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阿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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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阿樹
林修說，“我只是不想讓她覺得我隨便。”
周衍說，“你本來就不隨便，只是以前沒表現出來。”
林修沒接話，電梯到了，門緩緩打開。
他們走出去，走廊的燈光白而均勻，盡頭就是實驗室的門。
周衍刷了卡開門，引林修進去。
天色已經暗下去，實驗室的窗玻璃映出室內冷白的燈光。
大部分人的工位已經空了，只有幾臺儀器還在低聲運轉。
實驗臺上的設備閃著細小的指示燈，屏幕裏流動著數據和波形。
林修跟著周衍走進來，腳步在地面拖出輕輕的聲響。
這裏比白天安靜許多，空氣裏有淡淡的機器冷卻後的味道。
周衍徑直走向最裏側的一個封閉展櫃，櫃門嵌著磨砂玻璃，看不清裏面的情形。
他按了墻上的開關，柔和的照明從頂部漫開，照亮了展櫃內的輪廓。
周衍轉頭對林修說，“今天給你看個東西，是我們最新的仿生人項目。”
林修走近幾步，看見展櫃中央立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簡單的淺色上衣和深色長褲，站姿自然，雙手垂在身側。
林修起初沒在意，只覺得身形熟悉。
等到展櫃的玻璃映出自己和對方的重疊影像，他才察覺不對。
他瞇起眼仔細看，發現那張臉的五官和自己幾乎一樣，眉骨的高度，鼻梁的線條，嘴角的弧度，都貼合得過分精確。
不止臉，連肩膀的寬度和身形比例也像是從自己身上量過去的。
林修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伸手想去觸摸玻璃，卻在快要碰到時停住。
他轉頭盯著周衍，問，“這是誰。”
周衍把手背在身後，撓了撓頭，笑著說，“是你啊。”
林修楞住，重覆道，“我。”
周衍說，“準確說是你的仿生人，我們按照你的外形做的，五官和身材都是一比一覆刻。”
林修皺起眉，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質疑，“為什麽要克隆我？”
周衍依舊笑著，“之前你點頭答應過的，你不記得了嗎？”
林修努力回想，腦海裏閃過幾次和周衍的閑聊，似乎有一次談到仿生人研究需要志願者提供外形數據，他當時聽了覺得有趣，就隨口說可以考慮。
他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過這樣的對話，只是當時沒當真。
林修，“我當時沒說同意做成品。”
“我們只是用了你的數據來做外觀參考，功能測試階段需要一個樣本，就做了出來。”
他又補充，“這個仿生人叫阿樹，目前看來還算正常，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只是我們還在找可能存在的問題，需要有人帶回去一起生活一段時間，觀察日常反應。”
林修盯著展櫃裏的阿樹，對方面容平靜，眼神直視前方，看不出情緒。
他沈默了一會兒，說，“你們這樣做，不需要提前告訴我嗎？”
周衍說，“我們告訴過，只是你可能沒放在心上。現在東西已經在這裏，不如你幫個忙，帶回去試用一下。”
林修擡眼與他對視，問，“試用是什麽意思？”
周衍說，“就是像平常和人相處那樣，吃飯，走路，說話，做一般的生活事務。”
“我們會遠程收集它的行為數據，也收集你和他的互動情況，用來判斷哪些地方還需要調整。”
林修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阿樹的臉，心裏有種奇異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那確實是自己的樣子，陌生是因為它不動，不說，像一張靜止的照片被賦予了立體形態。
他想到自己明天還要去見洛願，如果現在帶這樣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東西回家，會不會讓事情更覆雜。
可周衍的請求並不過分，而且他確實參與過前期的數據采集，拒絕顯得不近情理。
周衍看出他的猶豫，說，“你不用擔心，阿樹不會幹擾你的生活。”
“我們可以設定它的活動範圍和時間，也可以隨時關閉它的自主模式。它現在的程序很基礎，只會執行簡單指令和回應日常對話。”
林修問，“它會記得我教它的事嗎？”
周衍說，“會的，它有記憶模塊，能儲存短期交互信息。”
林修又看了一會兒阿樹，伸手在玻璃上虛劃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他收回手，點了點頭，說，“好吧，我帶回去。”
周衍的眼睛亮了，說，“真的嗎，那我現在就辦理交接。”
周衍從櫃邊取出一個平板，操作幾下，展櫃的內部鎖扣松開，門緩緩向一側滑開。
他示意林修走近，說，“你可以直接碰它。”
林修遲疑片刻，伸手扶住阿樹的手臂，觸感比想象中溫暖，皮膚表層有細微的彈性，像是真實的質感。
他稍稍用力，帶著阿樹走出展櫃。
阿樹腳下裝有移動模塊，步伐平穩，跟著林修的動作前進。
林修低聲說，“站直。”
阿樹立刻調整姿態，背部挺直，目光平視前方。
林修說，“你好。”
阿樹頓了頓，用和他相近的聲線回應，“你好。”
周衍在旁邊記錄著數據，說，“發音和語調已經校準過，基本和你一致。”
林修側頭看它，說，“阿樹，你現在能做什麽？”
