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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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在臺北的某奢華酒店。
程子安幾乎是被架著在走,腳下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音,也讓他虛浮的腳步更加踉蹌,他頭重腳輕地歪在身邊高大男人的肩上,濃烈的酒精麻痹了神經,視線模糊一片,唯有男人身上那股冷冽的混合著某種的雪茄味的氣息——像極了那個他連想都不敢深想的人,讓他在混沌中本能地卸下防備,甚至生出一絲扭曲的依賴感。
幾小時前,在卡拉OK裏,阿哲抱著吉他,唱著一首老舊的英文歌,燈光掃過他側臉的瞬間,程子安的心臟幾乎停跳,那輪廓,尤其是那雙看人時帶著審視、居高臨下的眼睛,竟有七八分神似那個被他深埋心底、絕不敢觸碰分毫的男人,當阿哲端著酒杯向他走來,程子安感覺那苦苦支撐了二十多年的心防,瞬間土崩瓦解。
酒精成了幫兇,辛辣的液體一杯接一杯灌下去,燒灼著喉嚨,也焚毀著理智,阿哲的聲音低沈,帶著蠱惑的磁性,談論著他的劇本,讚美他的才華,程子安引以為傲的毒舌變得遲鈍,笨拙地回應著,對方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眼神交匯,都似乎在無聲地確認著一種危險的、被世俗唾棄的“同類”身份,這認知帶來的眩暈,猛烈地如一道從未敢奢望的光,驟然照進他禁忌的深淵。
電梯無聲上升,狹小的空間裏,兩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阿哲箍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溫熱的掌心透過薄薄的襯衫烙在他皮膚上。程子安想擡頭看清,視野卻一片模糊,只感覺對方的目光在昏暗光線下灼灼發亮,帶著某種不容錯辨的侵略性,“叮”的一聲,電梯門滑開,阿哲拖著他,走進他入住的客房。
門無聲的關合,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昏暗的房間裏,只有遠處霓虹透過窗簾縫隙投下幾道鬼魅的光影。
程子安甚至沒來得及喘口氣,後背就猛地撞上冰涼堅硬的門板,發出沈悶的聲響。巨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下來,帶著濃烈雪茄味的唇狠狠堵住了他的呼吸,這氣息,這居高臨下的掌控感……像毒藥般瞬間點燃了他心底最深處壓抑的渴望,是“他”嗎?酒精和情欲的洪流沖垮了最後一絲清明,程子安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不是恐懼,而是被禁忌幻想驟然成真的巨大刺激淹沒,他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身體卻像藤蔓般不由自主地向上攀附、迎合,手指無措地揪緊了阿哲後背的衣料。
阿哲的吻老練而暴烈,帶著掠奪一切的兇狠。程子安雙腿發軟,全靠對方抵在門上的力量支撐著才沒滑倒。冰涼的指尖靈活地解開他襯衫的紐扣,劃過滾燙的胸膛,激起一片戰栗,天旋地轉間,他被猛地抱起,重重拋在柔軟的大床上。
阿哲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帶著冷酷的效率,迅速剝離了他身上剩餘的衣物。微涼的空氣刺激著滾燙的皮膚,程子安下意識地蜷縮,隨即被更沈重的身軀覆蓋。吻如雨點落下,沿著下頜滑至脖頸,停留在劇烈搏動的頸動脈處,牙齒帶著懲罰的力度啃咬,確保他的每一寸都染上情事的痕跡,程子安的身體繃緊如弦,喉間溢出破碎的呻吟。那只帶著薄繭的手,帶著絕對的掌控力,覆上他從未示於人前的脆弱所在,指尖的每一次刮擦,掌心的每一次揉按,都精準地碾過最敏感的神經末梢。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毀滅性的快感如同高壓電流瞬間貫穿全身!
“呃!”
