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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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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什麽?這裏是西大陸?

“小師妹, 你怎麽這麽快就從崇山派回來了?”看著柳憐曉怒氣沖沖的模樣,穆薇薇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解的詢問道:“難道是沒有見到沈前輩?”

柳憐曉在沈清舟那邊受了氣,語氣自然也冷冰冰的,冷哼一聲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去找她了。”

“不是剛剛......”見方興平一個勁的朝著自己使眼色, 穆薇薇這才陡然意識到對方壞心情的來源, 訕訕的笑了一聲,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等到柳憐曉走遠之後, 她才轉頭看向方興平吐槽道:“小師妹也真是的, 秀恩愛的時候總讓我吃狗糧,兩個人吵架了我問都不能夠問一句。”

“就小師妹這脾氣, 柳前輩看得上才怪。”

話音剛落, 穆薇薇只覺得腳踝處一緊, 緊接著地面塌陷、一腳踩空, 直直的掉落下去,低頭一看罪魁禍首正是不斷撤退的藤蔓。

“大師兄,你看這.......”穆薇薇灰頭土臉的跌坐在坑內, 滿是委屈。

她敢篤定這絕對是小師妹的手筆!

方興平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搖著頭道:“小師妹現在可是出竅期修為。”她自以為的小聲蛐蛐,在別人耳中可是清晰可聞。

他一臉嚴肅的勸誡道:“你以後還是別這樣了。”幸虧對方這次只是小小懲戒一番, 沒有動用其他手段。

穆薇薇:“........”她撅起嘴,只覺得一陣欲哭無淚。

她又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她只是個喜歡愛吃瓜吐槽的小女孩啊!

*

看得出宿主現在正在氣頭上,一時之間蠱蟲也不敢開腔。

只是在對方進入房間的時候, 這才開口道:“宿主,等一等, 裏面好像有人”

聽到這話, 柳憐曉腳步一頓, 正準備推開門的手也當即收回,運用神識往裏面探去。

屋內沒有燭火,只有月光從半開的窗戶中傾斜落下,一道修長的黑影倒映在地面上,幾乎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蠱蟲提醒的話,幾乎沒有辦法發現。

柳憐曉眼神眨了眨,心中頓時升起一抹喜悅,但細細觀察了一會後,卻發現並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個人,臉色更黑,身上的氣息也冷了一層,大聲質問道:“是誰在裏面?”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原本緊閉的屋門大開,裹挾著數道冰冷寒氣的劍光向著柳憐曉的方位襲來,又急又快,又密又麻,根本不給人躲避的機會。

看到這一幕,柳憐曉的心瞬間一沈,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一股危機感橫亙在心間。

無數道劍光不僅封住了她前後左右逃跑的路線,而且還帶著一擊必中的濃濃殺機。

無需多言、無需闡述。

屋子裏那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就這麽直楞楞的站在原地赤/裸/裸的暴露著殺機。

對方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是她以前不小心得罪的仇人嗎?還是崇山派掌門杜松派人來將她滅口的?又或者是潛入合歡宗的賊人?

柳憐曉大腦飛速運轉著,一邊猜測著眼前人的身份,一邊取下盤旋在腰間的九魄玄月鞭,在她自身靈氣的加持下,密密麻麻的尖刺像是活過來一般,如同藤蔓一般快速生長,又似銀蛇一樣吐著毫不畏懼的舌梢。

而比她鞭子更鋒利的,則是冷清月光下她眼眸中的寒意和怒火,以及身上揮之不散的戰意!

因為剛才和沈清舟那一番極不順利的談話,柳憐曉整個人極其窩火,心中的怒意在理智下壓縮再壓縮,在這極需發洩的檔口卻正好送上來一個敵人,還是一個對她有殺意的敵人,簡直是意外之喜!

