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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屍油蛋糕店(二) 師父當年在副本裏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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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屍油蛋糕店(二) 師父當年在副本裏虐……

楚明錚此話一出,無疑對在場桌上的人又是一記重擊。

“不可能,不可能……你這只是猜測!沒憑沒據的,我們憑什麽相信你!”對面一個模樣十分高大的胖男人顫聲反駁楚明錚道。

楚明錚點點頭:“確實沒憑沒據。”

“所以你最好把剛才碰過的食物吃完吧,也都聽到了,這裏不讓浪費糧食。”楚明錚輕聲說道。

那胖男人正是剛才被食物蠱惑的最嚴重的幾名過關者之一,他剛才吃的最愉悅的時候,一口氣在桌上拿了三大塊泛著晶瑩油水的蛋糕,全都堆在自己盤子裏,也都或多或少的啃過幾口。

面前的湯飯也被他連吃帶喝了一大半,還剩小半碗沒喝完,被泡軟的米飯粒和骨灰顆粒緩緩的飄浮在湯面上,令人作嘔。

眾人面色各異,有幾個年輕女孩死死握著拳,拼命隱忍著從喉嚨裏泛上來的惡心感,看著眼前還剩下一大半的蛋糕和湯飯忍不住眼睛裏冒淚花。

“這位懂得很多的客人。”女主人再次朝楚明錚轉過臉來,臉上的微笑柔和恬淡。

“你也不許浪費糧食哦。”

楚明錚指了指自己面前完整的蛋糕塊,和一口沒動的湯飯,心平氣和的說:“我一口都沒碰過它們,又談何浪費呢?”

女主人的眼神越發怨毒了。

對面那個可憐的男人在一眾小鬼的逼迫下,好不容易把嘔吐物全部塞回了自己嘴裏,被喉嚨裏的嘔吐物熏的上氣不接下氣,嚎啕大哭。

直到確定地面上沒有一絲殘餘的嘔吐物蛋糕渣了,小孩子們才各自拍手笑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男人神情虛弱,踉踉蹌蹌的地上爬起來,忍著嗓子眼裏被嘔吐物填充的惡心感,腳步虛浮的跌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坐下的時候他身形一歪,不慎扯動了桌布,只聽“咣當”一聲,手邊的蠟燭應聲而倒。

瞬間熄滅。

男人入座的那個空間頃刻間漆黑下來,仿佛圓形的蛋糕被切了一角,光源黯淡下去的地方在餐桌上顯得極為突兀。

“呀……”女主人輕聲笑了一聲:“你的蠟燭,熄滅了。”

一桌子的鬼童也跟著幽幽笑了起來。

“蠟燭熄滅了……熄滅了……”

男人感到後背被一陣陰冷的氣息所裹挾了,森然寒意逐漸蔓延到了全身,他的身體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目光呆滯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整張臉慘白慘白,直勾勾的盯著空中的某處。

下一秒,他驟然一彎身子,“嘭!!!”的一聲,把自己的腦殼又狠又重的砸在桌面上。

血水迸濺,腦漿翻滾,白花花的腦漿汁水混合著汩汩紅血從碎裂的頭骨中流淌出來,兩顆眼珠子都因為用力過大而從眼眶中掉落出來,骨碌碌的滿桌子亂滾。

旁邊幾個女孩子啊啊啊的尖叫起來,滿桌的蠟燭被巨大的撞擊砸的燭火亂晃,搖搖欲墜。

楚明錚眼疾手快,起身護住了自己桌前的那支蠟燭。

其餘人見狀紛紛照做。

接下來的一分多鐘,男人始終重覆著同一個動作。

彎腰,把腦殼狠狠撞在桌面上,再頂著黑洞洞的眼眶直起身子,再彎腰,再直起……整個過程機械而麻木,渾然不知疼痛。

直到他的整個頭骨都在桌面上被撞碎,連最後一滴腦漿和腦髓液都流淌的幹幹凈凈,只剩半拉凹凸不平的骨頭殘骸為止。

最後眾人眼睜睜的看著他那具沒了半個頭的屍骨,重新坐回桌子上,用沾滿腦漿和鮮血的死人手,再次顫巍巍的舉起了刀叉,仿佛仍然準備著進食的模樣。

旁邊有人發出很小聲的抽泣聲,難以言喻的恐懼在屋子裏蔓延開來。

女主人安靜的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切,末了和顏悅色的對其餘人道:“接下來的幾天,這位客人仍然會跟我們一起用餐的。”

