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珍珠把王波喊出屋去，同他和陸一峰商量道：“小玲說需要給茵茵補充營養。她的身體本來就差，現在又流產又大出血，身子虧空得太厲害了，必須食補。大夥兒把積蓄都清一清，全部拿出來給她買些雞蛋吃，另外到鎮上去買兩只老母雞回來熬雞湯。還有，王波，你得空就去溪溝裏抓些魚回來給茵茵燉魚湯喝。”

王波和陸一峰皆是沒話，立刻分頭行動。

珍珠去李嬸子家裏借了一個爐子，然後把洗臉用的瓷盆當鍋，就在房屋背後，偷偷的隔三差五地給楊茵茵煮雞蛋，燉雞湯喝。王波和陸一峰則天天晚上偷摸去河溝裏捉魚抓洗蝦，捉到了直接就在野地裏用瓷盅熬好，偷偷摸摸送到珍珠宿舍來，精心餵養著楊茵茵。

就這樣補著，楊茵茵臉上很快就恢覆了好氣色。

珍珠看著她一天好似一天，很高興。待到楊茵茵能下地行走了，心頭終於松口氣了，不免就提起那天晚上王波跪在她床前扇耳光的事情。

“王波說你為她懷上了孩子又流產了，弄壞了身子，他一輩子都欠你的，他要以後要一輩子對你，對你掏心掏肺的好，還說就是讓他把命給你他都願意。”

“你能好得這樣快，王波出力最多。他四處借債給你買來老母雞燉雞湯喝，還天天晚上去河裏給你捉魚，臉上黑眼圈大得都成熊貓了。”珍珠由衷道，“茵茵，你可以把你的一輩子放心地交給王波了，王波對你是真心的。即使流產了，你也完全不用擔心以後他不娶你。”

楊茵茵流下淚來，“我知道他對我是真心的。”

經此一遭，楊茵茵拿起課本開始認真覆習功課。就像珍珠建議她的那樣，目標定低一點，將來看準要分低的大學和專業進攻。

轉頭就到了高考時間，知青們紛紛收拾東西，辦好手續，準備離開張莊村，奔赴各地考場。

楊茵茵找到王波，要他離開張莊村之前放火把張善德家的豬圈燒了。

王波不明就裏，“燒他家豬圈幹什麽？萬一咱們考不上，還得回這裏來種莊稼呢。得罪了村支書，到時候回來可沒我們的好果子吃。”

“有一回我看見張善德那老流氓調戲珍珠，我想為她報仇。”楊茵茵眼神兒決絕，說：“不回來了，我就是死，就是在城裏做乞丐，我也不回來了。大家都不回來了。”

珍珠日夜照顧楊茵茵，他欠珍珠很大一個人情。

王波聽了楊茵茵的話，狠狠一攢拳頭，“原來是這樣，好，我去燒！不但要燒張善德家的，我還要把王福來家的豬圈也一並燒了！王福來那個狗日的差點把我珍珠姐侮辱了，我要把他家房子燒個精光！”

幾個人離開張莊村去趕考的前夜，夤夜時分，張善德家的豬圈火光沖天。

大火被撲滅後，只剩了幾塊石板石柱搭起的豬圈架子，張家養的五條豬全都成了烤香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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