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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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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結契大典,成!

十日的時間如白駒過隙般飛快流逝。

與此同時, 沈家沈清舟和東極家東極瑾聯姻的消息也迅速傳遍西大陸。

雖說成婚的時間定得太過倉促,但是兩邊都家大業大,因此還算是布置得當。前來參加婚宴的修士更是絡繹不絕,其中好奇的更是占據大多數。

要知道沈氏家族的沈清舟據說從一出生起就送到了東大陸修煉, 直至今日才回來。

再聽到她的消息, 居然就是對方要和東極瑾結契了,不少別有想法的修士心中不由得暗暗扼腕, 不過在這場面宏大的結契典禮上, 眾人都露出笑盈盈的模樣,沒有洩露半分多餘的心思。

年紀稍小、心思浮躁的修士則是忍不住站起身來, 左右張望, 翹首以盼著新娘的風采, 據說這沈清舟不僅修煉天賦奇高, 容貌更是不俗,凡是見過之人必念念不忘。

早早前來參加宴席的修士,更是被喜慶的氣氛感染, 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這沈家可真大方,各種高品階的靈果靈酒居然任由我們免費吃喝。”

“那當然了,這可是赫赫有名的沈家小家主結契, 婚宴自然要大操大辦。”

“不過這婚宴地點選在沈府,東極瑾可不就成為了贅婿,也不知道東極家是怎麽同意的。”

說這話的人,想到東極瑾溫潤如玉, 玉樹臨風的模樣,不禁搖了搖頭, 面露一絲可惜。

他旁邊的人則是嗤笑一聲道:“這東極家的兒孫多了去了, 能夠跟沈家攀上姻親, 自然是舍得的,誰叫他本身又是個瞎子那。”說完,他語氣又頓了頓,稍微緩和了涼風道:“反正贅婿也只是個名頭罷了,一般人想當還成不了。”

聞言,眾人無不點頭稱是,紛紛認為東極瑾撿到了個大便宜。

畢竟所謂的贅婿無非是個名頭而已,落在手頭的好處才是實打實的,光是聽門口念的那一長串珍貴的送禮單子,就可知一二了。

況且一個瞎子能夠抱得美人歸,那人還是沈氏家族的小家主沈清舟,簡直是祖墳燒高香了,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沈家客房內。

“瑾兒,沈家主來了,你快隨我去見見。”一位風姿綽約、保養得當的美婦人,推門而入,語氣急急道,眉宇之間是遮掩不住的高興。

目光落在身穿紅色嫁衣的東極瑾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是不斷上揚,滿意的點點頭道:“不愧是我兒,快轉個圈給我看看。”

聽到這個要求,東極瑾頗為有些無奈,但還是依照對方的要求轉了一圈。

美婦人笑了笑,只是目光落在對方覆蓋雙眼的白色綢緞時,卻低低的嘆了一口氣,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絲悲傷,輕聲道:“瑾兒,你怪我嗎?”

不等東極瑾回答,美婦人自問自答道:“若不是我的緣故,你不會天生缺少一雙眼睛,被視為不祥之人,更不會嫁到沈家做贅婿了。”

雖然她極力安慰自己,沈家是四大家族之首,自己的兒子嫁過去並非不是一件好事,但美婦人也深知一個大男人頂著一個贅婿的名頭,說話做事的底氣都勢必要比別人少一層。

說著說著,她只覺得東極瑾身上的紅色嫁衣越發刺眼,忍不住心疼的小聲啜泣起來。

聽到這話,東極瑾上前一步,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眼神中劃過一抹精光道:“母親,你別哭了,這件事不怪你。”

說完,他語氣頓了頓道:“你不是還要帶我去見沈家主嗎?”

聞言,美婦人這才反手擦拭掉眼淚,收斂住臉上的表情,牽著對方的手,叮囑道:“好瑾兒,我們這邊走。”

正在沈游等待著東極瑾過來的時候,他身邊一個親信忽然靠近了幾分,在他的耳旁低語了一陣。

緊接著那名白衣親信眉頭緊皺,面露擔憂道:“家主,小家主那邊要是再突然清醒過來怎麽辦?畢竟她現在晉級合體期修為了,迷魂香的效果怕是.......”

