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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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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他的兄長居然選擇相信你也不相信他?

純情的精靈哪裏見過這陣勢, 他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漲紅,然後他又啪地一下捂住自己的臉,把自己的整張臉都埋進手掌心, 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說:“喜歡……你剛才說的是喜歡對吧?就是喜歡?”

你叉起一塊草莓, 說:“是啊。”

你總覺得剛才凱勒鞏將很細微的尖叫聲壓縮以後咽了下去,然後擡起頭, 得意洋洋,他的五官本就精致,越是神采奕奕就越是漂亮。

像是可愛的金漸層。

小人得志聽起來讓人討厭,但小貓得志聽起來就很可愛了。

貓塑是極好的。

凱勒鞏恨不得現在就跑到瑪格洛爾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讓他看看什麽才叫真正的偏愛,你的偏愛是他再怎麽努力勾引都得不到的。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實際上的凱勒鞏表現得很矜持, 說:“既然你都這麽說了, 那我的回答——”

你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你說:“沒關系,你也沒必要因為我說了喜歡你就禮尚往來地也說喜歡, 你可以先將自己的答案保留。”

誒?

你說這話又是什麽意思?凱勒鞏眨巴眨巴眼睛, 不太明白。

他的反應也在你的預料之內, 雖然你確實得要推進一下他的攻略進度,但得要控制好速度, 一口氣直接推到底恐怕會打破現在這幅局面的微妙平衡。

簡而言之就是你在端水。

論起端水來你還是很有一套的。

凱勒鞏哪裏知道你是在端水, 他說:“那我不要保留,我現在就要說, 我也喜歡。”

不同於他剛才的激動, 你既沒有臉紅, 也沒有很努力地把興奮的尖叫聲咽下去,你表現得那麽平淡,還在慢條斯理地咀嚼草莓,酸甜的草莓香味在空氣中彌漫,就如同凱勒鞏酸澀的內心。

為什麽你好像那麽無動於衷呢?

推凱勒鞏的攻略進度比你想的簡單多了,可能是對方低攻低防吧,而且從維林諾來的淳樸精靈顯然還不知道人類能有哪些手段。

“你……”凱勒鞏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聲音沒有錨點,不上不下的。

咽下嘴裏的草莓,你說:“今天你還有什麽安排嗎?”

不得不說,精靈的生活可真夠悠閑的,雖然北方還有個魔茍斯需要提防,但上次你在安格班鬧出的風波應該會讓魔茍斯消停一段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裏諾多精靈除了修建軍事防禦設施,其餘的時間就用來探索這片對他們來說有些陌生的大陸。

凱勒鞏是個天生的探險家,這點特質在他年幼時跟隨父親費艾諾在阿門洲到處游歷時就已經凸顯出來。

直到現在他也仍然對周圍的陌生土地充滿探索欲,因為在此之前邁茲洛斯被俘虜,他和其他費諾裏安沒有閑情逸致四處游歷,現在既然邁茲洛斯已經安全回來,而且營地的事情也有瑪格洛爾負責,其實落在凱勒鞏身上的責任並不多。

倒不如說他從小到大就沒怎麽感受過多少壓力。

主要還是因為他前面兩個哥哥都太抗壓了,簡直就是無敵抗壓王,所以除了偶爾會被父親費艾諾教育幾句(而且頂多就是口頭教育),凱勒鞏也算是在快樂教育下長大的精靈。

他說:“我早就想好了接下來的計劃。”

聽他的口氣就像是要拿出一張計劃表來和你好好分享,這是比較誇張的說法,但其實也差不多,因為凱勒鞏興致勃勃地和你仔細地介紹起自己先要去哪裏探險,然後再去哪裏,最後又在什麽時候折返回來。

這也不是鬧著玩的,他也是帶著任務外出的,是瑪格洛爾在不久前給他布置的任務,那就是偵測這周圍的地形,並根據勘探結果繪制地圖,以備不時之需。

瑪格洛爾當初給凱勒鞏布置這個任務本意是想要讓凱勒鞏外出正好可以和你分開一段事件,但是沒成想現在凱勒鞏主動邀請你一塊去探測這塊大陸周圍的地形。

正好你也想著去外面兜兜風,希斯路姆的生活水平雖然高,但老是待在這裏未免無聊,而精靈的娛樂活動來來去去就那麽幾樣,唱歌寫詩還有下棋,再這樣下去你就要被陶冶得變成古風小生了。

這種事情不要啊。

所以在凱勒鞏邀請你一同外出偵測地形的時候你一下子就答應下來,都不帶猶豫一下的,聽得凱勒鞏都楞了一下,小聲地問你,“你就不再多問一些別的嗎?”

