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火之國篇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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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冬天,宇智波帶土找到了佐助。

這天,佐助剛到家,就看見一位穿著深灰色呢子大衣、頭戴黑色呢帽的男人站在他家院子裏,正饒有興致地欣賞院內的竹筧,潺潺的流水聲伴隨著竹筧上下擺動時清脆的敲擊聲,有一種很古樸的意境。

“餵。”佐助沖那人喊了一句,“你是什麽人?在那兒做什麽?”

男人回過頭,看見佐助時露出一絲笑意:“我在找你,佐助。”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也足夠讓佐助聽清,“我叫宇智波帶土。”

佐助從鼬和卡卡西的口中都聽過宇智波帶土的名字,在人才輩出的宇智波家族,資質平庸的帶土總是遭到父親宇智波富岳的嫌惡。當時,帶土和卡卡西為同一期的軍校畢業生,卡卡西憑借著極高的天賦和過人的能力,很快受到了軍方重用,而帶土則一直原地踏步不見起色,這讓一向以宇智波為榮的富岳很是不滿,這種不滿的情緒甚至已經毫不掩飾地在帶土面前也流露在臉上。

鼬曾經不止一次提醒父親要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以免在家族內部對帶土造成不好的影響,但他的勸告亦沒有效果。

富岳對於帶土的嫌惡直到第三次大戰爆發後才得以糾正,那時,帶土已經在一次特殊任務中壯烈犧牲了,為了表彰帶土的貢獻,在第三次大戰結束之後,軍方給帶土頒發了烈士勳章。富岳並不願出面接受這枚獎章,最後是由鼬代替帶土,接受了這枚授予宇智波家族的勳章。

佐助是在三戰結束之後出生的孩子,對於鼬代替帶土領回勳章的事情,他尚有模糊的印象。佐助記得鼬將獎章覆刻了一模一樣的一份,由軍方頒發的獎章被收入了宇智波一族的收藏室,覆刻的獎章則被鼬放在了帶土的慰靈碑前,那枚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勳章上鐫刻著帶土的名字和火之國的國徽,懸掛著的吊穗在風中不停的晃動。

佐助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自稱是宇智波帶土的男人,冷冷地說道:“你說你是宇智波帶土,但是我聽說帶土已經在第三次大戰裏死了。”

“確切的來說應當是下落不明。”男人微笑著說道,“當時和我們一同執行任務的還有卡卡西和琳,我的右半邊身子壓在了巨石之下,卡卡西說他回去找救援部隊過來,後來琳掩護卡卡西突破包圍圈離開了,但是直到我被人救起來時,我也沒有等到救援部隊。”

“那有什麽證據能證明你是宇智波家族的人呢?”佐助挑了挑眉毛反問道。

男人眨了眨眼睛問道:“你知道宇智波家族的人有什麽樣的特點嗎?”

佐助搖了搖頭。

男人笑道:“如果你湊到光下仔細看我們的眼睛,在瞳孔周圍的虹膜上能夠看到三個勾玉的輪廓,而且這種現象僅僅出現宇智波家族的男性身上,所以我猜這可能是一種與Y染色體上的基因有關的遺傳現象,你可以對著鏡子仔細看一下。”

佐助嘆了口氣,拿出鑰匙打開門說道:“你先進來吧。”

借助著白熾燈的光線,帶土指了指自己左側的瞳孔示意佐助仔細看,佐助將信將疑地湊近帶土,仔細觀察著帶土的眼睛,那虹膜上果然有清晰的勾玉的輪廓,他又對著鏡子仔細看自己的眼睛,那虹膜上果然也有與帶土一模一樣的三道勾玉。佐助松了口氣,他回頭望著帶土,聲音仍然帶著防備的冷漠說道:“坐吧。”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客廳裏的沙發,他自己則小心地和帶土保持一定的距離,坐在他斜前方的藤椅上,“我姑且先相信你是宇智波的族人,那麽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帶土不介意佐助戒備的態度,他伸手拿過桌上擺著的茶器把玩著:“我來找你,是想找你談一談有關當年宇智波滅族的事情,怎麽樣,有興趣嗎?”

