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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晉江獨家禁止轉載:反向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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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晉江獨家禁止轉載:反向育爹

西奧多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噩夢。

他夢見爸爸爹地都不見了,甚至連奶奶和吳婆婆也不見了,他被關在一個黑乎乎的房間裏,不論他怎麽叫,怎麽用盡全力捶打漆黑門板,永遠都沒有人回應他。

他哭到眼淚流盡,哭到渾身抽搐,就在他以為他再也見不到爸爸爹地時,他終於從噩夢中掙紮醒來。

結果一睜眼也沒有爸爸爹地,他以為自己這回是被關進了另一間白色房間,小家夥害怕極了,驚恐悲慟的淚水汩汩冒出。

崽子一邊無聲噴淚,一邊絕望地打量周遭的一切,然後他發現了一個陌生姨姨!

陌生姨姨趴在門上,如同他那天偷聽爸爸爹地談話一樣,認真仔細地聽著外面的聲音。

而陌生姨姨雖然同樣一身白,但這身衣著他是認識的——是護士姨姨!

這裏不是和黑房子相對的白房子!而是醫院!

鋪天蓋地的極致恐懼絕望像是被突然撕開了一道裂口,瞬間湧入大量的新鮮空氣,讓小家夥終於得以喘息。

西奧多攥緊小拳頭,鼓起勇氣叫道:“姨姨……”

恐懼沒有消失,而是轉移到正在全神貫註吃瓜的護士身上。

年輕女人先是被身後猝不及防冒出的沙啞聲音嚇得原地跳起來,迅速甩頭發現昏迷不醒的小患者竟然醒了過來,護士眼裏的驚恐未退,嘴角就已經咧到耳根了。

“……啊?醒了!”她楞了一瞬,緊接著顧不上查看崽子的情況,立即扯開房門沖了出去。

護士的反應太過誇張,完全詮釋了什麽叫一驚一乍,然而這份慌亂失態反倒讓崽子的註意力轉移了些許,極度緊繃的情緒也得到了一定代償。

稍一放松,崽子的感官也迅速恢覆,聞著房間裏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道,他很快意識到自己不是被關,而是來到了醫院,至於恐怖的黑房子只是他做的噩夢罷了。

區區臭夢,不足為懼!

崽子一下就從病床坐起身,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看就是渾身充滿勇氣的世界最棒崽。

崽子試圖以最佳狀態迎接爸爸爹地,但聽到爸爸人未至聲先到的熟悉呼喚:“嘟嘟!”

上一瞬還堅韌不拔的勇氣崽崽瞬間淚崩,一開口就是撕心裂肺的錐心哀嚎:“拔拔爹地——!”

崽子不知壓抑了多久的驚懼悲慟,如排山倒海般傾瀉而出,爸崽抱頭痛哭,不論大的還是小的都哭得傷心欲絕。

原本孩子醒了,醫護人員都挺高興的,尤其是主治醫生,他終於不用擔驚受怕了。

但爸崽的哭聲太有感染力了,即便對他們並不熟悉,還是被一大一小哭得鼻酸,霍懿安不露痕跡深吸了一口氣,才轉向後方保鏢。

一個眼神,兩個大塊頭保鏢就立即做起了疏散工作,先將圍觀的醫護人員都請了出去。

至於打算探病的歐洋,剛聽到崽子那聲驚天動地的“拔拔爹地”,就被保鏢抓著衣領提了出去。

歐洋雖未能窺得全貌,但稍微動動腦子也能猜個大概。

但最初他根本顧不上失望傷心,呆滯了片刻就對上了拳頭比沙包還大的外籍保鏢。

最後他只好解釋自己是張秘書的朋友,誤以為張秘書親人生病前來探病,等保鏢致電確認後,又被張秘書親自接走敲打了一番。

而在歐洋的心碎時刻,病房裏的一家三口也在持續心碎著。

霍懿安乍一看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但仔細看還是能發現他眼底不僅有紅血絲,還有一抹淡淡的潮意。

而爸崽二人是真的哭慘了,他們差點都以為自己要失去對方了。

霍懿安一開始只是默默守候,但很快就逐漸眼熱起來,他那生出二心的心臟,總是隱晦地驅他上前將緊擁在一處的一大一小擁入懷中。

但他沒有這麽做,一方面是他現在一靠近郁明殊,就能聞到那人身上若有似無的淡香,無需碰觸就會生出一些不合時宜的……

另一方面則是出於對醫學常識有所了解,大喜大悲都屬於強烈的情緒應激反應,會對多器官、系統造成負面影響,就像他母親那種本就有基礎病的患者,尤其需要規避這種情況。

而眼前的爸崽二人,小的因未知病因昏厥了十個小時,大的因小的昏厥差點被負|面情緒沖垮,實在不適合放任兩人如此劇烈地痛哭下去。

霍懿安走到跟前,面無表情冷靜制止:“嘟嘟已經醒了……”

他本打算先用崽子已醒的樂觀現實鋪墊一下,再提醒郁明殊這孩子身上的未明病因還需要繼續檢查。

結果剛開了個頭,崽子就唰的擡起溢滿淚水的紅腫桃花眼,對著他委屈地嗚哇了一嗓子:“爹地!!!”