“不,我相信你。”

凱勒鞏忽然意識到其實你是個情感內斂的人,所以之前別看你表現得雲淡風輕,其實你的心裏肯定也已經樂開了花吧?就和他一樣。

於是乎凱勒鞏就這樣把自己給哄好了,果然,他就知道你不是那麽冷漠的人。

而且你還說了你相信他,你有對瑪格洛爾說過這種話嗎?沒有的吧。

哼哼,所以他是特殊的。

凱勒鞏的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似的,那叫一個跌宕起伏,現在正處在心情的高峰,他說:“好,那我們大概……嗯,明天出發吧。”

你聽見他停頓了一下,就問:“你原本計劃什麽時候離開的。”

按照凱勒鞏的原定計劃,應該是在今天就要出發的,但他這麽臨時地邀請你,總得要給你一點反應和準備的時間,所以他就將出發的時間推遲到隔天。

“原定的是今天,但如果現在出發的話——”

還沒等凱勒鞏把話說完,你就唰地一下站起身,說:“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

你一邊說著一邊回到盥洗室裏換了一套方便行動的褲裝,又勾起自己的斜挎包背著,這一系列動作如同行雲流水,都沒花費多少時間,等你再次出現在凱勒鞏面前的時候已經整裝待發,凱勒鞏都楞了一下。

“好了,那就出發吧。”你朝著凱勒鞏揚起下巴。

“這就好了嗎?”

你朝著門口走了幾步路,說:“難不成你還想再多等一會?”

凱勒鞏也跟著站起身,跟上你的腳步,說:“那我去和瑪格洛爾說一聲吧。”

這還得要和他的哥哥報備嗎?這可真是不符合凱勒鞏一貫的作風啊。

凱勒鞏去找瑪格洛爾當然不是單純地想要報備,更多的是想要炫耀,沒錯,他就是想要向瑪格洛爾證明自己對於你來說更加特殊。

於是凱勒鞏讓你暫為等待片刻,他和瑪格洛爾說一聲就可以出發了,你停在花園裏等他。

凱勒鞏邁著輕快的步伐朝瑪格洛爾在的書房走去,途中還遇到了剛剛整理好文檔的卡蘭希爾,後者看凱勒鞏那麽高興還沒等他問些什麽呢,凱勒鞏就主動開口說:“你怎麽知道我要和蘇爾一塊出去了?”

不是,他問他了嗎?卡蘭希爾只感覺到了莫名其妙。

而說完這話的凱勒鞏就跟一陣風似的又跑走了,仿佛他只是順便告訴卡蘭希爾這個消息,至於卡蘭希爾是怎麽想的,他壓根就不在乎。

就是這麽的傲慢。

凱勒鞏的腳步最後在瑪格洛爾的書房門口停下,他都沒敲門,直接唰地一下推開門,他的舉動惹來瑪格洛爾不悅的疑問,“我看你是吃得太飽了是麽?”

凱勒鞏不以為意,他的手撐著書房的門框,志得意滿地說:“我是來告訴你我待會要出去偵測地形了。”

就這件小事犯得著他特意跑過來和他說一遍嗎?

不,他過來肯定是帶著別的什麽目的的。

瑪格洛爾微微瞇起眼睛,問道:“然後呢?”

見到瑪格洛爾那麽配合,凱勒鞏就高興地繼續往下說,“然後就是我是和蘇爾一塊去的。”

原本被瑪格洛爾握在手裏的羽毛筆尾巴小幅度地動了一下,就如同瑪格洛爾現在的心情。

這種時候要是表現出任何失態的樣子肯定會被凱勒鞏當做認輸的訊號,他就是那麽的幼稚,瑪格洛爾說:“哦,那祝你偵測任務順利。”

什麽?就只是這樣嗎?凱勒鞏不信邪地說:“你又在裝若無其事了對不對?”

“如果你專程跑過來就是為了看我生氣的樣子,那麽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而且你就不能成熟一點嗎?我記得你好像也不是年紀最小的費諾裏安吧?”瑪格洛爾語調平淡地說道。

凱勒鞏輕哼一聲,他才不管瑪格洛爾說的這些呢,他說:“你就是在羨慕,估計心裏都酸得冒泡泡了吧?”

“可以了,我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東西上面了。”

眼看自己的激將法沒有起作用,凱勒鞏又仔細地盯著瑪格洛爾觀察了一會,發現他似乎是真的不在乎,他也就轉身離開。

可就在凱勒鞏離開後沒多久,瑪格洛爾手裏的羽毛筆就被攔腰折斷,變成不規則的兩半,墨水也在羊皮紙上濺開,他淡淡地擦去那些墨滴,然後說:“有什麽好羨慕的。”

沒錯,他又有什麽好羨慕的?可憐的凱勒鞏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掉入你的陷阱裏,現在還在沾沾自喜呢。

真是幼稚,瑪格洛爾想。

等凱勒鞏回到你的身邊時他的神色明快,就連說話的時候語調也是上揚的,不用猜也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很好,你說:“你已經和瑪格洛爾說過了嗎?”