阿樹答，“我可以完成基本生活協助，例如整理物品，回應詢問，依照設定路線行走。”
林修，“那，你記得我的名字嗎？”
阿樹說，“記得，林修。”
林修微微點頭，覺得這個回應還算自然。
周衍走過來，把一份使用說明遞給他，“這裏有基礎指令列表和註意事項。不要輸入涉及隱私或高風險的命令，也不要隨意更改它的核心設置。”
林修接過紙頁，逐條掃過，點了點頭，內容並不覆雜。
周衍又說，“我們會在後臺監測它的運行狀態，如果有異常會提醒你。”
“你怎麽不說話？”
“我在想明天的安排。”
周衍停下手裏的動作，認真問，“你和洛願認識多久了。”
林修想了想，說，“一個星期。”
周衍說，“那不算短，你有沒有想過和她更近一步。”
林修擡起眼，說，“明天見面，她約了我喝咖啡，就是想試試。”
周衍笑了，說，“試什麽。”
林修，“試她願不願意和我多聊聊，不止是聊工作或者咖啡。”
周衍靠在椅背上，“你直接問她不就好了。”
林修搖頭，“我想先讓她覺得我認真。”
周衍打量了他一番說，“你今天理了發，換了風衣，已經在認真了。”
林修低聲說，“可我不知道她喜歡什麽。”
周衍想了想，說，“喜歡這種事，不是靠猜的，是靠相處。你可以先觀察，也可以直接問，她如果願意告訴你，那就是好的開始。”
他把箱子提在左手，右手虛扶著阿樹的後背，朝門口走去。
林修沈默了一會兒，說，“我怕問得太直白，她會躲開。”
周衍說，“那你就別一次問太多，從小的細節開始。比如明天喝咖啡的時候，你可以說說你為什麽選這家店，也可以問她平時喜歡坐靠窗的位置還是裏面。這樣的對話自然，不會讓人防備。”
林修點點頭，“我記下了。”
周衍站起來，關掉屏幕，“行了，成果你也看到了，可以回去準備了。”
林修松了口氣，說，“謝謝你拉我來，不然我還在糾結禮物的事。”
周衍說，“禮物不用太覆雜，你帶一顆真心去，比什麽都重要。”
林修看著他，說，“你倒是會說。”
周衍拍拍他的肩，說，“我是替你高興，你終於願意往前走了。”
他們走出實驗室，走廊裏很安靜。
回到樓上，周衍在門口停下，說，“明天別遲到，洛願的時間觀念很好。”
林修說，“我知道。”
走出實驗室，樓道裏空無一人，腳步聲顯得清晰。
周衍跟在後面，說，“你打算把它安置在哪裏？”
林修想了想，說，“就先放客廳吧，有需要再調整。”
周衍說，“可以，記得每天讓它和人類一樣休眠，這樣能延長使用時間，更健康，更長壽。”
林修應下。
乘電梯上樓時，阿樹安靜地站著，林修瞥了它一眼，覺得它的神情始終平淡，沒有因環境變化而出現波動。
他忽然想到，如果洛願見到它，會是什麽反應。
這個念頭讓他心裏一動，但他沒有說出口。
回到家，林修把收納箱放在茶幾旁，讓阿樹在沙發邊站定。
林修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揉了揉額角。
他原本計劃今晚再想想明天和洛願的細節，現在多出這樣一個與自己相貌相同的事物，思緒不免分散。
他看著阿樹安靜的側臉，想起周衍說的觀察日常反應，也許這的確是一次不同尋常的體驗。
他低聲自語，原來答應會變成真的。
這句話很輕，阿樹並沒有回應。
林修起身去倒水，端著杯子回來時，阿樹正註視著他。
林修停下腳步，舉了舉杯子，說，“喝水嗎？”
阿樹點點頭，接過，一飲而盡。
林修又問，“你能聽見多遠的聲音？”
阿樹說，“在普通室內環境下，五米內的語音指令可以清晰接收。”
林修點點頭，覺得它的回答平實直接，沒有多餘修飾。
他想到明天要見洛願，如果阿樹在場，或許能做個伴，又或許會令場面尷尬。
他決定先不讓阿樹介入明天的約會，等自己弄清楚狀況再說。
周衍的電話在這時打進來，林修接起，周衍問，“到家了嗎？”
林修說，“到了，已經安好。”
周衍說，“第一次接觸可能會不習慣，慢慢來。”
林修說，“我知道。”
周衍又說，“有任何異常立刻聯系我，不要自行拆解。”
林修應下，掛了電話。
他再看阿樹，發現它的目光依舊落在自己身上，沒有回避。
林修把門推開，阿樹正站在客廳中央，好奇地環顧四周。
他的眼睛和林修一模一樣，但眼神更亮，像沒見過灰塵似的。
他轉頭看見林修，嘴角立刻揚起來，那笑容坦蕩得讓林修有些不自在。
“我看完了，這一層都是你家？”
阿樹的聲音也和林修相似，只是調子更高些，“挺幹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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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刷了卡開門，引林修進去。
天色已經暗下去，實驗室的窗玻璃映出室內冷白的燈光。
大部分人的工位已經空了，只有幾臺儀器還在低聲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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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跟著周衍走進來，腳步在地面拖出輕輕的聲響。
這裏比白天安靜許多，空氣裏有淡淡的機器冷卻後的味道。
周衍徑直走向最裏側的一個封閉展櫃，櫃門嵌著磨砂玻璃，看不清裏面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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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轉頭對林修說，“今天給你看個東西，是我們最新的仿生人項目。”
