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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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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和她成婚

又是風和日麗、萬裏無雲的一日。

清風微拂、陽光灑落, 躺在大樹下,讓人倍感悠閑和愜意,原本在青烏鎮客棧中勤奮修煉修士,都因為這一刻閑暇難得偷懶了一瞬。

但轉瞬間, 天空一角忽然變色, 急急奔來兩朵電光霹靂的劫雲,在蔚藍的天空中拖拽出紫黑色的兩道, 可謂是氣勢洶洶。

“看來又有修士晉級元嬰期了。”

“真厲害啊, 這五小劫雲可專劈年輕修士。”

“真不知道青烏鎮何時出了這樣厲害的人才。”

“若是有緣,一定要好好結交一番。”

“金光出來了, 看來是渡劫成功了。”

.......

看著周圍的修士七嘴八舌的模樣, 東極雙手環抱於胸前, 極其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心道,區區金丹期修士渡劫罷了。

在同等的年紀,他的大哥早就碎丹成嬰, 現在已經是化神期修士了。

看別人渡劫,還不如纏著他大哥講一講晉級元嬰期的感悟,他興致缺缺正準備回到房間繼續修煉, 卻忽然聽到旁邊一修士,指著窗外大驚失色的道:“呀,你們快看啊!”

東極越漫不經心的擡頭望去,下一刻卻臉色一變, 渾身僵硬的站立在了原地。

只見窗外原本蔚藍的天空,不知何時早已被鋪天地蓋、席卷而來的烏雲吞噬, 一丁點光線都被遮蓋得嚴嚴實實, 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黑色罩子, 光是看一眼就讓人感到莫名的恐懼。

緊接著,狂風大作、獵風習習,像墨一樣濃郁的烏雲像是猛獸一樣開始翻滾、沸騰起來,數條滋啦滋啦帶電的紫色長龍在雲層中向著某個方向快速前進,張牙舞爪帶著毀天滅地一般的氣勢,讓人看一眼就生畏。

下一秒,眼球承受不住這威壓直接爆裂開來,緊接著兩行血淚順著他的臉龐流了下來,看起來無端駭人。

有見識廣闊的修士看到這一幕,立馬大吼一聲,發出警告道:“這是有大能在晉級合體期,快閉上眼睛、關閉神識!否則輕則重傷、重則死亡。”

只可惜,他這話還是提醒得有些晚了。

不少修士已經癱軟在地,捂著自己的雙眼發出痛苦的呻/吟/聲,而更多的,則是已經沒了氣息。

餘知鳶和茍無形兩個人即使來到西大陸,日常的修煉也沒有因此而放松一刻,反倒是因為在西大陸經歷的種種事情磨礪了一番心境。

因此當柳憐曉取出青烏山部分修煉資源分配給她們後,她們兩個人迅速將修為提升至金丹大圓滿,並紛紛察覺到自己晉級的機遇已經來臨。

與其他修士晉級元嬰期時的兇險不同,兩個人只覺得如同水到渠成般,順利渡過雷劫,碎丹成嬰。

看著丹田中安睡著的那個和自己樣貌一模一樣的小小嬰孩,茍無形心中的喜悅自然是無以覆加。

金光加身下,他不由得仰天長嘯,拍著自己的胸脯哈哈大笑道:“我總算是晉級成為元嬰期了。”

餘知鳶不似茍無形這般誇張,但是眸中的喜悅也是無以覆加的。

一行五人中,她的修為最低,即使眾人沒有露出嫌棄和鄙夷的表情,但她心中還是難受的,尤其是在遇到險境,她卻無能為力的時候。

現在一遭晉級,心境開闊,原本郁結於心的種種都在這燦爛明媚的金光中消失殆盡。

東極瑾站立一旁,溫和的笑道:“恭喜兩位小友。”

徐明轉頭看向茍無形,蠕動著嘴唇,像是想要說什麽,但最後還是低下頭,閉上了嘴巴。

忽然,他感覺到眼前一片黑蒙蒙的,擡眸一看,只見與天連成一片的劫雲聲勢浩大的降臨,耳旁響起“滋啦滋啦”的巨大聲響,數條紫色的巨型游龍在沈甸甸的烏黑雲層中穿梭,並且朝著自己的方向不斷前進。

他瞬間目露驚駭之色,像是想到了什麽,看向了還在山洞裏修煉的柳憐曉。

不可能.......吧?