佐助斜睨著帶土,在明亮的光線下,他終於能夠仔細看清對方了。帶土的右側身子運動似乎並不靈活,他顯露在外的右手的皮膚上有明顯的瘢痕,這也許是戰時被巨石壓傷的後遺癥,佐助還註意到帶土放在身側的拐杖,起初佐助以為那只是用於裝飾的物品,但據帶土的描述,這也許是為了減輕受過傷的右腿的負擔。

佐助收回目光:“還有必要談論宇智波滅族的必要嗎?你只是恰好躲過了那一晚罷了,和我一樣。”

帶土朝他擺了擺手:“你以為只憑借鼬一個人就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將所有的族人都殺幹凈嗎?你就沒有好奇過,那一晚,為什麽所有宇智波的族人都聚到了宇智波本家來?”

佐助瞇起眼睛不再說話,他等著帶土繼續往下說。

帶土將手裏的茶具放回桌上,他說道:“那天晚上除了鼬,我也在現場,是我和鼬一同殺死了所有人。”

帶土說話的語氣平靜極了,但在佐助聽來卻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開,他緊緊地捏著藤椅的扶手,勉強保持冷靜的臉色說道:“你繼續說下去。”

“那時,你的父親想要帶領宇智波的族人謀反,推翻千手的政權,這件事情被當時的木葉高層得知了,雖然猿飛日斬想要采取更為溫和的解決方式,但以志村團藏為首的一派則力爭要將宇智波一族完全抹除,經過木葉高層的投票後,團藏的方案被通過了。”帶土不緊不慢地說道,“最後被派去抹除宇智波的少年就是你的哥哥宇智波鼬。至於為什麽會選擇宇智波鼬,不僅因為他是宇智波的族人,他也是當時宇智波一族最為璀璨的希望,但誰都想不到鼬會倒向木葉一派。”

“那個晚上,你做了什麽?”佐助問道。

“我?”帶土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我負責鎖上大門,以防有漏網之魚。當然,你是我們唯一放過的人。”

“你們應該在那個晚上把我一並殺死。”佐助閉上眼睛,滾落在腳邊的母親的頭顱浮現在面前,他緩緩睜開眼睛,“否則遲早有一天你們會死在我的手上。”

帶土翹起二郎腿看著佐助:“你不好奇鼬為什麽要放過你嗎?”

“那時的我太弱小了,他不屑於殺我。”佐助咬緊牙關說道。

帶土搖頭:“那是他選擇讓你聽到的說辭。事實上,你是鼬和木葉達成協議所交換的條件。”

“什麽叫達成協議所交換的條件?”

“鼬答應替木葉抹除宇智波一族,但他亦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要木葉放過你。”一字一句說道,“而鼬願意為此承擔一切的罪名,以損失最小的方式隱秘地解決了宇智波密謀的叛亂。”

佐助只覺得自己的腦海裏一片混亂。

帶土繼續說道:“鼬為此離開木葉,潛入曉的內部,火之國三代目猿飛日斬在位時,他和日斬一直保持著聯系,除了向他提供曉的動向,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監控木葉是否依照諾言不對你下手。”帶土看著佐助陰晴不定的臉色,“鼬真是個善良的人,他為了你,為了木葉犧牲了很多。”

“那你為什麽也要參與滅族?”

“這是個秘密,下次再告訴你。”帶土拿起放在一旁的拐杖,“今天你知道得夠多了。”

佐助感到心口一陣壓迫的鈍痛,他叫住帶土:“你今天來告訴我這些,不僅僅是想讓我知道真相這麽簡單吧?你有你的目的,不妨也一道說出來。”

帶土站起身,他稍稍擡起頭,目光銳利地註視著佐助:“沒錯,我這次來是想帶你離開,我把真相告訴你是希望你能認清木葉究竟是怎樣對待宇智波一族的,你仇恨的利劍不應該對準鼬,而是木葉。”他戴上呢帽,拄著拐杖支撐著自己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去,“我可以給你思考的時間,等你想明白了,我還會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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