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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他在獵殺他的一號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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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他在獵殺他的一號車手。……

新加坡淅淅瀝瀝地在下毛毛雨。

賽道的起步線到一號彎看著是個長直道, 但一號彎的剎車點其實挺近的。

今天桿位起跑的是一輛由安迪·多羅斯駕駛的霜翼賽車,第二位發車的安東尼奧·拉尼卡在昨天的排位賽上有一圈跑出全場最快圈並超越了新加坡的正賽單圈記錄,但那圈有線路上的違規被取消成績。

第三位是程燭心。第四位發車的是終於在這賽季與霜翼賽車磨合出效果的韋布斯特, 這對職業生涯大半時間裏都在開阿瑞斯的車手來講已經很不容易。

第五位發車的博爾揚,身後是科洛爾·伯格曼。

最近阿瑞斯車隊氛圍大家有目共睹,雙車手在前幾站的表現也好采訪也好,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二人感情淡漠。

當然這一切大家都自然而然地歸納為阿瑞斯車隊的內部管理問題,別人是一碗水偶爾端不平,他們是一個碗裝水另一個碗砸了讓他自己拿手捧著水這樣的程度。以車隊對他們的引導是,一號車手需要有好勝心,二號車手則是要有團隊精神。

本周媒體日就有記者詢問博爾揚, 你有什麽忠告給阿瑞斯車隊的二號車手嗎?

博爾揚回答:Good luck。

博爾揚離開阿瑞斯後肉眼可見的開朗了很多,從前他總是躲著記者避著鏡頭, 最近連笑容都多了許多。

科洛爾本人的車迷群體在這兩個賽季吵得不可開交, 一部分人希望他離隊,另一部分則是希望他有朝一日謀權篡位晉升為一號車手, 畢竟阿瑞斯如日中天, 研發團隊如有神助,真要離隊又能去哪裏, 去哪裏都跟阿瑞斯賽車差著那麽一口氣。

但走是一定要走的了,這個位子可能大部分圍場車手都能接受,但科洛爾不行。

他蓋上護目鏡後跟著前車一起駛出發車格開始暖胎。

人在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之後就會變得很平靜,似乎是到了某種境界,不再在乎周遭紛雜的東西, 一心只向著那個目標。

科洛爾現下就是這個狀態。搭載伊莫拉站的底板,他的賽車在排位賽上沒有跑出非常亮眼的圈速,並不是他沒有盡力, 而是其他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升級,所以形成了現在的發車順位。

耳機裏聽見凱倫的發車提示,距離紅燈全亮還有5秒。

還有5秒,科洛爾忽然跟凱倫說:“我很喜歡新加坡。”

凱倫楞了下才回覆他說:“是嗎,那很好。”

他喜歡新加坡的原因很簡單,但距離發車燈全亮的短暫時間裏,凱倫不可能跟他聊“你為什麽喜歡新加坡,你喜歡新加坡的哪部分”這種更適合找個咖啡廳坐下的話題。

科洛爾只是自己在頭盔裏笑了下,然後起步超過博爾揚。

這個超越果斷而強悍,科洛爾有進彎優勢,在他意識到 自己進彎速率比博爾揚要好時,肢體動作越過大腦,在二號彎出彎進三號彎前強行擠壓並完成超越。

“Oh——這一下非常強硬啊!”解說A感嘆,“科洛爾現在不得了啊,前兩站還讓人感覺心性被磨沒了,程燭心傾軋下來的陰影實在是濃,這站立刻調整好了狀態。”

解說B點頭:“是的,科洛爾的攻防線路一直都很好,他新秀賽季就顯現出了這個特性。今天阿瑞斯車隊給他上了舊底板啊,上一站的底板跟今天的調校不適配,那麽為什麽會跟舊底板適配這個……哈哈哈……”

解說們笑而不語,頗有些幾年前網上大家會心一笑打下“懂的都懂”四個字那種感覺。

就是我不明說,你自己體會。為什麽不給他新底板,是因為賽季走到後半程,要好好控制預算,為什麽舊的底板能夠適應新加坡的調校,是因為這個賽道給科洛爾的調校也是舊的直接套上,這麽一下,不就適配了嘛。

解說不可能明講出口,搞不好會招來官司。

今天阿瑞斯雙車都是新黃胎起步,超越博爾揚之後科洛爾面對的是駕駛霜翼賽車的韋布斯特。

喬尼·韋布斯特,他年少時的偶像。成為賽車手之後科洛爾在很多賽道上學習著韋布斯特的架勢風格和線路,科洛爾攻防線走得好,因為他所學習的對象是韋布斯特。

所以要想超越韋布斯特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

第4圈,場上多羅斯在刷最快圈,1分38秒281。今天霜翼車隊的集團大老板來到了現場,此人曾經十分青睞科洛爾,前兩年科洛爾還在克蒙維爾車隊時他曾指派領隊直接前往羅馬科洛爾的家裏去商量簽約的事情。