她就這麽快晉級合體期了?

縱然青烏山的藏寶眾多、修煉資源也不缺乏,甚至連他也沾光分到了好幾件天靈地寶,但是一般人能夠吸收得了這麽多靈氣嗎?

不爆體身亡,都算是好了。

下一秒,他的耳邊傳來一聲東極瑾急急的怒喝道:“快,隨我離開!她要晉級了!”

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瞬間被修為更高的東極瑾證實,徐明不敢托大,連忙跟上了東極瑾的步伐。

因為他清楚的感知到,若是繼續待在這裏,就會被劫雲一同視為渡劫之人,到時候別說抵抗了,就憑借他現在出竅期的修為,也只能落得一個身死道隕的下場。

聽到這話,餘知鳶和茍無形臉色更是一變,剛才渡劫的喜悅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擔憂。

柳憐曉.......能夠渡劫成功嗎?

要知道一般大能渡劫的時候,都會為之準備上百年,而柳憐曉卻這樣冒冒然的渡劫,實在是太大膽了一些。

看著茍無形一臉擔憂的模樣,徐明冷不丁的開口道:“別擔心,她一定會渡劫成功的。”他語氣頓了頓道:“畢竟她是七級陣法師,只要她沒有面臨術術劫雲,就可以以雷克雷。”

要知道,陣法師到了六級之後,就能夠感悟天地之力構建陣法,陣法師的等級越強,構建的陣法也越厲害。

面前的形勢雖然看起來兇險,但以陣法之力對抗,還是有三四分的勝算。

聽到這話,茍無形的面色微緩。

但是下一秒,他就聽到餘知鳶驚呼一聲道:“糟了,又來了一朵劫雲!”

“是晉級八級陣法師的術術劫雲!”

轟隆隆的雷電聲響在耳旁此起彼伏,茍無形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難看,恨恨的瞪了一眼徐明,咬牙切齒的道:“你真是個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他指著徐明的鼻尖道:“從現在起,你不準說話了。”

聞言,徐明訕訕的摸了摸鼻頭,露出一個尷尬不已的笑容,心中卻覺得有些無奈。

渡劫劫雲和術術劫雲撞到一起晉級的概率小之又小,可偏偏讓柳憐曉撞上了。

看著兩邊的劫雲重疊交合在一起,剛才本就讓人感到壓抑和害怕的紫色長龍暴漲一倍的身形,他舔了舔幹涸的下唇,眼神中閃過一絲可惜和遺憾。

看來.......柳憐曉渡劫成功的幾率怕是不大了。

東極瑾將餘知鳶三人帶離安全地方後,目光卻緊盯著柳憐曉的方向。他雖然不能夠視物,卻能夠用靈氣看。

對方現在的情況.......很是不妙。

此刻在修煉中的柳憐曉根本不知道眾人一臉擔憂的看向自己,她沈浸在修為晉升和鉆研陣法的快樂中,絲毫察覺不到外面世界發生的動蕩。

將鑰匙插/入鎖眼後,柳憐曉得到了青烏山藏著的寶藏。

數量之多、品種之豐富,簡直是超乎了柳憐曉的想象,尤其是那堆靈氣龐大的修煉資源,從低到高的品級,可以算是應有盡有。

據蠱蟲介紹,她這次是真的踩了狗屎運,這些修煉資源應該是佟家的祖宗從上古時期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完全可以供給一個門派,現在卻白白便宜了柳憐曉。

柳憐曉雖然很想要將這些修煉資源全部帶出去,作為日後重新開創門派的根基,但是奈何她的儲物戒空間有限。

哪怕是她將餘知鳶等人的儲物戒全部利用起來,能夠帶走的也不過是十分之一罷了。

本著“勤儉節約”的原則,柳憐曉幹脆就地修煉,盡最大程度的吸收掉這些修煉資源,並且大方的邀請剩下的四人加入。

只可惜徐明和東極瑾兩人都婉拒了。

兩人平日裏有家族供養,修煉資源倒是不缺乏,況且修行到了後期,打磨、歷練自己的心境變得尤為重要。

倘若心境跟不上修為晉升的速度,那麽只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亦或是墮為魔修。

因此,兩個人只是挑選了一些自己日後能夠用得上的法寶或者丹藥。

至於餘知鳶和茍無形則是趁機抓住這個機會,一舉沖擊元嬰期。

修煉的過程中,讓柳憐曉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找到了沈月蘭曾經教習過的《萬法陣》下冊,於是一心兩用,一邊修煉一邊研究陣法,不可謂不大膽。

而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看到兩朵劫雲糾纏在一起,雄赳赳、氣昂昂的向她襲來。

此時,比樹樁口還要粗大的雷劫已經朝著她劈了下來!

