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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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茵茵！茵茵！”王波在人叢裏擠來擠去，看見楊茵茵一出考場的門，立刻墊起腳尖兒揮著手大叫道，“這邊！這邊！”
楊茵茵眼神兒一亮：“波仔，我過了！過了！”
“是嗎？茵茵，你是最棒的！”王波終於擠到楊茵茵身邊，一把抱住她，激動得不行，就跟自己考上了一樣。
周圍等待入場的考生紛紛恭賀：“蹭點喜氣，蹭點喜氣啊。”
“蹭蹭蹭，隨便蹭！”王波大笑著回應，
楊茵茵問王波，“波仔，你考完了嗎？”
“還沒進考場，馬上就要到我了。”
楊茵茵把中學那點知識忘得差不多了，先前又沒有好好覆習，於是選中了文化課成績要求不高的電影學院報考。
王波是女人去那裏，他也去那裏，也跟著楊茵茵報考了京都的電影學院。
說話間，一間考場裏走來一個人叫道：“XX號，王波，做好準備，下一個就到你了。”
王波大聲哎了聲，表示回應。
楊茵茵鼓勵他：“波仔，別緊張，你一定行的！”
“嗯！”
王波深吸口氣，戰戰兢兢的走進考場。
一溜兒排排坐坐了七八個老師。中間一人，頭發有些灰白，看著像個老學究。面色沈靜，不怒自威。
王波有些慫他。
老學究旁邊一年輕點的男考官發問道：“你會些什麽才藝表演？”
“報告老師，我，我會背詩！”王波點頭哈腰，對在座的老師挨個兒一一深深的鞠了一躬。
幾個考官都笑起來，有人笑他道：“會背詩算哪門子才藝啊？”
“同學，別緊張啊。”另一個女考官溫和的笑著安撫他。
“報告老師，不緊張，嘿嘿，不緊張。”他又再次對著眾人一一鞠了一遍躬。
幾個考官笑得更大聲了，唯有中間那老頭兒一直板著臉。
那老頭兒往後靠了靠，雙臂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耍寶。
王波見這人這樣，不由得更緊張了。
剛才發問的男考官輕言細語的征詢了那老頭兒意見後，王波就見那老頭兒幾不可查的點了下頭，那考官就對他道：“那你先背一首來聽聽吧。”
王波昂首挺胸，抑揚頓挫地開始朗聲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老頭兒冰山般的面色忽然有了一絲輕微的波動。
“喲呵，這小子背得字正腔圓，鏗鏘有力，還挺不錯的啊。”那男考官笑讚道，覷見身旁老頭兒的臉色，問王波：“你還會背嗎？”
“會！”
男考官就試探著問老頭兒道：“葛老，您看？”
“那就叫他再背一首看看。”老頭兒終於發話。
男考官便對王波說：“你再背一首來聽聽。”
王波略微思索了一下。
他平時別的愛好沒有，就愛讀個描述英雄和沙場的詩詞句子話本小說，覺得那種才帶勁兒、熱血、激昂。他記性也好，喜歡的，便過目不忘，還常拿出來跟陸一峰他們幾個分享。
王波深深一息吐納，挺胸擡頭，大聲朗誦道：
“怒發沖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擡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老頭兒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沈醉其間，低喃喃：“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王波朗誦完，老頭兒搖頭晃腦的這麽輕聲覆述了最後一句。
數十秒鐘後，他緩緩睜開眼來，似乎意猶未盡，連道兩個“好”字，主動開口親切地問他道：“《憶秦娥.婁山關》會背嗎？”
“會會！”王波立刻應道。
他已經察覺出幾個考官之間微妙的關系，那老頭兒才是最大的領導。
他立刻趁熱打鐵，張口誦來，“西風烈，長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
老頭兒接腔吟道：“霜晨月，蹄聲碎，喇叭聲咽。”
然後他住了口，目光矍鑠，定定地看著王波。
王波當即會意，欣喜異常地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跟著吟誦道：“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到這裏，他也住了口，彎著一雙桃花眼，萬分期待地看著那老頭兒。
老頭兒微微一笑，漫聲吟出最後一句：“從頭越，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王波緊緊抿著嘴，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老頭兒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你背得很好。”
然後他對左右兩邊的人道：“雖然我作為一個軍人，平時的工作跟藝術也不怎麽巴邊，被人叫來做藝考的主考官有些牽強。但是，我覺得吧，藝術是表演給人民看的，我這個不懂藝術的人今天代表的就是人民……這孩子我看著不錯，他的表演讓我這個人民的代表……”
王波屏住呼吸，豎耳聽著，內心裏早已是如狂風海嘯般激動無比。
真是天助我也！
這老頭兒上過戰場的！
今日撞大運了，他背的那些詩，首首都是跟戰場跟軍人有關的，戰爭的慘烈，英雄的悲壯，簡直將人討好到家了！
周圍人附和：“是啊，是個可造之才。葛老，這孩子就留下吧？”
老頭兒點頭：“嗯，留下。”
考官說：“恭喜你，同學，你被錄取了。”
王波沖每一個考官深深鞠了一躬，大笑著沖出考場，將楊茵茵抱住轉了好幾圈，“茵茵，我也考上啦！”
珍珠，陸一峰，王波和楊茵茵，四個人都得到了上天的眷顧，考上了京都的大學。
楊茵茵和王波同時考入了電影學院，而陸一峰和珍珠則進了理工大學物理系。