霍懿安的穩定運轉忽地失控了一瞬,男人俯下身將一大一小緊緊抱在懷中。

陌生的恐懼悲傷早已漫布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而他卻後知後覺,霍懿安緩緩閉眼……他差點失去他們的孩子。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滯,男人用寬厚有力的臂膀緊擁著爸崽,仿佛全世界就只有他們一家三口。

霍懿安靜默良久,才啞著嗓子輕輕又重重地承諾:“……別怕,爹地不會讓嘟嘟有事的。”

郁明殊仰起頭,頂著一臉悲傷淚痕,卻綻出了一個從未有過的美好笑容。

像是一束驟然破開烏雲的陽光,璀璨得讓人移不開眼,霍懿安甚至生出世界都被對方點亮的錯覺……看得他格外心癢難耐。

不同於以往直白齷齪的繁殖欲,這次他只想吻上去,而他也是這樣做的,“二心”接管大腦,霍懿安猶如被人勾魂攝魄般,癡癡地俯了下去。

也許是太過意外也太過突然,郁明殊並沒有閃躲,他只是將淚汪汪的紅腫桃花眼微微睜大。

然而在兩人呼吸交纏,即將唇齒交纏之際,一聲奶音驚叫突然從兩人的懷抱中響起——

夾心崽崽顧不上悲傷,瞬間橫起刀子眼大叫道:“嘴嘴臟臟,不闊以親親嘟!”

話剛出口,一雙白嫩小胖手就精準擠進兩唇之間,手動隔開。

而被崽一打斷,兩人一直在身後追的腦子也終於回到了兩人的腦殼中,郁明殊臉色一紅,霍懿安臉色一黑,視線碰觸一瞬又迅速分開。

郁明殊一臉尬笑握住小家夥的手,霍懿安則站直身體對著窗外幹咳了兩聲,就準備按向床頭的呼叫鈴,讓醫生過來給崽檢查身體。

郁明殊正準備翻開崽子的小手,順便查看下昨天摔破的傷口,結果小家夥打斷親親還不算完,板著一張小胖臉唰的抽回了手,他直接從病床上站了起來,雙手叉腰氣勢洶洶——

“拔拔爹地幾麽可以親親!?”

崽子雙眼微瞇,嚴肅奶兇的小目光快速掃過準備當無事發生的倆爹,繼續認真強調:“嘴巴臟臟有菌菌和病病體!”

說到這裏,如炬的小目光唰的射向霍懿安:“爹地忘鳥?!”

霍懿安仍舊面無表情,卻在呼叫鈴接通的瞬間話風一轉,改為冷聲警告:“先不要讓人過來。”

呼叫鈴對面的醫護人員:……啊?

崽子的反向教育還在繼續,他憤怒地跺了跺小胖腳:“明明系爹地說嘟!親嘴嘴會生病!!只闊以親碾碾!!!”

他這個小崽崽一直在認真遵守,爹地這個最先提出的人怎麽能明知故犯?!

雖然有很大原因是因為他是全世界最棒的乖崽,但爹地可不是全世界最棒的好爹,他們父崽之間本就存在著巨大差距,但這不是爹地亂來的理由,萬一寶貝爸爸被爹地親生病了怎麽辦?!!

如果不會生病的話,又憑什麽只有爹地能親?!!!

此刻,崽子的小腦花轉得飛快,一路火花帶閃電。

面對言之鑿鑿目光灼灼的較真崽子,霍懿安人生第一次感到了什麽叫啞口無言。

雖然他可以用腦中的醫學知識給出明確解釋,嬰幼兒免疫系統尚未發育成熟,抵抗力弱容易因為親嘴生病,大人之間卻不會。

但他可以解釋其中原理,卻解釋不了自己的行為,最終,靜默片刻的霍懿安低下了高傲的頭顱:“……你說的對,我做錯了。”

原本一會兒叉腰一會兒抱臂,還穿插著跺腳哼氣的崽子,一下就舒服了。

小下巴揚得高高的,不過即便他站在病床上,即便他將下巴仰到最高點,面對巨人般的親爹,最多也只能做到“低低在上”。

小家夥略顯驕矜地點點頭,模仿著爹地教育他的口吻,一本正經道:“嘟嘟對裏很失望,下氣不要介樣了。”

