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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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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淩泉來夭灼房內的頻率越來越高, 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他看她看得太緊,仿佛一錯眼,夭灼就會從他眼前消失。

對她更是有求必應。

一次, 玉夭灼只是無意間提起, 魔界的食物雖能果腹, 但總少了些味道。淩泉次日便親自端來一碗奶羹,裏面細細撒著曬幹的茉莉花碎。

那是玉夭灼昔年在玄瑛派時,春日裏常喝的味道。

淩泉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嘗了一口, 急切地問:“對嗎?是這個味道嗎?”

玉夭灼看他一臉期待,不想駁他面子,咽下過於甜膩的甜水,點了點頭。淩泉立刻松了口氣, 眉眼舒展,像個得到誇獎的孩子。

接著, 玉夭灼就一連吃了它三日。

不管什麽東西,即使再喜歡也經不住這麽個吃法。等淩泉再端來時, 只看著她就有些反胃。

勉強吃了一口後, 玉夭灼還是莞爾道:“只是隨口一說,難為你記得……但嘗著還是覺得少了些什麽。”

她順勢將碗推遠些,“有些膩了。”

淩泉看著那剩下的大半碗甜品, 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總歸沒有貫仲做得好吃,是嗎?”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玉夭灼喃喃。

此後, 淩泉再沒有給她做任何靈界的吃食。

他渴望她的全部註意力, 卻又對她任何指向過去的思緒都過度警惕。

他給予,同時又怕自己的給予不被珍視,或成為她懷念過去的觸媒。

可其實, 他這個人本身,便蘊含了夭灼對以往的所有念想。

再後來,淩泉索性直接宿在夭灼房內。

夭灼起初還能適應,但逐漸也有些招架不住。

她強烈聲討淩泉的放縱行為。

看著她慘白的臉,淩泉自知理虧。他嘴上答應她會克制。可一到晚上,卻渾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般,依舊我行我素。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尤其是床.上的男人!

就算是泥巴做的,被這樣蹂躪也有幾分脾氣,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

玉夭灼忍無可忍,在淩泉再一次言而無信時,選擇反抗。

她修長的五指埋入綢緞般的烏發中,一用力,攥住淩泉的長發,迫使他擡頭。

淩泉纖長的脖頸被迫繃緊,喉結滑珠般上下滾動。臉和脖子紅成一片,尤其是眼尾像是抹了胭脂般,一派楚楚動人的模子。

看著,倒像他才是那個被欺負的!

玉夭灼剛緩過勁,胸腹劇烈起伏著。她又羞又氣,發洩般用手背抹掉淩泉嘴上的水光,斥道:“淩泉你屬狗的啊,哪裏都能咬下去嘴!”

淩泉頭皮向後拉扯,喉腔被擠壓有些呼吸不暢,卻執拗般要重新埋下頭。

玉夭灼坐起身,向後縮了縮,擡腿狠踹向他,緊接著腳卻被掌住。見淩泉這也要下口,玉夭灼再糊塗也察出不對。

她掙出淩泉的桎梏,捧起他的臉細細看著,發現他像是喝醉了酒,迷迷瞪瞪的,叫他也不應。

玉夭灼心下糾結,又不能再這樣任他放縱。偏頭躲開湊上來要吻她的唇,忽地腦子一蒙,仰頭倒了下去。

“唔!”她嚇得低呼一聲。寂靜的房內,鐵器相撞,響作一團。

淩泉攥住玉夭灼腳踝上的鎖鏈,輕而易舉將其拉回自己身邊。

他埋在她肩頭蹭了蹭,深深吸了口氣,如癡如醉:“夭夭……你聞起來好甜……”

玉夭灼被他吸得渾身一哆嗦,慌忙伸手去擋他下一步動作。

“不不行!不能再來了!”