人人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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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茵茵！”王波在人叢裏擠來擠去，看見楊茵茵一出考場的門，立刻墊起腳尖兒揮著手大叫道，“這邊！這邊！”
楊茵茵眼神兒一亮：“波仔，我過了！過了！”
“是嗎？茵茵，你是最棒的！”王波終於擠到楊茵茵身邊，一把抱住她，激動得不行，就跟自己考上了一樣。
周圍等待入場的考生紛紛恭賀：“蹭點喜氣，蹭點喜氣啊。”
“蹭蹭蹭，隨便蹭！”王波大笑著回應，
楊茵茵問王波，“波仔，你考完了嗎？”
“還沒進考場，馬上就要到我了。”
楊茵茵把中學那點知識忘得差不多了，先前又沒有好好覆習，於是選中了文化課成績要求不高的電影學院報考。
王波是女人去那裏，他也去那裏，也跟著楊茵茵報考了京都的電影學院。
說話間，一間考場裏走來一個人叫道：“XX號，王波，做好準備，下一個就到你了。”
王波大聲哎了聲，表示回應。
楊茵茵鼓勵他：“波仔，別緊張，你一定行的！”
“嗯！”
王波深吸口氣，戰戰兢兢的走進考場。
一溜兒排排坐坐了七八個老師。中間一人，頭發有些灰白，看著像個老學究。面色沈靜，不怒自威。
王波有些慫他。
老學究旁邊一年輕點的男考官發問道：“你會些什麽才藝表演？”
“報告老師，我，我會背詩！”王波點頭哈腰，對在座的老師挨個兒一一深深的鞠了一躬。
幾個考官都笑起來，有人笑他道：“會背詩算哪門子才藝啊？”
“同學，別緊張啊。”另一個女考官溫和的笑著安撫他。
“報告老師，不緊張，嘿嘿，不緊張。”他又再次對著眾人一一鞠了一遍躬。
幾個考官笑得更大聲了，唯有中間那老頭兒一直板著臉。
那老頭兒往後靠了靠，雙臂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耍寶。
王波見這人這樣，不由得更緊張了。
剛才發問的男考官輕言細語的征詢了那老頭兒意見後，王波就見那老頭兒幾不可查的點了下頭，那考官就對他道：“那你先背一首來聽聽吧。”
王波昂首挺胸，抑揚頓挫地開始朗聲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老頭兒冰山般的面色忽然有了一絲輕微的波動。
“喲呵，這小子背得字正腔圓，鏗鏘有力，還挺不錯的啊。”那男考官笑讚道，覷見身旁老頭兒的臉色，問王波：“你還會背嗎？”
“會！”
男考官就試探著問老頭兒道：“葛老，您看？”
“那就叫他再背一首看看。”老頭兒終於發話。
男考官便對王波說：“你再背一首來聽聽。”
王波略微思索了一下。
他平時別的愛好沒有，就愛讀個描述英雄和沙場的詩詞句子話本小說，覺得那種才帶勁兒、熱血、激昂。他記性也好，喜歡的，便過目不忘，還常拿出來跟陸一峰他們幾個分享。
王波深深一息吐納，挺胸擡頭，大聲朗誦道：
“怒發沖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擡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老頭兒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沈醉其間，低喃喃：“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王波朗誦完，老頭兒搖頭晃腦的這麽輕聲覆述了最後一句。
數十秒鐘後，他緩緩睜開眼來，似乎意猶未盡，連道兩個“好”字，主動開口親切地問他道：“《憶秦娥.婁山關》會背嗎？”
“會會！”王波立刻應道。
他已經察覺出幾個考官之間微妙的關系，那老頭兒才是最大的領導。
他立刻趁熱打鐵，張口誦來，“西風烈，長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
老頭兒接腔吟道：“霜晨月，蹄聲碎，喇叭聲咽。”
然後他住了口，目光矍鑠，定定地看著王波。
王波當即會意，欣喜異常地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跟著吟誦道：“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到這裏，他也住了口，彎著一雙桃花眼，萬分期待地看著那老頭兒。
老頭兒微微一笑，漫聲吟出最後一句：“從頭越，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王波緊緊抿著嘴，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老頭兒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你背得很好。”
然後他對左右兩邊的人道：“雖然我作為一個軍人，平時的工作跟藝術也不怎麽巴邊，被人叫來做藝考的主考官有些牽強。但是，我覺得吧，藝術是表演給人民看的，我這個不懂藝術的人今天代表的就是人民……這孩子我看著不錯，他的表演讓我這個人民的代表……”
王波屏住呼吸，豎耳聽著，內心裏早已是如狂風海嘯般激動無比。
真是天助我也！
這老頭兒上過戰場的！
今日撞大運了，他背的那些詩，首首都是跟戰場跟軍人有關的，戰爭的慘烈，英雄的悲壯，簡直將人討好到家了！
周圍人附和：“是啊，是個可造之才。葛老，這孩子就留下吧？”
老頭兒點頭：“嗯，留下。”
考官說：“恭喜你，同學，你被錄取了。”
王波沖每一個考官深深鞠了一躬，大笑著沖出考場，將楊茵茵抱住轉了好幾圈，“茵茵，我也考上啦！”
珍珠，陸一峰，王波和楊茵茵，四個人都得到了上天的眷顧，考上了京都的大學。
楊茵茵和王波同時考入了電影學院，而陸一峰和珍珠則進了理工大學物理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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