“是的,他還祝我們一路順風呢。”

真的嗎?你怎麽不太相信呢?算了,這也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你總算是要出去了,在這裏待得你都有些發悶,於是你順著凱勒鞏的意思說:“是麽,那真是太好了。”

你們接班前往馬廄,在那裏找出兩匹馬,你的黑馬一看你來了就知道你又要出門了,身後的尾巴微微晃動,嘴裏還在咀嚼著幹草,姿態懶洋洋的,而凱勒鞏的那匹馬就不一樣了,那是一匹毛發是淺金色的馬,乍一眼看過去還會以為那是一匹簡單的白馬,但它的毛發暗藏玄機,在星光的照耀下會散發出淺金色的光芒。

這種光芒是柔和的,並且讓人心生向往的,要是放在RPG游戲裏,那麽肯定會顯示這匹馬的毛發是具有光明加成效果的道具。

凱勒鞏站在那匹金馬旁邊,手掌輕輕地撫摸著馬匹的腦袋,向你介紹道:“這是洛可,很漂亮的孩子對嗎?但不光是外表,就連實力也很強大。”

至於有多強大,凱勒鞏舉的例子是在某次對營地周圍清剿行動中它直接踹死了幾頭座狼,堅硬有力的馬蹄直接踢碎座狼的內臟。

凱勒鞏在說這些的時候神采奕奕,像是在分享什麽有趣的事情,至少在他看來這是光榮的事跡。

這個世界的精靈絕沒有人們刻板印象中的精靈那樣不食人間煙火,相反地,你眼前的精靈就很接地氣了,說起有些血腥的事情時唇角的笑容透露出自身不易察覺的天真殘忍。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這些諾多精靈既然能夠違抗維拉穿越驚濤駭浪來到這裏,想必都是有著驚人的魄力。

“看——洛可喜歡你。”凱勒鞏看到洛可低頭嗅聞你的腦袋,他就充當翻譯官,告訴你它這是因為喜歡你才會靠近你的。

你倒是不害怕它的靠近,頂多就是有點擔心它會咀嚼你的頭就是了。

你有樣學樣地伸出手撫摸洛可的腦袋,然後它就激動地打了個響鼻。

簡單地和馬匹打過招呼以後你就坐在馬背上和凱勒鞏一同離開這裏,馬蹄聲踏碎午後的寧靜,你與凱勒鞏揚長而去的背影被瑪格洛爾收入眼底,站在宮殿平臺上的瑪格洛爾正在思考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寫封信告訴邁茲洛斯。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庫茹芬也來到平臺上,說:“我還以為你會阻止他們的呢。”

瑪格洛爾側過頭,庫茹芬分明就是在看好戲,這位費諾裏安最擅長的就是作壁上觀了,於是瑪格洛爾又說:“你認為我能夠阻止得了他們嗎?”

“不好說,但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阻止一下的。”庫茹芬聳聳肩。

“所以你不是我。”

“說話不要那麽夾槍帶棒的好麽,我關心兩句反倒成我的錯了,唉。”

他那是關心嗎?他那分明就是看好戲,瑪格洛爾說:“你是最了解凱勒鞏的,那你就該知道越是阻攔他做什麽,他反而越來勁。”

好吧,他的二哥說得有點道理。

庫茹芬不說話了,他的眼瞳裏倒映出你和凱勒鞏越來越渺小的背影,最後消失不見。

另外一邊的你和凱勒鞏離開希斯路姆後找了一處平原作為當晚的落腳點,這片區域的物資豐饒,各類野味隨處可見,你們才停下來沒多久凱勒鞏就很自然地下馬去狩獵,他和胡安打配合,等回來的時候手裏就多出幾只野兔子,甚至還有一只野雞。

收獲頗豐。

你沒怎麽處理過這些動物的皮毛,主要是剝皮的步驟太麻煩,所以你在遇到邁茲洛斯以後都是他負責的,凱勒鞏剝皮的動作幹脆利落,他說:“看,它們應該是兄弟吧,跑得很快,而且皮毛也都是很均勻的淺灰色。”

你嗯嗯兩聲,就在你要順勢誇他一句的時候就聽見他說:“正好可以給你做手套。”

他們費諾裏安一個兩個的都是手工達人啊。

“你很擅長針線活嗎?”你看他把剝了皮的兔肉丟進小鍋裏,他說:“嗯……還可以吧。”

夜幕降臨,你和凱勒鞏圍坐在火堆旁,你手裏還捧著一碗肉湯,熱氣騰騰的,一碗湯下肚你整個人都變得暖洋洋的。

雖說是在野外過夜,但也不是可憐兮兮的風餐露宿,因為在你喝湯的時候凱勒鞏就在旁邊大樹上吊起一張吊床,等你喝完湯,凱勒鞏就拍拍吊床,說:“來試試看嗎?”

