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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他連在夢中都念著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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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他連在夢中都念著你啊……

藏梅閣外。

半楓荷速速稟報完畢, 才看到商清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得虧仇化恩手快,摁住了她的手腕才沒讓她拔劍而出。

“掌門?”半楓荷萬分不解, 不明白為什麽仇化恩要攔著自己。

早在玉夭灼中蠱當日, 她就恨不得拔劍沖去青羊宮討個說法, 現在人家都跑到面前了,還不動手替夭灼報仇還是女人嘛?

商清英顯然是被仇化恩那段話惹到了,痛苦和憤怒將清秀秀一張臉攪作一團。

當年王道明師徒叛變一事眾說紛紜, 大部分是說仇化恩艷誘了自己的師父。

管理層七嘴八舌推卸著責任,都怕染上一身腥。如若這一場叛變是王道明主使,他們一個個都脫卸不掉管理不周的責任。

可責任總歸有人要擔,便通通推到了仇化恩身上。紅顏禍水, 蛇蠍美人。反正她已經叛變了,怎麽說不都是他們的意思?

商清英那時剛因王叛變一事氣急攻心流了產, 悲痛欲絕,聽著聽著便也信了, 而今仇化恩一言, 倒也是證實。

她當真是個狠毒心腸。

商清英看向怒目而視的半楓荷,又兀自搖了搖頭。

她又有什麽資格指責仇化恩,總歸是她將無辜的玉夭灼牽扯進來。

仇化恩將她臉上的變化盡收眼底, 吹了個口哨:“玄妙夫人所行惡事, 卻為此不安,真是不夠坦蕩。”

說罷, 也不再理睬她, 拍了拍半楓荷,將她推回凡煙懷中,示意二人說明情況。

半楓荷狠狠瞪了一眼商清英, 用力將劍一甩,將二人房內見聞概括道出。

與此同時,幾人話題中心的二人正一上一下倒在屋內。

淩泉說完那句話後,便失血過多體力不支倒了下去,玉夭灼得以脫困。

她緩了好半晌才從驚懼中回神,開始替二人處理傷口。

屋內一片漆黑,她只能跨坐在淩泉身上,依靠手去感知他身上的傷口。發現他不僅心口破了個大洞,左腰、脖子也漏了好多血窟窿。

她褪下自己的外衣,撕成大小合適的布塊,且先將懷中的燙手山芋塞回淩泉心口固定好,又摸索著包紮淩泉身上其他傷口。

手上的血跡幹了又濕,結成一片片的血疙瘩,雙手交合一搓掉下一大片血花。

玉夭灼身心俱疲,也不敢耽擱,正要去找師尊的位置,方才一動不動像是死了般的少年,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原來他一直醒著。

“別走……再摸摸我好不好……”淩泉又抽抽泣泣起來。

子蟲不斷蠶食他的血肉和精氣,女孩手滑過哪處都會引得那處一陣戰栗。淩泉貪婪至此,曾會願意淺嘗輒止。

滾燙的淚水和鮮血一並流下,玉夭灼的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

她狠狠閉上眼,眼中有煙花般的花紋明明滅滅。

她有時真恨她的五感超群,無法忽視淩泉的眼淚。

又恨她自己,無法放任師兄不管……

最終催使她做出選擇的,是淩泉的魂魄真真要泯滅了。

師尊曾和她解釋,緩解她蠱毒的是他體內精純靈氣,既然如此……

玉夭灼緊咬住下唇,重新跨坐回淩泉身上。

少年聽不見又看不見,可上天沒有奪走他的觸感和嗅覺。濃烈的血腥味中漸漸縈繞起女兒的香味。

他朝著香味伸出手,勾住了夭灼的一縷發絲。

絲絲縷縷的女兒撲面而來,玉夭灼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唇。

似若清流入體,極大的滿足感讓少年一時慌神,緊接著極致的包裹感從下腹蔓延而上,他無法控制呻吟起來。

玉夭灼咬著牙,伸手捂住了淩泉的嘴。

酸脹感凝瑟住她的行動,直至江水拍岸清流再淌,才堪堪平覆了呼吸。

這一下不可說是不舒爽的。

體內的母蟲感受到了子蟲的氣息,躁動起來。強烈的欲望驅使下,只是微微彎腰帶來的剮蹭感都能讓她全身痙攣。

淩泉初嘗欲果,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下意識地提跨,喘息打在夭灼手心化作含混不清的嗚咽。