阻攔無果,她眼瞧著那泛著月光的鎖鏈,咽了咽口水,一個念頭浮現。

……

破曉之時,玉夭灼看著淩泉的睡顏,沒好氣丟開手中的鏈子,甩了甩酸脹的手腕。

她想下床倒杯水來喝,可腳剛接觸地面,卻像是一腳踩到了搖擺的船上。玉夭灼眼前一黑,“撲通”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的前一剎,她甚至有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

結果顯而易見,她日夜操勞過度,進入體內的魔氣過多無法適應。

聽魔醫講述病情的時候,淩泉規規矩矩站在夭灼床邊,低著頭,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像是犯了錯在挨罵的小孩。

“少主,總而言之,這些事情還是適度為上……”旁的,魔醫也不敢多說,生怕哪句說錯,掉了腦袋。

他收拾好藥箱,招呼淩泉坐下,再仔仔細細替他檢查了一番。

“我明白了。”淩泉乖乖應道,“那……有沒有什麽醫治的法子?”

“隨便殺一些靈人、仙人,用他們的修為給夫人補補便是。”

魔醫說完,抵在淩泉腕上的手周圍縈繞的瑩白色光點消失。

他起身告退,掩上門長長出了一口氣,不敢多待,匆匆離開。

待其拐過一個轉角時,一只手臂悄無聲息擋在了他面前。

魔醫嚇得一頭白發都豎了起來,在看清是誰後,生生壓下跑到嘴邊的尖叫:“魔、魔君。”

淩無倚在墻邊,瞧著他這一臉膽怯樣,揚眉笑了笑:“少主體內有無什麽異常。”

魔醫擡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哆哆嗦嗦回道:“回魔君,少主身子如常,要說異常嗎……依舊是那一只蠱蟲。”

“那她呢?”

魔醫明白淩無是在問玉夭灼,仔細回憶了一下,回道:“夫人和少主一樣,都是中了纏情絲。”

這個淩無本就知曉,起初同意這個丫頭來魔界,就是打著抑制淩泉毒發的念頭。

淩無沈吟片刻,繼續道:“你說,這種蠱毒會不會對腦子有什麽影響?”

魔醫楞了楞,沒忍住擡起頭看了淩無一眼。淩無環著胸,左手轉著胸前一縷發絲,表情認真,不像是在戲耍他。

“回魔君……小的、小的才疏學淺,只以小的己見,纏情絲應是沒這方面的影響的。”

聽他這一句話,十個字裏有八個字是在防禦規避,淩無有些發笑。

她擺了擺手讓魔醫離開,看著不遠處的殿宇,眉頭一點點鎖起。

-

三日後,魔宮的氛圍,因一個人的到來而變得格外微妙。

“你說什麽?誰來了?”

淩泉壓低聲音,雙目猩紅地瞪著面前的魔衛。

他剛從玉夭灼房中出來,背手拉緊身後的房門,食指抵在唇邊示意魔衛噤聲。

仔細聽著屋內的人沒有動靜,才冷著臉快步離開。

魔衛緊隨其後,快速回稟:“仙界使者,冷香真人。說是奉仙君之命,送來此前議定的部分寶物,魔君已命人引入正殿等候。”

淩泉的臉色瞬間陰沈如水。

玉羽涅……他竟真敢來!

“魔君怎麽說?” 他疾步走出廊廡,往淩無殿內趕去。

“魔君命人好生接待,暫安置於西苑客殿。” 魔衛頓了頓,補充道,“魔君還說……請您稍安勿躁,她自有計較。”

淩泉嗤笑一聲,自有計較?

他立刻下令:“加派人手,牢牢看住西苑。

“另外,她那裏,守衛再增三成。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送東西的侍婢,一律換成啞奴。所有送入她房中的物品,需經我親自查驗。”

“是!”

“還有,” 淩泉眼神幽暗,“去查,玉羽涅此行帶了什麽人,具體為何此時前來,仙界那邊……可有異動。”

魔衛領命匆匆而去。

淩泉獨自站在陰影裏,胸膛微微起伏。

焦慮、猜忌、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戾在血液中奔湧。他轉身,狠狠向墻上砸出一拳,“轟”的一聲,一個幾尺深的凹陷出現在墻壁上,周圍呈現蜘蛛網狀的裂紋。

淩泉大喘著粗氣,將拳頭向旁甩去,鮮血在地面上甩出一道悚然的弧線。

疼痛不能帶來冷靜。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試圖壓下翻騰的情緒,轉身走向正殿方向。