縱然餘知鳶等人心中早有準備,柳憐曉這次渡劫怕是不會容易,但是看到這第一道雷劫劈下來的時候,心頭還是忍不住顫了顫。

餘知鳶更是臉色發白道:“這才第一道雷劫就這麽厲害,之後的.......”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完,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茍無形咬著牙,忽然開口道:“她要是渡劫不成功的話,我就捧著她的骨灰盒參加東極兄和沈清舟的婚宴,讓她幹看著。”

茍無形一行人雖然距離柳憐曉十分遠,但是柳憐曉此刻修為提升,縱然在千裏之外也能夠聽到幾人的談話聲。

察覺到茍無形語氣中的認真,柳憐曉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想到那時的場景更是滿頭黑線。

真是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了。

她迅速躲過滾滾而來的幾道天雷後,抽出腰間的九魄玄月鞭,徑直朝著劫雲攻去。

與被動防禦比起來,她更喜歡主動攻擊。

而且她心中也有一種冥冥中的預感,如果她不這樣做的話,這兩片已經合二為一的劫雲是真的會劈上一天一夜的!

晉級為出竅期後,柳憐曉才發現手中的九魄玄月鞭是罕見的成長型的法器,經過不斷的融合和重新鑄煉後,現在已經煥然一新。

冰藍色的長鞭所到之處是陣陣寒氣,而在那充滿倒刺的寒氣之上又蘊含著星星點點的綠意。

凡是所及之處,除了重重的鞭打力道外,還會被迅速生長的藤蔓纏繞、吞吃,結合柳憐曉本身的木系單靈根,更是發揮到極致。

而它最特別的一點則在於,這些藤蔓不僅僅能夠纏繞實物,甚至連劫雲也一視同仁。

於是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劫雲硬生生被啃下來一塊,甚至越啃越多,根本沒有遏制的趨勢。

反應過來的劫雲後,則是瘋狂的發起猛攻,柳憐曉體內融合的陣法盤一一現身,替她阻擋。

甚至是利用反彈陣法,將這兇猛的攻擊還給劫雲。

看到這一幕,徐明瞪大了眼睛只覺得頭皮發麻,好半天才清了清嗓子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可置信道:“渡劫.......原來是這樣渡的嗎?”

聯想到柳憐曉上次的渡劫方式,餘知鳶和茍無形兩個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徐明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你們東大陸修士的渡劫方式還挺......”他努力斟酌著用詞道:“還挺出人意料的。”

事實上,這哪裏是出人意料,簡直堪稱彪悍!

要知道,哪個修士渡劫的時候不是戰戰兢兢,生怕自己沒有準備齊全,被劫雲劈中,導致渡劫失敗,甚至是身死道隕。

而柳憐曉卻像是跟劫雲打擂臺賽一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餘知鳶和茍無形聽完這句話,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這樣彪悍的渡劫方式,全修仙界除了柳憐曉還能有誰呢?

茍無形張了張嘴,正準備要解釋的時候,忽然眼前一亮,璀璨的金光四射,餘溫落在了他們的臉上。

剛才還昏暗無光的天空也迅速放晴,恢覆成以往的蔚藍色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從劫雲迅速離開的身影中,看到了一絲落荒而逃的感覺。

看著茍無形呆呆楞楞的模樣,已經渡劫成功,成為合體期修士的柳憐曉開口道:“茍師姐,你這是怎麽了?”

