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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血色婚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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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血色婚禮(2)

陸危止似乎是早就料到這一遭,擡手間,陸貳就送上一沓紅包。

陸危止大掌往空中一拋,漫天的紅包雨砸下來,現場眾人歡呼著搶撿。

陸危止劍眉上挑:“謝總還滿意嗎?”

謝昭白微笑,扭頭就堂而皇之的向程向安告起了黑狀:“姐姐,你挑選的這個老公,似乎藏了不少零花錢。”

陸危止:“……”

程向安歪頭看向陸危止。

“這錢……是陸貳自願貢獻的……”陸危止心中警鈴大震,腦子飛速運轉,扭頭看向一臉懵的陸貳:“是不是啊,陸貳?”

陸貳咽了咽口水:“啊對,是,是我的錢。”

謝昭白似笑非笑:“看來平日裏陸爺對下屬實在大方,以至於……一個保鏢隨隨便便都能掏出十來萬撒紅包。”

陸危止長臂按著謝昭白的肩膀,“你小子,別在老子大喜的日子找事兒。”

謝昭白按住陸危止在自己肩上施加力道的手,“陸爺這說的哪裏話,接親麽,不為難為難新郎,你怎麽知道珍惜。”

陸危止嗤笑:“你小子,少拿雞毛當令箭。”

他跟程向安風風雨雨,生死都經歷了幾遭,還需要這樣的小把戲教他怎麽珍惜自己媳婦兒。

謝昭白拍拍他的肩上:“陸爺,別玩不起。”

陸危止鷹隼的眼眸瞇起。

程向安看著一個小小的接親儀式,都能玩的劍拔弩張的二人,無奈的對著何時宜笑了笑,搖頭。

按照陸危止的原定計劃,應該是他從臥室直接將小千金抱到婚車上,但現在有了謝昭白橫插一腳,告訴陸危止:“按照四方城的接親習俗,家中姐姐出嫁,應該由弟弟背上車。”

陸危止:“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姓謝的這小子,算他媳婦兒哪門子的弟弟。

謝昭白看向程向安:“姐姐?”

程向安看著謝昭白眼中的晦暗和懇求,輕輕捏了捏手指,終究是她辜負了他,眼下既然他已經退到了弟弟的位置上,就當是成全……

陸危止眼見小千金要心軟,眉頭一擰,“媳婦兒。”

這可是他們的婚禮。

程向安濃密卷長的睫毛輕顫。

彼時,謝昭白和陸危止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何時宜看著眼下的局面,也不由得替程向安緊張起來。

陸赫手指摸著自己小燕尾服上的銀質紐扣,低頭在小程意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小程意忽閃著大眼睛,乖的跟小奶貓兒似的,“嗯!”

最終,程向安還是偏心惡犬的,她愛他,自然舍不得讓他在這樣大的日子裏不開心。

自幼,父母教育程向安的都是:家是講愛的地方,不是講理的地方。

護短,是程家的老傳統。

程向安既然將陸危止打上了自己的烙印,就是要偏心他的。

從程向安的手朝陸危止張開開始,他嘴角的笑容就沒有下去過。

陸危止將人抱了個滿懷,緊緊的抱著,像是懷揣巨額的寶藏,生怕一不留心就被覬覦者拐走。

數米長的婚紗裙擺,隨著初初升起的黎明,一同在兩人身後展開,華麗盛大。

謝昭白自嘲的唇角勾了勾,垂眸間,褲管被一雙小手拽住。

穿著潔白公主裙的小程意仰著圓圓的小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謝爸爸,抱抱~”

沒有人可以拒絕小公主可愛的請求。

謝昭白笑了笑,方才被拒絕的沈郁掃去大半,彎腰將小程意抱起來,“好。”

小程意趴在謝昭白肩上朝外走,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向陸赫,就好像在說:看我厲不厲害~

陸赫笑著點頭,快步跟上去。

謝家在四方城的地位舉足輕重,無論是陸危止代表的陸家還是沈書翊所代表的沈家,都經歷過起起伏伏,程家更是消失很多年,這才得以重建。

四方城的四大家中,唯有謝家始終屹立。

根基也最為穩重。

這樣的家族,在沈書翊這個大雷尚未根除之前,宜解不宜結。

婚車走的很慢,無他,秉承著自己婚禮普天同慶的邏輯。

車子每經過一條街,陸爺都會撒紅包。

每個紅包內至少兩百塊,一個街口就能撒出去十來萬。

謝昭白:“暴發戶做派。”

