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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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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柳憐曉,危已!

時間一晃便是一個月。

看著宿主身邊的天靈地寶快速被吸收殆盡, 自身卻一臉輕松的模樣,蠱蟲心中不由得嘖嘖稱奇。

按照它跟過歷任宿主的經驗而言,就算是單靈根,這樣的修煉速度也是極為恐怖的。

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像是深淵巨口一樣, 修煉資源有多少吸收多少,無視等級和數量, 來者不拒。

如果不是宿主體內充當橋梁的經脈還不夠寬廣, 怕是半個月以前就已經吸收完了。

想到這,蠱蟲一雙紅色的小眼珠不停的轉悠著, 心中閃過一絲窺探的好奇, 不知道宿主的資質到底如何。

只見它緊盯著柳憐曉, 本就泛紅的眼珠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像是要突破血的邊界一般,整只蟲更是被一層紅光包裹,窺探著宿主的神府。

下一秒, 它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猛地倒吸一口氣,眼神中劃過一抹深深的震撼!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它嘴角高高上揚,眼神中是罕見的濃濃笑意,看向柳憐曉的面龐都多了幾分親近和依賴。

說不定……它這位宿主真的能夠打破那命定的詛咒,成為和天道對抗的人。

不多時, 天空邊傳來轟隆隆的聲響,眨眼間剛才還陽光明媚的萬裏晴空被張牙舞爪的紫色弧光鋪滿, 一朵預示著危險和機遇的黑色烏雲快速向著一個方向駛來。

正是崇山派!

不少修士也發現了這一幕, 紛紛加緊腳步跟了過去。

要知道除了築基期以下的弟子, 多多觀看他人渡劫,也是一個打磨心境的好方法。

“看這氣勢滾滾應該是出竅期的劫雲。”有見多識廣的修士主動吐露道。

“呀!去了丹峰的方向,那裏………那裏是禁閉室!”

“我知道了,肯定是沈清舟在渡劫。”

“我的天,沈師姐不是才突破元嬰期嗎?冰系單靈根的資質實在是太恐怖了。”

“沈師姐不愧是沈師姐,要知道連長老們大多也是這個修為。”

“區區出竅期算得了什麽,沈師姐以後必定渡劫成仙。”

……

這話丹峰的弟子說得可謂是傲氣十足、霸道不已,但周圍其他峰的弟子卻沒有一個人出聲反駁。

無他,對方說的的的確確是事實。

沈清舟要天資有天賦、要勤奮有勤奮,就連讓大多數修士頭疼的修煉資源也有背後龐大的家族供養,更別提還拜入了丹峰長老的名下,成為了他的親傳弟子。

要知道弟子與弟子也是有等級之分的,像這種親傳弟子大多只有一個,用以繼承衣缽,自然願意出大力氣扶持栽培。

可以說沈清舟各種條件配置齊全,且是滿配!

雖說近年來渡劫成仙的修士屈指可數,但如果連沈清舟都無法成功,那絕大數人都可以放棄求仙這條本就坎坷的道路了。

蘇木禾看著雷劫一道又一道的劈了下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看著旁邊的師祖陳書亦仔細觀察著對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師祖,師尊她能夠平安渡劫嗎?”

陳書亦低頭撇了一眼蘇木禾,沒有回答,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嫌棄。

沒有得到任何回答的蘇木禾聽著耳邊轟隆隆的聲響,忍不住著急的拽著對方道:“師祖,我師尊不會真的有事吧?她為什麽不用劍,非得用肉身硬抗,我師尊不會被劈成冷凍肉幹吧?”

聽著蘇木禾口中越發不成調的話,陳書亦冷哼一聲,直接抽掉了對方緊握的袖子,眨眼間蘇木禾就發現自己強制被隔開了一米遠,眼前像是有一道空氣屏障一樣阻擋著她再難以前進一步。

下一秒,她看到陳書亦擡起頭看向無邊滾滾的雷雲,嗤笑一聲道:“它可沒有這麽大的能耐。”

從對方不屑的口中,蘇木禾隱約意識到,對方說的那個它指的竟然是天道。

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渡劫到一半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天空一片扭曲,在她不可置信的眸光中,天空中竟然硬生生多出來一道劫雲。

不是吧?兩道劫雲?

這讓師尊怎麽招架?

蘇木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不過好在她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那道劫雲竟然往其他方向飄去了。

蘇木禾瞇了瞇眼睛,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

那裏……好像是合歡宗的方向。

圍觀在一旁的好些修士也註意到了一幕,不由得嘖嘖稱奇。

“這劫雲是往合歡宗方向去的嗎?”

“應該是他們有人快要渡劫了,聽說方興平已經修煉到了金丹期圓滿。”

“得了,這劫雲一看就是晉級出竅,小小金丹要是對上直接被劈得個半死。”

“咦,難道是哪位長老突破?”