手心酥酥麻麻,玉夭灼險些一個失力,癱倒在少年身上。偏淩泉還不老實,吐出舌頭挑逗般在她手心舔舐。

玉夭灼倒吸一口氣,一個趔趄按在了他的左腰上,包紮的布條被扯開,鮮血瞬間浸出,兩只手心都變得濕漉漉的。

“師兄,你別亂動……”玉夭灼咬著牙開口,不合時機想到了方才少年的話。

——“你可以隨心所欲使用我。”

強烈的欲望侵蝕下,玉夭灼覺得自己的腦子也不太好使了。

明明師尊現在就躺在一邊,隨時都有可能醒來,外面的師祖也隨時會闖進來,而她卻將師兄壓在身下。

還是亂扭亂動,嘴裏說著胡話的師兄。

視線在顫抖,玉夭灼居高臨下般俯瞰著黑暗中,少年的軀體。

掙紮之下,鮮血紅蓮般綻放開來,他的酮體就像是一條小溪,盞盞河燈隨波逐流。

淩泉到底又做了什麽,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幅德行?

玉夭灼心中五味雜陳,又深深凝視了下不遠處的師尊。少年感受到她的分神,伸手箍住了她的腰肢,嗚咽道:“不要看他……”

玉夭灼眉心一跳,重新將心神放到淩泉身上,動作間他身上的傷口裂得更大了,汩汩血花次第綻開。

那雙無神的眼睛,一直在看她。

看她為他一次次服軟,一次次妥協。

那場兒戲般的婚姻啟始,淩泉便將自己的全部身家推上賭桌。他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是用作賭玉夭灼回眸的籌碼。

為什麽這個人總是這樣作踐自己的身子?

無言的怒意湧上心頭,強烈到玉夭灼按壓在淩泉左腰上的手都止不住地發顫。

“師兄,”她的聲音很輕,而淩泉註定聽不到她接下來的話語,“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傷得夠重,痛得夠狠,我就永遠沒法對你說一個‘不’字?”

眼淚奪眶而出,玉夭灼勾來身旁剩下的布條,奮力扯下握著她腰肢的手,系在一處。

她扣住淩泉的手腕,欺身上去,將他的雙手摁在他的頭頂。

玉夭灼心裏明鏡似得,她明白從來不是師兄在挽留她,而是她一次次害怕失去他。因為她在乎淩泉,才不願意他這般作踐自己的身子。

可既連淩泉自己都不愛惜自己的話,她對他的愛與否又有什麽意義?

他又怎麽才能看到她一片真心。

難道真要讓她掏出自己的心肺給他看看嗎?就像他所為這般?

她摁壓著少年的腕子,他上回留下的疤痕依舊。玉夭灼撫摸著那塊增生的疤痕,似若撫摸著方才懷中心臟的血管經絡,跳動的脈搏呼應漸漸孱弱的心跳。

他當真是明白她在乎他的,才會一次次利用她的在乎肆意妄為……

淩泉的耳內寂靜無比,聽不到女孩的哭泣,可雙頰淌下的冰涼之中濺落的幾滴滾燙,還是讓他安靜了下來。

一股比寂寥更加令他恐懼的聲響,在耳畔響起。

玉夭灼將寸步不離的金鈴取下,扣在了他的手心,繼而洩憤般咬住淩泉的下唇,直到血腥味充斥口腔。

靈氣在二人間流淌,淩泉身上的傷口肉眼可見地開始痊愈。

“不是說了隨我心意?”玉夭灼用力擦去臉上的淚水,淩泉溫熱的血液糊了一臉。

這一夜,還很長。

……

終於,粉金色的初陽結束了仿佛沒有盡頭的黑夜,濃郁的黑氣在淩泉的眼眶內打轉,隨著他的闔眼,燦爛的陽光將庭院籠罩。

等玉夭灼回過神來時,她已經被楓荷抱著走出了庭院,同玉羽涅和淩泉一起被帶到丹青門接受治療。

此刻,她正坐在床榻上,半楓荷蹲在床邊,用帕子小心翼翼擦拭著她身上的血跡。

眼淚落在水盆內,濺起小小的水花。玉夭灼如夢初醒,勉強抿出一個笑:“師姐我沒事,身上都是師兄的血……”

談及師兄,她神情又有些怔忪,無力地靠在床頭。

最後一刻,她還是心軟了。

攥了攥手中的鈴鐺,玉夭灼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朵朵紅蓮在她眼中綻放,手心的滑膩感揮之不去。秋風吹拂金鈴,鈴聲飄去很遠,渺茫之間早已聽不見她的心事。