因此她不用再克制自己的情緒,楞是一鞭一鞭的將面前的劍光全部擊碎,冰冷的寒碴擦過她熱意的臉龐,反倒是讓她胸口熱血不斷翻湧,越戰越兇,不停的調動著靈氣,熟悉著屬於出竅期修士運用靈氣的深度和光度。

月夜下,她就像是不停進攻的猛獸,狂吠著對面的獵物,甚至主動要求對面不斷進攻。

幾次交手後,陳書亦察覺到對方像是把自己當成了陪練一般,久違的感受到一絲難堪的情緒。

他堂堂分神期修為,算得上是柳憐曉的前輩,此次動手用了他四分力,沒想到不僅沒有成功解決對方,反而跟對方打了一個平手。

不得不說,這在他的生平經歷中,可以算得上是一種恥辱了。

而在陳書亦楞神的一瞬間,柳憐曉也在戰鬥中不知不覺的拉近了與對方的距離,忽然她緊蹙著眉頭,不確信的問道:“陳長老?”

對方戴著防止人窺探修為和面容的面具,柳憐曉修為低於對方自然瞧不穿,但一個人的身高、體型、氣質,乃至於肢體上的小細節,卻不是區區一個面具可以掩蓋的。

柳憐曉對陳書亦並不相熟,但因為對方是沈清舟的師尊,卻會格外留心,這麽一番對比下來,自然從腦海中搜索出來了這個人。

她抿了抿嘴唇不解的詢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不僅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還一副想要殺了她的模樣?

被柳憐曉一口叫破了身份,陳書亦的臉上也沒有半點波動,只是極為平淡的將面具摘下來,承認道:“不錯,就是我。”

說完,他看向柳憐曉反而冷聲質問道:“我想要幹什麽,你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嗎?”他對此行的目的,根本不遮掩。

“為什麽?”見對方坦率承認,柳憐曉蹙起了眉頭,心中一陣不解。

她難道有什麽地方得罪了對方?

像是看穿了柳憐曉眼神中這一層意思,陳書亦冷嗤一聲道:“很簡單,因為你動搖了沈清舟的道心,讓她沈浸在兒女情長中卻忘記了努力修煉。”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無限拉長,壓在了柳憐曉的臉上,眸色也在光影下變得更黑更暗,看起來面色越發執著,只覺得無端恐怖。

柳憐曉抿緊嘴唇反駁道:“我沒有……”

話還沒有說完,陳書亦徑直打斷,語氣不屑的道:“柳憐曉,你或許不清楚。沈清舟和你和我都不一樣。”

他眼神直直的看向柳憐曉,一字一句道:“只有她才是能夠唯一渡劫成仙的人,你別拖累了我們整個東大陸的運勢。”

“你以後別糾纏她!”

下一秒,一支熟悉的百合花玉簪連帶著數瓶極品丹藥落在柳憐曉的掌心之上:“這些就全當做是對你的補償。”

柳憐曉眼神瞳孔一顫,緊握著那只玉簪,心中翻湧上來一股苦澀的情緒,不可置信:“所以……這件事她也知情嗎?”

話一出口,柳憐曉才發現自己的聲線止不住的顫抖,像是在寒風中不停的顫抖的樹葉。

“當然。”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落下,柳憐曉臉色陡然變白,只覺得胸腔裏面像是多了一把大錘子一樣,砸得她整顆心血肉模糊,腦袋也一陣眩暈,整個人都快要站不穩了。

剛才滿腔的怒火全被悲傷的情緒所取代。

下一秒,一道聲線平直卻蘊含著強大力量的聲音,在柳憐曉的耳邊驟然響起。

“陳長老,你這樣拆散我徒兒的姻緣不好吧?”

宋錦眠踩著月光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穆薇薇和方興平兩人,目光直直的看向陳書亦,語氣中全是對柳憐曉的維護。

有了師尊這番話,穆薇薇也像是有了底氣一般,昂著頭道:“就是就是,小師妹和沈前輩可是天道都認可的道侶!金粉鳳凰都出現了!還是一白一紅!”

方興平在旁邊搖著扇子,笑著點頭道:“不錯,小師妹她們兩個人是天作之合,這是大家今天都看到的事情,我們合歡派可是樂見其成。”

他在後面一句話咬下重音,提醒對方這裏可是合歡宗的地盤,不是崇山派。

什麽人都可以來這撒野,哪怕是崇山派的長老!