程向安卻知道,惡犬這是想要很多很多的祝福。

至親不會給的祝福,但路人收到紅包後,會真誠的送上祝福他們百年好合的賀詞。

陸危止婚車經過出發錢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座四方城。

最後兩個街口直接擠滿了聞訊趕來的人。

在聲聲“陸爺,陸太太長長久久白頭偕老”的山呼祝福中,陸危止不吝嗇的在最後兩個路口發出去九十九萬的紅包。

婚車後備箱內堆積成一座座小山的紅包,直接空了。

這是四方城有史以來最熱鬧的一場婚禮,還出動了警方護衛,生怕這樣大規模的人員聚集會出現什麽踩踏事故。

紅包雨和祝福,鋪天蓋地,所有美好的祝詞都朝程向安湧來。

陸危止回頭看她,什麽都沒說,卻又像是什麽都說了。

抵達婚禮場地下車時,程向安胳膊圈在陸危止脖頸上,在他耳邊低語:“雖然,的確是像暴發戶,但……感覺還不錯。”

這樣歡喜的時刻,沒有人會不喜歡排山倒海般的祝福。

陸危止低聲:“私房錢,我可都花光了,你婚後零花錢多少給我漲點?”

程向安嗔他一眼,拒絕的幹脆:“不要。”

不要?

陸危止在她唇上狠親了一口,“要不要?”

程向安蹙眉:“哎呀,你別親我,把我的妝都弄花了。”

陸危止想,小千金一定是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聲音有多嬌,嘴裏說著拒絕的話,但那調調卻怎麽聽都像是在引誘他。

引誘他一定要狠狠親。

陸危止:“那你親我。”

程向安瞪他,人在他懷裏被抱著,卻兇巴巴的告訴他:“再親我,就抽你。”

陸危止輕笑,“還有獎賞?”

那句話怎麽說的?

比媳婦兒巴掌先來的是香氣。

程向安被他的厚臉皮逗笑,“煩人。”

婚禮場地奢華隆重,比謝昭白的那場婚禮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惹人矚目的是婚宴內擺放著的還未燃放的室內煙火。

程向安在休息室內聽到何時宜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頓了頓,“時宜姐,你再去找人確認一下,這東西安全嗎?”

室內煙花……

今日前來的賓客涉及政商兩界,不能出現什麽差池。

何時宜:“方才我過來的時候,看到陸爺已經在叮囑人再次確認安全性,想必是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程向安聽著何時宜寬慰的話語,卻依舊神經有些緊繃,化妝師給她補妝的時候,程向安思前想後還是跟何時宜說:“時宜姐,我不知道為什麽一直眼皮在跳,你去跟陸危止說,讓他把那煙花撤了吧。”

以防萬一。

何時宜看著她緊張的樣子,點頭:“你放寬心,我現在就去。”

程向安看著她走出休息室,這才覺得心安。

“時,時宜,你找我……”

何時宜在走廊被陸貳攔下,陸貳撓著頭開口。

何時宜避開他,朝旁邊走:“我沒找你。”

兩人擦肩時,陸貳拉住何時宜的胳膊,在她盯看著胳膊上的手時,陸貳訕訕的把手松開:“我……那,那可能是我聽錯了,你……怎麽出來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何時宜:“向安想取消室內煙花的燃放,我去找陸爺。”

陸貳撓頭:“哦,這件事情啊,我,我去就行。”

似乎是生怕這點小事情,也會遭遇到何時宜的拒絕,陸貳忙補充:“我知道陸爺在哪兒,你去找,還要耽擱時間。”

何時宜想了想,點頭,禮貌性道謝:“那好,麻煩你了。”

說完謝謝,何時宜轉身便走。

陸貳又撓了撓頭,張著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只好偃旗息鼓回頭去找陸危止。

拐角處,陸貳跟行色匆忙過來的人撞在一起,骨頭生疼,正要發火對方不長眼就看清楚來人:“大哥?你怎麽……”