茍無形摸了摸鼻頭,訕訕一笑道:“沒......沒什麽。”緊接著,他像是想起什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懊惱道:“我怎麽還在穿女裝呢?”反正魅惑之術都已經解開了。

說完,他當即換回了自己的男裝,徐明腦袋一轉,看到這一幕,眼裏的破碎更明顯了一點。

柳曉憐頓時向著徐明投去同情的目光,但事實上細究起來,她才是造成這樁烏龍的“罪魁禍首”。

餘知鳶則是興高采烈的圍繞在柳憐曉的身邊,眼底是十足的敬佩:“柳前輩,恭喜你晉級。”

她明顯感覺到,晉級合體期後,對方的身上多了點仙風道骨的韻味。

可想而知,跨過渡劫期後,對方便能夠飛升成仙。想到這一點,餘知鳶向來溫和矜持的性子,都變得異常興奮。

東極瑾轉過頭來,淡淡拱手道:“恭喜柳前輩。”

柳憐曉現在的修為在東極瑾之上,對方這麽稱呼實屬正常,可柳憐曉聯想到徐明之前所說的種種,心裏面卻有些不舒服。

她抿了抿嘴唇道:“東極兄,你不用客氣。”她語氣頓了頓道:“叫我憐曉即可。”

她低頭望著面前的青烏山道:“我們先從這裏離開吧。”

話音剛落,只見她手掌一翻,剛才幾人怎麽也找不到的路徑,出現在她們的面前。

眼神再一眨,她們已經來到了剛才打鬥的湖水邊,湖面平靜,湖水清澈,若不是幾個蒙面黑衣人的屍體還在這裏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他們只覺得剛才的種種好似一場做的幻夢一樣,從未發生過。

但不管怎麽樣,能夠從青烏山的幻境中逃離出來,並且修為提升、收獲頗豐,怎麽樣都算得上是一件幸事了。

只是難免人心不足,茍無形盯著湖面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道:“那麽多的修煉資源都丟在哪裏了,真是可惜了。”

現在她們是想進去也難了。

聽到這話,柳憐曉挑了挑眉頭道:“不用可惜,我等會就全部搬走。”

聞言,茍無形蹙了蹙眉頭,一臉不解道:“你的儲物戒不是已經塞滿了嗎?還要怎麽裝?”

咳咳,事實上,不止柳憐曉本人的儲物戒塞滿了,就連關系並不是太密切的東極瑾的儲物戒也一並被征用了。

但即使如此,還有很多靈丹妙藥、靈寶法器都堆積在那裏。

柳憐曉微微勾唇,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道:“你看著就好了。”

話音剛落,只見柳憐曉手裏面祭出了若幹只陣法旗,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她將旗子插入了湖水中。

緊接著,她調動著靈氣,旗子在湖水中飛快的自轉著。

眾人只覺得一陣天選地震,與此同時湖底像是冒出來一頭猛獸不斷嘶吼,地殼層也開始擠壓。

一座山忽然拔地而起,在柳憐曉的掌控中不斷壓縮又壓縮。

看到這一幕,就連東極瑾都有些色變。

徐明眼力甚好,更是止不住驚訝的道:“這......這不是青烏山嗎?”他看著飄在空中的柳憐曉,心中頓時升起敬畏之心,對方不愧是合體期修士,竟然擁有填山倒海之能,那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在對方眼中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蟲子。

茍無形則是直接看傻眼了,見柳憐曉不斷將青烏山縮小又縮小,最後強行塞進了儲物戒中,他吞了吞口水,一臉震撼道:“難道這就是合體期修士的實力嗎?”

這可是整整一座山啊!

因為沒了青烏山的緣故,湖水水位迅速下移,裸露出白色的河床,一些魚蝦在殘餘的淺水灘裏面掙紮著、蹦跶著,附近的水草也露了出來。

聽到茍無形的話,柳憐曉笑了笑道:“我哪有這麽厲害,只是將它煉化成陣法罷了。”

說完,她看著眼前這一幕散發著衰亡氣息的湖面,頓了頓腳步,隔空在裸露的河床上畫了一個聚水陣法。

霎時間,水流涓涓的湧出來,湖面又重歸原位,這裏又恢覆成以前生機勃勃的模樣,緊接著她摸了摸下巴道:“這樣就對了。”

像是察覺到東極瑾投來的疑惑目光,她解釋道:“一啄一飲才是長久之道。”

如果只是一味的索取,那麽必定會引發資源的匱乏,最後引發矛盾、鬥爭。

這是柳憐曉看完壁畫後,內心中最大的感受。

聞言,東極瑾像是想通了什麽,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對著柳憐曉恭恭敬敬的拱手道:“多謝柳.......”他語氣頓了頓道:“多謝賜教,小師妹。”

