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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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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護法

機艙門滑開,一道裹挾著裹挾著硝煙與權勢氣息的身影出現在眩目的艙內燈光前。

陸豐---眉宇間沈澱著刀劈虎鑿般的冷硬和掌控一切的從容,深色的服裝包裹著精悍的身軀,尤其肩膀,簡直像刀削出來嘅,即便隔著距離,他浸淫軍火界數十載所淬煉出的那股煞氣,嗰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已經好似實質地沈沈壓落下來,他居高臨下,鷹隼般的目光精準地擭主了院落中那抹絕艷的身影,剎那間,眸底掠過熾熱的火光。

飛機一條懸梯利落地垂落如同北地蒼狼垂下的一枚獠牙。

陸豐並未等待,他單手一撐艙門,身形矯健地順著懸梯幾步便穩穩的踏落地面,鋥亮的軍靴踩在碎石上,發出沈悶而極具分量的聲響,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夏星灼,步伐沈穩,帶著一種理所當然,宣示主權的篤定!周遭的一切,包括佇立一旁的程子安,在他眼中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阿灼。”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震耳欲聾的噪音,帶著一種慣於發號施令的沈穩嘅,同對親密愛人的那份親昵。

夏星灼仰起臉,笑容在螺旋槳攪動的狂風中綻放得無比的嫵媚,“阿豐”她的聲線輕柔而溫軟。

陸豐長臂一攬,以一種絕對掌控的姿態,將夏星灼輕盈的身體打橫抱起,動作行雲流水,帶著強悍體魄支撐下的輕松寫意,更透著一種“她是我的”的赤裸裸宣告,夏星灼依偎在他懷中,手臂自然地環上他的脖頸,頭靠在他的肩頭,長發在風中飛舞,畫面美得如同精心構圖的電影海報。

陸豐抱著她,轉身走向懸梯,步伐穩健,每一步都踏在權力的基石之上,他甚至沒有再看程子安一眼,那徹底的漠視,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碾壓---宣告著誰才是這方天地的主宰,以及懷中她的唯一歸屬,隨從早已在懸梯旁肅立待命,形成一道無聲的屏障,陸豐抱著夏星灼,如同擄獲戰利品的狼王。

他動作利落地攀上懸梯,消失在機艙炫目的光影裏。

艙門緩緩關閉,這架象征著龐大財富和黑暗權勢的鋼鐵巨獸,轟鳴而去,迅速融入墨藍的夜空,只留下被攪亂的氣流和一片死寂的院落。

程子安獨自站在飛揚的塵土中,望著那遠去的紅點,嘴角緩緩扯出一個覆雜難辨的弧度。

舷窗外,雲海翻湧似凝固嘅墨色波濤,機艙內,卻系另一番天地——深色皮革座椅泛著幽光,羊絨地毯無聲吸走所有雜音,陸豐攬住夏星灼,坐在寬敞嘅後座,他的目光銳利如刀鋒,穿過機窗,釘在下方——程子安孤仃仃的站在庭院裏,好似一株給月光徹底漂白嘅植物。

“程子安,”陸豐側頭對身邊依偎著的星灼道:“這個衰仔有點魔怔,”他眉頭鎖得死緊,喉頭滾動似壓住反胃 :“他對他契爹江紹廷........”他似乎找不到更合適的詞,或者說,那個詞本身都讓他覺得汙穢不堪,最終帶著極度的鄙夷和一種近乎生理性的排斥,從牙縫裏擠出:“”有悖逆人倫的心思,真系癡咗線 ,不知所謂!”

停頓了一瞬,陸豐像是怕夏星灼不信,又或者覺得這事實在太過荒誕離奇,他猛地吸了口氣,語氣變得異常篤定,帶著他掌控龐大地下王國所特有的那份不容置疑的權威:“唔要唔信,我手下查出來的,絕對不會摻假!呢種事...真系黐筋(神經病)!”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吐出來的,眼中的鄙夷幾乎凝成實體,充滿了對程子安這種“魔怔”行為的極度嫌惡和無法理解。

而夏星灼並沒有出現他預期中驚駭、鄙夷甚至慌亂,一樣都無,她眉目間依舊是一片溫軟。

“你知?”陸豐愕然。

“阿豐。”夏星灼的聲音又輕又媚:“呢個世界有兩樣東西系藏唔住嘅,一系咳嗽,二是中意。”

她講呢句話時,眼神有瞬間嘅飄遠,那日程子安對她說的那些話,又尖又毒,直戳心窩,邊度系一個男人見到靚女會說的話?