“我倒是想起了一位長老。”此話說出口,瞬間引起了不少修士的註意力,紛紛催促對方不要再賣關子了。

那名修士這才咳嗽一聲道:“依我看,應該是合歡宗的柳長老柳憐曉。”

聽到這話,眾人齊齊“切”了一聲,紛紛表示不相信。

“她雖然也是單系靈根資質,但比起沈清舟各方面的條件還是差得太遠了。”

“就是就是,她不是才剛突破元嬰期嗎?”一前一後突破術術陣和七彩雷劫,也不過兩月不足。

“接連晉級怕是只有絕世天才才能做到了吧?不可能的。”

那人冷哼一聲,直接翻了個白眼道:“井底之蛙,你們愛信不信,這世界上就是有這般逆天的人物。”

說完,他立馬動身朝著合歡宗的方向跑去,心道這回可得占個好位置。

看著天空一角一道劫雲快速飛奔而來,蠱蟲看到這一幕蟲都麻了。

宿主這說晉升就晉升的體質,它也著實羨慕。

此時柳憐曉身上的修為已經修煉到元嬰期大圓滿,身邊的修煉資源也吸收殆盡。

當然,如果有更多的,她也無法吸引,此時她身體中靈氣已經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如果強行吸收,那麽就只會因為靈氣過多、容器太小,對體內經脈甚至靈根產生不可逆的影響。

而眼下,正是晉級突破的好時機。

柳憐曉睜開眼,眼神中一陣精光流轉,看著即將到來的劫雲,抽出腰間的九魄玄月鞭,眼神中爆發出一道道興奮的眸光。

緊接著出了洞府沖天而上,身上的陣法盤快速移動、不停閃現。

蠱蟲:“……”

它抿了抿嘴,心道招不在新,有用就好,就是別劈著劈著把天雷又激怒了。

沈清舟這邊渡劫天雷已經接近尾聲,柳憐曉這邊速度也不慢,到最後兩人竟然進度同步,甚至還分別和對方的天雷交手。

等到天雷散去後,兩人的身上一陣金光浮現,竟然有清脆婉轉的鳥鳴的聲音響起。

一人驚呼道:“是鳳凰!”

眾人齊刷刷的望了過去,發現兩人身後竟然各飛了一紅一白兩只鳳凰,盤旋於天空之中互相啼叫,最後跟著金光慢慢散退。

穆薇薇看著這一幕一臉納悶的道:“大師兄,小師妹她們身後出現的鳳凰是怎麽回事?”

方興平蹙了蹙眉頭,緩緩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茍無形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冷不丁嘖嘖一聲開口道:“金粉鳳凰,還是合她們屬性的一紅一白,簡直是千年難得一遇。”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促狹道:“看來這兩個人是天道都認定的道侶了。”他慢悠悠的轉過視線與方興平對視一眼道:“看來我們兩宗又要結成一門親事了。”

聽到這話,穆薇薇一臉羨慕道:“聽說被天道認可的道侶,三生三世都不會分離,是命中註定的良人。”

說完,她不由得感嘆道:“我怎麽就遇不上呢?”

等柳憐曉渡劫完後,就看到穆薇薇等三人圍成一個小圈在說話,走過去好奇的詢問道:“你們在說什麽呢?”

與之前相比,柳憐曉現在已經晉級到出竅期,身上覆蓋的靈氣也被收斂進入體內,看起來沒有以前那麽招搖,卻多了幾分深不可測。

意識到這一點後,方興平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苦笑。

明明才入千幽秘境的時候,兩人的修為都在金丹期,甚至他還壓柳憐曉一頭,但是現在對方已經突破出竅期,成為前輩,他還在金丹大圓滿等待著突破的機會。

一時之間,他心中不由得感受到難以望其項背的壓力,就像是深不見底的巨淵,沒有人能知道柳憐曉的潛力有多大,能夠在修仙路上走多遠。

但他註定卻是被遠遠甩在身後的那一個。

他舔了舔幹涸的嘴唇,神態變得畢恭畢敬起來,收起手中的山水墨畫扇,拱手道:“柳前輩,我們剛剛沒說什麽,恭喜你晉級出竅期。”

“柳前輩?”猝不及防聽到這個稱呼,柳憐曉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只覺得身體泛起一股惡寒道:“大師兄,你以後還是叫我小師妹吧,我聽著實在是太不習慣了。”

她一錘定音道:“以前怎麽喊,現在也怎麽喊。”

