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初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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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初次約會
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實驗室穿著衛衣時，多了幾分沈靜而舒展的氣質。
他察覺到目光，轉過頭來。
視線對上。
他看到她，臉上沒什麽大的表情變化，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洛願走過去，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呼吸還有點急促。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一坐下就開口，“早上臨時有個緊急問題，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
“沒關系。”林修說，聲音平和。
“工作要緊。”
他面前放著一杯水，喝了一半。
看來已經等了一會兒。
洛願更不好意思了。
“說好我請你的，結果還讓你等。你想喝什麽，我去點。”
“我已經點好了。”林修說。
他擡手示意了一下吧臺方向。
“給你點了拿鐵，還有一塊栗子蛋糕。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洛願楞住了。
她看向吧臺，又看向林修。
拿鐵和栗子蛋糕，確實是她在實驗室偶然提過一次的喜好。
她自己都快忘了。
服務員正好端著托盤走過來，將一杯熱氣氤氳的拿鐵和一塊點綴著糖漬栗子的精致蛋糕放在她面前。
咖啡的拉花很漂亮，蛋糕散發著甜香。
“你……”洛願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你怎麽知道……”
“上次在實驗室，你說過。”
林修簡單地解釋。
他面前也有一杯咖啡，是美式，還有一塊簡單的芝士蛋糕，似乎只動了一小口。
“謝謝。”
洛願小聲說，心裏泛起一陣溫熱的漣漪。
她低頭抿了一口拿鐵，溫度剛好，奶泡綿密。
“其實，今天應該是我請你的。”
“下次吧。”林修說。
他拿起自己那杯美式，也喝了一口。
窗外人來人往，陽光正好。
咖啡館裏的音樂換了一首輕柔的爵士樂。
洛願切了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裏，栗子的香甜和奶油的醇厚融化開來。
她悄悄擡眼打量林修。
理過發之後，他的眉眼更清晰了，鼻梁挺直，嘴唇的線條在放松時顯得很柔和。
風衣的領子立著一點，看起來隨意又妥帖。
“你剪頭發了。”
洛願說，語氣盡量自然。
“還有這身衣服，很好看。和平時在實驗室很不一樣。”
林修似乎沒料到她會直接這麽說，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咖啡杯上，然後才擡眼看她。
“嗯。想著要出門，就整理了一下。”
他停頓片刻，然後很自然地反問，“你喜歡嗎。”
這個問題很輕，但落下來的時候，洛願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她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緊。
暖意從杯壁傳到掌心。
她看著林修。
他問得很平靜，眼神裏沒有戲謔或刻意，只是一種單純的詢問，等著她的答案。
空氣似乎靜了幾秒，只有咖啡館的背景音樂在流淌。
洛願點了點頭。
“喜歡。”
她說，聲音比平時輕一點，但很清晰。
“很精神，很好看。”
林修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他的嘴角似乎極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那變化很快，幾乎捕捉不到。
他垂下眼，用叉子輕輕撥弄了一下自己盤裏的芝士蛋糕。
“那就好。”他說。
一種微妙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不是尷尬，而是一種帶著溫度的，柔軟的安靜。
窗外的陽光，咖啡的香氣，蛋糕的甜味，都成了這氛圍的一部分。
洛願感覺臉頰有點熱，她低下頭，又吃了一口蛋糕。
“你那個bug，解決了嗎。”
林修的聲音打破了沈默，話題回到了他們熟悉的領域。
洛願松了口氣，又有點說不清的失落。
她擡起頭，開始講述早上遇到的問題，語速因為放松而快了起來。
林修聽得很認真，偶爾插話問一兩個關鍵細節，或者提出一種可能的解決思路。
他們從具體的代碼bug，聊到了最近正在用的一個基因序列比對工具的效率問題，又從算法優化，聊到了實驗室新接的那個關於罕見病基因突變篩選的項目。