“不要難過,死亡並不是最終的別離。”

楚明錚詫異的望了女主人一眼,心說這句話用在這個場景,居然還挺合適。

其他過關者顯然沒有楚明錚這樣的好心態,尤其是離無頭屍體坐的很近的幾位玩家,臉色更是欲哭無淚。

沒人想跟這個無頭男屍一起同桌吃飯,尤其是此時桌上還濺滿了他熱氣騰騰的腦漿。

“我們,我們還是把東西吃完吧……”有個女孩子怯生生的帶著哭腔說道:“不然,可能真的要死。”

在坐的幾名過關者互相看了看彼此,都心一狠,牙一咬,閉上眼睛將面前的蛋糕和湯飯囫圇吞了下去,飯雖然是惡心了點,但是惡心總比慘死要強。

女主人全程十分滿意的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吃相,似乎對自己的廚藝很有信心。

等到最後一個人一臉菜色的放下叉子,女主人才起身摁開了小屋頭頂的大燈,暖黃色的微光撒在桌面上,將整個小屋環繞出暖洋洋的氣氛。

“歡迎大家來我這裏進行為期五天的幫廚,剛才的菜品,希望還合你們的胃口,接下來的幾天就麻煩你們給孩子們做飯了。”

“每天的午夜十二點,我們都會像今天一樣,一起共進晚餐。”

“祝你們一切順利,我們明天午夜見。”

女主人咧開嘴,朝眾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小孩子們的臉色從死氣沈沈的慘白逐漸恢覆到正常,餐廳的大門豁然洞開,他們起身蹦跳著吵吵嚷嚷的出去了,活潑可愛,就像一群最正常不過的小孩子一樣。

女主人著重朝楚明錚微笑著看了一眼,起身離開的時候連衣裙的裙裾揚起一小股寒意十足的陰風,直沖著楚明錚桌上的蠟燭而來!

楚明錚眼神一冷,擡手就要動作。

就在這時,旁邊伸過來一只筋骨分明而修長的手,輕輕的用掌心護在了楚明錚的燭火上。

楚明錚擡起頭和坐在旁邊的人對視上目光。

那是一個面容年輕的男孩子,眉眼很漂亮,正沖著楚明錚微微一笑,帶著點示好的意味。

“我叫許祁川。”年輕男孩小聲湊過來對他道:“這個副本好恐怖,我可以跟你一起嗎?哥哥。”

楚明錚面無表情的將他看了幾眼,冷冷道:“不可以。”

“為什麽?”男孩沮喪道。

“我不喜歡名字裏帶‘祁’和‘許’兩個字的人。”楚明錚簡短的回答:“你找別人吧。”

餐廳裏眾人都是驚魂未定的模樣,桌上的餐具和食物都被憑空撤下去了,包括那個死掉的無頭男屍,桌子上出現了數把鑰匙,看樣子應該是他們晚上休息的地方。

眾人默不作聲的各自拿了鑰匙分配房間,兩人一間,剛好夠分,輪到楚明錚的時候,桌上只剩下一把鑰匙了。

他的神情僵了僵,如果沒看錯的話,這張桌子上就只剩下他跟身邊的這個男孩子沒分房間了,那就只能……

“太好了哥哥!”許祁川欣慰道:“是咱倆住一間。”

“你剛才應對鬼怪那麽沈穩,一看就有經驗,你會保護我的,對嗎?”

楚明錚冷著臉拿過鑰匙,看上去不想搭理他。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無頭男屍座位旁邊的一個女人聲音打著顫開口了。

“這個副本的難度,完全跟我們進來之前得到的消息不匹配,怎麽會進來連十分鐘都不到就死人啊……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她身旁的男人臉色不太好看的接話道:“不可能。”

“這個大區的副本都是齊栩負責把控的,齊栩的工作不會出錯。”

女人神色一滯:“齊栩,你是說第一公會的領袖齊栩?他不頂多算是個厲害一點的過關者嗎,跟副本把控有什麽關系?”