聽到這話,方興平笑了笑道:“好的,小師妹。”話雖如此,但方興平的語氣還是恭恭敬敬的。

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穆薇薇也是一樣的。

柳憐曉感受著細微的變化,心道一聲無可奈何,畢竟在修仙界就是以實力為尊,憑借她這麽幾句話就想要消除一貫根深蒂固的思想,是根本不可能的。

了悟了這一點後,柳憐曉沖著茍無形眨了眨眼道:“茍師兄,我送你回崇山派吧。”

茍無形:“……不用。”別以為他不知道,對方就是想要借著送他回去的理由,然後去見見沈清舟。

被戳穿這一層心思後,柳憐曉大大方方的點頭,一本正經道:“那是當然,我找沈清舟有正事。”

她想要告訴對方自己的發現,也想要看看沈清舟手中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茍無形眼白一翻道:“你這彩禮都沒有備好,陳長老是絕對不會同意將沈師姐嫁給你的。”

柳憐曉厚臉皮的嘻嘻一聲,搬回一籌道:“我可以嫁人啊。”

說完,她摸了摸下巴看向茍無形道:“這就是身為女子的好處,想娶人就娶人,想嫁人就嫁人。”

茍無形啞口無言:“……”說得不要太有道理了,根本無從反駁。

送柳憐曉到丹峰門口後,茍無形便急匆匆的找理由離開了。

雖然知道沈清舟平安渡劫,但在見到對方第一眼的時候,柳憐曉還是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對方一番。

發現她身上並沒有受傷的痕跡這才松了一口,語氣頓了頓,意有所指道:“你別給自己壓力這麽大,其實我對這種事情不在意的。”

聞言,沈清舟心中“咯噔”一聲,頓時緊張了起來,心中七上八下。

難不成對方已經知道洛玉商會就是她沈氏家族的嗎?

霎時間,她嘴唇抿緊,繃直得像是一條直線一樣,一字一句的道:“你指的是什麽?”

“修為啊。”看著沈清舟忽然緊張的態度,柳憐曉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道:“你以為我指的是什麽?”

“你不是因為我晉級速度太快,這次才忽然閉的死關嗎?”

沈清舟沒想到柳憐曉說的竟然是這個,先是在原地怔楞了一下,緊接著松了一口氣,語氣又急又快的承認道:“是這樣的。”

柳憐曉因為想要告知沈清舟自己發現的線索,根本沒有察覺到這其中的異樣,在心中醞釀了一會,開門見山道:“沈清舟,你有沒有覺得昆侖礦坑的事情解決得太容易了?”

她定定的看著沈清舟的眼睛說出自己的結論:“我們好像成為了別人棋局中的棋子,看似這件事已經了結了,但其實是她們想要我們這樣了結。”

說完,她語氣頓了頓,壓低聲音說出自己的發現道:“夏長青的屍體埋在後山裏,但是我去看過了,那裏只是一個幻陣。”

“裏面不是他的屍體,只是一根木頭。”

聽到這話,沈清舟心中暗暗吃了一驚,但還是維持著面上的不動聲色道:“柳憐曉,這是崇山派,所以你不知道我們這裏的規矩。”

她語氣頓了頓道:“留在後山的衣冠冢並不是真的屍體,真正的屍體已經焚燒殆盡了,那個只是做樣子罷了。”

聽到這話,柳憐曉飛快的眨著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道:“原來是這樣嗎?”

沈清舟掩過眼神中的一抹心虛,重重的點頭道:“是這樣的,一般弟子都不知道。”

柳憐曉蹙緊眉頭道:“但這些總不至於這些都是假的。”她開口一一將自己發現的異常說了出來,最後總結道:“我覺得葛老頭應該就是你們崇山派的人,夏長青不過是替罪羊罷了。”

“雖然我不能確定葛老頭的真面目,但有一件事我已經很確定了。”柳憐曉握緊了拳頭,眼神堅定道:“崇山派掌門杜松才是滅我滿門的仇人。”

夏長青不過是剛剛好被推出來的靶子罷了。

更何況,那枚玉佩出現的時機實在是太巧合了。

聞言,沈清舟的眼神中劃過一抹深思,但擡起頭看向柳憐曉的時候,卻語氣肯定道:“這絕不可能,是你多心了。”

她直視著柳憐曉的雙眼,像是要打消她的顧慮一樣,一字一句道:“掌門沒有理由這樣做。”

柳憐曉有些頭疼的捏了捏鼻心道:“沈清舟,我知道這件事你很難相信,但是……”她語氣頓了頓試圖說服道:“但是往往最不可能的,說不定才是真相。”

“可你沒有證據,這些都只是你在胡亂猜測。”聽著沈清舟平直的不摻雜任何一絲感情的聲線,柳憐曉忽然有些惱了。

她抿緊著嘴唇,語氣冷冷的模樣就像是豎起全身尖刺的刺猬:“沈清舟,你不相信我。”

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重重的戳著對方的胸口,語氣顫抖道:“你實在是太偏心了。”

難道在她的宗門面前,她就沒有一丁點可信度而言嗎?