對話流暢而深入，像在實驗室裏討論工作一樣自然。
咖啡不知不覺見了底。
蛋糕也吃完了。服務員過來收走了空盤和杯子，又為他們續了水。
洛願講得有些投入，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比劃著某個數據結構的邏輯。
林修靠在椅背上，手臂搭著扶手，目光隨著她的手勢移動，偶爾補充幾句。
他說話時，會看著她的眼睛，眼神專註。
時間在專註的交談中流走得很快。
等洛願意識到時，窗外的陽光已經變成了濃郁的金紅色，透過玻璃，在桌面上投下長長的，溫暖的光斑。
她停下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驚訝地發現已經快六點了。
“居然這麽晚了。”她說。
林修也看了看窗外。
“嗯。天快黑了。”
“你餓不餓？”洛願問。
她中午只匆忙吃了個三明治，現在確實有些餓了。
“說好我請客的，咖啡被你搶先了。晚飯總該讓我請了吧。”
林修想了想，這次沒有拒絕。“好。”
他們離開咖啡館。
傍晚的風帶著涼意，洛願把外套穿上。
林修走在她旁邊，風衣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他們去了附近一家不大的日式簡餐店。
店裏燈光溫暖，人不多。他們選了靠墻的位置坐下。
洛願把菜單推給林修，林修點了簡單的定食，洛願也點了類似的。
等待上菜的時候，氣氛又安靜下來。
但經過下午幾個小時的聊天，這種安靜不再像最初那樣帶著試探，而是更松弛了一些。
“你平時周末，除了來實驗室，還會做什麽。”洛願問。
“看書。看電影。偶爾去公園走走。”林修回答。“你呢。”
“差不多。有時候會去美術館，或者在家睡覺。”洛願笑了笑。“像今天這樣加班，其實不多。”
“工作強度很大嗎。”
“最近這個項目比較急。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菜上來了。
熱氣騰騰的照燒雞排飯，味增湯，還有小份的沙拉。
他們安靜地吃著。
吃飯時沒有太多交談，但也不覺得沈悶。
洛願發現林修吃東西很安靜，動作不快不慢。
她自己也不屬於吃飯時話多的人。
這樣挺好。
吃完飯後，林修提出送她回去。
“不用麻煩的，我自己打車就好。”洛願說。
“順路。”林修說。他語氣平常，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和。“晚上一個人不安全。”
洛願沒有再堅持。她住的地方離這裏不遠，步行大概二十分鐘，打車很快。
但林修沒有打車。
他說：“剛吃完飯，走走吧。如果你不累的話。”
洛願搖搖頭。“不累。”
夜晚的街道很安靜。
路燈已經亮起，在路面上投下一個個昏黃的光圈。
行人不算多，偶爾有車輛駛過。
他們並肩走著，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步調不自覺地調整到一致。
“今天謝謝你。”洛願說。
“不僅幫我點了咖啡和蛋糕，還陪我聊了那麽久。”
“不用謝。”林修說。“聊得很愉快。”
“我也是。”洛願說。
她停頓了一下，“和你討論問題，總能得到新的啟發。”
“你自己的想法也很清晰。”林修說。
他們走過一個十字路口，拐進一條更安靜的小路。
路兩旁是些老式住宅樓，窗戶裏透出星星點點的燈光。
“下周六，”林修忽然開口，“如果你有空的話。我知道一個新開的展覽，關於深海生物基因圖譜的。也許你會感興趣。”
洛願的心輕輕跳了一下。她轉過頭看他。他目視前方，側臉在路燈的光影裏顯得很清晰。
“聽起來很有趣。”她說。“我有空。”
“那好。”林修說。“我到時候把時間和地址發給你。”
“嗯。”
簡單的對話後，又是一段安靜的步行。
但空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一種隱約的期待，像夜色中極淡的香氣，不易察覺，卻又確實存在。
很快就到了洛願住的公寓樓下。大廳的燈光透過玻璃門照出來。
“我到了。”洛願停下腳步。
林修也停下來，面對著她。“嗯。”
“今天……真的很開心。”洛願說，擡頭看著他。
“我也是。”林修說。
兩人對視了幾秒。夜晚的風吹過，洛願額前的碎發飄動了一下。
“那，下周見。”林修說。
“下周見。”洛願說。“路上小心。”
林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他沒有回頭，背影很快融入了路燈下的夜色裏，風衣的輪廓漸漸模糊。
洛願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進公寓樓。
電梯上升時，她看著鏡面裏自己的倒影。
頭發確實有點亂，臉上帶著一點倦意，但眼睛很亮。
她想起下午林修問她“你喜歡嗎”時的眼神，想起他專註聽她講話時的側臉，想起他走在身邊時平穩的腳步聲。
心裏有一種很滿的踏實的感覺。
她走出電梯，打開家門。房間裏一片漆黑。
她開燈，換上拖鞋，走到窗邊。
樓下的小路空蕩蕩的，早已沒有了他的身影。
只有路燈安靜地亮著。