你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跟前,同時也走到那張吊床旁邊,嘿咻一下鉆進吊床裏,很寬敞,也很舒坦,不知道這個吊床是由什麽材質做成的,延展性很強,但躺在上面自己的脊骨也能被托起。

居然出乎意料的符合人體設計,充滿了人體工學的美感。

你發現費諾裏安都不簡單。

你借力輕輕地搖晃起來,凱勒鞏問你喜歡嗎?你探出腦袋,笑瞇瞇地說很喜歡。

此刻你與凱勒鞏之間的距離真的只剩下那麽一點點,要是再靠近一點那他的鼻尖就要抵著你的鼻尖了,雖然不是貓咪通過觸碰鼻尖表示友好,但是,這幅姿態無論是在人類還是在精靈之中都表達了親昵。

他盯著你的嘴唇看,因為吃過一些小巧的漿果,你的嘴唇也不免被深紅色的漿果染色,他的鼻尖翕動,甚至還能嗅聞到那酸甜的香味。

你的嘴唇也會像是漿果那樣酸甜嗎?他的腦海裏忽然冒出這樣一個想法,他被嚇了一跳,控制自己的呼吸。

思慮再三,他還是想要親吻你,這沒什麽不對的,喜歡哪分那麽多的對錯啊。

而且你不也喜歡他嗎?所以他說:“我想親你。”

自以為說這話很運籌帷幄,其實臉頰燒紅,聲音都在打顫,什麽運籌帷幄,全是他腦袋裏的臆想。

好像條小狗,你想,讓人忍不住產生幾分逗弄的心思,你說:“但是,我是邁茲洛斯的戀人呀,你親吻我,這在精靈裏是正常的嗎?”

凱勒鞏撇撇嘴,他從小到大都是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母親奈丹尼爾曾經說他這樣的脾氣太急,不好,以後肯定會吃虧的,但他就沒吃癟過,這說明什麽?說明他母親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但是他現在又不在這裏。”

頭一次看到有精靈把偷情說得那麽理直氣壯的,全然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都省得你說些別的了,要是換成瑪格洛爾你還得要鋪墊一大堆才能推進他的攻略進度,但是到凱勒鞏這裏,他直接哢吧一下就自顧自地開始推攻略進度了。

精靈與精靈之間的區別有時候就是這麽大。

凱勒鞏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你看,好像在撒嬌,懇請你的同意。

你都要懷疑如果拒絕了他,那他會不會發出可憐兮兮的嚶嚀聲,你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但要是邁茲洛斯知道了呢?他肯定會難過的吧?”

“那就不要讓他知道,而且就算發現了,那也不是你的錯。”凱勒鞏都已經開始給你找借口了,無論怎麽看都不是你的錯啊,要怪只能怪他的哥哥對你不夠關心。

凱勒鞏倒打一耙的功力和你有的一拼。

你忍不住笑了起來,“那麽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什麽問題?”凱勒鞏眨巴眨巴眼睛,那樣子更加可愛了。

“你之前接過吻嗎?”

“沒有,但是,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他已經開始給你打包票了。

這也是能夠保證的嗎?

“我也不會對你失望的。”跟著你的話音一塊落下的還有自己的親吻,只是貼著嘴唇而已,他的動作都變得僵硬,你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頰,“你怎麽一動不動的?”

聞言,凱勒鞏才稍微動了一下,他的手搭著吊床的邊緣,動作還是很僵硬。

生澀的,帶著試探性地舐去你的嘴唇上殘留著的漿果甜味,果真和他想的一樣酸酸甜甜。

有些貪婪地想要更多,於是親吻得更加不得章法,甚至沒有控制好自己的重心,栽倒進你的懷裏,那動靜驚擾枝頭的花朵,潔白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有一片點綴在他的發間。

他幾乎是埋在你的懷裏的,得要感謝精靈本身沒什麽重量,所以你仍舊輕松自在。

你的手指穿過他的金色長發,偶爾還會捏捏他的耳尖,他貪心地嗅聞著你身上的香味,握住你的手腕,挨個親吻你的手指,又用臉頰貼著你的掌心。

“你要一直待在我的懷裏嗎?”你問道。

凱勒鞏說:“邁茲洛斯不會那麽做嗎?”被你的氣息包圍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莫大的喜悅還有興奮。

無論是你染上他的味道還是他染上你的味道,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邁茲洛斯還確實不會那麽做,因為他對自己的體型有自知之明。

