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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車廂頂的“Door”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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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車廂頂的“Door”燈……

“哇哦~他們在幹什麽?”提問的人是克蒙維爾車隊將在收官戰前上任領隊的魯特·李。

魯特·李當年被老程挖去克蒙維爾, 他所看重的並非首席研發工程師兼賽車設計師這個職位,而是在車隊裏有更高的話語權,以及受到尊重。

這兩項需求就是老程選中他的重要原因, 像他這樣的工程師對於錢財名利已經看淡,真正的實權和地位方能滿足他。

加之現任領隊伯納德多年來在車隊成績方面收效甚微,魯特·李取而代之並不讓人意外。此時他這麽問阿瑞斯雙車的情況,其實是困惑大於驚訝——

怎麽回事,連伊瑞森那種程度的領隊都管理不了這兩個人嗎?

他們以前在克蒙維爾不這樣呀?

所以他們在幹什麽?

在一旁的克勞斯啞口無言,他也看不懂了,支支吾吾:“他們……他們在比賽?”

魯特·李轉頭過來,一臉無語。

原計劃科洛爾和程燭心兩人至少要撐到32圈的黃胎在第28圈已經幾乎耗盡, 兩人的圈速同步往下掉,科洛爾的左前輪出現了明顯的白斑, 程燭心的穩定性也不太妙。

賽車的平衡是一種精妙的配比。

所有人都知道, 車越跑、燃油越消耗、車越輕。車隊會根據模擬數據中車身的重量來調配輪胎,包括但不限於胎壓、輪胎傾斜角度、懸掛軟硬配置。

這一切的前提是車手們配合輪胎策略在賽道上適時的巡航和推進, 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稍微開穩點保護輪胎”和“Pushing”。

那麽科洛爾和程燭心現在的行為就是在掀桌, 都別幹了,我放開跑了。

兩人隨心所欲地追擊導致即便目前因輪胎衰竭而圈速下降, 但總體來講還是雙雙加快追擊,所以位於P2的拉尼卡在TR裏慘叫:“Whyyyyy??”

他的比賽工程師回答:“呃,這是意外,阿瑞斯雙車忽然開始沒有道理的自由競爭,我們正在尋找進站窗口, 請你盡量守住位置並保持圈速。”

這段TR播出來之後,解說們笑作一團了:“天哪拉尼卡心說我跑得好好的你們兩個怎麽忽然在我身後尾氣噴火開始猛追啊?為什麽啊我沒得罪你們呀哈哈哈哈哈!”

16號彎,程燭心右側擦墻, 科洛爾見勢立即抽頭準備超車!

“哦謔,程燭心那一下不太妙哦。”解說A盯著慢放鏡頭,“擦到墻了嗎?夜賽這個火星子剮起來的效果在鏡頭裏會有點誇張。”

“呃,這個角度看,是擦到了一點點點點。”解說B皺著眉仔細看著,“非常非常輕微,程燭心的車感不錯啊真的不錯,他知道自己在擦墻,甚至我認為他就是在這個彎道裏擦墻過,因為他在觸碰到廣告牌之後沒有最直覺的救車反應,科洛爾的速率不夠,否則這個彎可以把程燭心超了。”

因為科洛爾是一輛相對調校沒那麽適合新加坡賽道的賽車,他的速率不夠,輪胎衰減。

雙車錯位時,兩人隔著自己的頭盔快速看了眼對方。

程燭心出彎開油升擋再次拋開他一秒,然後按無線電:“我需要進站。”

狄費恩火速回應他:“copy,完圈進站。”

“阿瑞斯雙車同圈進站!!”解說幾乎要雙手抱頭了,“天哪他們兩個人!他們兩不僅強行迫使阿瑞斯車隊順應他們兩人的節奏,甚至還逼進了拉尼卡!拉尼卡心說這都什麽事啊!你們兩不按游戲規則來啊!”

