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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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狀
威士忌酒在水晶燈下閃爍出迷離的光，夏星灼纖長的手指捏著杯腳，面前的臺面上散亂地排著幾只空杯，她的姿態是慣有的優雅，是喝酒的速度卻快得驚人，微微仰頭，冰涼的酒液滑入紅唇，空杯清脆地磕在臺面上，一股灼燒感從咽喉一路燎到胃底。
一杯，又一杯。
“點解還未醉？”她側過臉，對著吧臺後的調酒師牽了牽嘴角，眼尾染著紅暈，眼底深處卻是一片疏離的冰冷：“你們這店，怕不是賣假酒哄人的吧？”她的尾音拖得慵懶，帶著酒精浸潤後的沙啞。
這聲音讓周遭喧囂短暫地凝滯了一瞬。離她最近的那個阿瑪尼西裝男，眼神裏的驚艷早已燒成了赤裸的欲念，他站起身，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剛邁出一步....
酒吧最深處的陰影裏，兩個如同石雕般的黑衣男人，無聲地站了起來。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沒有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只有兩道冰冷、銳利如刀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瞬間釘在西裝男身上。
西裝男只覺得血液瞬間被僵凝，額角滲出冷汗，他猛地收住腳，僵直地跌坐回座位，再不敢向吧臺瞥一眼，這無聲的威懾如同漣漪擴散，周圍幾道同樣覬覦的目光，驚慌地移開，虛假的談笑重新響起，只是多了幾分掩飾不住的忌憚。
“五六杯？七八杯？”夏星灼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臺面，點了點那些空杯，眉頭微蹙，帶著一絲困惑的醉態，“這小山都堆起來了……腦子怎麽還這麽清楚？”
調酒師沈默地調著一杯“救生艇朗姆”，金黃的朗姆酒註入杯底，加入一塊老冰，一片飽滿的橙子平穩地放在冰塊上。
“夏小姐好酒量，”他聲音平穩，“不過您喝的這幾款，入口甜，但後勁兇，現在沒感覺，等它酒勁上來，怕是要難受得厲害。”他擡眼，語氣恭敬卻帶著提醒，“這酒，最是欺人。”
“哦？”夏星灼像是聽到了極有意思的話，低低笑了一聲，她端起那杯“救生艇朗姆” ，看著穩當當的橙片， 指尖劃過杯壁凝結的水珠，涼意刺骨：“原來酒……也是這樣？入口甜得像蜜罐子，哄得人暈頭轉向……等回過神來，才知道它後面藏著刀，捅得人……”她沒說完，那抹自嘲的笑凝在唇角，蒼白又脆弱。
下一秒，天旋地轉，一條結實的手臂不容分說地穿過她的膝彎，另一條手臂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背，瞬間將她卷入一個堅硬而熟悉的懷抱。
夏星灼的頭無力地抵在他胸膛上。隔著襯衫，傳來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和他身上熟悉的、帶著硝煙與冷洌的氣息，濃重的醉意鋪天蓋地湧上，視野模糊，她費力地擡眼，只看到男人緊繃的嘴唇。
“阿豐…”她含混地呢喃，滾燙的臉頰無意識地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小獸般的委屈嗚咽，“我等了好久…你怎麽才來…”
陸豐抱著她的手臂猛地一僵，隨即以一種幾乎要把她融進骨血的力道驟然收緊，他抱著她，大步穿過喧囂的酒吧，徑直走向專用電梯，頂樓套房厚重的門剛合上，“嘔——”夏星灼再也忍不住，從他懷裏掙脫，踉蹌著撲向衛浴間。
她趴在冰冷的盥洗臺上劇烈地嘔吐，胃裏翻江倒海，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冷汗瞬間浸透了鬢發和後背的衣料，整個人狼狽地顫抖著。
陸豐一手攙扶著她，一手撫拍著她的背。
等這這陣撕心裂肺的幹嘔終於平息，夏星灼徹底脫力， 身體軟綿綿地向下滑去，陸豐接住她，將她虛軟的身體半抱半扶地圈在懷裏，她難受得連眼皮都擡不起來。
溫熱的水流嘩嘩註入寬敞的浴缸,陸豐試了試水溫,然後他沈默地伸出手，開始解她這身被汗漬，汙漬浸透的衣服，他的手指很穩，像是在執行一項既定的任務，但當最後一層束縛褪去，朦朧的水汽中，她年輕無暇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展露.....陸豐的目光還是不受控制地頓住了。
白皙光潔的肌膚上，幾道淡紅色的指痕異常刺眼——那是他今天情動時留下的印記，他喉嚨劇烈地滾動，猛地別開視線，臉繃得像鐵石，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裏翻騰的燥熱和某種硬得....發燙的刺痛，迅速將她抱入水中。
水流溫柔地包裹住她，他拿起柔軟的毛巾，沈默而快速地擦洗著她光潔的背脊、纖細的手臂，每一次觸碰那細膩溫熱的肌膚，都像在在情欲的邊緣蹦極，這就是甜蜜的酷刑，陸豐洗得大汗淋漓，後背的襯衫濕淋淋地貼住結實的肌肉。
洗浴完畢，他用寬大厚實的浴巾將她整個裹住，抱回臥室，找來吹風機，他笨拙地撩起她濕漉漉的長發，溫熱的風夾雜著噪音響起，他的動作生澀但卻無比小心地給她吹幹了長發，最後他給她穿上睡裙，放進松軟的被褥裏。
