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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這痛,是你欠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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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這痛,是你欠朕的

◎你把朕的真心當玩物,把朕的牽掛當籌碼,以為耍些小聰明就能全身而退?◎

李澤正將人圈在腿上,溫熱的呼吸卷著狠意蹭過她的耳廓:“不喜歡我,便不該口口聲聲說要做我的女人,更不該這般撩撥我。”

他指尖驟然收緊,掐住她纖細的腰,語氣冷得像淬了冰:“於敏,朕要罰你。”

“別碰我!你讓我惡心!”

於敏後知後覺地湧起寒意,瘋了似的掙紮,雙手胡亂拍打抓撓,指甲在他俊朗的臉上劃出一道道刺目的紅痕。

他眼底瞬間漫上猩紅,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手腕。

只用一只手便將她的雙手反剪在頭頂,讓她半點動彈不得。

於敏的心一點點沈下去,悲涼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忽然看清,自己從頭到尾都敵不過他。

論身份,他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她是仰人鼻息的臣女,生來便要臣服。

論心計,他城府深似海,陰詭狡詐,她這點書本上學來的小聰明,在他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

論力氣,他是血氣方剛的男子,她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反抗不過是徒勞。

她眼睜睜看著他慢條斯理地褪去她的外套、裏衣,最後一絲遮蔽被剝落時,屈辱與絕望幾乎將她碾碎。

他滾燙的身軀緊緊貼著她冰涼的肌膚,唇邊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得意笑意。

“記住你的身份。”

“你是朕的宸貴妃,是朕的女人。”

“惡心?”他低笑一聲,帶著殘忍的篤定,“那也由不得你。”

於敏眼前一黑,仿佛整個世界都塌了,人生只剩下斷壁殘垣。

時間漫長得像過了一輩子,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鎏金的纏枝紋,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不如死了。

她想起了阿兄。

她知道,若是阿兄在,絕不會讓這狗皇帝這般欺辱她。

阿兄會提著劍闖進來,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護著她離開這吃人的皇宮。

李澤正見她失了魂魄般的模樣,眼底的戾氣稍稍斂去,竟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擡手,溫熱的掌心覆上她冰涼的臉頰,指腹細細擦去她糊了滿臉的淚痕,動作竟有幾分繾綣。

可那溫柔裏裹著偏執的寒意,他湊近她,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字字淬毒。

“敏敏,痛嗎?”

他語氣溫柔得像淬了蜜的毒,溫熱的手掌覆上於敏冰涼的臉,指腹細細摩挲著她糊了滿臉的淚,眼底卻翻湧著近乎殘忍的執拗。

“那你該好好記住今夜的痛。”

他俯身,唇瓣擦過她顫抖的睫毛,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字字帶著剜心的重量。

“是你先對著朕笑,對著朕說‘願伴君側’。”

“是你在雪地裏為朕起舞,說那是獨屬朕的風景。”

“是你在刀光劍影裏撲過來,讓朕以為你心裏終究是有我的……”

“於敏,你騙得朕好苦。”

他忽然加重了力道,捏得於敏下頜生疼,“你把朕的真心當玩物,把朕的牽掛當籌碼,以為耍些小聰明就能全身而退?”

“這痛,是你欠朕的。”他松開手,指腹撫過於敏蒼白的唇,動作裏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偏執。

“記住了,往後但凡你再敢騙朕一次,再敢把朕的心意踩在腳下……”

他頓了頓,眼底的溫柔徹底碎裂,露出底下冰封的寒意:“只會比今夜痛上千倍、萬倍。”

那些曾被於敏當作權宜之計的溫柔,此刻全化作了紮進肉裏的針,密密麻麻地疼。

頭暈目眩間,帳頂的金光忽然扭曲成一片晃眼的銀白。

恍惚中,於敏竟似看見阿兄身披亮甲從硝煙裏走來,銀白的鎧甲沾著未幹的血痕,披風在風裏獵獵作響,他朝著她伸出手,眉眼還是記憶裏溫厚的模樣。

萬念俱灰的沈寂中,意識像浮在水面的殘葉,忽遠忽近。

於敏張了張幹裂的唇,破碎的氣音混著淚,無意識地溢出喉間:“阿……兄……”

那兩個字輕得像縷煙,卻帶著蝕骨的依賴,在死寂的帳內飄散開,撞在冰冷的梁柱上,又彈回來,碎成滿地無法拼湊的念想。

李澤正被那聲“阿兄”刺得眼尾驟紅,胸腔裏翻湧的怒意幾乎要沖破理智。

他猛地攥緊拳,指節抵在她肩頭,力道重得像要嵌進骨裏。

“敏敏……”一字一頓磨過他齒間,“你還真是……不長記性。”

話音未落,他俯身在她頸側落下的吻已帶了狠意,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無法磨滅的印記,逼她從那虛妄的念想裏醒過來。

