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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喝汽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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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喝汽水嗎……

一個劍拔弩張, 另一個風輕雲淡。

手掌之上的雙眼平靜如無風無雲的海上藍天。科洛爾被他抵去墻上,捂住嘴,甚至有點想笑。

於是他真的笑了, 程燭心感覺手掌與他嘴唇接觸之間有上揚弧度的顫動, 在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讓科洛爾發笑時,他徹底的無力 了。

這個笑, 將程燭心奮起怒意試圖大發雷霆的聲嘶力竭全然一擊即潰。他眼睛裏凝聚的怒意狂妄和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極端的占有欲潰堤萬裏。

他想問你笑什麽, 但喉嚨像堵了一塊棉花。

科洛爾握住他手腕向後一推,松開,抓他衣領再向後推。小小的休息間兩三步就推到了另一面墻,科洛爾半垂著眼皮淡淡說道:“你要活在九歲多久?”

“……”

科洛爾繼續平靜地, 慢慢地說:“你以為‘親愛的二號車手’會激怒我?讓我憤然爆發情緒然後跟你再吵一架好讓這一切無論是好是壞都趕快過去?還是說, 你覺得今天你的所作所為,我應該感謝你跟你抱作一團?程燭心,你不是天真你是在逃避。”

“我只是想……”程燭心越說越飄, 眼神和聲音, “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所以你逃避我, 你也逃避你自己。”科洛爾平鋪直敘,沒有感情, “逃避我的現狀, 逃避你自己的理智,你真的是瘋了你才會下午自作主張延遲進站給我讓位置, 給我一個領獎臺。程燭心我們不是小時候那樣你有什麽好東西分我一點, 所以我問你, 你活在九歲多久了?”

逐漸迫近的科洛爾的眼睛像是劍尖指著他。不同的是,這柄劍永遠不會刺過來。

“那你為什麽一定要脫離我?!”程燭心瞳仁顫抖,倏然這樣吼道, “我知道我是車隊裏的得利一方!但我也不想啊!去年下半年你冷漠得像個同事,我也很難過啊!為什麽人一定要邊潰爛邊成長啊?!桑德斯問過我到底是更想要一個世界冠軍還是更想要你,我沒有答案我不知道!我貪得無厭!!我也不懂你為什麽要因為車隊的制度來懲罰我!?”

“我懲罰你?!”科洛爾心痛起來,“是伊瑞森一直在試探我的底線,他想要一個有能力沒野心的二號車手!過去的時間裏他不停測試我的服從程度,他想要把我打磨成博爾揚那樣。不得不說他的運氣真是無解的好,為什麽他總能簽到愛著一號車手的那個人去當二號車手,他以為我是服從他,事實上我在服從你!程燭心我他媽一直在為了你去放寬我的承受範圍和底線!而你做了什麽!你沒有老老實實去坐那個我一路攙扶著走去的冠軍位置,你以為是‘分享’實則是‘施舍’一樣給了我一個主場領獎臺!是你打破了這一切!是你在懲罰我!!”

“……什麽?”

科洛爾退後一步,手掌貼在自己額頭,將劉海向後抓。

他額頭滿滿的不知是冷是熱的汗。

剎那間,科洛爾不合時宜地想起博爾揚是不是也在這樣撕心裂肺的爭吵中對韋布斯特承認了一切。

如果是的話,他們應該更慘烈些,一如死胡同盡頭的爆炸,沒有生還之路。

想到這裏時,科洛爾大腦緩和過來後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希望程燭心把博爾揚的事情保密。然而再看他,好吧他人已經僵如冰雕,現下說這個可能他也聽不進去。

那個冰雕是足足沈默了十多秒才逐漸融化,以及他抓的重點根本和博爾揚沒有關聯,他小心翼翼地問:“那你,不愛我了嗎?”

科洛爾適時反應過來,他在自己話裏理解的“愛”不是那樣。

不知是幸事還是不幸。科洛爾搖頭,現在真是一團亂麻:“沒有,我沒辦法繼續阿瑞斯的車隊制度了,我只能告訴你我要離開你了。”

首先要離開這個休息間。

科洛爾目前沒辦法跟他待在同一個狹小空間裏。他心裏責怪程燭心嗎,必然在責怪。從理智層面以及如此多年他對程燭心的了解,他確信下午的抗命讓位時,程燭心沒有想到憐憫施舍,還是那個源頭問題,程燭心把自己禁錮在過去太久了,他仍然抱著“我分你一點實質的好處,那我們就還能維持著友好親密的關系”這樣的心態來處理他和自己之間的所有問題。

如果科洛爾也活在九歲,或許會有些作用。

於是他離開休息間關上門,試圖讓程燭心切身明白,他所停留的過去就像這個小房間一樣只有他自己。

在此之前,科洛爾回頭看著他,說:“Bye heart。”