整個過程，夏星灼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偶，任憑他擺布，直到被柔軟的被子包裹，她才像突然被註入了生氣，極其緩慢地蜷縮起身體，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臉深深埋進枕頭裏。細弱而壓抑的哽咽聲，悶悶地從枕頭深處透出來：“你們…大人…說話都不算數……騙子……”
這細弱的哽咽像一根燒紅的針，猝不及防地刺進陸豐的心臟 ，令他不禁閉上了眼，那股陌生的、卻在今日反覆將他淩遲的劇痛瞬間攫住了他，痛得像是心被生生挖出來了似的 。
他緩緩彎下腰，嘴唇輕輕觸碰著她被淚水打濕的鬢角，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卑微的承諾： “阿灼……不會了……”他厚實粗糙的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淚珠，“再不會有下次。”
回應他的，只有沈默，陸豐維持著俯身的姿勢，久久未動，窗外的燈火徹夜未熄，將他僵硬的身影，深深烙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翌日，當正午刺目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進臥室時，夏星灼才從宿醉中醒來，太陽穴突突的跳著，醉酒後的記憶如同跳了針的唱片，混亂，模糊，頭脹痛，果然是....後勁大，難受得厲害。
她掙紮著想撐起酸軟無力的身體，一雙溫熱而沈穩的大手立刻伸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緊接著，一杯溫水湊到了她的唇邊，一片微苦的藥片輕輕抵入她口中。
“唔……”她順從地咽下，閉著眼，濃密的長睫因不適而劇烈顫動，忍受著胃裏翻湧的餘波，直到那陣眩暈和惡心稍稍退潮，她才艱難地掀開昏沈沈的眼皮。
陸豐的臉近在咫尺。他坐在床邊，深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鎖著她，裏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關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那目光緊緊鎖著她，專註得仿佛她是世間唯一的光源。
“好些嗎？”他低沈的嗓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她。
夏星灼沒說話，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眼神空洞地掠過他，帶著未消的郁色和宿醉的茫然。
陸豐端過旁邊溫著的白瓷碗，粥熬得極綿軟，米粒幾乎化開，散發著清淡的米香。他舀起一小勺，仔細地吹了吹，才遞到她唇邊。動作生疏而認真，與他慣常的殺伐決斷判若兩人。
溫熱的米粥滑入食道，熨帖著空蕩灼燒的胃，夏星灼沈默地吞咽著，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陸豐就這樣一勺一勺地餵著，眼神始終膠著在她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屏息的觀察，他似乎想說什麽，薄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終卻只是更專註地盯著她吞咽的動作，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軍火王，此刻坐在床邊，竟像一個做錯了事、手足無措的孩子，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著一種笨拙的謹慎，像是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惹得她生氣。
一碗粥見了底，夏星灼推開他的手，掙紮著下床，腳步虛浮地走向浴室。
陸豐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顯得有些僵硬。他沈默地望著這扇被關上的浴室門，聽著裏面隱約傳來的水聲，眉宇間凝聚著揮之不去的擔憂和煎熬。
夏星灼用冷水反覆拍打臉頰，那種昏沈沈的感覺才稍微褪去些，鏡中的人臉色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眼神裏是宿醉的空洞和未散的郁結，她深吸幾口氣，強打起精神，換了身象牙白的連衣裙，拉開門，走出了臥室。
客廳的景象讓她腳步一頓。
沙發裏端坐著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一絲不茍地向後梳攏，鬢角染著霜色，戴著一副做工精良的半框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沈靜，周身散發著一種法律條文般的嚴謹氣息。
陸豐走到她身邊，聲音平穩無波的向她介紹：“這是陳律師。”
“夏小姐，早上好。”男人站起身，微微頷首，聲音平和沈穩，帶著法律人士特有的腔調：“鄙姓陳，陳秉謙，系陸生嘅代表律師。唔好意思，打擾您休息。”
陳秉謙，夏星灼混沌的大腦瞬間被這個名字刺穿，香港法律界鼎鼎大名的“鐵算盤”，專為頂層富豪處理最隱秘、最覆雜的財產事務，一絲冰冷的清醒迅速壓過了眩暈。她疑惑地、帶著殘餘的茫然和郁色，看向身旁的陸豐。
