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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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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獻吻

◎他的眼裏只剩下她◎

他的手臂像鐵箍般牢牢鎖著她的腰,指節深陷進皮肉,力道大得讓她骨頭縫裏都透著疼。

於敏慌得像踩在刀尖上,雙手胡亂去推他的胸膛,指尖撞在溫熱結實的肌理上,卻像撞上了燒紅的銅墻鐵壁,只換來掌心一陣灼燙的麻。

她越是扭動掙紮,那圈鐵箍收得越緊,仿佛要將她的骨頭勒斷,將她整個人揉碎了嵌進他的骨血裏。

於敏忽然渾身一僵,隔著薄薄的衣料,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喉嚨裏溢出細碎的嗚咽,眼角的淚珠子像斷了線的珍珠,劈裏啪啦砸在他的衣襟上。

李澤正的眼眸紅得嚇人,像浸了血的瑪瑙,目光卻渾濁得很,黏膩膩地纏在她臉上、頸間,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灼熱。

他仰頭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顫抖的唇瓣上,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敏敏,你知道嗎?你現在所在的位置,很危險。”

於敏的脊背爬滿寒意,拼命搖頭想後退,卻被他箍得更緊。“你掙紮得越厲害,就越危險。”

他的指尖劃過她汗濕的鬢角,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聽話,嗯?”

話音未落,他忽然攥住她冰涼的手。

於敏的手指猛地蜷縮,卻掙不開那鐵鉗般的力道,只能任由他牽引著,一點點撫過他滾燙的肌膚。

從頸間凸起的喉結,到胸膛結實的肌理,再到腰側緊實的線條。

每一寸觸碰都讓她像被火燎過,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東西。

“敏敏學得會嗎?”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蠱惑的低啞,“就像我觸碰你那樣,觸碰我。”

於敏猛地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淚水從眼角洶湧而出。

她不敢看,不敢想,只想將自己埋進無邊的黑暗裏。

後腰忽然傳來一陣銳痛,是他狠狠掐了一把。

於敏疼得渾身一顫,被迫睜開眼,撞進他染著猩紅的眼眸。

“敏敏,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他的指腹摩挲著她被掐紅的地方,語氣裏帶著殘忍的耐心,“這時候主動,不能閉上眼睛。看著我。”

於敏的嘴唇哆嗦著,目光渙散地落在他臉上,卻不敢聚焦。

他卻不依不饒,握著她的手一路往下,停在腰間的玉帶扣上。

“解。”他命令道,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她的指尖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怎麽也摸不準那冰涼的玉扣。

李澤正的耐心似乎耗盡了,帶著她的手,指尖勾住帶穗,輕輕一扯。

“哢嗒”一聲輕響,玉帶松了開來,滑落墜地。

“對,就這樣,做得很好。”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讚許,像在誇獎一只聽話的寵物。

可那語氣聽在耳裏,卻比任何嘲諷都更讓於敏難堪。

她的手被他牽引著,繼續往下。

絲綢的衣襟被緩緩拉開,露出他結實的小腹,肌理分明,覆著一層薄薄的汗,在燭火下泛著瑩潤的光。

於敏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前陣陣發黑,胃裏翻江倒海般難受。

“皇上……”她的聲音破碎在喉嚨裏,帶著濃重的鼻音,“要不,算了?今日,放我一次。”

“放過你?”李澤正低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濃濃的自嘲,“那誰來放過朕?”

於敏像被燙到般猛地瑟縮,卻被他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看著我。”他又說了一遍,指腹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他的眼底翻湧著太多情緒,憤怒、痛苦、不甘,還有一絲讓她心驚的偏執。“記住了,敏敏,這是你選的。”

是你先撩撥,是你先演戲,是你先給了朕不該有的念想。

於敏的眼淚糊了滿臉,視線裏一片朦朧,只能看清他眼尾那抹駭人的猩紅,像燃到盡頭的燭芯。

耳邊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發疼,還有他粗重的呼吸,一聲比一聲清晰,織成一張讓她窒息的網。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攥在手心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被他碾得連碎屑都不剩了。

“討厭朕觸碰你?”李澤正的指尖擦過她汗濕的鬢角,聲音啞得像生銹的鐵片,帶著殘忍的笑意,“可我們不也碰過好幾回了?”

他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顫抖的唇上,“你怎麽就是記不住呢?”

於敏的牙關咬得死緊,喉嚨裏堵著滾燙的哽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是朕的宸貴妃,”他忽然加重了語氣,指腹狠狠碾過她的唇瓣,像是在刻下某種烙印,“是朕還是太子時,八擡大轎娶進門的妻子。”

“我們做這些事,天經地義。”

他的目光掃過她緊繃的身體,掃過她眼底的抗拒,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聲裏裹著濃重的無奈,還有一絲偏執的狠勁,“可你總是記不住。”

“沒關系。”他的吻落在她的頸窩,帶著不容抗拒的灼熱,“我們再多來幾次,早晚有一天,你會記住的。”

會記住你的身份,記住你是誰的人,記住你逃不掉的。

於敏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殘燭,淚水洶湧而出,卻連嗚咽都發不出來。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紮進她的心裏,讓她連掙紮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是啊,她是他的貴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這些事,在外人看來,確實是天經地義。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層光鮮的身份底下,藏著多少屈辱與不甘。

他的手緩緩撫過她的脊背,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卻讓她從骨頭縫裏發冷。

於敏閉上眼睛,將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任由羞恥與絕望將自己徹底淹沒。

既然躲不過,何必再做那副扭捏模樣?