陸大按住他的胳膊:“沈書翊的車到了前面的路口,你跟我去攔人。”

陸貳聽到沈書翊的名字,警戒心頓時升到最高,“好。”

快到門口時,陸貳想起何時宜交代的事情,掏出手機給陸危止打電話,但此刻的陸危止正在應酬賓客,全然沒有關註到手機。

陸貳打不通電話,便拉住一個侍者,“告訴陸爺,太太不讓放室內煙花,把話帶到。”

侍者點頭應下,卻轉頭被派去處理雜物,忙到將這件事情拋到腦後。

陸大和陸貳在沈書翊要入場前,及時將人攔下。

而此時婚禮正式開場。

陸大:“沈總來晚了,婚禮開始後,任何賓客都不能再入場。”

臨時的婚禮規定。

沈書翊單手撐著拐杖,揮退要上前的保鏢,靜靜的佇立在車前,深邃的眼神莫測,沒有要強闖的意思,也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陸大跟陸貳兩兄弟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防備和忌憚。

沈書翊始終沒有開口,仿佛他只是路過。

而同一時間,陸危止和程向安的婚禮在一片喜氣洋洋裏開始。

臺下賓客如雲,沒有一個礙眼的存在。

陸危止沒邀請父母,也無人覺得奇怪或者議論。

陸危止起初是背對著臺下,男人站的筆直,但垂下的胳膊卻抑制不住的顫抖。

程向安緩步走來,戴著蕾絲手套的纖細手指搭在他肩上,想提醒他回頭,視線卻忽的撞入一雙眼尾泛紅的眸。

他哭了。

似乎是覺得丟了他堂堂陸爺的面子,男人驀然將她摟入懷中,將頭埋在她肩上。

臺下賓客誰見過陸爺這副模樣,年輕些的瞪大了眼睛,年長些的會心一笑。

程向安清晰的感受到淚水沾濕她的脖頸,她輕輕擡起手拍了拍男人的後背:“陸爺,你這樣,會被人笑話的哦。”

陸危止悶聲:“我看誰敢。”

這個時候,像是忽然就不感性了,但下一秒就說:“程向安,我們結婚了,你以後,就要一輩子對我負責,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別想……”

拋下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程向安捂住嘴,“避讖,陸爺。”

陸危止握住她的手,在唇邊親了親:“我不喜歡聽你叫我陸爺。”

那是外人的稱呼。

程向安掀起眼眸,眼底都是笑意,陸危止覺得滿天星辰都不及她的眼眸璀璨。

她輕輕的喚:“老公~”

陸危止低頭想要親她,但轉念就又想到小千金說會弄花她的妝,只好及時止住,萬丈柔情化作一聲百轉千回的:“嗯。”

小程意拎著裙擺,跟在小大人一樣沈穩的陸赫身邊蹦蹦跳跳的來給爸爸媽媽送戒指。

婚戒,陸危止特意選的是彩鉆裏都是稀有貨的血鉆。

紅色顯白,戴在小千金本就白皙的手指上,定然是好看極了。

陸危止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這顆鉆石一定要屬於他媳婦兒。

陸危止粗礪的手指緩緩將鉆戒戴在程向安的無名指上,他輕聲:“我在希臘共和國參加過一場婚禮,他們盛傳,在很久很久以前古希臘人相信無名指上有一條直接通往心臟的血管,稱為愛情之脈,因此婚戒戴在無名指上象征著把愛人永遠放在心裏。”

他沒再叫她小千金,而是重之又重的叫她程向安。

他說:“程向安,你要記得,一直愛我。”

就像,我會永遠愛你一樣。

程向安一瞬不瞬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所有賓客也都沈浸在這場處處透露著用心的婚禮上,場控負責人按照既定的安排,在此刻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煙花秀。

冷焰火肆意綻放,火花從地面噴射而出,高達四米,絲毫不遜色露天煙花的表現效果。

所有人都沈浸在喜悅中,臺上的程向安和陸危止相擁,她絲毫沒有留意到室內綻放的煙花秀。

冷焰火瞬間點燃了天花板上懸掛著的易燃織物,隨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散。

整個天花板第一時間被點燃,如同盤旋巨大的火舌,嗜血的吐著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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