林修走近幾步，看見展櫃中央立著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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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起初沒在意，只覺得身形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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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起眼仔細看，發現那張臉的五官和自己幾乎一樣，眉骨的高度，鼻梁的線條，嘴角的弧度，都貼合得過分精確。
不止臉，連肩膀的寬度和身形比例也像是從自己身上量過去的。
林修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伸手想去觸摸玻璃，卻在快要碰到時停住。
他轉頭盯著周衍，問，“這是誰。”
周衍把手背在身後，撓了撓頭，笑著說，“是你啊。”
林修楞住，重覆道，“我。”
周衍說，“準確說是你的仿生人，我們按照你的外形做的，五官和身材都是一比一覆刻。”
林修皺起眉，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質疑，“為什麽要克隆我？”
周衍依舊笑著，“之前你點頭答應過的，你不記得了嗎？”
林修努力回想，腦海裏閃過幾次和周衍的閑聊，似乎有一次談到仿生人研究需要志願者提供外形數據，他當時聽了覺得有趣，就隨口說可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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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我當時沒說同意做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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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盯著展櫃裏的阿樹，對方面容平靜，眼神直視前方，看不出情緒。
他沈默了一會兒，說，“你們這樣做，不需要提前告訴我嗎？”
周衍說，“我們告訴過，只是你可能沒放在心上。現在東西已經在這裏，不如你幫個忙，帶回去試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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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說，“就是像平常和人相處那樣，吃飯，走路，說話，做一般的生活事務。”
“我們會遠程收集它的行為數據，也收集你和他的互動情況，用來判斷哪些地方還需要調整。”
林修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阿樹的臉，心裏有種奇異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那確實是自己的樣子，陌生是因為它不動，不說，像一張靜止的照片被賦予了立體形態。
他想到自己明天還要去見洛願，如果現在帶這樣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東西回家，會不會讓事情更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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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看出他的猶豫，說，“你不用擔心，阿樹不會幹擾你的生活。”
“我們可以設定它的活動範圍和時間，也可以隨時關閉它的自主模式。它現在的程序很基礎，只會執行簡單指令和回應日常對話。”
林修問，“它會記得我教它的事嗎？”
周衍說，“會的，它有記憶模塊，能儲存短期交互信息。”
林修又看了一會兒阿樹，伸手在玻璃上虛劃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他收回手，點了點頭，說，“好吧，我帶回去。”
周衍的眼睛亮了，說，“真的嗎，那我現在就辦理交接。”
周衍從櫃邊取出一個平板，操作幾下，展櫃的內部鎖扣松開，門緩緩向一側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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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低聲說，“站直。”
阿樹立刻調整姿態，背部挺直，目光平視前方。