穆薇薇看著柳憐曉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低聲勸慰道:“小師妹,你別信陳長老的話。”她信誓旦旦的道:“肯定是他在騙你,沈前輩絕對不是這種人。”

聽到這話,柳憐曉心裏一松,理智也一點點回籠。

事實上,正如沈清舟了解她一樣,她也了解沈清舟。

對方向來不是拖拖拉拉的人,從某個程度上而言更為冷漠。

沈清舟容貌、家世、資質樣樣不缺,雖說性子冷淡,但不是沒有人向她表達過愛慕之心,只是大多數都被她當場拒絕。

如果拒絕不了的,那麽就多拒絕幾遍,不少少男少女心就因此而破碎過。

所以她心知肚明,沈清舟絕對不會是在感情問題上猶猶豫豫、朝三暮四之人。

如果對方真的不喜歡自己,肯定不會讓師尊代勞,反而會面對面的跟她說清楚。

想清楚了這一點後,柳憐曉開口道:“陳長老,雖然你是沈清舟的師尊,但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用不著你插手。”

她眼神定定的看向對方,昂首挺胸道:“畢竟我們是天道承認的道侶。”

聽到這話,陳書亦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胸口劇烈的起伏起來。

天道?呵呵?它又算是什麽玩意?

還不待開口,遠遠的,他就看見合歡宗的掌門朝著他走來。

他臉色微微一變,正準備離開,卻不料被對方先一步笑呵呵的攔下:“這不是崇山派的陳長老,沈清舟的師尊嗎?”

不過轉瞬間,他就出現在了對方的身前,眼神似溫和又似警告一般,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我知道了,這麽晚過來,肯定是為了商量她們兩個人的婚事吧?”

“我……”不是。

陳書亦這邊剛說完一個字,下一秒又被合歡宗掌門搶過話頭,滔滔不絕道:“我懂、我懂,你不必解釋,來來來去我房間裏面好好商量一下。”

看著陳書亦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宋錦眠道:“你放心柳憐曉既然拜入了我宗門,我作為她的師尊,便能夠做主她的事情,包括婚嫁。”

說完,她便立馬給了柳憐曉一個眼神,聲線淡淡道:“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你今晚好好休息吧。”

柳憐曉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就看到陳書亦已經被兩人半強迫著離開。

方興平看向柳憐曉安慰道:“小師妹,你放心,有掌門在師尊不會吃虧的。”

想到掌門那張能說會道、氣死人還不償命的說話方式,柳憐曉笑了笑道:“這我倒是相信。”

穆薇薇則是摸了摸鼻頭,有些為難道:“不過……就這樣得罪了陳長老是不是不太好?”

她眼神擔憂的望向柳憐曉道:“再怎麽說,他也是沈前輩的師尊,要是他存心想要阻攔,不讓你們兩個人相見怎麽辦?”

聽到這話,柳憐曉搖著頭語氣肯定道:“這不可能。”

沈清舟是個大活人,怎麽可能會消失不見呢?

她低下頭,摩擦著手中那根一模一樣的百合花玉簪,眼神眸光一陣眨動。

下一秒,順手插在了自己的發髻上,嘴角弧度微不可查的往上勾了勾。

*

一個時辰後,陳書亦總算從合歡宗中脫身,回到了崇山派,臉色黑得比黑炭還要難看。

這兩人竟然想要將柳憐曉和沈清舟的婚事強行定下來,簡直是混蛋!

剛一回去,他就看到蘇木禾的奔向自己,眼睛中閃爍著淚花,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嘴裏面不停的念叨著:“師祖、師祖,你快去救救師尊。”

“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陳書亦手指微動,強迫蘇木禾站立在原地,面色冷冷的斥責道。

看著蘇木禾眨巴著淚水,可憐兮兮的模樣,他越發嫌惡,繼續開口道:“到底發生了何事?你細細說來。”

蘇木禾重重咳嗽了兩聲,這才確認自己的聲音徹底恢覆了,忙道:“師尊意圖刺殺掌門未遂,現在被刑罰堂的堂主扣下關進了水牢……”

原來是蘇木禾遲遲見沈清舟沒回山洞,心下擔憂,找到了陳書亦的洞穴。

發現沈清舟被點住了穴道渾身不得動彈後,正好看到掌門在附近,便讓他幫了一個小忙。

可不曾想,沈清舟突然對掌門出手,結果正好被刑罰堂堂主親眼見證,認為沈清舟晉級出竅、目中無人,於是當即拿下對方,要好好懲戒一番。

聽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陳書亦滿含怒氣,薄唇輕吐道:“蠢貨!”