陸豐沒有解釋，只是對陳律師簡單的示意：“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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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又一杯。
“點解還未醉？”她側過臉，對著吧臺後的調酒師牽了牽嘴角，眼尾染著紅暈，眼底深處卻是一片疏離的冰冷：“你們這店，怕不是賣假酒哄人的吧？”她的尾音拖得慵懶，帶著酒精浸潤後的沙啞。
這聲音讓周遭喧囂短暫地凝滯了一瞬。離她最近的那個阿瑪尼西裝男，眼神裏的驚艷早已燒成了赤裸的欲念，他站起身，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剛邁出一步....
酒吧最深處的陰影裏，兩個如同石雕般的黑衣男人，無聲地站了起來。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沒有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只有兩道冰冷、銳利如刀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瞬間釘在西裝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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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杯？七八杯？”夏星灼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臺面，點了點那些空杯，眉頭微蹙，帶著一絲困惑的醉態，“這小山都堆起來了……腦子怎麽還這麽清楚？”
調酒師沈默地調著一杯“救生艇朗姆”，金黃的朗姆酒註入杯底，加入一塊老冰，一片飽滿的橙子平穩地放在冰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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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夏星灼像是聽到了極有意思的話，低低笑了一聲，她端起那杯“救生艇朗姆” ，看著穩當當的橙片， 指尖劃過杯壁凝結的水珠，涼意刺骨：“原來酒……也是這樣？入口甜得像蜜罐子，哄得人暈頭轉向……等回過神來，才知道它後面藏著刀，捅得人……”她沒說完，那抹自嘲的笑凝在唇角，蒼白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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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豐…”她含混地呢喃，滾燙的臉頰無意識地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小獸般的委屈嗚咽，“我等了好久…你怎麽才來…”
陸豐抱著她的手臂猛地一僵，隨即以一種幾乎要把她融進骨血的力道驟然收緊，他抱著她，大步穿過喧囂的酒吧，徑直走向專用電梯，頂樓套房厚重的門剛合上，“嘔——”夏星灼再也忍不住，從他懷裏掙脫，踉蹌著撲向衛浴間。
她趴在冰冷的盥洗臺上劇烈地嘔吐，胃裏翻江倒海，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冷汗瞬間浸透了鬢發和後背的衣料，整個人狼狽地顫抖著。
陸豐一手攙扶著她，一手撫拍著她的背。
等這這陣撕心裂肺的幹嘔終於平息，夏星灼徹底脫力， 身體軟綿綿地向下滑去，陸豐接住她，將她虛軟的身體半抱半扶地圈在懷裏，她難受得連眼皮都擡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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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光潔的肌膚上，幾道淡紅色的指痕異常刺眼——那是他今天情動時留下的印記，他喉嚨劇烈地滾動，猛地別開視線，臉繃得像鐵石，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裏翻騰的燥熱和某種硬得....發燙的刺痛，迅速將她抱入水中。
水流溫柔地包裹住她，他拿起柔軟的毛巾，沈默而快速地擦洗著她光潔的背脊、纖細的手臂，每一次觸碰那細膩溫熱的肌膚，都像在在情欲的邊緣蹦極，這就是甜蜜的酷刑，陸豐洗得大汗淋漓，後背的襯衫濕淋淋地貼住結實的肌肉。
洗浴完畢，他用寬大厚實的浴巾將她整個裹住，抱回臥室，找來吹風機，他笨拙地撩起她濕漉漉的長發，溫熱的風夾雜著噪音響起，他的動作生澀但卻無比小心地給她吹幹了長發，最後他給她穿上睡裙，放進松軟的被褥裏。
整個過程，夏星灼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偶，任憑他擺布，直到被柔軟的被子包裹，她才像突然被註入了生氣，極其緩慢地蜷縮起身體，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臉深深埋進枕頭裏。細弱而壓抑的哽咽聲，悶悶地從枕頭深處透出來：“你們…大人…說話都不算數……騙子……”