門被關上。

休息間外的走廊空無一人,科洛爾加快腳步走開,生怕裏面程燭心反應過來哪些細節追出來刨根問底。

方才那一堆話他破罐子破摔了,接連崩潰的情緒沒有一丁點空間讓他斟酌用詞。但有一點他控制住了自己,沒有不經大腦說出什麽違心又致命的話。

他們還遠遠不到相互傷害的地步,科洛爾的理智尚在,並且要說二人淪落至此的源頭問題,自己不也是其中之一嗎。在韋布斯特已經明確說了關於二號車手的建議“總之只要不是我們車隊,有好車隊就去吧”之後,他仍然點頭加入了,就是還想要跟他在一起開車。

科洛爾自我矛盾,欲望和野心在對抗,那麽這個過程就無比痛苦。

他快速下樓,拐去後維修通道準備自己先離開。此前一直覺得那個看不透認不清的人是程燭心,可如今事情糟糕到如此地步,自己何嘗不也是看不清認不透。

看不清自己也認不透程燭心,說程燭心活在九歲,自己不也是為了那句“我要跟你一起開車”拋下腦子放下利弊簽了阿瑞斯。

他一個從不設想“如果”的人走到後維修通道閘機前忽然起了個念頭,如果這個一號車手是自己,程燭心會如何做?

旋即發現以他對程燭心的了解,居然完全猜測不到。

又轉念一想,同樣,程燭心也無法想象自己給他做二號車手之後的局面。

程燭心說他自己貪得無厭,科洛爾刷卡出閘機,自己不也是嗎。想開火星車,想跟他繼續當隊友,以為自己的韌性足夠,高看自己對愛的理解。

“科洛爾?”有人叫他。

他慌亂地回頭,松一口氣:“喬尼,hi。”

“你現在就走了嗎?”韋布斯特打量他,感覺他狀態不對勁,“你看起來有點……焦慮。”

科洛爾努力向他笑了下,左肩微聳:“就像你說的,在阿瑞斯當二號車手……”

“我明白。”韋布斯特點頭,“相信我我真的明白,我可能比從前的維克多更明白。”

“謝謝。”科洛爾抿唇點頭,“謝謝,不過,我暫時不需要被理解。”

“你的確不需要被理解。”韋布斯特重覆並認可,“你現在需要的是選擇。”

“選擇?”

“不是你想的那樣,”韋布斯特說,“是選擇做一個有成績的二號車手,還是做一個真正在賽道上的車手。”

這個選擇博爾揚做過了,在某種意義上,韋布斯特也做了。

阿瑞斯二號車手制度人人聽了膽寒恨不得退避三舍,但事實是無數車手仍然擠破頭想要坐在那輛賽車裏。

科洛爾的那輛賽車,全圍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所以他還是糾結,這個選擇對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車手來講並不容易。

不過他想起一個相對簡單的問題:“喬尼,你知道那件事之後,是怎麽想的?”

“那件?哦……我不能後悔,也不能去假象任何其他的可能性,否則就是對我家庭的不忠,所以我必須離開他一段時間。”韋布斯特接著說,“去年一年維克多在菲萊克車隊開得很開心,我有看賽事轉播,西班牙那一場他在TR裏說‘我們被阿瑞斯fuck了’,這種輕松的話他在阿瑞斯從來沒說過。”

“你為他感到開心嗎?”科洛爾問。

“我為他感到驕傲,科洛爾。”韋布斯特笑起來,“你知道,脫離阿瑞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是的我知道。”

科洛爾今年不在轉回窗口期,明年也不在。F1車隊並不是今年我在這裏不開心了明年我收拾東西告辭。他身上不僅是車手合同,還有測試裏程配額、商務、模擬器測試以及輪胎測試等等無數條款。貿然離隊脫一層皮都是輕的。

這件事,同為正式車手的程燭心自然心知肚明。

他被丟在休息間後如空心朽木,半晌眨一下眼睛,淌一行淚,不曉得是太久沒眨眼幹澀導致還是別的什麽。

他琢磨著剛才科洛爾說的所有話,靜靜坐了不知多久,電話響了無數遍消息彈了無數條。從小桌上拿來手機的第一下滑去地上,摔個結結實實。蹲下去撿手機的時候無端腿一軟,自己也撲通摔了一跤。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痛,一屁股坐地上解鎖手機,迅速劃走一大堆連著一大堆的消息,找到一個電話撥出去。

“程先生?”接起電話的人聲音很意外,“您還好嗎?”