她拉上窗簾，轉身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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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實驗室穿著衛衣時，多了幾分沈靜而舒展的氣質。
他察覺到目光，轉過頭來。
視線對上。
他看到她，臉上沒什麽大的表情變化，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洛願走過去，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呼吸還有點急促。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一坐下就開口，“早上臨時有個緊急問題，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
“沒關系。”林修說，聲音平和。
“工作要緊。”
他面前放著一杯水，喝了一半。
看來已經等了一會兒。
洛願更不好意思了。
“說好我請你的，結果還讓你等。你想喝什麽，我去點。”
“我已經點好了。”林修說。
他擡手示意了一下吧臺方向。
“給你點了拿鐵，還有一塊栗子蛋糕。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洛願楞住了。
她看向吧臺，又看向林修。
拿鐵和栗子蛋糕，確實是她在實驗室偶然提過一次的喜好。
她自己都快忘了。
服務員正好端著托盤走過來，將一杯熱氣氤氳的拿鐵和一塊點綴著糖漬栗子的精致蛋糕放在她面前。
咖啡的拉花很漂亮，蛋糕散發著甜香。
“你……”洛願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你怎麽知道……”
“上次在實驗室，你說過。”
林修簡單地解釋。
他面前也有一杯咖啡，是美式，還有一塊簡單的芝士蛋糕，似乎只動了一小口。
“謝謝。”
洛願小聲說，心裏泛起一陣溫熱的漣漪。
她低頭抿了一口拿鐵，溫度剛好，奶泡綿密。
“其實，今天應該是我請你的。”
“下次吧。”林修說。
他拿起自己那杯美式，也喝了一口。
窗外人來人往，陽光正好。
咖啡館裏的音樂換了一首輕柔的爵士樂。
洛願切了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裏，栗子的香甜和奶油的醇厚融化開來。
她悄悄擡眼打量林修。
理過發之後，他的眉眼更清晰了，鼻梁挺直，嘴唇的線條在放松時顯得很柔和。
風衣的領子立著一點，看起來隨意又妥帖。
“你剪頭發了。”
洛願說，語氣盡量自然。
“還有這身衣服，很好看。和平時在實驗室很不一樣。”
林修似乎沒料到她會直接這麽說，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咖啡杯上，然後才擡眼看她。
“嗯。想著要出門，就整理了一下。”
他停頓片刻，然後很自然地反問，“你喜歡嗎。”
這個問題很輕，但落下來的時候，洛願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她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緊。
暖意從杯壁傳到掌心。
她看著林修。
他問得很平靜，眼神裏沒有戲謔或刻意，只是一種單純的詢問，等著她的答案。
空氣似乎靜了幾秒，只有咖啡館的背景音樂在流淌。
洛願點了點頭。
“喜歡。”
她說，聲音比平時輕一點，但很清晰。
“很精神，很好看。”
林修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他的嘴角似乎極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那變化很快，幾乎捕捉不到。
他垂下眼，用叉子輕輕撥弄了一下自己盤裏的芝士蛋糕。
“那就好。”他說。
一種微妙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不是尷尬，而是一種帶著溫度的，柔軟的安靜。
窗外的陽光，咖啡的香氣，蛋糕的甜味，都成了這氛圍的一部分。
洛願感覺臉頰有點熱，她低下頭，又吃了一口蛋糕。
“你那個bug，解決了嗎。”
林修的聲音打破了沈默，話題回到了他們熟悉的領域。
洛願松了口氣，又有點說不清的失落。
她擡起頭，開始講述早上遇到的問題，語速因為放松而快了起來。
林修聽得很認真，偶爾插話問一兩個關鍵細節，或者提出一種可能的解決思路。
他們從具體的代碼bug，聊到了最近正在用的一個基因序列比對工具的效率問題，又從算法優化，聊到了實驗室新接的那個關於罕見病基因突變篩選的項目。
對話流暢而深入，像在實驗室裏討論工作一樣自然。
咖啡不知不覺見了底。
蛋糕也吃完了。服務員過來收走了空盤和杯子，又為他們續了水。