蘇木禾眉心一跳,不知道對方是在說自己還是自己的師尊,大氣都不敢喘息一口。

心中也覺得暗自委屈。

她也沒有想到,師尊居然跟掌門有過節,甚至還到了動手的地步,不然她怎麽會犯蠢到這種地步。

*

冷。

冷幽的寒氣順著經脈一點一點侵入,像極了那天沈清舟偷偷去東極島偷看柳憐曉的那天。

當時她自詡冰系靈根,比別人抗凍,結果一上島就感受到鋪天蓋地的寒意向著她襲來。

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確認沒有引起柳憐曉的註意後,才從雪堆裏面出來。

但這份冷又有些不同。

很潮、很濕,這代表著水汽很充足。

身為冰系靈根修士,她本可以駕馭的,可奈何她的雙手雙腳都被沈重的鎖靈鐵鏈禁錮著,隔絕了調動空氣中水分的可能性。

體內運轉的靈氣也被一點一點的消磨,可以想象,要是這點靈氣都消耗殆盡了,她整個人根本扛不住。

水面之下,一雙雙詭異的紅色異眸不斷上升潛伏、上升潛伏,像是在判斷眼前的獵物何時才會斷氣。

“沈清舟。”

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沈清舟下意識的低下頭,懦懦的喊了一聲:“師尊。”

陳書亦冷哼一聲,餘怒未消:“我可沒有你這麽蠢笨的徒弟。”就因為聽了柳憐曉的一面之詞,所以就想要殺掉現任掌門杜松,簡直是愚不可及。

看著對方浸沒在水中狼狽不堪、臉色蒼白的模樣,他的心情越發不好,深深的看了一眼道:“沈清舟,你真的是讓我太失望了。”

沈清舟抿緊嘴唇,一直沒有開口回應,直到聽到最後一句話才冷不丁的道:“但她還活著。”

這句話,她說得格外篤定和肯定。

聞言,陳書亦的面色卻微微一變。

兩個人心知肚明,這個她很顯然指的便是柳憐曉。

與此同時,陳書亦忽然明白沈清舟為什麽會做出這麽愚蠢的事情。

其真正目的,不過是為了保全柳憐曉的性命,讓他早早回來。

他瞬間怒火中燒,伸出手捏住沈清舟的下巴,對方修長而漂亮的頸脖線條不斷拉長,因為擡頭的舉動,鐵質的鎖鏈也“劈啦啪啦”的響動起來。

他眼神微咪,一字一句道:“沈清舟,我警告過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沈溺於兒女情長中,可你卻絲毫不放在心上,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上肩負著多少人的希望。”

“明明……”他的眼神快速的眨動,語氣又輕又快道:“明明你只需要專心修煉就好了。”

聽到這話,沈清舟心頭一沈,一直強壓在心頭的古怪感終於爆發了。

自從踏上了修仙這條路,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要修煉這件事,可為什麽師尊總是不滿意,總是在催促她修煉?

即使.......即使她修煉的速度已經遠超同輩人甚至是不少前輩。

她抿了抿嘴唇,還沒有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就看到陳書亦忽然收斂起動怒的表情,微微一笑道:“雖然我現在對柳憐曉下不了手,但我也能讓你永遠也見不到她。”

聽到這話,沈清舟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她心中“咯噔”一聲道:“師尊,你這是什麽意思?”

陳書亦笑著搖了搖頭道:“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現在是時候去見見你外祖父一家了,他們在西大陸,雖然很遠,但會和我一樣為你盡心盡力的提供大把的修煉資源。”

“在那裏,你會修煉得更快,渡劫成仙是遲早的事情。”

說完,他伸出手,摸了摸沈清舟的腦袋,就像是以前沈清舟孩提時候溫柔的撫摸,但說出來的話卻沒有了讓沈清舟安心的感覺,只覺得一陣冰冷。

她心知肚明,對方剛才說出的這一番話,並沒有再跟她開玩笑。

沈清舟瞬間心慌了,一個勁的搖著頭道:“不,師尊,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不想要去西大陸,我想要留在這裏,這裏有宗門、有師尊、有我的徒弟……”更重要的是,還有柳憐曉!