霜翼車隊今年下半賽程表現出了競爭力,但他們和其他車隊一樣,大家都在賽季中逐步摸索到了賽車和車手的節奏,以及他們最為平衡、融洽的某個點,然後推上閾值的頂峰。

這通常需要幾場甚至十幾場大獎賽的歷練與數據支撐,反觀阿瑞斯,他們總是能在季前測試就完成別人半個賽季完成的事情。

強隊就是如此,說他們是火星車隊都有些謙卑,說銀河艦隊大約可行。

那麽這樣的賽車,即便是舊調校、舊底板,超過前世界冠軍又需要多久?

阿瑞斯二號車手給出的答案是,12圈。

12圈,端水車隊霜翼的兩輛賽車在這個時候同步出現速率和尾速的衰竭,他們是極致的雙車一致,在圈速上也能客觀反饋。多羅斯和韋布斯特的賽車在同樣的時機出現圈速上佳,和輪胎衰竭。

第13圈的1、2號彎,當韋布斯特在後視鏡裏看見熟悉的阿瑞斯賽車時,就已經預見了自己的命運。

3號彎非常顛簸,解說們在猜測韋布斯特會不會防守。

韋布斯特擋一下內線,4號彎四擋進,油門率可以適當開高。在5號彎前需要降三擋,韋布斯特再擋,變線。

新加坡雖然也是街道賽,但超車點不少。

還沒到車隊為韋布斯特制定的第一個進站圈數,韋布斯特的前輪已經吃力,他必須權衡是掉位置還是掉輪胎。

主動權來到科洛爾手上,5號彎到6號彎之間的攻防上,科洛爾甚至有一個極限的擠壓動作是自己的左前翼端板堪堪就要碰到韋布斯特的右後輪!

“兇啊!”解說A評價,“科洛爾剛剛那個動作太兇了啊!不愧是他們阿瑞斯車隊‘阿瑞斯’這個名號!戰神阿瑞斯在神話故事裏的性格描述就是一個嗜血兇殘的角色啊!”

解說B則是笑笑:“我只能評價科洛爾這些年確實是成長了太多太多,雖然大家都在看程燭心的成績遞進——當然我沒有要否認他的成績和成長,只是說在當下圍場裏,科洛爾的成長方向是讓人很意外的。他以前是個純君子啊,他像是劇本裏那種最純正、最正直的角色,永遠使用規則內的方式方法,不會踩灰色地帶。就像剛剛那樣,你看——看到了吧,賽會把5號彎的變線記錄了,我估計是不會判罰,但還是要說,有些灰色地帶還是要踩,說句得罪人的話,所有世界冠軍都在攻防時踩過很多次灰色地帶。”

7號彎科洛爾一把狠絕的外線超越,來到P4。

世界冠軍確實難超,難超也超了。

前面是程燭心。

今天阿瑞斯的策略是雙車同圈進站,黃胎的第一個stint是26圈左右,新加坡黃胎的極限大約能撐到43圈。

科洛爾希望自己能撐再久一點,為自己拉出窗口。在排位賽上他意識到自己無法在前排發車時,為自己留了一套全新的紅胎,那將是他的希望。

目前的問題是他要再掙一個位置,就是前面的隊友。

程燭心在跑自己的節奏,他和拉尼卡保持著4秒左右的差距,這個差距讓自己有幹凈的空氣並且能夠在Push時及時追上去。阿瑞斯控制墻那邊在計算著拉尼卡輪胎的壽命和程燭心的進站窗口,狄費恩還沒給到程燭心“Push”的指令,目前他接到的指令是保護輪胎、跑好節奏。

阿瑞斯控制墻在看見科洛爾超過韋布斯特後沒有特別的反應,他們認為這是AR28的合理表現,以及科洛爾既然追上來了,那麽現在他可以幫助程燭心找一個好的進站窗口。

在他們看來,科洛爾玩命追上來的位置,是他們為一號車手操作的助力。

所以完全沒有人想到科洛爾會追擊他。

“等等。”程燭心車組的策略師忽然擡頭,“等等!為什麽他在追擊?”

“不,科洛爾只是貼近,他需要拋開一些韋布斯特。”另一個策略師輕松地解釋,說完還喝了口咖啡,順便將自己側頂方的燈調暗一些。

“你……你要不要仔細看一看。”那個策略師說,“科洛爾想要拋開韋布斯特到這裏也足夠了,他剛超越就立刻拋開了3秒,他一直在持續追近。”

“什……?”

科洛爾在第15圈的第一計時段跑到28秒8!

解說高聲吶喊:“他在獵殺他的一號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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