的林修，似乎比平時更沈默，更抽離。
也許是他本就不太擅長應付工作之外的偶遇，又或者他當時正想著自己的事情。
無論如何，給出一瓶橙汁，大概是自己燒糊塗了才會做出的，略顯笨拙的舉動。
她閉上眼，決定不再去想。
林修知道洛願今天請假了，是生病了麽，他心裏亂糟糟的，不想開會了，想飛奔過去找她。
下午的會議冗長。
林修坐在會議室裏，看著投影屏幕上的圖表，聽著各部門的討論，該發言時發言，該記錄時記錄。
一切如常。
只是當會議中途休息，大家起身活動，低聲交談時，他站在窗邊，望著樓下中庭那棵葉子開始泛黃的銀杏樹，忽然想到，不知道洛願今天有沒有來上班。
如果來了，她此刻又在做什麽。
是在實驗室裏觀察那些精密設備的讀數，還是也在某個會議室裏，聽著或許同樣冗長的討論。
散會後，他回到辦公室。
傍晚的光線給房間鍍上一層柔和的暗金色。
他坐下，重新打開電腦，準備處理幾封郵件。
電腦啟動完成，桌面幹凈整潔。
他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
然後，他再次拿起了手機。
屏幕解鎖，那個空白的對話窗口還在。
他看了幾秒，這一次，沒有猶豫太久。
他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輸入。
“今天在松間看到新品推薦，記得你提過喜歡那裏的蕎麥面。”
他停住，想了想，把後半句刪掉，只留下前半句。
然後加了一個句號。
消息發送出去。
很平常的一句話，像隨手分享一個不相關的信息。
他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不再去看。
轉而開始專註地回覆郵件。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各處的燈光，次第亮起。
研究所大樓裏，許多窗戶依然透著光亮，包括他的這一扇。
夜晚的安靜籠罩下來，只有鍵盤規律的敲擊聲，在室內輕輕回響。
他處理完了最後一封郵件，保存，關閉文檔。一天的工作，算是結束了。
這時，他才重新拿起手機，點亮屏幕。
有一條未讀消息。來自洛願。
時間顯示是二十分鐘前。
他點開。
“是啊，他們的面很好吃。我今天在家工作，沒過去。新品是什麽。”
很簡單的回覆。他看著那行字，看了片刻。然後，他重新點開輸入框。
“是金槍魚蕎麥面拌山葵醬。描述寫得很誘人。”
這次他發送得很快。
沒過多久，屏幕又亮了。
“聽起來不錯。下次可以去試試。”
“好。”
對話似乎可以在這裏結束。但他手指動了動，又打了一行字。
“今天沒在電梯碰到你。”
發送。
這次，回覆來得稍慢一些。
“嗯，我請假了。有點事要處理。”
“哦。順利嗎。”
“還好。謝謝。”
對話停在這裏。
他沒有再發什麽，她也沒有。
這樣就好。
他知道她在，她也回應了。
那種從早晨就在的，細微的失落感，此刻被一種平實的安心感取代。
不濃烈，但足夠清晰。
他關上電腦，收拾好東西，關燈離開辦公室。
走廊裏很安靜。
電梯還在樓下。他按下按鈕，安靜地等待。金屬門打開，裏面空無一人。他走進去，看著樓層數字依次變化。
電梯下行，輕微的失重感再次傳來。和早晨一樣，又似乎不一樣。
他想起她說的“下次可以去試試”。
很平常的一句話，卻讓他覺得，下個周一，或許在電梯裏遇見時，可以有一個新的話題可以聊起。
電梯到達一樓。
門開了。
他走出去，步入研究所外已然降臨的夜色裏。
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
他走向停車場，步伐平穩。
夜色漸深，路燈一盞盞亮著，將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他發動了車子，緩緩駛出園區，匯入城市夜晚流動的車河之中。
前方，萬家燈火，明明滅滅。
傍晚時分，天色將暗未暗，樓道裏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一盞盞亮起。
林修用鑰匙打開門，一股熟悉的，略帶沈悶的室內空氣撲面而來。
他手裏提著兩個外賣紙袋，食物的溫熱透過袋子傳遞到指尖。
“我回來了。”
他習慣性地朝屋裏說了一聲，雖然知道可能得不到什麽回應。
客廳裏亮著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籠罩著沙發的一角。
阿樹正坐在那裏，手裏拿著一本厚重的生物工程學期刊，聞聲擡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來。
“嗯。”
林修換上拖鞋，將外賣袋放到餐桌上。
塑料袋摩擦發出窸窣的響聲。
他一邊解開袋子，一邊說：“樓下新開的燉菜館，味道應該還行，我買了兩人份。”
他拿出幾個餐盒，蓋子邊緣因為熱氣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飯菜的香氣漸漸彌漫開來，是家常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阿樹放下期刊，走了過來。
他的動作總是平穩而準確，拉開椅子，坐下，視線在餐桌上掠過，然後停住了。
林修正將一次性筷子掰開，相互摩擦著去掉毛刺，順著阿樹的視線看去，餐桌靠墻的一側，多了一瓶橙汁。
玻璃瓶身，貼著簡單的標簽，裏面是飽滿的橙色液體。
那是洛願常喝的牌子，她似乎一直很喜歡，在研究所的休息室冰箱裏，經常能看到她放上幾瓶。
“咦，”林修有些意外，將筷子遞給阿樹，“你也買這個了？”
阿樹接過筷子，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瓶橙汁上，仿佛第一次註意到它的存在，又仿佛在確認什麽。
然後，他擡起眼，看向林修，點了點頭。
“嗯。”
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節，幾乎沒有情緒起伏。
林修卻笑了笑，一邊繼續打開餐盒蓋子，熱氣和香氣更加濃郁地湧出。
“真少見。我以為你不怎麽喝這些帶味道的飲料。”
他自己更喜歡喝茶或白水，對於甜飲，興趣寥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