那一刻,柳憐曉不禁一陣神情恍惚,內心中喃喃自語喊出了那個稱呼。

【大師兄】

一瞬間的怔楞後,她又收斂了面上的表情,開口道:“東極兄,我有一事相求,我們借一步說話吧。”

此時,茍無形和餘知鳶兩個人正百無聊賴的坐在婚車上休息。

柳憐曉和東極瑾兩人的修為遠高於她們,自然是偷聽不得,只能自己偷閑解悶。

餘知鳶感受著明媚的陽光,沖著站立在一旁的徐明眨了眨眼,指了指旁邊的空位邀請道:“徐公子,你也坐下吧。”

聞言,徐明搖了搖頭,客氣又疏離的道:“不用了。”他抿了抿唇角道:“等會我就離開了。”

在青烏山內,他已經從東極瑾的口中得知,他前腳剛走,後腳佟明兩家婚約不知因何緣故已經取消了。

既然如此,他沒有再護送的必要,也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

聽到這話,餘知鳶有些納悶的道:“徐公子,你這是打算去哪呢?”

徐明搖著扇子笑了笑道:“不知道,或許跟以往一樣雲游四海吧。”他本來就是一個不愛受到拘束的人,若不是突然接到家族的任務,他可能早就離得遠遠的。

說完,他的眼角餘光迅速掃過某個閉眼休息的人,在心中暗暗道,不管是哪裏都行。

只要是離那個人遠遠的就好。

冷不丁的,茍無形睜開了雙眼,腦袋也從窗戶裏面探出來道:“你真要就這麽離開了嗎?”

他伸出手指了指遠處柳憐曉的身影,笑著勾了勾手道:“難道你不想要看她怎麽當瘋狗,怎麽去搶婚嗎?”

說出這話的時候,茍無形眼神中滿是怨念和想要看好戲的補償心態。

咳咳,也不能怪茍無形如此表情,畢竟當初他為了能夠成功晉級元嬰,特地找柳憐曉詢問感悟。

結果柳憐曉直接把他丟進了雷陣法中,模擬被雷劈時候的狀態,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被劈得暈暈乎乎,全身上下都帶電。

雖然效果卓然,但過程卻慘不忍睹。

聽到這話,徐明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茍無形,但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所有的心思,搖著頭拒絕道:“還是算了。”他一語雙關道:“我在這裏耽擱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聞言,茍無形一陣詫異,畢竟她從來沒有從對方口中聽到拒絕之語,心中更是莫名升起了一絲惱怒,當即冷哼一聲背對轉身道:“不去就不去。”

徐明斂下眼眸,嘴角漾出一抹苦笑。

正當他要跟柳憐曉辭行的時候,柳憐曉卻率先開口道:“徐公子,我有一事相求。”她神情認真的道:“請你務必幫我這個忙。”

聽完柳憐曉的話,徐明神情一陣震驚,但最後還是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好,我幫你。”

*

沈清舟睜開雙眼,看著銅鏡中樣貌精致、盤著發簪的自己,眼神中閃過一抹訝異。

這......是她

她怎麽會做如此打扮?

比起在自己的臉上塗脂抹粉,沈清舟更習慣將時間浪費在無止境的修行中。

“嘎吱”一聲,一位侍女推門而入,畢恭畢敬的道:“小家主,嫁衣已經備好,現在可以換上了。”

嫁衣.......

聽到這個詞,沈清舟眼神中的懷疑越發深厚,抿著唇反問道:“我為什麽要穿嫁衣?”

聽到這話,侍女頗為驚訝的擡了一下頭,但很快又低頭調整好面部表情,恭恭敬敬的道:“小家主,今天可是你成親的日子。”

“成親?我和誰成親?”沈清舟眼神一眨不眨繼續逼問道。

侍女此時卻低頭不語,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沈清舟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道:“我外祖父呢?我要見見他。”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踏踏踏的腳步聲。

隨即一張溫和慈愛的表情出現在沈清舟的面前。

“外祖父,這是怎麽回事?”看到熟悉的面孔,沈清舟指著紅色的嫁衣,語氣急急的道。

沈游笑了笑,面不改色的道:“清舟,你難道忘記了嗎?今天是你和柳憐曉成婚的日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嫁衣遞給沈清舟,笑意盈盈勸道:“清舟,快把嫁衣穿上,不然誤了吉時可就不好了。”

他語氣溫和,但話語中全是不可撼動的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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