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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朕要你做我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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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朕要你做我的皇後

◎朕要你做我的皇後◎

於敏在長壽宮虛與委蛇半月有餘,白日裏陪李澤正賞菊觀魚,聽他講朝堂趣事,眼底笑意盈盈,心底卻始終繃著一根弦。

唯有等夜深人靜,李澤正熟睡後,她才敢卸下偽裝,借著廊下微弱的月光,在寢殿裏放空。

於敏這段時日把李澤正哄得可高興了,連監視她的眼線都撤了去。

她記得幼時聽父親提及,宮中百年舊殿多有密道,或為前朝皇帝避禍所用,或為後宮嬪妃私通外臣所建。

長壽宮曾是萬歷年間寵妃的居所,她曾聽聞那寵妃常私出與外臣幽會。

那寵妃能如此頻繁外出又不被人發現,莫不是走的密道?

這般想著,便抱著一絲希望,在寢宮內四處摸索。

兩個時辰後……

於敏從梳妝臺下的地磚摸到床榻後的暗格,指尖反覆摩挲著每一處可疑的縫隙。

這夜恰逢月黑風高,窗外寒風呼嘯著卷起枯葉,殿內燭火被吹得搖曳不定。

於敏披了件素色披風,蹲在梳妝臺前,指尖忽然觸到一塊地磚的邊緣,與其他嚴絲合縫的磚塊不同,這塊磚竟能微微推動。

她心頭一緊,屏住呼吸,雙手扣住磚沿,借著全身力氣往上一擡,地磚“哢嗒”一聲輕響,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黢黢的通道口。

潮濕的黴味混雜著宮外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於敏點燃一支蠟燭,小心翼翼地探進頭去。

通道約莫一人寬窄,墻壁上還殘留著前朝工匠刻下的紋路,燭火映照下,能看到盡頭隱約透著微光。

她心臟狂跳,連忙將地磚歸位,用裙擺掃去邊緣的灰塵,確保看不出絲毫痕跡。

夜裏於敏輾轉難眠。

窗外的風還在吹,她望著帳頂的纏枝蓮紋樣,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這密道,便是她逃離牢籠的希望。

次日早膳時,李澤正親自為她夾了塊水晶糕,笑著問:“敏敏近日總望著窗外發呆,可是覺得長壽宮悶得慌?”

於敏垂眸,指尖輕輕撚著帕子,聲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倒不是悶,只是近日總想起阿盼。從前,她每日都陪我描紅繡花,如今不知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凍著餓著。”

阿盼小小的時候便跟了她,又是個心思單純,處處只為她著想的小姑娘,若要離開皇宮,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盼了。

當時李澤正為了斷她對宮外的念想,強行將人送走。此刻提及阿盼,於敏眼眶微微泛紅,語氣裏滿是擔憂。

李澤正看著她泛紅的眼角,想起那日禦花園屋頂的驚險,又想起自己因占有欲而下的軟禁之令,心中悔意翻湧。

他放下銀筷,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溫柔,“是朕考慮不周。明日朕便讓人去浣衣局把她接回長壽宮裏,留在你身邊伺候。”

於敏立刻擡頭,眼底滿是驚喜:“真的嗎?多謝皇上!”

知道於敏回擔憂阿盼吃苦頭,李澤正補充道,“阿盼雖去了浣衣局,確是一件衣服也沒讓她洗。朕怕你生氣,沒敢讓她吃苦。”

“皇上對我真好。”她順勢靠在他肩頭,鼻尖輕輕蹭過他的龍袍,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心底卻冷得像冰。

李澤正,你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嗎?你欠我的,遠不止一個阿盼。

第三日午後,阿盼果然被宮人領進了長壽宮。

她穿著一身粉色宮女制服,頭發梳得整齊,只是臉頰比從前還要圓潤幾分。

見到於敏時,阿盼眼圈瞬間紅了,快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娘娘,奴婢終於見到您了!”

於敏連忙上前將她扶起,拉著她的手進了內室,厲聲屏退所有宮人。

待殿門關上,她才一把抱住阿盼,聲音發顫:“阿盼,這些日子你受苦了?浣衣局的人有沒有為難你?”

阿盼搖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掉:“奴婢沒事,只是被送到了浣衣局,娘娘您得聖寵,那些人知道我是您的貼身婢女,您又對我甚是寵愛,她們都不敢為難我。”

“我就平日裏種種菜、紡紡紗,就是見不到娘娘,心裏著急。娘娘……我在浣衣局知道了一些您和陛下的事情,您還好嗎?”