夏星灼由細靚到大,就算系最無禮、最蠻橫嘅男人,見到她呢,多少都會留幾分薄面,或者扮下斯文,程子安口出咁犀利,咁直白地近乎羞辱她的惡言,只有一種狀況,妒忌,妒忌那把火,先至讓人這樣失控。

“知他系這種嘅人,你仲請他來做你嘅編劇?”陸豐嘅聲音陡然提高,充滿咗不解同焦躁,“就算他系支神筆又點?癡線成咁,邊個同他相處得來啊?” 他嘅嫌惡幾乎要溢出來:“你唔覺得核突(惡心)咩?呢種人陰陽顛倒嘅畸戀,老天爺點會唔罰?報應咪就系世紀絕癥,遲早嘅事! ”他斬釘截鐵,仿佛在宣讀某種不容置喙的天律。

他一把攬緊夏星灼,眼神淩厲,好似要將所有唔吉利嘅東西都擋開:“我唔想他嗰種邪門的衰氣煞到你!” 他嘅語氣斬釘截鐵:“我幫你揾第個,即刻換咗他!”

話未講完,他腦中靈光一現,突然頓悟,好似找到了根源:“是啦,我醒起,你在倫敦讀書,都系英國浸過鹹水嘅,那度,契弟多過米鋪嘅米,最是平常唔過,系嘛?” 呢個發現並沒有讓他釋然,反而更添煩躁,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冷硬地毫無商量餘地 :“都唔得!唔準用他,這件事唔得傾(沒得商量)... ...”

星灼仰起臉,那雙盛著星光的眸子,穩穩地接住陸豐冷硬的眼神,面對他嘅霸道,她非但無一絲驚怕,反而“噗嗤”一聲笑咗出來,那笑容,甜到入心,媚到入骨,真系似足一只偷食咗成罐蜂蜜、心滿意足嘅貓咪。

她伸出纖細瑩白的指尖,輕輕落在陸豐緊繃的下頜線,然後柔柔地撫上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指腹下的肌膚微涼,帶著他獨有的鐵銹與硝煙的氣息,她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凝視,而化作千絲萬縷的纏綿情絲,密密實實地將他纏繞、包裹,帶著無聲的、蝕骨銷魂的魔力。

陸豐只覺得心頭那股無名火同焦躁,好似被呢溫柔蝕骨嘅春水瞬間浸透、化開,他堅硬嘅線條不由自主地軟化下來,眼神亦變得深濃熾熱,如同盯住獵物嘅猛獸。

“阿豐...” 夏星灼嘅聲音響起,那把嗓子,又嗲又媚,好似羽毛最尖端撩撥過最敏感嘅神經,尾音拖得長長,帶著鉤子,“我知... 你系擔心我嘅...你驚我跌親,憂我閃失嘛......”

話未講完,陸豐已然徹底失控,他再也抵擋唔住眼前呢份活色生香的誘惑,喉結劇烈滾動一下,猛地擒住她嗰張吐氣如蘭、勾魂攝魄的小嘴,狠狠地吻落去!

呢個吻,帶著積壓已久的焦躁、獨占欲同蝕骨的癡迷,又急又深,似要攞走彼此所有呼吸,夏星灼軟軟地依偎在他懷中,承受著他近乎掠奪般的熱情,唇齒間溢出嘅細小嚶嚀,更似烈火烹油,兩人氣息交纏,身體緊貼,忘情地沈溺在呢片灼熱的纏綿之中。

機艙裏昂貴的皮革冷香、窗外翻湧的雲海,全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的世界,只剩下她柔軟的唇,她急促的呼吸,她在他懷中融化的溫軟,時間失去了刻度,只剩下唇舌熱烈的糾纏與急促的心跳在狹小的空間裏轟鳴,好似過咗一個世紀咁。

直陸豐先至依依不舍的稍離她嘅唇瓣,但額頭仍抵住她,鼻尖相蹭,呼吸灼熱,夏星灼眼波迷蒙,雙頰緋紅似染咗上等胭脂,微微喘住氣,用那把被吻得愈發嬌媚沙啞嘅嗓音,帶住一絲慵懶同饜足低語:“...傻佬... 我有你呢個又威又煞嘅金剛護法在身邊鎮住,邊個唔開眼的邪氣,夠膽近我身?”