一聲短促而破碎的驚叫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羞恥和滅頂的歡愉,身體猛地彈起,又重重摔回床墊,眼前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隨即是深不見底的黑,所有的力量、意志,在對方的手中徹底崩潰、瓦解,極致的快感之後是瞬間被抽空的虛脫,意識被沖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胸腔裏擂鼓般的心跳。
他癱軟在床上,赤裸的身體布滿汗水和情欲的痕跡,胸膛劇烈起伏,眼神渙散失焦,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顫抖,仿佛剛從一場致命風暴中幸存。身體還在神經質地微微抽搐。
阿哲——此刻應該稱為“夜梟”——撐起身,俯視著床上失神的青年,一絲混合著惋惜與貪婪的冷酷掠過眼底:“青澀的身子,骨頭裏倒有股韌勁兒…可惜時間太緊。”他眼中閃過殘忍的興奮,“不然,真想看看你這把好骨頭徹底散架、沈淪的樣子,那才有趣。”
夜梟利落地翻身下床,從內袋抽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站在蒼勁老松旁的男人,氣質儒雅,眼神銳利深邃,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度——江紹廷,程子安敬若神明又深埋心底的養父。
夜梟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帶著刻意的褻瀆意味,將那張冰涼的照片,輕輕放在了程子安赤裸的、狼藉的小腹上,照片的涼意讓程子安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沈重的眼皮卻無力擡起,只能發出含糊的呻吟。
夜梟滿意地審視著眼前的“傑作”:床上赤身裸體、意識模糊、渾身狼藉的青年;散落的衣物;空氣中濃稠的情欲和酒精氣味;以及,那張端放在小腹、象征著禁忌與亂倫的照片,這畫面,足以在即將到來的鏡頭下引爆一場毀滅性的醜聞風暴——才華橫溢的編劇,隱秘的同性戀,骯臟的亂倫幻想,酒精催化的醜態……每一項都足以將他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他轉動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彈出一根閃爍著寒光的針尖——淬有致命病毒的特制針頭,任務的核心:讓程子安在身敗名裂後,還要在漫長的痛苦中被病魔蠶食至死,上級冰冷的聲音在腦中回響:“要讓他生不如死,成為所有‘糊塗者’的警示碑!”
夜梟俯身,右手猛地掐住程子安的下頜,迫使他揚起脖頸,露出脆弱的喉結和跳動的頸動脈。那枚淬毒的針,帶著死神的氣息,穩而狠地朝著那處毫無防備的皮膚按了下去!
時間仿佛凝固,程子安殘存的意識捕捉到那一點逼近的寒芒,源自生命本能的滅頂恐懼瞬間攫住了他,肌膚寒栗,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卻動彈不得。
就在毒針即將刺破皮膚的千鈞一發之際——
“哢啦——嘩!!!”
酒店的落地窗突然爆裂!
夜梟的反應快得驚人,頭也未回,反手一槍射出,同時,下壓毒針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然而,一道更尖銳、更致命的破空聲撕裂了空氣,快!快到只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凝練的銀色殘影!
“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切割聲。
夜梟扣著毒戒的手,連同那抹幽藍的死亡之光,在腕部驟然分離,斷手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弧線,“啪嗒”一聲悶響砸在地毯上。
劇痛甚至還來不及傳入大腦,夜梟臉上的獰笑還未轉換成驚愕,頸側便遭受了一記沈重的劈砍,他眼中的兇光瞬間熄滅,無聲無息地癱軟下去,意識消失前的最後碎片裏,只閃過一個令人膽寒的代號:天鷹.……
幾乎在同一剎那,另一道黑影落地,一張毛毯展開,精準地裹住程子安,從頭到腳卷了個嚴實,黑影毫不停留,挾著人形包裹,閃電般倒射回破碎的窗口,消失在臺北的沈沈夜色中。
擊倒夜梟的黑影動作迅捷無聲,他取出特制溶劑,血液在瞬間分解消失,斷手被小心地收入特制容器,他像拎起一件行禮似的提起昏迷的夜梟。
房間內所有屬於他們的痕跡——血跡、指紋、氣息——如同被最高效的橡皮擦徹底抹去。
幾分鐘後,被匿名信息精準引導而來的狗仔隊,用備用門卡悄然潛入,然而鏡頭之下,只有一間空無一人的豪華套房......
某間書房,桌上那部保密線路電話,驟然響起,鈴聲短促、尖銳,毫無預兆地撕裂了深夜的沈寂,X先生眉頭一擰,指間煙灰簌簌而落,這部電話的號碼,知曉者寥寥無幾,每一個名字都重若千鈞,他深吸一口氣,抄起聽筒。
“X先生,”聽筒裏傳來的聲音溫潤平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撞擊著耳膜,“我是,柏銘濤。”
X先生肌肉瞬間繃緊,無聲的警鈴在體內炸響,國安特別行動組安全組組長----柏銘濤 ,這名字本身就是分量 。
“柏組長?……久仰,深夜致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柏銘濤的聲音有如深水緩流:“深夜叨擾,是有件事情要提醒下x先生,臺北蘭圃那邊,剛傳來消息,一株極珍稀的‘君子蘭’,差點被蟲蛀折了花莖,所幸我方園丁發現及時,處理得當,花無損。”
“柏組長,養蘭的都知道…蘭花嬌貴,風雨難測,縱然是精心養護的名品,也難保沒有個折損的時候,何況養蘭嘛,總難免要修枝剪葉……花匠有時手重!”