這細弱的哽咽像一根燒紅的針，猝不及防地刺進陸豐的心臟 ，令他不禁閉上了眼，那股陌生的、卻在今日反覆將他淩遲的劇痛瞬間攫住了他，痛得像是心被生生挖出來了似的 。
他緩緩彎下腰，嘴唇輕輕觸碰著她被淚水打濕的鬢角，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卑微的承諾： “阿灼……不會了……”他厚實粗糙的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淚珠，“再不會有下次。”
回應他的，只有沈默，陸豐維持著俯身的姿勢，久久未動，窗外的燈火徹夜未熄，將他僵硬的身影，深深烙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翌日，當正午刺目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進臥室時，夏星灼才從宿醉中醒來，太陽穴突突的跳著，醉酒後的記憶如同跳了針的唱片，混亂，模糊，頭脹痛，果然是....後勁大，難受得厲害。
她掙紮著想撐起酸軟無力的身體，一雙溫熱而沈穩的大手立刻伸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緊接著，一杯溫水湊到了她的唇邊，一片微苦的藥片輕輕抵入她口中。
“唔……”她順從地咽下，閉著眼，濃密的長睫因不適而劇烈顫動，忍受著胃裏翻湧的餘波，直到那陣眩暈和惡心稍稍退潮，她才艱難地掀開昏沈沈的眼皮。
陸豐的臉近在咫尺。他坐在床邊，深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鎖著她，裏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關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那目光緊緊鎖著她，專註得仿佛她是世間唯一的光源。
“好些嗎？”他低沈的嗓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她。
夏星灼沒說話，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眼神空洞地掠過他，帶著未消的郁色和宿醉的茫然。
陸豐端過旁邊溫著的白瓷碗，粥熬得極綿軟，米粒幾乎化開，散發著清淡的米香。他舀起一小勺，仔細地吹了吹，才遞到她唇邊。動作生疏而認真，與他慣常的殺伐決斷判若兩人。
溫熱的米粥滑入食道，熨帖著空蕩灼燒的胃，夏星灼沈默地吞咽著，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陸豐就這樣一勺一勺地餵著，眼神始終膠著在她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屏息的觀察，他似乎想說什麽，薄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終卻只是更專註地盯著她吞咽的動作，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軍火王，此刻坐在床邊，竟像一個做錯了事、手足無措的孩子，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著一種笨拙的謹慎，像是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惹得她生氣。
一碗粥見了底，夏星灼推開他的手，掙紮著下床，腳步虛浮地走向浴室。
陸豐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顯得有些僵硬。他沈默地望著這扇被關上的浴室門，聽著裏面隱約傳來的水聲，眉宇間凝聚著揮之不去的擔憂和煎熬。
夏星灼用冷水反覆拍打臉頰，那種昏沈沈的感覺才稍微褪去些，鏡中的人臉色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眼神裏是宿醉的空洞和未散的郁結，她深吸幾口氣，強打起精神，換了身象牙白的連衣裙，拉開門，走出了臥室。
客廳的景象讓她腳步一頓。
沙發裏端坐著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一絲不茍地向後梳攏，鬢角染著霜色，戴著一副做工精良的半框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沈靜，周身散發著一種法律條文般的嚴謹氣息。
陸豐走到她身邊，聲音平穩無波的向她介紹：“這是陳律師。”
“夏小姐，早上好。”男人站起身，微微頷首，聲音平和沈穩，帶著法律人士特有的腔調：“鄙姓陳，陳秉謙，系陸生嘅代表律師。唔好意思，打擾您休息。”
陳秉謙，夏星灼混沌的大腦瞬間被這個名字刺穿，香港法律界鼎鼎大名的“鐵算盤”，專為頂層富豪處理最隱秘、最覆雜的財產事務，一絲冰冷的清醒迅速壓過了眩暈。她疑惑地、帶著殘餘的茫然和郁色，看向身旁的陸豐。
陸豐沒有解釋，只是對陳律師簡單的示意：“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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