剩下的話,他欲言又止,目光在沈游的身上久久停頓。

眾所周知,修士修為等級越高,迷魂香的效果越弱,更別提之前已經頻繁多次使用,若是到時候在結契大典過程中忽然醒來,依照小家主的性格,怕是會大鬧一場。

聞言,沈游一臉不在意的擺擺手,語氣裏透露著十足的自信:“無妨,只要能夠蒙騙過此刻就行了,更何況還有我坐鎮。”說完,他目光一閃,眼神淩厲,好似一把開弓就不會回頭的利箭。

親信咬了咬唇,到底有些不忍,語氣委婉的提醒道:“可我聽說小家主似乎對那名叫做柳憐曉的女修情根深種,兩人曾一起渡劫晉升,是連天道都認可的道侶。”他語氣頓了頓道:“清醒後,小家主怕是會不滿意這樁婚事。”

沈游重重冷哼一聲道:“就算是被天道認可的道侶又如何,到時候結契書一燒,兩個人之間的情緣也應該燒盡了。”

“再說了,到時候已經木已成舟,清舟這孩子隨她父親,責任心極重,一旦跟人結成道侶,就不會再繼續糾纏旁人。”

反正,他是決計不允許有其他人的出現,幹擾清舟修煉的!也不會讓自己這麽多年的算計,因為一名女修而功虧於潰。

聞言,親信默默的閉上了嘴巴,想到在房間裏高興等待的沈清舟,不由得閃過一絲同情。

那個孩子,或許從一開始降生於沈氏家族的時候,就已經被不幸的因果纏繞。

*

在結契這樣的人生大事上,沈清舟不相信一向疼愛自己的外祖父會欺騙自己,於是在侍女的服侍下,老老實實的穿上紅色的嫁衣,厚厚的一層像是在她身上綁上了緊縛的繩索一樣,讓她十分不舒服,心裏面也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一般,不僅沈甸甸的還膈得慌。

蓋上做工精致、材料厚實的喜帕後,視線也一並被剝奪,每當沈清舟想要掀開的時候,旁邊的侍女總會溫聲勸說,並解釋喜帕沒有新娘揭開的道理,這樣會壞了新人日後的運氣。

坐在床邊聽著窗外傳來各種交談聲、慶賀聲、鞭炮聲,沈清舟咬著牙忍了又忍,可無論她怎麽運用靈氣捕捉,都沒有聽到她心心念念想著的那個人的聲音。

在這漫長的等待中,沈清舟存量不多的耐心再次被消磨,她蹙了蹙眉頭忍不住開口詢問道:“吉時還沒有到嗎?我什麽時候能夠見到柳憐曉?”

聽到這話,侍女小心翼翼上前一步,拿著精致的黃銅小勺撥弄了一下放在沈清舟面前的香薰,看著火勢越燃越大,白色的煙霧幾乎凝成實質噴灑在對面人的臉上,侍女這才緩緩松了一口氣,溫聲道:“小家主,還請稍安勿躁,時辰到了,外面的喜娘會來通知我們的。”

沈清舟抿了抿嘴唇,剛想準備反駁,一道高昂的女聲就落在了沈清舟的耳邊。

對方走過來攙扶住了沈清舟的手,笑盈盈的道:“吉時已到,小家主快出來吧,我帶你去找柳憐曉結契。”

柳憐曉.......

聽到這三個字,沈清舟原本急躁的心情忽然被一點點抹平,嘴角的笑容也加深了幾分。

她馬上就能夠見到柳憐曉了。

她們兩個人終於能夠結契了。

那樣明媚灑脫的女子,日後將會和她綁定一生。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沈清舟只覺得自己像是踩在柔軟的棉花團裏,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情緒更是高昂了幾分,有種置身於幻境中的夢幻感。

因為視線被遮蓋住的緣故,沈清舟並不知道,她身邊的侍女和喜娘悄悄的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個紅色鴛鴦紋樣的香包不知不覺掛在了她的腰間,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沈清舟在喜娘的攙扶下,亦步亦趨的走出了房間門後,視線雖然被遮蔽可聽覺反而越發靈敏,因此她明顯感覺到周圍齊齊靜默了一瞬,她抿了抿嘴唇,不自覺開始緊張了起來。

好在喜娘在旁邊低聲提醒道:“小家主,人過來了。”

是柳憐曉嗎?