林修說，“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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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停下手裏的動作，認真問，“你和洛願認識多久了。”
林修想了想，說，“一個星期。”
周衍說，“那不算短，你有沒有想過和她更近一步。”
林修擡起眼，說，“明天見面，她約了我喝咖啡，就是想試試。”
周衍笑了，說，“試什麽。”
林修，“試她願不願意和我多聊聊，不止是聊工作或者咖啡。”
周衍靠在椅背上，“你直接問她不就好了。”
林修搖頭，“我想先讓她覺得我認真。”
周衍打量了他一番說，“你今天理了發，換了風衣，已經在認真了。”
林修低聲說，“可我不知道她喜歡什麽。”
周衍想了想，說，“喜歡這種事，不是靠猜的，是靠相處。你可以先觀察，也可以直接問，她如果願意告訴你，那就是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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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沈默了一會兒，說，“我怕問得太直白，她會躲開。”
周衍說，“那你就別一次問太多，從小的細節開始。比如明天喝咖啡的時候，你可以說說你為什麽選這家店，也可以問她平時喜歡坐靠窗的位置還是裏面。這樣的對話自然，不會讓人防備。”
林修點點頭，“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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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說，“禮物不用太覆雜，你帶一顆真心去，比什麽都重要。”
林修看著他，說，“你倒是會說。”
周衍拍拍他的肩，說，“我是替你高興，你終於願意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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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跟在後面，說，“你打算把它安置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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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說，“可以，記得每天讓它和人類一樣休眠，這樣能延長使用時間，更健康，更長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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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電梯上樓時，阿樹安靜地站著，林修瞥了它一眼，覺得它的神情始終平淡，沒有因環境變化而出現波動。
他忽然想到，如果洛願見到它，會是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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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修把收納箱放在茶幾旁，讓阿樹在沙發邊站定。
林修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揉了揉額角。
他原本計劃今晚再想想明天和洛願的細節，現在多出這樣一個與自己相貌相同的事物，思緒不免分散。
他看著阿樹安靜的側臉，想起周衍說的觀察日常反應，也許這的確是一次不同尋常的體驗。
他低聲自語，原來答應會變成真的。
這句話很輕，阿樹並沒有回應。
林修起身去倒水，端著杯子回來時，阿樹正註視著他。
林修停下腳步，舉了舉杯子，說，“喝水嗎？”
阿樹點點頭，接過，一飲而盡。
林修又問，“你能聽見多遠的聲音？”
阿樹說，“在普通室內環境下，五米內的語音指令可以清晰接收。”
林修點點頭，覺得它的回答平實直接，沒有多餘修飾。
他想到明天要見洛願，如果阿樹在場，或許能做個伴，又或許會令場面尷尬。
他決定先不讓阿樹介入明天的約會，等自己弄清楚狀況再說。
周衍的電話在這時打進來，林修接起，周衍問，“到家了嗎？”
林修說，“到了，已經安好。”
周衍說，“第一次接觸可能會不習慣，慢慢來。”
林修說，“我知道。”
周衍又說，“有任何異常立刻聯系我，不要自行拆解。”
林修應下，掛了電話。
他再看阿樹，發現它的目光依舊落在自己身上，沒有回避。
林修把門推開，阿樹正站在客廳中央，好奇地環顧四周。
他的眼睛和林修一模一樣，但眼神更亮，像沒見過灰塵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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