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四戰篇 07

關燈
春野櫻第一次見到香燐,是在鶴源駐地的地牢裏。

鶴源的地牢裏陰冷而幽暗,出示了身份證件之後,春野櫻被允許進入了。在看守人員的引導下,沿著地牢長長的走廊,春野櫻來到了關押著香燐的牢房門口,紅色頭發的女子依然身著曉的軍服,她面無表情地坐在牢房角落裏的床上,聽到有腳步聲後香燐擡起頭,當她看到站在牢房門口的是春野櫻時,她不禁哂笑起來。

“春野醫生,這邊請。”看守人員春野櫻打開了探視室的大門,然後把香燐從牢房裏帶出來,手銬和腳銬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牢裏顯得頗為刺耳。

在探視室的桌子兩端,春野櫻終於看清了香燐的臉龐,而對方也以似笑非笑地神情望著春野櫻。過了許久,春野櫻開口打破了僵硬的氣氛:“我在新聞裏聽說過你的名字,漩渦香燐,是你協助了佐助叛變並逃離木葉。”

香燐沒有否認春野櫻的話,她瞇起眼睛,手指卷繞著垂落在胸前的長發朝春野櫻嫣然一笑:“我也見過你,春野櫻,在你家床頭的照片裏,那是你和佐助的合照,我說的沒錯吧?”見春野櫻沒有說話,香燐將手臂支在桌子上,身子向前探了探湊近春野櫻:“你們家的床很舒服,浴室也很漂亮。”

那一刻,春野櫻的身子一僵,呼吸也急促起來,心口有一種鈍重而遙遠的疼痛,她想起在水之國聽到的佐井與鼬的對話,但春野櫻從沒想過當事人之一如今就坐在自己的面前。香燐臉上的戲謔在春野櫻眼裏被無限放大了,香燐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春野櫻感到靈魂被抽離了身體。春野櫻的手緊緊扶著桌子的邊緣,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的姿態,她擡起頭望著香燐的臉:“你不必試圖激怒我,你不覺得就現在的處境而言,你比我更可憐嗎?”春野櫻嘆了口氣,“佐助拋棄了你,共事軍官們對你怨聲載道,士兵們不願意聽你的號令而四散潰逃。”

香燐靠在了椅背上,緊緊閉著嘴唇,她的目光有些飄忽:“不是佐助拋棄了我,是我願意為他死守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佐助對我而言就是我的大將,如果大將戰死,那麽這場戰爭對我而言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春野櫻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和我以前倒是有幾分相似,不管不顧,以為獻出自己的一切就是好的……”

“不是的。”香燐打斷了春野櫻的話,“我和你不一樣。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互相選擇,是我選擇了佐助,也是佐助選擇了我。你用你所謂的愛牽絆了佐助的腳步,而我,則是拼盡全力將他送上他的目標與巔峰,這也是佐助為什麽最終選擇了我,而不是你。”

“那麽你,為什麽會選擇他?”春野櫻沈默了很久才問道,“為什麽是佐助,不是別人?”

香燐認真地思索著,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之中,半晌以後才喃喃自語道:“只有他在了解了我的過去之後,不是好奇我的身世,不是打探我和漩渦一族的糾葛,不是猜測我與大蛇丸的各種關系,而是說我大材小用。”香燐的目光變得閃亮起來,“在他的眼睛裏,有不甘平淡的光芒。那時候我就知道,他是不會心甘情願讓自己的餘生都爛死在木葉這片溫室的土壤裏,他會變成一只鷹,一團火,毀滅一切,燃燒一切,然後讓所有人都記住他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久的時間才讓他心中原本熊熊燃燒的覆仇之火熄滅?”春野櫻閉上眼睛,“他本可以平靜地過完這一生。”

“他本不是為了平靜而生。你認識佐助這麽久,難道從來沒有發覺他的野心嗎?”香燐哼笑著,仿佛在嘲笑春野櫻。

“我正是因為知道他不甘於平庸,才自願為他放棄軍籍好讓他能夠順利進入木葉軍方總後勤部,能夠順利地在木葉站穩腳跟,然後一步一步走上他想到達的位置。”春野櫻攤開手,“只有這樣,他才能將當年被毀滅的宇智波一族振興起來。”

“但你有沒有想過,他能不能夠接受你的好意。恕我直言,春野櫻,這種表達愛的方式,除了讓佐助感到自己更加一無所有以外,沒有任何的作用。”香燐說道,“佐助的伴侶,一定是一個能夠和他並肩戰鬥、最終與他一起站在榮耀頂峰的女人。我曾想,這個人會是我,不過我一點也不遺憾,比起你從未真正了解他的內心,至少佐助曾經與我坦誠相待,從心到身體都是。”