在淩泉離開不久,玉夭灼忽地從睡夢中驚醒。她大汗淋漓坐起身,頭痛欲裂,仿佛有一根針直刺入太陽穴,挑動著她的神經。

她支撐著走到門口,魔界沒有四季之分,永遠灰敗的空中飛著幾只烏鴉,盤旋在不遠處一座高大的殿宇之上。

-

玉羽涅來魔界一事還是沒有瞞住玉夭灼。

淩泉在玉羽涅來後,徹底將操辦婚事提上了日程。

夜晚,他時常驚醒。白日,幾乎需要時刻確保玉夭灼待在自己寢殿內,才能安心。

他諸多反常之舉引得玉夭灼起疑,這幾日若有似無嗅到的熟悉氣息,更是讓她心臟狂跳不止。

為了迎娶玉夭灼,淩泉下令新修宮殿,脾氣也變得喜怒無常。魔宮內對於他的不滿聲漸起。

聲討的卷軸日日呈到淩無面前,愁得她一個頭兩個大。

淩泉在靈界的經歷淩無大致了解,看著他皮囊下藏不住的焦慮和恐懼,淩無面露思量。

淩泉的身份在仙界上層是個眾所周知的“秘密”,玉羽涅也早已知曉。

昔日師徒成了如今針鋒相對的敵人,那日主殿內的簡單會面並不友好。

玉羽涅心系夭灼安危,又怕徒生事端不敢輕易表現。

他只身來到魔界後,才如夢初醒般回神,反應過來自己這舉動多麽不當。他仿佛被什麽東西控制般,不親眼確認夭灼無事便不得安寧。

理智回籠,他仔細掩飾。可對於淩泉來說,玉羽涅只是站著,便會對他產生威脅。

他絕不會讓玉羽涅有機會,再次毀掉他和夭灼的婚事。

然而,許是心神受擾,玉夭灼的病情急轉直下。

她氣息微弱,先前勉強壓制的魔氣竟有反噬之勢。淩泉動了殺戮掠奪修為的念頭,卻終是怕她醒來恨他,更怕她根本等不到醒來。

萬般無奈與嫉恨交織之下,淩泉只能再次召來玉羽涅,意圖用他的血來醫治夭灼。玉羽涅聽後,心知事態緊急不敢耽擱,匆匆跟著淩泉來到玉夭灼殿內。

進屋時,玉夭灼醒著。她靠坐在榻上,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明了許多。

她在玉羽涅進門時,看了他一眼後立刻垂下眼簾,仿佛不認識他一般。

淩泉站在床尾不遠處,眼神緊緊盯著床邊的兩人。

玉羽涅沈默地走上前,沒有看她。他劃破手腕,熟練地將血渡入她口中。

治療很快結束。玉羽涅收回手止血。他依舊沒有看玉夭灼,卻忽然從袖中取出一物,輕輕放在她枕邊。

那是一根潔白的,只有前端是黑色的仙鶴翎羽。

玉夭灼的目光落在那根羽毛上,瞳孔微微一縮。

“白二哥康覆了。”

玉羽涅的聲音極低,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他不再停留,轉身向淩泉微微一禮,便徑直離去。

玉夭灼指尖動了動,對玉羽涅的離開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她輕輕拾起那根羽毛,撚在指尖有一搭沒一搭轉著。

淩泉盯著那支羽毛,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劍靈猶在,翎羽如新,只是物是人非。

-

數日後,魔界北境與西荒交界處,出現了小規模的魔物暴動,更隱隱有動搖邊境封印的趨勢。

此事非同小可,淩無決定親自前往,並點名要淩泉同行。

一來此事確需少主出面立威定局;二來,她顯然另有打算。

臨行前,淩泉來到玉夭灼房中。她正倚窗坐著,指尖依舊撚著那根黑尖白羽。

“魔界北邊出了些事,需我與魔君去處理。” 淩泉站在她身後,聲音有些發沈,“我會盡快趕回來,夭灼你安心待著,不要出門。我已加派了人手守在這裏。” 他頓了頓,伸手想碰她的肩,又在半空停住,“等我回來……”

玉夭灼望著窗外,“嗯”了一聲。

淩泉看著她的背影,心中那團不安的陰雲越發濃重。

他走出房門,站在屋外遲遲不肯離去。

而在幾日後,他匆匆趕回,再度站在這扇門前時——

聽著屋內的響動,卻是不願推門而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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