沈清舟還來不及追問,就忽然感受到手上牽著的紅綢一端,傳來了拖拽的重力感,耳旁傳來的輕微的一聲響,像是什麽東西落地一般。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稱讚聲和誇獎聲席卷而來,她聽得更是真真切切。

“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是郎才女貌,實在是太般配了。”

“可不是嘛,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看來這沈家還真是挑對女婿了。”

.......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紛紛,沈清舟的臉色瞬間黑沈了一瞬,剛剛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腦子當即清醒,心中諸多疑惑更是全部湧上心頭。

柳憐曉和她一樣同為女修,怎麽會有人說出郎才女貌這樣的形容詞匯呢?

女婿?挑對了哪家的女婿?

柳憐曉呢?她剛才在房間裏面等了這麽久,都沒有等到對方的探望。

在周遭一片歡慶喜悅的氛圍中,當事人沈清舟反而冷下了臉,嘴唇直接抿成一條直線。

一個想法更是不可遏制的在腦海中浮現,緊接著眉心一跳!

也就是說——對面跟她結婚的人不僅不是柳憐曉,而且還是一個男人!

“小家主,註意臺階。”因為思考得過於出神,再加上裙擺繁瑣覆雜,沈清舟一個不慎差點跌倒,好在喜娘眼尖,趕忙攙扶,低聲提醒道。

聞言,沈清舟悶悶的嗯了一聲,重新收斂心神,下一秒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後,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人半抱在懷裏面了。

寬大溫暖的掌心規規矩矩的放置在腰身,卻讓沈清舟心底一沈,剛才的猜想徹底證實。

這根根分明、骨節寬大的手指,根本不是柳憐曉的!

她下意識掙紮起來,想要掙脫對方的束縛,跳下去,卻不料對方反倒收緊了力道,腰身被控制其中。

而她則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半點都動彈不得,只能以一個僵硬又別扭的、盡可能遠離騰空的姿勢待在對方的懷裏。

不過旁觀人倒是因為這一舉動,紛紛擠眉弄眼的調侃著。

“東極瑾真是心疼媳婦啊。”

“嘖嘖嘖,還沒有結契就這麽恩愛。”

“感情深厚,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

喜帕之下,沈清舟的臉色則是更難看了幾分。

因為她清清楚楚的聽到了“東極瑾”這三個字,也越發確定面前的人不是柳憐曉,黝黑的眸子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一樣散發著陣陣冷氣,手掌握成拳頭狀態,黑暗中堪堪露出森森寒光一點。

下一秒,東極瑾忽然發現一道又淩又厲的寒光驟然襲來,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看似是沈清舟親昵又害羞的將雙手挽在了東極瑾的脖子上,事實上卻是一柄珠釵的尖端抵在了對方的咽喉處,只要稍稍一用力,就會鮮血四溢,命喪當場。

沈清舟語氣急急的威脅道:“東極瑾,今日你要是執意與我結契,我現在就殺了你。”

明明是在這樣極其危險的情況下,沈清舟卻看到對方下半張臉不慌不忙的勾起一抹笑容,鼻腔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聲,此刻她甚至能夠想象到這名陌生男人眼眸裏的笑意還加深了幾分。

她眨了眨眼,咬緊了嘴唇,心頭不由得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對面說出來的話卻像是道紫色的雷電直接劈中她的腦袋,讓她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清舟,難道你不想要和我結契嗎?”