這一日終將過去,可盤旋在麒麟山上的夜色卻遲遲不散。

千百年前仙魔大戰,靈氣與魔氣勢如水火,雖靈界堪堪獲勝,將魔族趕到荒蕪之所,二者碰撞出來的蒸煙卻久久不散。

麒麟山下本就是靈氣混沌之地,受到殘存魔氣的侵蝕後,生活在那裏的靈獸被汙染,化作大批大批的魔獸,攪得疲軟的兩界混亂不堪。

多方鎮壓下,才把魔獸和殘留在兩界的魔族餘孽關進天牢,由此安定了上百年。

可就是在這一日,安然了許久的天牢卻破了個口子,大有破牢之跡。

仇化恩作為玄瑛掌門,被急急召去參加大會商討此事,故而當下玉夭灼並未見到她。

房內,玉羽涅和淩泉仍在昏迷,商清英和白芷交談著什麽,見玉夭灼進來便朝她溫和一笑。

白芷也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卻不是很美妙了。

這也正常,敵對宗派的人大喇喇在自家地盤走動,還是在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後。可仇化恩走前萬般囑咐,白芷也拿商清英沒轍。

玉夭灼:“白師伯,辛苦了。”

“不辛苦,只是單純要被你們氣死了!”白芷吹鼻子瞪眼,狠狠甩了甩手杖劍拂袖而走。

仇化恩還是對白芷蠻仁慈的,沒將玉羽涅和玉夭灼的事情說出來,只說是玉羽涅渡劫失敗。

孰料,這一不言將事情往另一個方向推去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玉羽涅身上的劍傷,更別提身旁還倒著個淩泉。

托玉夭灼的福,淩泉身上的傷口已然痊愈,對比之下玉羽涅的情況更是慘厲。

這情況白芷以為除了徒弟企圖造反,還能是什麽?

玄瑛派千百年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要不是礙於大難將近,照白芷的脾氣早把淩泉卷鋪蓋丟到山下去了。

白芷用力跺腳踏地以表不滿。

放在平常,玉夭灼定要一把捉住他的袖子,撒著嬌讓師伯消消氣呀,有什麽事等師兄師尊醒了再說,或許有什麽隱情。

以防這種情況,白芷將自己的寬袖護得緊緊的,生怕露餡被女孩捉住,可直到出了房門,玉夭灼也只是朝他微微行了個禮。

這不奇了嗎?

門外,山奈和李貫仲正大眼瞪小眼,一個企圖闖入查看淩泉的情況,一個誓死守護師尊的命令不放她進去。

見師尊出來,二人拉扯著追上去,可白芷卻恍若沒見到他們,魂不守舍兀自朝山門走去。

“師尊這是怎麽了?”山奈撓了撓腦袋。

李貫仲沈吟片刻:“許是憂心冷香師叔和長清師弟的安危吧。”

作為白芷其下弟子,二人對整件事的知情度少之又少。

“你這不說了等於白說?”山奈翻了個白眼,找準時機要溜進去,被攔了個嚴嚴實實。

“還站在那裏幹嘛?不快點跟上。”白芷的話遲來一步,才打斷了二人即將爆發的戰爭。

雪崩之後,山上好多房屋不及防護被壓塌,沈耳子先一步指揮著弟子們清理殘局,熱得滿頭大汗。

半楓荷和凡煙坐在山門,遙遙看到白芷幾人從丹青門而來,趕忙迎上去詢問情況,卻一問三不知。

個中情形錯綜覆雜,饒是處在旋渦中的夭灼也無法摸透一二。

她看著商清英檢查著玉羽涅的身體,繼而聽她嘆息道:“你師尊現在這個情況,反倒全靠冰魄玄音吊著一口氣了,若是強行將其取出後果難以估量。”

“那應該怎麽辦?”玉夭灼臉煞白煞白的。

商清英收回手,熒光在其指間消散,望向她的眼中有悲哀,也有無奈。

“你知道你師祖臨走前,說了什麽嗎?”

她嘆了口氣,拉過玉夭灼的胳膊,讓她看向床褥上的男子。

玉羽涅一身血汙被洗盡,細細的汗蒙在他的額上,聚成一滴汗珠順著額角滴落。繃帶纏繞著他的胸背,毫無喘息的餘地。

他雙唇翕動著,宛若夢囈。商清英讓玉夭灼俯下身去聽。

一開始這是毫無意義的呢喃,可漸漸的,支離破碎的語調凝結成兩個字:

“夭夭……”

商清英:“你二人情況我大致了解了,化恩所言此時最好的法子是先絞斷玉仙長的情絲,要不然大可能撐不到冰魄玄音取出之日。”

玉夭灼聞言頓感五雷轟頂,怔忪回頭:“不,不要。”

商清英壓她顫抖的肩膀,“你師祖已經說了,他心動一次便要經受一次斷骨之痛。”

“而他,”商清英不忍再看玉夭灼淚眼婆娑,“他連在夢中都念著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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