邁茲洛斯的下屬走到他身邊匯報目前的進度,聽完對方的匯報邁茲洛斯就知道要不了多久這支船隊就能從港口出發踏上尋找其他諾多精靈的旅途,同時也是費諾裏安的贖罪之旅。

邁茲洛斯不指望那些當初被拋棄的諾多精靈能夠原諒自己,仇恨是難以抹去的,怨也好,恨也好,他都會全盤接受。

“好,那就按照計劃來吧。”邁茲洛斯對著下屬點點頭,後者再次折返回到港口。

天色越發昏暗,邁茲洛斯收回自己的思緒,盡管他有些思念你,但他同時也相信瑪格洛爾會照顧好你的,他向來對自己這個弟弟非常放心。

他的目光越過看似風平浪靜的海面,看向對岸,他的同族或許也在彼岸眺望著遠方。

在真的入夜以後海面上逐漸泛起迷霧,那些霧氣被碼頭的燈火映照得泛出淺金色的光澤,那金色的霧氣似乎也彌漫到你的眼前,但也不是虛無縹緲的霧氣,而是觸手可及的金色長發,凱勒鞏的金發在你的鎖骨上蜿蜒流淌,你伸出手勾住他的一縷長發,聽見他略帶驕傲地說:“怎麽樣,我的頭發很漂亮吧?”

正所謂真正好看的人都對自己的長相有著清楚的認知,這個道理用在精靈身上也很合適,眼前的精靈顯然對自己的外表優點有著清晰的認知,知道自己哪裏是最漂亮的。

他又配合地微微低下頭,任由你抓住他的長發,就在手裏把玩著。

你將纏繞在指尖的金發長發勾了過來,然後親吻一下。

明明之前也有過親吻,而且還不止一次,你還以為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呢,但是事實證明並沒有,他還是會因為你親吻他的頭發就語無倫次,他以為自己能夠運籌帷幄的,能夠像執棋者那樣深不可測。

但實際上就是你一個平a過去他大招都放出來了。

他說:“你要是那麽喜歡我的頭發,我割斷一些給你就是了。”

不是吧,太慷慨了,實在是太仁義了,但你其實不怎麽需要他的頭發,你剛才的動作也只是調情的一環而已。

這精靈就是心眼太實,有夠實誠的。

你說:“但這樣的長發只有留在你身上的時候才能發揮出它的美麗。”

輕飄飄一句話就讓精靈滿意得飄了,他說:“你說話真好聽。”

那確實,自打你來到這個異世界以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力見長。

這天晚上他總算是沒有一直鉆進你的懷裏,是轉而將你抱在懷裏,你在思考精靈為什麽會那麽喜歡肢體接觸呢?你不由地問道:“在你小時候你的母親和父親會經常抱你嗎?”

凱勒鞏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你的頸窩裏,悶哼一聲,“不經常,兄弟太多了,要是每個都抱過去真是一項龐大的工程啊。”

這就是多子女家庭的常見問題了,難免會出現厚此薄彼的情況,凱勒鞏又說:“但無所謂,擁抱又不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現在抱著你不撒手的精靈可沒有說這話的資格啊。

有的時候凱勒鞏也是嘴硬,你只是現在心情好沒有戳穿他而已。

又是一夜過去,這天早上你倒是和凱勒鞏一同醒來的,可能他比你稍微早醒一會,反正等你睜開雙眼的時候他已經在目不轉睛地盯著你看了。

你屈起自己的胳膊將腦袋枕在胳膊上面,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好像壓到了什麽東西,觸感微涼,你擡起頭一看,發現是花瓣,緊接著你的視線又轉移到吊床的其他地方,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好像要被花瓣給淹沒了。

你用手撐起自己的上半身,花瓣紛紛隨著你的肩頭滑落,帶起更加濃郁的香味,凱勒鞏的聲音跟著花香一同飄過來,說:“這樣很美不是嗎?”

確實很美,同時你也得慶幸自己沒有什麽花粉過敏的癥狀,不然一覺醒來就要腫成豬頭了。

精靈是追求美的生物,這一點從他們的各類建築物,還有其他造物就能看出來,他們喜歡一切美麗的,富有生命力的存在。

凱勒鞏說要給你畫畫像,你不以為意,只是說:“要我一直保持不動嗎?那好麻煩。”

“不用,我多看兩眼就好。”凱勒鞏說到做到,真的只是看了兩眼,然後就抽出畫紙在上面塗塗畫畫,等你洗漱完回頭一看就看見了那幅畫作,筆畫精煉,每一筆都落在恰到好處的位置,雖然你是外行人,但你也知道畫畫有的時候越是簡單就越是覆雜。

而凱勒鞏這幅畫作的基本功硬得可以直接劈開安格班的大門。

可惡的天賦啊,你暗嘆一聲。

凱勒鞏說:“你喜歡嗎?”