洛願講得有些投入，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比劃著某個數據結構的邏輯。
林修靠在椅背上，手臂搭著扶手，目光隨著她的手勢移動，偶爾補充幾句。
他說話時，會看著她的眼睛，眼神專註。
時間在專註的交談中流走得很快。
等洛願意識到時，窗外的陽光已經變成了濃郁的金紅色，透過玻璃，在桌面上投下長長的，溫暖的光斑。
她停下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驚訝地發現已經快六點了。
“居然這麽晚了。”她說。
林修也看了看窗外。
“嗯。天快黑了。”
“你餓不餓？”洛願問。
她中午只匆忙吃了個三明治，現在確實有些餓了。
“說好我請客的，咖啡被你搶先了。晚飯總該讓我請了吧。”
林修想了想，這次沒有拒絕。“好。”
他們離開咖啡館。
傍晚的風帶著涼意，洛願把外套穿上。
林修走在她旁邊，風衣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他們去了附近一家不大的日式簡餐店。
店裏燈光溫暖，人不多。他們選了靠墻的位置坐下。
洛願把菜單推給林修，林修點了簡單的定食，洛願也點了類似的。
等待上菜的時候，氣氛又安靜下來。
但經過下午幾個小時的聊天，這種安靜不再像最初那樣帶著試探，而是更松弛了一些。
“你平時周末，除了來實驗室，還會做什麽。”洛願問。
“看書。看電影。偶爾去公園走走。”林修回答。“你呢。”
“差不多。有時候會去美術館，或者在家睡覺。”洛願笑了笑。“像今天這樣加班，其實不多。”
“工作強度很大嗎。”
“最近這個項目比較急。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菜上來了。
熱氣騰騰的照燒雞排飯，味增湯，還有小份的沙拉。
他們安靜地吃著。
吃飯時沒有太多交談，但也不覺得沈悶。
洛願發現林修吃東西很安靜，動作不快不慢。
她自己也不屬於吃飯時話多的人。
這樣挺好。
吃完飯後，林修提出送她回去。
“不用麻煩的，我自己打車就好。”洛願說。
“順路。”林修說。他語氣平常，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和。“晚上一個人不安全。”
洛願沒有再堅持。她住的地方離這裏不遠，步行大概二十分鐘，打車很快。
但林修沒有打車。
他說：“剛吃完飯，走走吧。如果你不累的話。”
洛願搖搖頭。“不累。”
夜晚的街道很安靜。
路燈已經亮起，在路面上投下一個個昏黃的光圈。
行人不算多，偶爾有車輛駛過。
他們並肩走著，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步調不自覺地調整到一致。
“今天謝謝你。”洛願說。
“不僅幫我點了咖啡和蛋糕，還陪我聊了那麽久。”
“不用謝。”林修說。“聊得很愉快。”
“我也是。”洛願說。
她停頓了一下，“和你討論問題，總能得到新的啟發。”
“你自己的想法也很清晰。”林修說。
他們走過一個十字路口，拐進一條更安靜的小路。
路兩旁是些老式住宅樓，窗戶裏透出星星點點的燈光。
“下周六，”林修忽然開口，“如果你有空的話。我知道一個新開的展覽，關於深海生物基因圖譜的。也許你會感興趣。”
洛願的心輕輕跳了一下。她轉過頭看他。他目視前方，側臉在路燈的光影裏顯得很清晰。
“聽起來很有趣。”她說。“我有空。”
“那好。”林修說。“我到時候把時間和地址發給你。”
“嗯。”
簡單的對話後，又是一段安靜的步行。
但空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一種隱約的期待，像夜色中極淡的香氣，不易察覺，卻又確實存在。
很快就到了洛願住的公寓樓下。大廳的燈光透過玻璃門照出來。
“我到了。”洛願停下腳步。
林修也停下來，面對著她。“嗯。”
“今天……真的很開心。”洛願說，擡頭看著他。
“我也是。”林修說。
兩人對視了幾秒。夜晚的風吹過，洛願額前的碎發飄動了一下。
“那，下周見。”林修說。
“下周見。”洛願說。“路上小心。”
林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他沒有回頭，背影很快融入了路燈下的夜色裏，風衣的輪廓漸漸模糊。
洛願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進公寓樓。
電梯上升時，她看著鏡面裏自己的倒影。
頭發確實有點亂，臉上帶著一點倦意，但眼睛很亮。
她想起下午林修問她“你喜歡嗎”時的眼神，想起他專註聽她講話時的側臉，想起他走在身邊時平穩的腳步聲。
心裏有一種很滿的踏實的感覺。
她走出電梯，打開家門。房間裏一片漆黑。
她開燈，換上拖鞋，走到窗邊。
樓下的小路空蕩蕩的，早已沒有了他的身影。
只有路燈安靜地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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