對方語氣中調侃的笑意越發明顯,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沈清舟白皙的耳垂:“我們.......可是天道都認定的道侶啊。”

明明聲音大相徑庭,可是這促狹的語氣和吐字停頓的節奏卻讓沈清舟頓感熟悉,莫名想起一個人,她倒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不可置信的詢問道:“柳憐曉?是你嗎?”

對面很快傳來一道淡淡的“嗯”聲,卻讓沈清舟提到嗓子眼裏面的心瞬間落回原來的位置,手中緊握的珠釵也重新收回寬大的嫁衣袖口中,緊繃的神經也猛地松懈下來。

是她!

沈清舟無比確認著這個事實,又驚又喜的情緒沖擊著她的大腦,讓她迫不及待的詢問道:“憐曉,你怎麽突然變成了東極瑾?你又是什麽時候來到西大陸的.......”

話還沒有說完,柳憐曉率先開口打斷道:“噓——清舟,我們先結契,等會我再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在沈游這個老狐貍面前,她可不敢掉以輕心,不然也不會先借用一下東極瑾的容貌了。

縱然心中好奇,但在這樣的場合中沈清舟還是很快分清了輕重緩急,點頭應了一聲好,全身放松的依靠在柳憐曉的懷裏,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睫毛快速眨動,臉蛋也變得紅彤彤的。

要是這登上高臺的臺階再長一點就好了。

只可惜,臺階不過數道,即使柳憐曉察覺到了沈清舟心中那番小心思,特地放慢了腳步,但還是不消片刻就抵達了終點,將沈清舟重新放了下來。

兩人剛一站好,對面的沈游便給高臺旁邊站立的一名修士使了個眼神。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沈氏家族沈清舟與東極家族東極瑾情投意合、感情篤定,於是自願結契........”

這聲音像是從上空傳來的一般,聽著十分縹緲,但又清清楚楚的傳到了眾位賓客的耳朵中。

聽著耳旁此起彼伏的慶祝聲,沈游面帶笑意的看著兩人的結契書紛紛被扔進了火盆裏,心道只要這結契書燒完,兩人便結契成功。

以後柳憐曉三個字從此以後,就不會出現在清舟的人生中。

而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結契書在火盆裏面燃起三丈高的火焰,火光燦爛,可是燃燒至一半的時候,不知為何,結契書上的火焰卻開始慢慢變小,另外半張結契書像是被浸染了一層水一樣,怎麽燒也燒不過去,一副楚河漢界、涇渭分明的模樣。

眾人看到這一幕,面露不解,議論紛紛起來。

“奇怪,這火焰怎麽越燒越小了?”

“現在也沒有風啊。”

“就是啊,好奇怪啊。”

........

遠遠看到這一幕的沈游眉心一皺,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正想要暗中調動靈氣助燃的時候,那不詳的預感已然應驗!

眾目睽睽之下,結契書上越燃越小的火焰竟然毫無預兆的滅了!不僅滅得幹幹凈凈,一點火星子都沒有,還升起了一股濃烈的、嗆人的黑煙。

現場一片嘩然,原本熱鬧的氛圍更是齊齊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眾所周知,結契書是燒給天道看的,畢竟結成道侶這種事情一般都是你情我願,天道並不加以約束,燒完就算是成了。

但現在結契書無端燃滅,就意味著天道並不認可這樁婚事。

縱然是一些見多識廣的修士,都表示他平生未見這樣的怪事。

不少人目光轉動,一一掃過沈家家主、東極家家主難堪的臉色上,最後又落在了當事人東極瑾的身上。

或擔憂或好奇或看戲或譏笑.......種種覆雜的目光,落在“東極瑾”的身上,不少修士嘴角譏諷的笑容更是不斷上揚,雙手環抱於胸,露出好整以暇的神色,想要看看對方是如何收場的。

意料之外的,“東極瑾”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如眾人想象般尷尬窘迫的神情,反倒是目光坦蕩,一舉一動透露著大家之風,緊接著上前一步拱手道:“抱歉,諸位,我想結契書燃滅應該是我的身份寫錯了。”

臺下的人聽到這話,不由得一臉茫然。

這寫滿誓言的結契書竟然還有寫錯身份的時候?東極家難道這麽不重視東極瑾嗎?