她全身心的信任著對方,興沖沖的與對方共享自己發現的線索,但對方卻是以一種近乎冷漠的態度,否決了她的全部推論。

沈清舟看著柳憐曉怒氣沖沖轉身離開的身影,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

她張了張嘴,想要把對方叫住,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立場叫住。

難道要她親口承認,對方說的這些她都留意到了,甚至對方宗門一百零八條性命很可能跟崇山派、跟她家族有關?

與其看著對方怒氣沖沖的模樣,她也不要從對方眼中看到對自己的仇恨和怨懟。

守在山洞門口的蘇木禾看著柳憐曉急匆匆的就走了,有些不解的摸了摸腦袋,走進來道:“師尊,你跟憐曉姐說了什麽?她剛才看起來特別生氣。”

沈清舟搖了搖頭,語氣淡淡道:“沒什麽,我現在要去見師尊一面。”

蘇木“哦哦”兩聲點著頭,想起剛才師祖的話又一五一十的轉述給了沈清舟,有些感慨道:“沒想到師祖也有這麽狂傲的時候。”

狂傲嗎?沈清舟蹙了蹙眉頭,並不覺得她的師尊是這樣的人。

但她怎麽也想不明白那句話的深意,幹脆直接壓在心底。

剛到洞穴門口,陳書亦的聲音就從裏面傳了出來:“清舟,你才剛剛突破出竅怎麽不多鞏固一下修為?”

下一秒,沈清舟出現在陳書亦的面前,空中一顆極品固本丹直接塞入了她的口中。

陳書亦打量面前的沈清舟滿意的點點頭道:“閉死關的效果不錯。”他語氣頓了頓,似是意有所指道:“修煉就得心無旁騖。”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枚儲物戒遞給沈清舟道:“雖說你成功晉級出竅,但修仙路漫漫,切勿被眼前一時願景迷了心智,你之後也去禁閉室閉關修煉吧,早日突破分神期。”

沈清舟眨了眨眼,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陳書亦卻還沒有說話,也沒有接過對方賜下的修煉資源。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兩個人原本和諧的氣氛也變得凝重起來,面對面站立著,對峙的意味也不斷在加強。

陳書亦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道:“清舟?”

沈清舟深呼吸一口氣,心跳“撲通撲通”的跳動起來,但最終還是選擇挑破道:“師尊你讓我不停的閉關修煉,是為了阻止我繼續調查下去嗎?”

聽到這話,陳書亦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覆原樣道:“清舟,你要調查什麽交給底下的人去做就可以了,你只要聽我的話努力修煉就可以了。”

沈清舟搖著頭,不為所動,繼續剛才那個話題道:“師尊,你是怕我調查出我們沈氏家族也參與在昆侖礦坑的事情中,還是怕我調查出現任掌門就是滅掉柳憐曉滿門之人罪魁……”

話還沒有說完,陳書亦當即怒喝一聲道:“放肆!”頃刻間,洞穴裏面的石凳石桌木櫃全然斷裂,空氣也在瞬間一窒。

他語氣冷冷的,也是第一次連名帶姓的稱呼道:“沈清舟,你簡直是一派胡言!”

他語氣緩了緩道:“杜松堂堂掌門,何須要去做這樣下作的事情?”

柳憐曉眼神定定,不願屈服,像是挺拔的翠竹一樣,瞳孔中似有燎原之火燃起道:“或許師尊知道。”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讓陳書亦的耐心告罄,臉色也直接黑了下來。

沈清舟則像是沒有看到一樣,繼續道:“據我所知,當年內定的掌門人並不是現任掌門……”

剩下的話,沈清舟被一道如同寒霜的眸光攝住,直接卡在了嗓子眼裏面。

空氣頓時呈現死一般的靜寂。

過了一會兒,只聽陳書亦語氣冷幽道:“是不是柳憐曉剛才對你說了什麽?”

沈清舟心中“咯噔”一聲,面色蒼白的否定道:“師尊,沒有。”

她咬著下嘴唇,反應激烈的道:“師尊,這件事與她無關。”

陳書亦語氣低低的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摸了摸沈清舟的腦袋,眼瞼下垂道:“清舟,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受到了他人的挑撥,才會讓你與現任掌門心生嫌隙,甚至是懷疑他。”

“不過……”他語氣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罕見的笑容道:“不過以後你就不會聽到了。”

聽到這話,沈清舟大驚失色,正想要辯駁,卻發現自己口不能言。

更糟糕的是,她雙腿連挪動半分的自由都沒有,就好像是木雕一樣直直的站立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師尊一步一步的離開。

柳憐曉,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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