男人搖了搖頭,沈聲道:“你是最近新來的吧。”

“第一公會的領袖,本身就是關卡世界的最強者,況且……齊栩是唯一一個過完現存所有關卡,還活著回來的人,他只有二十二歲,至今他的戰績都是奇跡一樣的存在。”

“這麽厲害。”女人小聲喃喃道:“要是他還在過副本就好了,跟這種人過同一個副本,肯定安全感十足。”

“他不會參與副本了,他從最後一個副本活著出來之後,就被祂帶走了。”

“祂?祂是誰?”

男人伸出手指,朝上指了一下,用口型說了兩個字:“主神。”

“據說齊栩現在在為祂做事情,對副本的難度和區域劃分有一定決策權,也是普通過關者跟祂聯系的唯一橋梁,統籌管理各大區域副本總體難度,年紀輕輕位高權重,底下聽命於他的人不計其數。”

“我們都叫他攝政官。”男人笑了笑:“主神的話事人,傳說一樣的人物。”

楚明錚不耐煩的打斷他道:“故事講完了沒有,可以睡覺了吧?”

男人莫名其妙:“可以啊,我這不是給新來的同志科普一下嗎,你不喜歡齊栩嗎?也是,這個人實力強,遭人嫉妒,沒當攝政官之前就腥風血雨的……那我不講了。”

楚明錚懶得廢話,起身拿了鑰匙就回房間。

許祁川見狀連忙跟上去:“那個……哥哥,你等一下我啊!”

楚明錚等他一並進了房間,這才沒好氣的關上門,準備關燈躺床上睡覺。

許祁川磨磨嘰嘰的走到他床跟前,關心道:“哥哥,你怎麽從剛才看著就臉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嗎?”

楚明錚疲憊的揉了一下眉心:“你看錯了。”

“他們剛才說的齊栩是什麽人啊,真的有那麽厲害嗎?”許祁川好奇道。

楚明錚擡手關了燈,翻身上床。

“他是個神經病。”楚明錚簡短道。

許祁川“哦”了一聲,點點頭:“那我不問了。”

屋子裏驟然漆黑下來,楚明錚太陽穴突突跳著疼,怎麽都睡不著。

過往裏無數夢魘一般的畫面如同剪不斷的絲線,瘋狂的纏繞在他的腦海裏。

……

“你他媽的——齊栩,你敢!”楚明錚被人反捆著雙手,攔腰扛起來扔在了床上。

面前那個高大而英俊的年輕人慢斯條理的解開皮帶,慢慢上床,把他逼到角落裏,居高臨下的註視著身下狼狽不堪的楚明錚。

“師父。”年輕的攝政官齊栩嘆息般的叫了他一聲:“我真應該拿個鏡子,讓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他瘦長有力的指尖劃過楚明錚顫抖的身軀,最終停到楚明錚的領口,緊接著猛然用力一拽,直接將對方整個上半身衣服撕開。

楚明錚蒼白而筋骨勻亭的身軀暴露在空氣中,他的眼眶因為極度的屈辱而微微發紅。

齊栩不緊不慢的將他翻了個面,迫使楚明錚以一個更加難堪的姿勢趴伏在床上。

他俯身咬了一下楚明錚的耳垂,疼的楚明錚狠狠打了個寒顫,從牙縫裏擠出一個“滾”字來。

“你現在好像不如我厲害了,師父。”

楚明錚雙手被結結實實的束縛著動不了,怎麽都難以有力氣反抗他。

於是楚明錚很快就被他折磨的連開口罵臟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氣息奄奄的伏在枕頭裏,盡力克制著自己不發出太淒慘的叫聲。

“師父,別哭啊,教出我這樣的徒弟,師父你應該高興才對,我已經過完了所有副本,你再找不到一個比我更厲害的過關者了。”

……

“師父當年在副本裏虐待我,讓你團隊裏的那些狗雜碎欺負我的時候,可有想過自己今天這下場?”齊栩摩挲著他汗津津的鬢角,聲音溫柔的問道。

楚明錚這時候顯然難以回答他,他此時被巨大的痛楚淹沒,已經筋疲力盡的昏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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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祁川的身份應該還挺好猜的吧,幾乎是明牌了哈[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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