因為程燭心的聲音顫抖,又在努力穩住,導致他的語氣聽起來淒惶。程燭心說:“我需要你們研究一份車手合同,看能否在非轉會窗口期跳出,就這個賽季結束。”

對方訝然:“您…您要跳出阿瑞斯嗎?!”

“不是我,是科洛爾。也不是立刻,只是著手準備。”程燭心的思緒不在狀態,講話沒有過濾,自言自語,“不能是我走,如果我走,把一號車手讓給他,他會惡心我一輩子。”

“伯格曼先生的合同?”對方跟他確認,“可我們沒有合同參考,也沒有合理的理由跟他索要合同。”

“他的跳出條件跟我合同上是一樣的,先研究,找到能留在圍場並離開車隊的可能性,盡量降低損失,辛苦了。”程燭心說。

“好的明白,我們著手準備。”

對方是程燭心的律師團隊負責人,伯格曼家族的律師團隊底子不行,從他們遞給伊瑞森的“合理競爭”合同就能窺見一二。他們是老伯格曼生意上的律師團隊,在賽車領域無法稱得上專業,程燭心更信任自己的。

一如程燭心說的那樣,要是自己脫離,把這個位子讓給科洛爾,那麽自此以後科洛爾會見自己一次反胃一次。

事到如今這是程燭心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法,放他走,甚至推著他幫他逃走。

蒙紮之後的巴庫賽道,賽前會議,兩個車手之間風平浪靜。

工程師在本站對AR28雙車有不同程度的升級,阿塞拜疆站巴庫賽道,空氣溫度20攝氏度上下,賽道溫度基本穩定在28攝氏度,比較低。

排位賽序列是賽季中的意外驚喜,格蘭隆多桿位發車,接連兩個賽季沒有水花的峰點石油車隊在這一站雙車2、3發車,位列第2的諾亞·凱伊以及第3的索格托斯。

這是昨天排位賽上三次黃旗兩次紅旗造成的結果。導致今天正賽發車順位裏原本常駐前排發車的只有格蘭隆多,他在昨天排位賽Q3第一個飛馳圈做出了有效成績。阿瑞斯雙車第一個飛馳圈都有不同程度的賽道違規故而被取消成績,霜翼車隊更是第一個飛馳圈就被阻擋接著紅旗。

P4發車是一輛沈寂兩個賽季的克蒙維爾,他們舊病覆發一般又是臨到賽季末了終於會調車了。

P5終於看見了火星車,科洛爾·伯格曼駕駛的AR28。P6是他的隊友程燭心。

P7發車的是格蘭隆多的隊友,托費賽特這個賽季對自己的目標是進到Q3就是贏,他狀態算是越跑越好,無奈進步的速率有些慢。

P8來自菲萊克車隊的佩文森,這位車手曾經席位搖搖欲墜,但領隊索尼婭看中他風格穩定,情緒穩定,善於溝通,留到了今天。

P9萊恩車隊的杜奧特,今年也是難得在前10看見他,小夥在發車格進座艙的時候就激動到差點掉眼淚。

P10總算是又看見一位前排常駐嘉賓,來自霜翼車隊的韋布斯特。

P11是韋布斯特的現役隊友安迪·多羅斯,多羅斯的身後是韋布斯特的前隊友博爾揚。

本站發車輪胎一半白胎一半黃胎。白胎的車手們采用倒樁進站,第一個stint會跑比較長的裏程。

程燭心是白胎起,他自己要求的,科洛爾黃胎起,也是自己的要求。巴庫賽道起步到一號彎很近,而且一號彎是個直角左手彎,黃胎的優勢會稍稍比白胎更好。

AR28今天給兩臺車帶了很高的下壓力,且本站升級從練習賽長距離來看尾速也是可圈可點。

到這一站,阿瑞斯的年度車隊冠軍基本已是囊中之物。

起步1號彎,沒有人在這裏過分激進,安全為上。自然也有不信邪的,5號彎的一輛逐星者試圖超越一輛克蒙維爾,被擠壓出賽道後失去抓地力上墻。同時第一圈韋布斯特掉了兩個位置,被前隊友博爾揚在首圈拿下。

程燭心和科洛爾在前方交替刷紫。

頭幾圈重載油之下,程燭心刷一個2分36秒213,科洛爾立刻回敬一個2分36秒075。

這個周末兩人交談寥寥,唯一的肢體觸碰是正賽起跑前在P房裏碰了一下拳頭。程燭心在蒙紮那場的休息間裏跟他決裂般吵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之後,兩人安靜得像離婚訴訟走到尾聲的夫妻。