下一秒,只見對方將一份新的結契書隔空直接扔了出去。

早就在祭臺上等候的餘知鳶飛身一躍,順利接過,忙不疊將前一份結契書取了出來,立馬放進去燃燒。

幽藍色的火焰迅速重新燃起,劈裏啪啦的,像是隔空添加了燃料一般,比剛才的火勢更猛。

看到東極瑾出面解決了這個小插曲,沈游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向上勾勒,但還沒有維持到一秒,他就看到高臺上的東極瑾忽然變化身形。

緊接著,他眼神瞳孔一縮,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驚訝——柳憐曉?!

怎麽是她?!!

一時間,沈游的心中頓時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縱然他沒有親眼見到這個讓自己孫女情根深種的女修,但在看過對方的畫像後,早就已經心生厭惡、暗藏殺機。

雖說他早就收到對方來到西大陸的情報,但也只是將對方視作螻蟻一般,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而現在,對方不僅堂堂正正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口中還念著與沈清舟結成道侶的誓詞,感受著其他人紛紛訝異的目光,這簡直堪比當眾打臉。

想到這,他心口的怒火止不住的燃起,眼神淩厲如閃電,恨不得現在就把對方殺了。

東極家族的人看到這一幕,面色也齊齊一變,黑得比鍋炭還要難看。

到底是哪裏來的無名女修,竟敢冒充他們東極家族的東極瑾,跟沈清舟結契?

正當東極家族的人想要上去理論一番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攔住了去路。

“東極瑾,你這是幹嘛?”有人拿著法器,不解的詢問道。

他們現在可是幫對方找回面子。

在場中不乏聰穎之人,立馬想清楚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胸口一陣起伏,氣憤無比道:“瑾瞎子,你是不是跟那高臺上的女修認識,然後串通好了這一切,只為了不當贅婿?”

聽到這話,東極瑾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只是在眾人面前頭一次摘下了蒙在眼睛上的白色絲綢帶。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柔和,明亮如初,一如他這個人一樣,保持著謙謙君子的風範。

緊接著他眼神定定的看向剛才開口的人,眸色淡淡的道:“這不是串通,而是一樁很好的交易。”

話音剛落,他腳下四五個陣法盤齊齊運轉。

在那一刻,所有人都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被牢牢的粘連在了地面上,根本動彈不得分毫,包括起身想要阻止的沈游。

他心中一陣大駭,他可是渡劫期修士!居然被這區區幾個法盤困住

但可惜的是,無論他怎麽努力,都動彈不得分毫。

像是察覺到了這一仇恨至極的目光,柳憐曉站在高臺之上牽著沈清舟的手,沖著沈游挑釁的笑了笑道:“外祖父,你就別費力氣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看著我和清舟兩人結契、立誓,最後在天道的成全下,成為一對道侶吧。”

柳憐曉在見到沈清舟的第一眼就發現了對方身上的迷魂香,立馬想到這其中的把戲,對沈游的態度自然算不得好。

聽到這話,沈游目眥欲裂,語氣森冷的威脅道:“豎子爾敢!”

柳憐曉充耳未聞,只是看著已經燃燒過半的結契書努了努嘴唇,但笑不語。

緊接著,柳憐曉轉頭看向眼前的沈清舟開口道:“清舟,結契書已燒,結契儀式將成,無論是今生今世還是來生來世,你願意和我相伴一生嗎?”

對上柳憐曉深情款款的眼神,沈清舟笑了笑,眼神堅定,毫不猶豫的開口道:“我願意。”

這一刻,她早就期待許久了。

聞言,柳憐曉嘴角的笑容不斷勾勒,胸腔更是止不住異樣猛地跳動了起來,頻率太快太急,讓她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但她面上卻沒有露出半分異樣,只是眼神一眨不眨的看向沈清舟,神情緊張的確認道:“清舟,你真的愛我嗎?”

不摻雜任何其他緣由和利益,只愛她慕容憐曉本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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