春野櫻楞楞地坐在椅子上,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失敗,就連椅子上都仿佛有千百根針似的讓她無比難受,面對香燐的話語,春野櫻竟然感到自己毫無招架之力,雖然她已經能夠坦然地談論起自己和佐助過去的種種,但她仍然很難承認這個事實——她認識了佐助二十多年,作為他曾經的同學、朋友和妻子,竟然不及眼前這個與佐助相識不到五年的女人。

“不論你怎麽說,也很難改變佐助拋下你獨自離開戰場的事實。”春野櫻坐直身體,“當年佐助可以帶著你離開了木葉、離開了火之國,他當然也可以帶著你離開這個即將淪陷的戰場,究竟是你心甘情願留下來,還是他不願意帶你一起走,恐怕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春野櫻的話仿佛刺到了香燐的痛楚,她的眼眸忽然黯淡了,望著陷入沈默的香燐,春野櫻心中也明白了大部分緣由:“你和佐助曾經是同事,那你應該知道,五年前我從水之國回到木葉,因為一些事情接受調查。那時候木葉中央對佐助說,只要他願意和我劃清界限、解除夫妻關系,就調他去財務部。”

“我知道。”香燐露出勉強的笑意,“最後,他踩著你爬到了財務部的位置。”

“那天,他來看守所看我,和我說起此事。我想,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能夠幫上他的了,於是我主動提出離婚的事情。然而當我看到他馬上從隨身的手提包裏拿出離婚協議書時,我心中忽然就明白,他來找我,原本就是為了離婚的事情,他明白他是我的軟肋,他明白我一定會再次為他妥協。”春野櫻停住口,淺淺地嘆氣,“我這麽說,並不是想否認你的任何觀點,因為我認識的佐助與你認識的佐助可能並不是他的同一面。至少我和佐助認識這麽多年,他不願意和別人分享他的內心,甚至我們結婚以後,他也不曾與我分享他的想法。”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是,你在佐助心中的位置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春野櫻說,他註視著香燐的眼睛,“在他心中,其實根本沒有你我中任何一人,你覺得呢?”

香燐沒有說話,她的雙眼仿佛失去了焦點,茫然地望著空中。

春野櫻站起身準備走出探視室,當她走到門口時停下了腳步,頭也不回地問香燐:“漩渦小姐,你愛佐助嗎?”

“這個世界上不能簡單地用愛和不愛來區分。”香燐的聲音幽幽地傳來,“我們只是在恰好的時間,恰好地遇見對方,他選擇我成為他的一顆棋子,我也願意成為他手裏的劍,為他征戰四方。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她的話音越來越弱,直到最後,她反問春野櫻道,“你呢?”

“這個問題對我來說,早就沒有意義了。”春野櫻說完,離開了探視室。

黑夜之中,一輛曉的黑色軍車在廣闊的平原上顛簸著快速行駛,他們的目的地是雨之國。

駕駛座上的男人是宇智波帶土,副駕駛座上坐的是宇智波佐助,帶土一邊開車一邊觀察著佐助的表情,自從他們從音之國離開之後,佐助一直處於一言不發的狀態,眉頭緊蹙。兩個人交替開車,遇到加油站就停下來給油箱裏加滿油,遇到餐館就停下來吃頓飯,這樣連續開了幾天以後,終於穿過了湯之國和鳥之國,進入了川之國的國境內,距離雨之國只剩下了不到兩天的路程。

“怎麽,不打算解釋解釋嗎?”帶土將車停在了路邊,“走,咱們下車吃個飯。”他不由分說地推搡著佐助下了車。坐在餐館裏,帶土和佐助一人點了一碗拉面,熱騰騰的面湯上浮著亮亮的油花,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解釋什麽?”佐助斜睨了一眼埋頭吃面的帶土。

“你真的扔下那個小姑娘不管了?”

“沒什麽大不了。”佐助用筷子攪了攪面湯,撈起面條吃了起來,“那個女人,也真是傻,我身上沒有任何值得她追隨的價值。”

帶土聞言,饒有興致地勾起嘴角:“每個人對於價值的定義是不一樣的,你認為毫無價值的東西,也許在她們眼裏是最為重要的東西。”佐助擡起頭,帶土似乎是話裏有話,但佐助也無可辯駁,他沒有接話,默默地低下頭吃面。

吃碗面之後,佐助偏過頭來對帶土低聲說道:“總之,這一次麻煩你來音之國接我了。”

帶土哈哈一笑,坦然地接受了佐助的謝意。付了面錢,佐助接替帶土坐上了駕駛座的位置,帶土調整了椅背的角度,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半躺著:“我們走吧,佩恩說那個黑市上有名的KMWRC負責人佐久間信主動提出要與曉合作,他現在還在雨之國等著見我,聽說要和我討論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麽事情?”

“Kyubi補完計劃,你聽說過嗎?”帶土笑著說道。

佐助疑惑地重覆了一遍,接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有點意思。”帶土抿著嘴笑起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