此刻在她身邊的,是誰。

他要她好好的記住他,永生永世,也不能忘懷。

暴風雨過後一切歸於平靜,於敏猛地將李澤正推開。

她裹緊被角縮到床榻內側,脊背抵著冰冷的墻壁,指尖抖得連錦被都攥不住。

“滾。”她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帶著決絕的顫音。

李澤正僵在原地,淩亂的衣襟下還留著她抓出的紅痕。

他望著她眼底那片死水般的沈寂,喉結滾動了幾下,終究沒再說什麽,轉身時玄色龍袍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冷冽的風。

殿門“吱呀”合上的剎那,於敏才敢松開緊繃的弦,將臉埋進帶著陌生氣息的錦被裏,壓抑的哭聲終於沖破喉嚨。

被褥上殘留的龍涎香刺得她反胃,她死死咬住被角,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洇濕了大片錦緞。

阿兄,阿兄……她在心裏一遍遍地喊,指尖摳著被面,直到那柔軟的料子起了毛邊。

於敏怎麽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麽就發展成這個模樣了呢?

第二日天未亮,坤寧宮的宮娥便聽見宸貴妃殿裏傳出摔東西的聲響。

等辰時的宮道上開始熱鬧,關於昨夜的流言已像長了翅膀般飛遍後宮。

聽說宸貴妃昨夜發了瘋,不僅把皇上的臉撓得花似的,還敢指著龍顏罵“滾”,硬是將九五之尊趕去了偏殿歇腳。

碎玉軒的掌事嬤嬤掐著念珠,在廊下跟交好的宮女咬耳朵:“可不是嘛,今晨見李德全公公伺候皇上梳洗,那左臉上的紅痕遮都遮不住,聽說龍顏震怒,卻半句沒罰宸貴妃……”

禦花園的亭子裏,幾位低階嬪妃竊竊私語,語氣裏藏著幸災樂禍:“我就說她於敏爬得太快,遲早要摔跟頭,竟敢對皇上動手,這回看她怎麽收場。”

唯有於敏自己,關在殿裏對著銅鏡發呆。

鏡中人眼底烏青,唇瓣紅腫,頸側還留著暧昧又猙獰的紅痕。

她伸手撫過那些印記,忽然抓起妝臺上的玉簪狠狠砸向鏡面,“哐當”一聲脆響裏,倒映出的人影四分五裂,像極了她如今的人生。

太極殿。

李澤正坐在龍椅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臉上尚未消退的紅痕,那是昨夜於敏掙紮時留下的印記。

他望著階下躬身侍立的李德全,沈默半晌,終是啞著聲問:“李德全,你說……若是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可那女人心裏沒他,他一時糊塗,用了強硬手段……這往後,該怎麽辦?”

李德全心裏咯噔一下,哪還猜不出這話裏的內情。

他跟著李澤正多年,太清楚這位帝王對宸貴妃的心思,那是藏在冷硬外殼下,連自己都未必全然明了的執拗。

他垂著眼,聲音放得極緩,“皇上,自古男女之事,最是磨人。可這世間情分,也並非一成不變。”

李澤正眉峰緊蹙:“哦?你倒說說。”

“奴才聽說,尋常百姓家,有些夫妻初時也未必情投意合,可日子過著過著,有了孩子,心就慢慢攏到一處了。”

李德全偷瞥了眼皇上的神色,見他沒動怒,才繼續道,“孩子是連心的線,是從骨子裏扯不斷的牽掛。有了這份牽掛,再冷的石頭,也能焐熱幾分。”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何況……宸貴妃娘娘本就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李澤正指尖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光。

他望著殿外沈沈的天色,久久沒有說話,只有那道抓痕在晨光裏,格外醒目。

他想要一個孩子,一個他與於敏的孩子。

李澤正懷著這般迫切的願望,到長壽宮看望於敏。

李澤正推開寢殿門時,正撞見於敏端著青瓷藥碗,指尖剛觸到碗沿。

藥氣順著風卷過來,帶著苦冽的熟悉氣息,那是太醫院秘制的避子湯。

“你在喝什麽?”他的聲音陡然沈下去,像寒潭裏結的冰。

於敏手一抖,藥碗“哐當”砸在地上,褐色藥汁濺濕了裙擺。

李澤正一步步走近,玄色龍靴碾過碎裂的瓷片,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俯身,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用她只聽到的聲音囈語:“朕的貴妃,就這麽不想有朕的孩子?”

他的指腹冰涼,力道卻狠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於敏掙紮著想躲,卻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後頸,死死按在懷裏。藥香混著他身上的龍涎香,嗆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你就這麽盼著,將來能幹幹凈凈地去找你阿兄?”他的氣息噴在她耳側,帶著淬毒般的陰鷙,“於敏,你做夢。”

他突然揚手,桌上的藥爐被掃落在地,滾燙的藥渣濺出來,燙得於敏瑟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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