陳書亦看著沈清舟,有些無可奈何道:“清舟,是你做事太沖動了。”

“我現在只能這麽做,不然我堵不上幽幽之口。”

*

“你說,陳書亦剛剛那番話是什麽意思?”柳憐曉蹙眉頭,用手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蠱蟲的小腦袋道。

蠱蟲生無可戀的道:“他能有什麽意思,不就是想要拆散你和沈清舟嗎?”

說完,它忍無可忍爬進了柳憐曉的胸口,故意唱反調道:“反正,你不是你喜歡沈清舟嗎?現在正好如你的意。”

聽到這話,柳憐曉低低咳嗽了兩聲,語氣別扭道:“我當然不喜歡她了,可我們兩個人畢竟是天道都承認的命定伴侶,我怎麽能夠丟掉我的伴侶呢?”

蠱蟲:“……”它抽了抽嘴角,在心中無語吐槽,果然是嘴強宿主,全身上下加起來就嘴最硬,到了這個地步都還不肯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的愛意。

“……對了,剛剛他為什麽說沈清舟是整個東大陸的希望?”柳憐曉笑了笑,用著開玩笑的語調道:“難不成還有西大陸嗎?”

“當然有啊。”蠱蟲不假思索的開口道。聽到這話,柳憐曉不由得楞了一下道:“原來真的有嗎?”她當時還以為是陳書亦在胡說。

蠱蟲“切”了一聲,一雙紅色的小眼珠轉了一圈後道:“這也不怪你,誰叫你現在只是出竅期修為,現在還感知不到這些。”

聽到這話,柳憐曉心中不由得好奇起來:“西大陸,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蠱蟲撇了撇嘴,興致缺缺的道:“跟你們東大陸一樣,有魔修、有道修、有妖獸、有山有水、有喝有吃。”

柳憐曉:“……”她挑了挑眉頭,有些不相信道:“你確定?你這說了跟沒說一樣?”

蠱蟲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一臉委屈道:“我只是一只皮糙肉厚的蠱蟲,在哪個大陸都可以生存下去,又不像你們人一樣脆弱。”

柳憐曉:“……”她臉上忽然浮現一抹溫和的笑容道:“我突然好像有點想念小綠了。”

想到上次綠色鸚鵡帶給自己的心理陰影,蠱蟲立馬認慫道:“這東西大陸本就是以同一個大陸,只是因為某個詛咒被一分為二罷了。”

聽到這話,柳憐曉瞬間來了興趣詢問道:“詛咒?什麽詛咒?”

蠱蟲搖著頭道:“現在不是你該知道的時候,就算我說出來了,你也聽不到的。”

看著蠱蟲一臉嚴肅的模樣,柳憐曉心中“咯噔”一聲,明白這應該是天道制衡的原因,唯一的解決辦法,只有不斷晉級,提升修為。

前不久修為突破帶來的喜悅驟然消失,反而變成了一種內紮於心中的焦急。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定定的看向蠱蟲開口詢問道:“那你知道該怎麽去往西大陸嗎?”

聽到這話,蠱蟲眼神警告道:“宿主,西大陸不是你能夠去的地方,它比東大陸危險太多了。”

原來整個大陸雖然分為東西兩個大陸,但是相比較起來,東大陸的修煉資源比西大陸更多,修士之間的競爭相對小一點,整體實力也相對弱一點,屬於大宗門吃肉小宗門喝湯,但勉強也能人人吃飽。

但西大陸卻截然不同,因為修煉資源格外匱乏的緣故,在那裏優勝劣汰、適者生存的叢林法則更為盛行,倘若在東大陸,以柳憐曉出竅期的實力,高低都是前輩。

但如果是在西大陸,就有些不夠看了。

聽完蠱蟲的這一番介紹後,柳憐曉徹底絕了前往西大陸的想法,心道還是東大陸更適合她一些。

她摸了摸腦袋上的百合花玉簪,想到某個人的臉龐,心道看來明天還得去崇山派一趟。

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柳憐曉睜開雙眼,看著天空中兩輪血色的月亮和空曠的草地,有些迷茫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她這是還沒有睡醒嗎?

但很快,她又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這才確認自己沒有在夢境中。

不知何時,蠱蟲忽然從她的胸口處鉆出來,環顧了一下四周,尖叫了一聲道:“啊!宿主,你怎麽跑到西大陸來了!”

聽到這話,柳憐曉心中“咯噔”一聲道:“什麽?這裏是西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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