在巴庫,兩人起步輪胎不一樣,使用了完全不同的輪胎策略,一個是激進的搶位置早進站,第二個stint穩紮穩打。另一個是第一次進站前為自己跑出窗口,出來後往前追位置。

輕載油時,兩人又是他刷出全場最快,另一個立刻回敬。一個1分43秒383,另一個1分43秒312。

不過巴庫也有著街道賽道的經典問題,在這裏超車並不容易。在第41圈裏狄費恩在TR裏叫程燭心提速,程燭心手裏還有餘量,立刻push了一個快0.3的單圈。而另一邊凱倫則是希望科洛爾保護輪胎,科洛爾在TR裏的回應是:我的輪胎還可以。

“保護輪胎”是一個暗示,意思是你放緩一些車速,那麽這個“放緩”的空間給了誰呢,不用問的,給他的隊友。

最後14圈,程燭心白胎換黃胎,出來後開始追擊。

不幸遭遇5、6號彎的黃旗,此時科洛爾已經穩在P4,5、6號彎的事故造成韋布斯特爆胎退賽,程燭心碾壓過那些碳纖維碎片的時候很難受,新胎出來就遭到這樣的磨損是個災難。

不過最終他還是追到排位賽順位,P6完賽,科洛爾在P4。

後一站來到新加坡。

程燭心還記得第一年跑F1來到新加坡的時候他跟科洛爾兩個人都很緊張,因為F2沒有新加坡站,而科洛爾根本就沒跑過F2。

轉眼幾年過去,新加坡已經加入了肌肉記憶。

賽前會議仍是那樣,每周末公事公辦,工程師如何說,賽車手就怎麽做。

車隊內最近氣壓比較低,且伊瑞森已經連續兩站沒有在賽前會議上提出賽道策略,目前的所有策略都是首席工程師在決定。

首席工程師跟伊瑞森不一樣,除開一二號賽車的機械部件條件不平衡,他為兩人制定的策略已經趨於平衡。就像上一站用不同的策略,各跑各的,所以隊內氛圍十分平和。

伊瑞森不參加會議,程燭心明白,多半是伯格曼家族的律師團隊在向他施壓。

但關於科洛爾的合同續約情況仍沒有消息,一丁點都沒有透露出來,以“圍場無謠言”的底層邏輯來看,他們的律師團隊可能還沒有找到突破口。

他看得出來科洛爾想要離開,非常明顯。科洛爾麻木地開車,麻木地超車,麻木地完賽。

新加坡站他們住在不同的酒店,科洛爾和父母住在一起,程燭心距離他們的酒店有3公裏左右。

正賽前夜,新加坡默默下了幾滴雨,很小。

程燭心鴨舌帽和口罩一個人走了3公裏到他酒店樓下,樓下半條街在做宵夜。因為心緒不寧,聞著飯菜香味也毫無餓意。

他去便利店買了瓶冰的橙子汽水,很冰,連灌兩大口。

便利店門口有幾個人在聊天,他們嬉笑著說“剛剛有個卷發歐洲大帥哥摟著誰誰上樓去了”,那個“誰誰”是個很明顯的女性英文名。程燭心訝然停下,偷偷偏了些臉想要再聽一些。

他們仍在聊:“哇~好像是賽車手哦,跟賽車手會很爽吧?他們經常鍛煉欸,身材肯定超棒!”

程燭心換了一只手拿汽水,因為這只手開始抖了。

他知道科洛爾的房間號,因為要在車組群裏上報的。

酒店電梯需要刷卡,他沒卡,只能隨便蹭一個住戶的樓層,然後去走安全通道。

跑上17層,站在1712門口。

敲門。

沒人回應。

程燭心口罩下面的嘴唇發涼,繼續敲、狠命地敲,幾乎是在砸門。

還是沒人回應。

倒是旁邊房間的人打開門來責備他:“很晚了!”

“對不起。”程燭心說完抱歉又更大力地錘門。

終於……

科洛爾開門了,隔著安全鏈打量他。

口罩和鴨舌帽還是讓科洛爾一眼認出他了,於是再關上門,打開安全鏈。

面前的人眼罩推到了額頭上,穿一套淺藍色小格紋睡衣睡褲,整個人因為睡覺被人吵醒散發著不友善的氣息,皺著眉:“你在做什麽?”

程燭心一步走進來,房間裏開了一盞臺燈,約莫是方才起床開門打開的。

除了床頭櫃的臺燈光亮,剩餘空間漆黑一片。

沒有別人,靠墻放的行李箱,桌上一盒剩下些球形生菜的沙拉。

他誤會了。

再回頭,心虛地看著科洛爾。

對方臉上寫著“你最好是有急事”的表情:“什麽事?”

程燭心“呃”了兩聲。

科洛爾:“編。”

“……”意思是,這樣子把人吵醒,你沒事也得給我編個事出來。程燭心出汗了,他默默擡起手,問:“喝、喝汽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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