“還可以吧。”你說。

“我也覺得一般,只是隨便畫的。”凱勒鞏也表示讚同。

啊?他還當真了嗎?

你盯著他看了一會才確定他是真謙虛,不是裝的,前面也說過了他沒有那麽好的演技。

不是吧,他居然真的覺得自己畫作一般啊?

唉,你又開始感慨造物主的偏心,那什麽的伊露維塔在捏精靈的時候肯定花了很多心思吧?

簡單的用過早餐,你和凱勒鞏繼續前往遠方,越是朝著遠方前進你們也見識到各種獨特的地形,值得一提的是你們在穿過某個山谷的時候還遇到了一大波的蜘蛛,你在凱勒鞏動手前先一步把這些蜘蛛都給解決了。

也沒有全都殺完,還留了幾只小蜘蛛給他,這就讓凱勒鞏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在穿越峽谷的後半段都在和你置氣,這是他後來和你說你才知道原來那個時候他在置氣,你壓根就沒發現,還覺得他難得安靜了一會,你的耳根都變得清凈不少。

所謂的冷戰在走出峽谷以後就到此為止,凱勒鞏覺得自己應該大度一點,而且你也主動道歉了,他指的是你主動握住他的手,還給他指了個方向,說那個山洞很適合今晚過夜,他一看你都這麽低頭了,也選擇退一步,無聲地原諒了你。

但實際上你全程都不知道原來你們在冷戰。

就在你和凱勒鞏來到山洞裏點燃燭火開始布置帳篷的時候,邁茲洛斯帶領的船隊已經穿過海上的迷霧抵達那被寒冷籠罩著的冰川,他舉著引路燈,燈中心裝著的是被維林諾的雙聖樹照耀過的寶石,這些寶石裏還蘊藏著些許殘留的光明力量。

正是這一道光指引著以邁茲洛斯為首的精靈翻越冰川,終於在茫茫大雪裏找到了其他精靈的蹤影,他看見了,走在前頭的精靈,身上裹著厚重的大氅,似乎是感受到了邁茲洛斯手中的引路燈散發出的柔和光芒,他便回過頭來,那是一張對於邁茲洛斯非常熟悉的臉龐。

正是邁茲洛斯當初在維林諾時期交好的精靈芬鞏,同時也是芬國昐之子。

芬鞏有些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嘴唇都在輕微地顫抖著。

不僅是他,就算是他的父親芬國昐也不會料想到邁茲洛斯會出現在這裏,其餘精靈見到邁茲洛斯和他的手下紛紛投來異樣的眼神,畢竟當初正是他們燒毀白船,害得他們淪落到如此境地。

憎恨的力量比在冰原上呼嘯而過的寒風還要鋒利,邁茲洛斯不會被寒風刺痛,但卻會被同族的怨恨而刺傷,但他沒有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他說:“我……”

“你為什麽不能早些來?要是早些來埃蘭薇也不會……”阿瑞蒂爾說到一半,後半句話就被寒風吞沒,是圖爾貢握住妹妹阿瑞蒂爾的手,安撫著她的情緒。

芬鞏主動走上前,越過那道涇渭分明的分界線,他說:“你來這裏想必也是冒著極大的風險,謝謝你。”

其餘精靈不讚同芬鞏的說法,他們這群費諾裏安當初都能做出過河拆橋的事情,還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出來的呢?他們這份不滿連帶著蔓延到芬鞏身上,他們也在埋怨芬鞏過分輕信費諾裏安。

邁茲洛斯說:“只有這麽做才能讓我內心安寧,我不期待自己的所作所為能夠換來你們的原諒,我只知道我必須做這些來彌補你們。”

芬鞏回過頭,看向自己的父親芬國昐,他說:“我相信邁茲洛斯當初沒有參與焚船,他不僅僅是費諾裏安,也是我的摯友,我了解他,他的愧疚絕不是虛假的偽裝,各位,試想一下,倘若一個偽善的精靈真的想要做戲,那麽為什麽要翻山越嶺來到這裏?”

盡管芬鞏說了那麽多,但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芬國昐手上,所以芬鞏註視著自己的父親,用懇請的眼神凝望著他。

芬國昐說:“邁茲洛斯,你這次的行動你的父親知道嗎?”