倒不如索性放開,至少換得見阿兄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擡手拭去淚痕,指尖觸到自己滾燙的臉頰時,竟生出幾分破釜沈舟的冷靜。

李澤正還維持著箍著她的姿勢,眼尾的猩紅未褪,只是目光裏多了幾分意外的怔忡。

於敏沒有看他,只是緩緩擡起手,指尖顫抖著,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他的皮膚溫熱,帶著剃須後的青茬,觸感有些紮人。

李澤正的睫毛顫了顫,卻沒有動,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下頜線上流連。

“皇上說的是,”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臣妾是您的宸貴妃,這些事,本就該做。”

她俯下身,主動湊近。

這一次,不再是敷衍的輕觸,而是帶著一種笨拙的決心,將唇瓣覆了上去。

李澤正的身體明顯一僵,似乎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轉變,放在她腰間的手松了松,竟透出幾分無措。

於敏沒有停頓,按照記憶裏他曾做過的樣子,試探著撬開他的牙關。

舌尖觸到他溫熱的呼吸時,她的胃裏一陣翻湧,卻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能感覺到李澤正的遲疑,他沒有回應,只是被動地承受著,像一尊沈默的玉像。

吻到唇角發麻,她才緩緩退開,額頭抵著他的,喘著氣。

李澤正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唇上,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探究的意味深重,還有一絲被打亂節奏的茫然。

“皇上不是說,要多來幾次才記得住麽?”於敏的指尖滑到他的衣襟,指尖勾住玉帶的穗子,輕輕一扯。

她順勢將其褪下,隨手丟在榻邊的地毯上。

李澤正依舊沒有動,只是看著她的動作。

李澤的後背陷在柔軟的被褥裏,視線裏只盛得下於敏。

她的發絲垂落,幾縷掃過他的頸側,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肌膚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眉骨的弧度柔和得像被月光吻過,眼睫半垂時投下淺淺的陰影,明明是俯視的姿態,卻偏偏生出一種近乎虔誠的馴服感。

她的呼吸輕輕拂在他的鎖骨處,像蝶翅振翅的微癢。

李澤望著她微張的唇瓣,那抹自然的紅潤在蒼白膚色的映襯下格外奪目,忽然覺得於敏像一尊被時光打磨過的玉像,美得不沾塵埃,卻又帶著易碎的脆弱。

她就那樣懸在他上方。

他像在等待一場溫柔的救贖,等待她伸出手,等待接住這降臨在凡俗人間的、不敢褻瀆的美。

她的手指在發抖,解衣扣的動作卻異常執著,一枚,兩枚……

她的吻落在他的喉結上,輕得像羽毛,卻讓李澤正的身體猛地繃緊。

“敏敏……”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喑啞,似乎想說什麽,卻被她打斷。

“皇上不是要臣妾主動麽?”她擡起眼,眼底沒有淚,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現在,臣妾學著呢。”

她的手順著他的腰線往下滑,指尖觸到他腰間的肌肉時,他的呼吸明顯亂了幾分。

李澤正的手終於動了,卻不是阻止,而是輕輕搭在她的發頂,像在享受。

李澤正的手猛地攥緊了她的發,力道卻不重,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卻始終沒有主動,只是被動地承受著她的觸碰,像個被賦予了生命的泥塑。

帳幔外的燭火漸漸暗了下去,帳內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於敏的動作從生澀到麻木,每一次觸碰都像在淩遲自己的尊嚴,可她沒有停。

她能感覺到李澤正的克制,他的身體在發燙,卻始終沒有反過來掌控節奏,只是任由她擺布,像在默許她的報覆。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動作慢了下來,手臂撐在他的胸膛上,力氣一點點抽離。

李澤正的手撫上她的後背,輕輕拍著,動作竟帶著幾分笨拙的溫柔。

“敏敏……”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於敏沒有擡頭,只是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肩膀微微顫抖。

她沒有哭,只是覺得渾身發冷,像泡在冰水裏。

李澤正將她摟進懷裏,這一次,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視,仿佛怕碰碎了什麽。

帳內安靜下來,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交織。

於敏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沈穩而有力,卻照不亮她心底的黑暗。

李澤正的手一直搭在她的發上,輕輕摩挲著,沒有再說一句話。

“明日……”於敏的聲音很輕,像夢囈,“記得讓我見阿兄。”

李澤正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很久,才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於敏閉上眼,任由自己陷進他的懷抱。

龍涎香的氣息依舊濃烈,卻不再讓她窒息,只是覺得麻木。

只是心口那道口子,似乎比之前更疼了。她能感覺到李澤正的目光落在她的發頂,帶著一種她讀不懂的情緒,可她不想去懂了。

天亮後,她只要見到阿兄就好。至於其他的,管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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