不僅圍場內,圍場外的社交媒體平臺上也瘋狂了——

我們F1圍場不是這樣的!你怎麽能上來就跟我這樣默契競爭呢!?你要先跟我恩恩愛愛,然後有一天我們撞車出事故,你責備我我怪罪你,我們在爭奪分站冠軍甚至世界冠軍時徹底決裂分道揚鑣,此後在未來的某一站大獎賽上忽然無理由地迸發出只有我們兩個能懂的欲望並開始激烈的追逐,此時這場大獎賽的輸贏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戰之後何去何從,是老死不相往來還是幹脆滾去床上一睡泯恩仇?!

有人頭暈,是因為場上局勢突變,跟不上節奏,以前我們跑圈兒比賽不是這樣的呀,他們跑圈兒我工作學習,到進站窗口的時候再切過來看看排名的呀!

有人頭暈,是嗑暈了。

總之同圈進站後再出來,還是一前一後。

兩人都換上白胎,出來的頭幾圈,白胎的升溫效率比較慢,磨到白胎的5圈左右時程燭心的第一計時段來到28秒5。

科洛爾還在追擊,兇殘無比。

程燭心調整剎車,游刃有餘。

兩人此舉不僅攪亂了車隊內部的決策,還以漩渦狀影響到了他們前後幾家車隊的策略。風暴總是席卷著來去,距離風暴最近的人遭受的遭難最大,拉尼卡就是那個倒黴蛋。

原本大家跑的都是同一個節奏,第一個stint的中期放慢速率保護輪胎和引擎,後半程再推進圈速找窗口,你們怎麽中段就提速,提速然後不管不顧地進站,誰都不知道你們在undercut別人還是在單純地發瘋,搞得我們必須去順應你們的節奏了!

首先調整策略的是拉尼卡,他的黃胎不得已在27圈進站換白,白胎出來後他的處境比較尷尬,29圈阿瑞斯雙車同圈進站後落在他身後,三人在慢車陣裏連成DRS小高鐵。領跑的多羅斯的軟胎苦苦支撐著,他更慘,他的紅胎應該在22圈進,但是那幾圈裏霜翼車隊覺得進站後出來的空氣並不好,所以請他再跑一跑,他自然是同意,結果跑一會兒局勢成這樣了。

多羅斯的車迷們從排位賽結束後就相當亢奮,終於啊終於來了個街道賽的桿位,這太舒服了。結果跑著跑著笑容消失了,不知道轉移去了哪裏。

目前唯一的解法估計就是新加坡魚尾獅公園的那個大獅子朝賽道上吐水。

多羅斯眼淚快跑出來了,TR裏問了第三遍這圈能不能進了。

簡直聞者落淚!

“安迪·多羅斯啊,又慘又倒黴。”解說B嘆道,“而且新加坡算他半個主場呢,他妻子有一半新加坡血統哦,他的岳母就是新加坡人,本來開開心心在這兒拿個桿位頭排起跑,早幾圈跑得也是相當好,守住了P1,然後開始巡航。人家巡航巡得好好的後邊忽然開始追殺。”

解說A覺得也是:“可是現在這三個人,拉尼卡、程燭心、科洛爾,他們三個在慢車陣裏也很難受啊……呃,好吧雖然難受,但還是在追擊。”

陷入車陣的時候大家通常會在DRS區通過拼尾速來采取超越,但慢車陣裏的兩臺阿瑞斯仍然在每一個可能的彎角相互挑釁。

3號彎出來4號彎,程燭心變線,科洛爾吃內線,出來到5號彎,程燭心再次擠壓,雙車幾乎碰撞,猶如兩尾魚在水中同游,隨著水波同步蕩著。

來到發車直道DRS區,阿瑞斯賽車強橫的尾速下,兩臺賽車的底板磨出煙火般的火星子。兩人速率相當,難舍難分。

33圈,安迪·多羅斯終於進站。

霜翼賽車破釜沈舟為他紅換黃,今天頭部車隊全部遭受蝴蝶效應,只有解說非常樂呵,終於不是無聊的比賽了。

“DRS能超嗎……哎呀還是慢了一點點。”解說B去看科洛爾的圈速情況,“他走線非常好,但輪胎溫度升不上來,我感覺他可能是被當下的追逐戰幹擾了思路,程燭心就通過幾個慢彎在人為地擡升輪胎溫度。”