邁茲洛斯如實回答:“他已經在星下之戰中死在魔茍斯手下。”

這一消息讓在場的精靈嘩然,芬國昐皺眉,良久後嘆息一口氣,他說:“我無法代表自己的子民原諒你,但如果站在自身的角度,我願意相信你。”

芬鞏終於笑了。

芬鞏與父親芬國昐的對話對緩和氣氛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在那之後其餘諾多精靈對邁茲洛斯還有他的手下的態度也有所變化,雖然那變化都是細微的,但邁茲洛斯仍然能夠感覺到,他對芬鞏說謝謝。

“不,我的朋友,我也得要感謝你們前來幫助我們。”芬鞏是那麽通情達理,以至於讓邁茲洛斯內心的愧疚又隨之加深。

後來邁茲洛斯提著引路燈帶領芬國昐還有他的子民穿過冰川,又在踏上貝烈瑞安德大陸的那一時刻一同吹響號角。

號角聲響徹整片貝烈瑞安德大陸,讓藏在安格班的魔茍斯心戚戚,又讓多瑞亞斯的灰精靈好奇地看向遠方,而被留在希斯路姆的諾多精靈知道那是他們的親族奏響號角,昭示著他們的到來。

那些諾多精靈是當初被費艾諾拋下的,背棄的,如今他們來到貝烈瑞安德大陸,不免讓最先來的那一批諾多精靈心情覆雜。

守在希斯路姆的瑪格洛爾也在這時站出來,他說:“諸位,時至今日我必須要向你們坦白一件事,你們的君主邁茲洛斯離開希斯路姆是為了將我們的親族接來這裏,同時也是為了彌補自己過去犯的錯。”

臺下的諾多精靈都在耐心地聽瑪格洛爾說著,知道他說完最後一句話,那號角聲也漸漸淡去,接踵而至的是升到天空中的明媚太陽,是的,屬於星辰的紀元到此為止,緊隨其後的是太陽紀元。

那些諾多精靈紛紛擡起頭,看向那明亮的太陽,懸掛在天空中的太陽甚至將光明刺穿安格班上方的濃霧,許多魔茍斯的手下,那些黑暗生物無法忍受太陽的直射,就在著白光中倒地不起。

魔茍斯見此情形心中更是憂慮不已,當初跟來的那一批諾多精靈就已經足夠讓他頭疼的,如今又來了一批,更可恨的是維拉仍然眷顧精靈,尤其是芬國昐,在他踏上這片大陸時腳邊百花盛開,大鷹盤旋在上空。

而你呢,原本還在誰回籠覺的你先是被突如其來的號角聲吵醒,被吵醒的你起床氣直接拉滿,大罵一聲是哪個家夥又擾民!?結果仔細一聽,發現那號角聲是從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

不是吧,這樣也能擾民嗎?還沒等你驚訝幾秒,在號角聲終於消失以後天空又突然亮了,毫不誇張地說,就跟在漆黑的房間裏突然打開八百瓦的大燈是一個效果。

你被刺得眼睛微微瞇起,如果說你剛才還有點生氣的話,那你現在就是沒脾氣了,不是消氣了,而是你更想要搞清楚是哪個殺千刀的搞出這麽多的動靜來,你從吊床上一躍而下,正好撞上從外面回來的凱勒鞏,你問他有什麽頭緒嗎?

凱勒鞏說:“那好像芬國昐的號角。”

他這都能聽出來?你說:“你確定嗎?”

“不太能確定,畢竟——”說到一半凱勒鞏忽然打住,他不想告訴你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但是這樣未免顯得有些生硬,他抿抿唇,生硬就生硬吧,總比讓你知道那些過去來得好,他說:“你餓了嗎?”

凱勒鞏的演技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勁,裝都不會裝,你一眼就看出他這是在轉移話題,你說:“我不餓。”

“那你渴了嗎?”

“不渴。”

凱勒鞏沒招了,但也不代表他真的放棄了,他說:“芬國昐估計也是追隨我們的父親費艾諾而來的,就是他們的腳程慢了一些。”

就這麽三言兩語地將曾經的親族相殘一筆帶過,甚至還將其美化為是對他父親的追隨,要不是你已經從邁茲洛斯那裏聽過了比較貼近真實情況的版本,估計真的會相信吧。

呃,好像也不一定,因為凱勒鞏的演技實在是差勁,你明顯能看出他在說謊。

你單手叉腰,反問道:“雖然我以前會順著你的意思說話,但那也是因為我心情好,不代表我是好糊弄的人,怎麽,你覺得這麽幾句話就能騙過我了?”

凱勒鞏頓了頓,你很少在他面前露出這樣嚴肅的一面,不,應該說是從來都沒有過才對,而就在剛剛你就差沒有直接戳穿他了。

“你都在說什麽啊?”凱勒鞏的嘴唇動了動。

“明明你知道我在說什麽的,雖然你想要隱瞞,但很可惜,你的哥哥已經和我說過真相了。”

凱勒鞏若有所思,“瑪格洛爾?”

