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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就得交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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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就得交代價

哐!” 一聲厚金屬悶住的巨響爆出,整個的空間都在聲波中震顫,厚重的金屬門向內凹陷出一個猙獰的弧度。

接著,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幹脆,暴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毀滅意味!緊隨其後的是重物倒地的悶響和驚恐到變調的尖叫聲,然後金屬門猛地向一側滑開!

煙塵與光影的碎片裏,陸豐拄著手杖,立在門口。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比平時更冷硬幾分,只有腮邊的肌肉在極其細微地抽動。但所有跟著他來的人都清楚,那是他怒到極處、正在死死咬住某種東西的征兆——通常,咬住的是奔湧的殺意。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房中央那道被鎖在床上的身影。

空氣在瞬間凝滯、凍結,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陸豐身邊的一道黑影‘劈’了過去,下一秒那個骯臟的男人,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能發出,整個人就像一只破麻袋般地飛了出去,他佝僂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咚”地一聲重重砸在地上,血在地上漫開...

陸豐拄著手杖,直奔病床,拐杖尖與地面的叩擊聲,和他略微不穩的步態,在此時形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節奏。

他帶來的六人已鬼魅般控住全場。

艾伯特博士貼著墻站著,臉白得像她身上的大褂,但背脊挺得筆直,眼神覆雜地看著陸豐——那裏面有戒備,有審視,甚至有一絲奇異的、屬於研究者的專註。

陸豐停在了床邊,燈光被他寬闊的肩背切斷,帶著硝煙和血腥味的身影沈沈地罩住了夏星灼。

他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那冰冷精鋼鎖扣時,幾不可察地一頓,太冰了,冰得他指腹一麻,仿佛被這死物咬了一口,他手指發力,“哢噠”一聲輕響,便應聲彈開。

“呃……”一直沒有發出聲音的夏星灼,齒縫間溢出一絲氣音,極輕,卻因為她的全然隱忍,顯得格外痛楚,她鬢角早被冷汗浸透,一縷頭發粘在蒼白的太陽穴上,隨著她不易察覺的顫抖,細微地動著。

“別動她!”一個低沈沙啞的聲音喝道,是鬼手,他快步走了過來,目光銳利地掃過夏星灼生理性的顫抖和旁邊空了的註射器,迅速從金屬箱裏抽出淡黃藥劑:“高敏藥物,現在她的感覺神經像暴露在外。”

他一邊消毒推針,一邊快速解釋:“這個能暫時中和,緩解痛苦,從刀割變成持續的鈍擊,她需要安靜的環境恢覆。”

陸豐聽著鬼手的話,臉上的寒冰更甚,他目光牢牢的盯住夏星灼,在那蒼白的眉宇間,感受到她正承受的、難以言喻的每一分痛苦,他眼底那焚城的怒火轉化成了更加深沈的、幾乎要凝固的黑焰。

鬼手檢查完畢,低聲道:“生命體征暫時穩,但神經疲勞極度嚴重,需要立刻脫離這個環境,全面檢查。”

陸豐點了點頭,他彎下腰小心翼翼的用她身下柔軟的包被輕輕的裹住她。

他立直身子,目光終於從夏星灼身上移開,轉向室內,他看向了地上那團抽搐的爛泥。

陸豐走過去,手杖點在血泊邊緣,濺起細小的、暗紅的點子。

男人像是被這腳步聲激發了最後的本能,他劇烈地哆嗦起來,用盡力氣仰起汙糟的臉:“別……別殺……我是她爸……我養大……”話語被血嗆住。

陸豐在他面前站定,低頭看著,那眼神裏只有一種接近虛無的冰冷,就像是在看一件垃圾桶旁的死老鼠,他抽出腰側的槍。

男人被這眼神徹底凍僵,在極致的恐懼下,毒蛇的本性迸發,他咧開滿是血沫的嘴,嘶聲喊道:“你……是她的契家佬?哈……哈哈……沒鬼用!這賤丫頭……心裏凈是那……貴公子……你算什麽……你連他的.....”