“好。”於敏冷笑一聲,將李澤正如何軟禁她、如何控制她的自由,又如何在禦花園上演“英雄救美”的戲碼一五一十說給阿盼聽,“我如今對他百般順從,不過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昨日我還在梳妝臺下找到了密道,能通往宮外。”

阿盼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眉:“娘娘,這宮墻深似海,皇上心思縝密,您千萬要小心。往後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奴婢就是拼了性命,也會幫您。”

兩人又說了許久貼心話,從家中的近況聊到宮中人的虛實。

最後主仆二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於敏擡手,指尖輕輕拂過阿盼柔軟的發頂,那觸感毛茸茸的,像極了兒時家裏養過的小奶貓。

她眼底漾著真切的暖意,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篤定,“我早就在宮外給你置了家首飾鋪,鋪面選在最熱鬧的朱雀街,裏面的貨我也讓人備齊了。”

“你這一出去,不用再看任何人臉色,日子有依有靠。”

“往後啊,想尋個真心待你的人嫁了,便風風光光辦婚事。”

“若是想先自在幾年,走遍大江南北也成。總之,你能活成自己喜歡的模樣,才是我最盼著的。”

於敏將放奴書交到阿盼手裏,不舍的哽咽道,“好阿盼,你今夜就走吧。”

“我走了,娘娘您怎麽辦呢?”阿盼搖搖頭。

於敏安慰她,“不是和你說了?我也要走嗎。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待我以後出宮了,我一定去找你。”

哄了許久,於敏讓人把不再哭泣的阿盼送出了皇宮。

幾日後,於敏以“近來總覺頭暈乏力,恐是氣血不足”為由,請來了女太醫方歆雅。

方歆雅出身醫學世家,醫術精湛,為人沈穩,且早年於敏的父親曾救過她父親的性命,是於敏在宮中為數不多能信任的人。

待宮人退下,於敏屏退左右,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紙,遞到方歆雅面前,臉上滿是急切與不安:“方太醫,我入宮已有三年,始終未能為皇上誕下龍子。前日我忽然想起家中祖母曾提過一個助孕的方子,說是對氣血虧虛的女子格外有效,只是不知是否真的有用,你幫我看看?”

方歆雅接過紙,展開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紙上的藥方看似是當歸、黃芪、阿膠等調理氣血的藥材,實則暗藏玄機。

其中幾味藥材的用量經過巧妙調整,再搭配上一味罕見的假孕草,能讓人在半月內出現停經、嗜睡、惡心等類似懷孕的癥狀,且對身體無害,正是宮中女子常用的假孕法子。

她擡眼看向於敏,見對方眼底閃過一絲懇求與堅定,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

方歆雅沈吟片刻,將藥方折好遞回,聲音壓得極低:“娘娘放心,這方子雖偏,但臣醫用著有把握。往後臣醫會按保胎的路子為您調理,每三日來為您請脈一次,對外只說您氣血漸足,已有孕相。”

於敏松了口氣,握住方歆雅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多謝你,方太醫。此事若成,我必不忘你的恩情。只是……此事絕不能讓第三人知曉,尤其是李澤正。”

方歆雅頷首,“娘娘放心,臣醫深知此事的輕重。明日起,臣醫會按時來為娘娘請脈,您只需在請脈時配合著說些頭暈、想吃酸食的話,其餘時間正常起居即可。”

送走方歆雅,於敏站在窗前,望 著窗外沈沈的夜色。

密道已找到,阿盼已回宮,假孕的計劃也有了著落。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窗欞,冰冷的觸感讓她更加清醒。

李澤正,你不是想讓我為你生兒育女,永遠留在你身邊嗎?我便讓你嘗嘗,希望破滅的滋味。

幾日後,方歆雅在請脈時,故意當著李澤正的面,面露喜色,“皇上,娘娘脈象平穩,氣血漸足,且脈相圓潤滑利,似有孕之兆!只是時日尚淺,還需好生靜養,切不可勞累。”

李澤正聞言,先是一楞,隨即大喜過望,一把抓住於敏的手,聲音都在顫抖,“敏敏,你真的有孕了?我們有孩子了?”

於敏裝作又驚又喜的模樣,眼眶泛紅:“皇上,我……我也不知道,只是近來總覺身子乏,想吃酸的……”

李澤正當即下令,將長壽宮的宮人增加一倍,每日的膳食按孕妃的標準準備,還特意叮囑方歆雅要用心調理。

看著他欣喜若狂的模樣,於敏心底冷笑。李澤正,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夜漸漸深了,李澤正小心翼翼地抱著於敏,生怕碰壞了她腹中的孩子,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敏敏,等孩子出生,若是男孩,便立為太子。若是女孩,便封她為長公主,讓她享盡榮華富貴。”

於敏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輕輕嗯了一聲,手指卻悄悄攥緊了帕子。

李澤正緊緊摟住她,仍然覺得她有孕的消息美好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敏敏下月初七是個好日子,朕要為你舉行封後大典。”

“朕要你做我的皇後。”

於敏高興得咧開嘴大笑,“阿正哥哥,我終於成為你的皇後了。我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作者有話說】

啥時候能把這文更完呀,尼瑪,工作好多,怎麽幹都幹不完,周末先碼個字放松下。好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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