霍懿安:“………………嗯。”

郁明殊見多了父崽對峙,崽子育爹還是第一次見。

每一幀都生動至極可愛又可樂,郁明殊努力不打擾父崽倆,但憋到這會兒實在憋不住了,噗的一下笑出了聲。

霍懿安雖然人機不通世俗人情,但他在客觀層面很講道理,丁是丁卯是卯,既不會因對方只是個孩子而強撐嘴硬,也不會故意當沒發生直接回避,更不會覺得有失顏面。

所以即便此刻心緒難平,卻和崽子對他的教育全然無關,也仍舊能表現得冷靜自持八風不動。

直到目光追隨著郁明殊的笑聲,對上了那雙多情勾魂的璀璨明眸,霍懿安本就湧動不止的內心再次掀起巨浪。

明明隔著一段距離,他也尚未聞到香氣,霍懿安就再次感覺自己的身體又要“不合時宜”了。

第一反應緊握雙拳,但在出手前,他先一步想起上一次堪比截肢的巨大痛楚。

霍懿安選擇了更為無痛的方案——“我去叫醫生。”

男人話剛出口,人已經甩動長腿沖出了病房。

很快,不久前剛接到“不要過來”指令的接待臺,迎來了一眾醫護人員職業生涯最神經的患者家屬……

崽子做檢查的時候,霍懿安也沒閑著,就近給自己掛了泌尿外科,然後裝作有工作臨時離開了爸崽二人,直奔VIP門診。

有病就治天經地義,霍懿安從不是個諱疾忌醫的人,哪怕去看泌尿外科也照樣帶了一串保鏢。

不過就診時,他還是難得生出了一點類似於羞恥心的東西,將保鏢們隔絕在診室門外。

VIP門診設立的核心目的就是為不同人群,提供差異化、精細化、隱私化、個性化的醫療服務。

不僅對當值醫生的專業能力有嚴格要求,對醫生的外語水平同樣有限制,畢竟這些醫生偶爾是需要為外賓服務的。

好巧不巧,泌尿外科這位坐診專家,正是其中英文水平最低窪的存在,畢竟除了極特殊的情況,正常人很少會選擇在人生地不熟的國外治療生|殖|系|統。

泌尿外科的老專家看到霍懿安的鉑金色頭發就開始慌張:“阿這這這……thisthis……”

沒等他這那那這結束,霍懿安已經直奔主題:“給我開一些能治療勃|起的藥物。”

老專家聽到熟悉的普通話,對上男人洋鬼子風味十足的金發碧眼也仍舊如老鄉見老鄉般激動不已,沒忍住熱情感嘆了一句:“謔!您這中文可真夠溜兒的!”

霍懿安不耐提醒:“開藥。”

老專家不以為意笑道:“甭著急,我得具體問問才好對癥下藥不是?您是有勃|起問題?”

霍懿安靜默一瞬,仔細糾正道:“是問題勃|起。”

老專家:?

他不得不懷疑眼前的帥洋鬼子的中文只是表面聽著不錯,而且細品一下有些發音的確沒那麽順滑。

老專家耐心問道:“上次勃|起是什麽時候?”

霍懿安面沈如水:“剛剛。”

老專家發現自己有點聽不懂中文了:“……鵝、a moment……ago?”

霍懿安還以為老頭想半天是在為他診斷,結果是給他漢譯英:“…………準確來說是十五分鐘前。”

老專家:“上上次呢?”

霍懿安覺得老頭進度太慢了,直接將最近十次的時間都報了出來,全都集中在這兩天,尤其是昨晚,郁明殊一憔悴他就想抱他,然而一靠近他就不行了。

好在大多數時候他只需出門透口氣,對上被郁明殊襯托得格外一臉橫肉的醜臉保鏢們,一切就會很快得到緩解。

但如果不通過別人的醜臉轉移註意力,每次的……都會拉鋸很長時間。

老專家聽完懷疑自己是真聽不懂中文了,僵坐了片刻,他把鼻梁上的老花鏡摘了下來,抹了一把臉。

聽過尿頻的,沒聽過勃頻的。

聽過治療尿頻的,沒聽過主動來抗勃|起的。

就算存在異常勃|起癥,但那是指長時間勃發無法停止……老專家思緒轉了又轉,才神色覆雜看向霍懿安確認:“您……訴求是……想開藥壓制……?”

霍懿安臉黑了:“………”他進來坐了這麽半天,小老頭才聽懂他說的第一句話?

作者有話說

霍總只是想換個不疼的方式~[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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