“砰!”  槍聲截斷了所有聲音,男人的後腦勺輕輕磕了一下地面,終於徹底安靜了。

陸豐垂下手,槍口還餘一絲青煙。

他沒有多看那屍體一眼,轉過身,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向被兩名手下嚴密看管著的艾伯特博士。

艾伯特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些,但姿態未變,她先開口,聲音幹澀卻力圖平穩:“陸先生,倫敦站的人,應該已經把夏小姐的真實情況,以及處置的指令,都跟你溝通清楚了吧?夏小姐她是……”

“無論她系什麽人,做了什麽事,”陸豐截斷了她,聲音低沈,每字如千鈞砸落冰冷空氣:“亦無論邊個落的指令,”他逼近一步,兩人之間只剩下一線冰冷的空氣,“我的女人,只可以由我處置,掂咗,就要交代價。”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他右手的寒光一閃!

“噗嗤!”  匕首穿透皮肉,釘入墻壁的混凝土,將艾伯特的手掌牢牢貫穿!

“啊——!!”淒厲的慘叫沖出艾伯特的喉嚨,她所有的冷靜、專業面具瞬間粉碎,身體因劇痛蜷縮,卻又被釘住的手強行拉直,形成一個痛苦扭曲的姿勢,汗水瞬間浸濕了她的額發。

陸豐松開了刀柄,後退了半步,冷鐵般的目光看著艾伯特像只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般徒勞地顫抖慘嚎。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執行家法般的、冷硬如鐵的平靜,他看向鬼手,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給她打支針,落點料,等她日日夜夜都可以好好享受下個種滋味。”

鬼手點頭,開金屬箱精準取出一支針劑,又從袋中取出些藥液混合,他帶著試驗般的神情走至因劇痛而痙攣冷汗的艾伯特面前:“博士,我系野路子,不過對神經痛呢類藥都有些心得,你試下我的成果,睇下夠唔夠勁,大家切磋下喇。”

他無視艾伯特眼中首次湧出的真切恐懼,將針尖刺入其頸側靜脈,推盡藥液。

艾伯特猛地瞪大眼,瞳孔縮成針尖。

被貫穿手掌的劇痛,瞬間被放大成海嘯,席卷了她每一根神經,她感覺空氣變成了鋼針,光線成了燒紅的烙鐵,遠處屍體的氣味濃烈得讓她胃部痙攣。她想尖叫,想撕扯,卻被釘在墻上,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非人的、變調的哀嚎,精英博士形象瞬間崩塌,此刻的她,只是一個在生理性痛苦中哀嚎掙紮的可憐蟲。

陸豐不再看這令人作嘔的一幕,他想要的“代價”已經支付,這懲罰與其說是施加給艾伯特的,不如說是給他自己內心那團無處安放的暴怒一個發洩口!

他不再看她,轉身走到床邊。

夏星灼在緩解劑的作用下,緊繃的身體稍稍松了一些,但眉宇間的脆弱絲毫未減,她閉著眼,長睫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陸豐彎下腰,這一次,他的動作慢了許多,他用包被的邊緣,極其小心地拭去她額角未幹的冷汗,然後手臂穿過她的頸後與腿彎,穩穩發力,將她抱起來,他的身形穩如山岳,然後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能從他抱起她時,那格外深長的吐息節奏裏,窺見一絲後怕的輕顫。

夏星灼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蜷縮在他寬闊、堅實的懷抱裏。她陷入了深度的昏沈。

走廊裏殘餘的人大氣都不敢出,眼睜睜的看著他抱著夏星灼,他手下的人拱衛在側,如同最忠誠的獒犬,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投在染血的墻壁和冰冷的地面上。

他抱著她,走過彌漫著硝煙與死亡氣息的走廊, 一步一步,微跛著向外走去,他的背影寬闊,帶著一種劈開一切阻礙的決絕悍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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