兩人在賽車性能不同的情況下無法去定義誰強誰弱,事實上他們之間也不在乎強弱,現在只想追。

就算一個開阿瑞斯另一個開克蒙維爾,也想要追。

多羅斯進站後換了黃胎出來,憑借輪胎優勢重新追回第一,拉尼卡更是拼了這條老命嚴防死守在第二。

直至黑白旗揮起,即便前部排名差距與開場不大,但期間的精彩鏡頭實屬兌水喝三年的程度。

“會產生沖突嗎?”解說A非常敏銳地提出這個問題。

“呃,”解說B猶豫,“感覺…感覺可能會?今天阿瑞斯的兩個人都很明顯地豁出去了,搞不好下車之後真會有一些磕碰呢,雖然程燭心跟科洛爾會在不同的地方下車,但前三和後面的人之間其實那個通道也是可以隨便移動的…哈哈哈,不知道。”

程燭心P3,科洛爾P4。

一場酣暢淋漓的大獎賽結束後,劫後餘生的多羅斯,汗流浹背的拉尼卡,和從座艙裏爬出來,意氣風發的程燭心。

他停在P3位子,下車後向維修通道方向邊走過去邊脫下手套,解著下巴下方的頭盔安全扣。

鏡頭跟著他推,就在所有人懸著心,以為他要過去找科洛爾算賬時……原來他只是去圍擋那裏跟自己的車組成員們打招呼。大家開開心心擊掌碰拳來了一遍後,鏡頭拍到了科洛爾。

他下車後第一個稱重結束,頭盔沒摘,護目鏡推了上去,人走到圍擋旁邊。

看客們心提到嗓眼兒了——他們兩人隔著圍擋伸手碰拳,然後同時轉身各忙各的。要稱重、采訪、簽字車檢等等。

“Hi程,你們今天的攻防非常精彩,這是車隊允許的內部競爭嗎?”記者問。

P3的車手是第一個接受采訪,程燭心還在脫水狀態,視線比較迷茫。他胡亂搓了兩下頭發:“呃,允許的吧?我們沒有改變排名,沒有碰撞,給比賽來點兒刺激的鏡頭而已。”

記者又問:“你們接下來會討論一下連續多圈的攻防嗎?”

程燭心:“我不知道,剛才過去跟車組打招呼的時候狄費恩告訴我車隊會議取消了,可能下班就回去睡覺吧。”

前三名的冷卻室裏多羅斯和拉尼卡雙雙幽怨地盯著程燭心。是拉尼卡先問的:“你們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為什麽要殃及我們倆這種無辜的人?”

“哈哈哈哈哈……”程燭心笑得差點喘起來,“沒有沒有,就是突然的攻防,不好意思啊,但挺好玩的呀。”

冷卻室屏幕上的回放全是阿瑞斯雙車的纏鬥,多羅斯欲哭無淚:“你們倆是跑爽了,你知不知道我那是紅胎啊,天哪,我萬一爆胎了出個安全車,我看你們怎麽辦。”

拉尼卡:“你爆胎了你就解脫了,你根本不知道這兩個人在我後面追我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程燭心太累了,頒獎典禮後仍有鏡頭跟著他,他低頭快步穿過P房,從後維修通道小跑去停車場。

他在停車場找車隊的保姆車,天色很暗,視線剛掃一圈過去時,一聲鳴笛抓住他的註意力。

科洛爾在主駕駛,他降下車窗,手指指旁邊副駕駛示意他上車。

程燭心跑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關車門,車廂頂的“Door”燈熄滅。

兩人的默契從正賽第12圈就開始發酵、燃燒,越過了目光和語言,不需要交流任何一句話,燈光熄滅的同時探過車子主副駕駛之間的杯架,開始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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