“重無妨,怕的是心盲。 ”柏銘濤的聲音依舊不徐不疾:“這株君子蘭,清骨玉質,有根有脈,是難得的珍品,倘若有所損毀,恐怕下月京華那場萬眾矚目的國際賞花會,難免會令人失了雅興,徒增幾許遺憾....”電話那方微妙地停頓,沈默在電流中蔓延、膨脹,猶如巨大的壓力場, 重重碾壓在X先生緊繃的神經上:“屆時,是保這名心盲的園丁,還是不失大家的雅興?X先生,您認為呢? ”
電話那頭那從容不迫的威壓,如同深海暗流,無聲無息將他淹沒,他引以為傲的強硬和機鋒,在這份綿裏藏針、淵渟岳峙的震懾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X先生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中只剩下深不見底的陰鷙和一絲無可奈何的頹然, 他張了張嘴,最終從牙縫裏擠出幹澀的話語:“名蘭生於斯土,自有其…氣運,我等…花匠,自當…小心看顧,不敢有失 。”
“如此便好,根在,名蘭不容輕折,夜深了,X先生也早些安歇。”
X先生僵坐了足有半分鐘,才極其緩慢地將話筒放回機座,基座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在死寂的房間裏異常刺耳。
片刻後,一條加密指令從某處發出,只有冰冷的幾個字:
“‘清潔’行動中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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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動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彈出一根閃爍著寒光的針尖——淬有致命病毒的特制針頭,任務的核心:讓程子安在身敗名裂後,還要在漫長的痛苦中被病魔蠶食至死,上級冰冷的聲音在腦中回響:“要讓他生不如死,成為所有‘糊塗者’的警示碑!”
夜梟俯身,右手猛地掐住程子安的下頜,迫使他揚起脖頸,露出脆弱的喉結和跳動的頸動脈。那枚淬毒的針,帶著死神的氣息,穩而狠地朝著那處毫無防備的皮膚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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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先生,”聽筒裏傳來的聲音溫潤平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撞擊著耳膜,“我是,柏銘濤。”
X先生肌肉瞬間繃緊,無聲的警鈴在體內炸響,國安特別行動組安全組組長----柏銘濤 ,這名字本身就是分量 。
“柏組長?……久仰,深夜致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柏銘濤的聲音有如深水緩流:“深夜叨擾,是有件事情要提醒下x先生,臺北蘭圃那邊,剛傳來消息,一株極珍稀的‘君子蘭’,差點被蟲蛀折了花莖,所幸我方園丁發現及時,處理得當,花無損。”
“柏組長,養蘭的都知道…蘭花嬌貴,風雨難測,縱然是精心養護的名品,也難保沒有個折損的時候,何況養蘭嘛,總難免要修枝剪葉……花匠有時手重!”
“重無妨,怕的是心盲。 ”柏銘濤的聲音依舊不徐不疾:“這株君子蘭,清骨玉質,有根有脈,是難得的珍品,倘若有所損毀,恐怕下月京華那場萬眾矚目的國際賞花會,難免會令人失了雅興,徒增幾許遺憾....”電話那方微妙地停頓,沈默在電流中蔓延、膨脹,猶如巨大的壓力場, 重重碾壓在X先生緊繃的神經上:“屆時,是保這名心盲的園丁,還是不失大家的雅興?X先生,您認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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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先生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中只剩下深不見底的陰鷙和一絲無可奈何的頹然, 他張了張嘴,最終從牙縫裏擠出幹澀的話語:“名蘭生於斯土,自有其…氣運,我等…花匠,自當…小心看顧,不敢有失 。”
“如此便好,根在,名蘭不容輕折,夜深了,X先生也早些安歇。”
X先生僵坐了足有半分鐘,才極其緩慢地將話筒放回機座,基座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在死寂的房間裏異常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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