“不,是邁茲洛斯。”

這就讓凱勒鞏更加奇怪了,因為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大哥會向你坦白的,更奇怪的是,你居然在知道這一點後還選擇和他的哥哥在一起,所以你是包容了他的黑暗一面嗎?你為什麽能夠這麽包容他的哥哥呢?

凱勒鞏的心裏產生了不平衡,於是他又問:“所以你在和邁茲洛斯談論起這件事的時候也是這個態度嗎?”

你雙手環胸,心說他要是想在你這裏倒打一耙那真是想得太簡單了,你說:“這難道不是你自己的問題嗎?”

確實不占理而且沒什麽底氣的凱勒鞏都沒法反駁你,他得承認你確實說得有點道理,他把頭轉到另外一邊,旁邊的胡安一看就知道他這是又在和你置氣了,但你不知道,你最煩這種單方面拒絕溝通的情況,就伸出手把他的腦袋撥過來,雙手托著他的臉頰,說:“看著我的眼睛。”

“我正在和你冷戰,你就不能放尊重一點嗎?”他很艱難地說。

你這才恍然大悟,不禁“咦”了一聲,說:“我們有在冷戰嗎?”

你們兩個簡直就像是在跨頻聊天,關鍵是還能聊到一塊去,還能吵得起來,那也是很神奇的事情了,你說:“但我想看你的眼睛。”

凱勒鞏輕哼一聲,這場冷戰還沒打起來就宣告休戰,他和你重歸於好,你說:“那這樣一來我就能見到你們其他的手足了不是嗎?”

“你為什麽表現得那麽高興?”凱勒鞏說道,好像是在期待什麽似的。

但願這只是他的錯覺。

很可惜,凱勒鞏的直覺很準確,你感到高興是因為你又可以遇見新的攻略對象了,怎麽說呢,或許喜新厭舊就是人類的本質,而你既然是人類那就不能免俗,你也是這樣的。

另一方面更是因為你當初聽邁茲洛斯說起自己的一些親族比他還要好看,所以你心存期待,能比他還要好看的親族,那會長什麽樣呢?

所以綜合下來你對這一批後來抵達貝烈瑞安德大陸的諾多精靈充滿好奇。

不同於你的期待和好奇,凱勒鞏就沒有那麽輕松了,因為如果他們來到這裏的話,勢必會提起之前在天鵝港發生的事情,到時候讓多瑞亞斯那群泰勒瑞精靈知道了,那可就麻煩了,沒準辛葛還會追究責任。

他們目前的軍事力量難以和龐大的多瑞亞斯王國抗衡,更別提他們還有那條美麗安環帶,更是易守難攻,想到這裏他的表情也變得愈發凝重,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得要盡快趕回希斯路姆才行。

他要和瑪格洛爾他們好好商量之後的對策,但凱勒鞏不會想到的是此時此刻的瑪格洛爾已經將邁茲洛斯的計劃和盤托出,那些諾多精靈已經做好了向芬國昐還有其子民贖罪的準備。

說實在的,這樣的決定也讓那些在希斯路姆的諾多精靈良心免受拷問,那一道縈繞在他們心頭的,若有若無的陰翳也隨之散去。

瑪格洛爾根據大鷹送來的情報確認芬國昐還有他的子民都已經抵達這片大陸,他就對在場的精靈說:“諸位,承認自己的錯誤並且選擇彌補也是勇敢的表現,現在我們該去迎接我們的親族了。”

一大批諾多精靈從希斯路姆離開,一路上他們都吟唱著當初在維林諾時期經常在諾多宴會上演奏的歌曲,那歌聲裏承載著的歡樂與希望,還有那蓬勃的生命力將躲在安格班城堡裏的魔茍斯折磨得頭疼。

而等你和凱勒鞏緊趕慢趕回到希斯路姆的時候就發現這個營地裏的精靈少了一大半,凱勒鞏都沒來得及下馬,坐在馬背上就詢問路過的一個諾多精靈,“其他的精靈呢?瑪格洛爾呢?”

被問話的精靈如實回答,“他們離開希斯路姆去迎接芬國昐了。”

“什麽?”那一瞬間凱勒鞏都以為聽錯了,但後來他又覺得是瑪格洛爾的腦袋出問題了,是的,現在的芬國昐肯定恨死他們了,在這個節骨眼上湊過去,這不是明擺著要讓對方找茬嗎?

凱勒鞏忍不住嗤笑一聲,說:“瑪格洛爾的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麽啊!?”

你說:“顯然是和你截然不同的東西,他選擇通過這種方式在彌補自己的過錯,不僅僅是他,邁茲洛斯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他們現在應該就快要匯合了。”

凱勒鞏忽然意識到你好像比他知道更多的內幕消息。

他的兄長居然選擇相信你也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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