她眼波橫斜地睨著他,像帶著勾魂的小鉤子,聲音又嬌又軟,還帶著一絲被疼愛後的沙啞,指尖頑皮地戳了戳他堅硬如鐵的胸膛:“阿豐,我如果是男人,你是不是就不中意我啦?”

陸豐的心猛地一悸,連呼吸都凝滯了一瞬。

“但系我啊,” 她攬緊他的脖頸,吐氣如蘭,馨香縈繞,“就算阿豐你系女人,我都一定要跟實你!如果我自己系男人,” 她嘅紅唇幾乎貼住他的耳廓,熱氣呵入,“我一樣要纏到你應承為止!” 她嘅笑聲低低,帶著篤定的媚惑,“你話,系咪?”

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眸近在咫尺,裏面盛滿咗對他全無保留的依戀,同一種更致命的——近乎挑釁嘅決絕,她的話,如同憑空一道霹靂,狠狠砸入他腦中!

“轟......”

陸豐只覺得成個靈魂都被震得嗡嗡作響,四肢百骸間未退嘅激情餘溫,同呢股滅頂嘅沖擊猛烈地撞在一齊!

什麽男?什麽女? 只要是她夏星灼,她就是他的,他怎麽可能不中意她?他怎麽可能放手?她系男系女邊個緊要?這個認知帶來的不是釋然,而是一種滅頂般的歸屬感和一種近乎暴烈的占有欲! 她是他的! 她只能屬於他陸豐! 她就是烙在他命盤上的印記,是他血骨裏生長的藤蔓,是他此生唯一的歸宿與沈淪! 拆骨剝皮,蝕骨入髓,也休想分離!

他箍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力,幾乎要將她纖細的腰肢折斷,勒入自己的骨血裏。

“勒…勒死我啦…”夏星灼胸口起伏,嫣紅的唇瓣微微嘟起,帶著被深深采擷後的慵懶與致命的吸引力:“你看,阿豐,愛呢,和性別無關啦,情之一字,邊有咁多框框條條架? 中意一個人,就系中意他嘅靈魂,系男系女,有咩緊要 ?只要真心鐘意一個人,就系值得尊重嘅事! 至於染病----世紀絕癥……阿豐,這系因為有人濫交、唔自愛啊!同他系中意男人還是女人,根本沒有直接關系。” 她眼波盈盈   :“濫交嘅人,無論他系基佬還系直佬,都系人渣,都系品德敗壞!世紀絕癥系懲罰呢些渣滓嘅,唔系懲罰愛情本身。”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冷意,“不過,講到令人齒冷 ,同性圈裏最令人不齒嘅,陰質事----系騙婚!自己鐘意男人,轉頭又呃個女仔入屋 ,害咗好多真心想結婚生仔的女仔落火坑,呢一點,我絕對唔認同,絕對同意老天爺罰他們嘅 !

“阿豐,你啲人…有沒有查到程子安濫交,或者呃過女仔結婚呀?” 夏星灼仰著小臉,帶著點狡黠,又帶著點非要刨根問底的執著 。

陸豐垂眸,將她這副小模樣盡收眼底。那點刻意為之的“求知”神態,他豈會看不穿?可偏偏,就是被她這套綿裏藏針的“邏輯”吃得死死的。先前對程子安那點因畸戀而生的嫌惡與鄙視,竟在她這雙澄澈又慧黠的眼睛註視下,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無聲無息地消融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他捏了捏眉心,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一種全新的審視:“真系......非他不可?”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探究地鎖住她的眼,“那支‘神筆’,重要到沒得頂?”

“你知道啦!” 夏星灼立刻接話,小嘴微微嘟起,帶著一種被外界誤解的委屈,又混雜著勃勃的野心與不服輸的嬌縱,“現在外面啲人點講我?話我系個撞邪嘅‘瘋婆子’,唔識揀,專拍無人睇嘅老古董!” 她說到“瘋婆子”三個字時,故意做了個誇張的鬼臉,隨即眼神一凜,如同淬了火的星辰,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與決心:“我就系要他們跌眼鏡!我夏星灼落註嘅第一部戲,唔單只要叫好,仲要叫座!要賺到他們眼紅!要他們自己個嘴打到啪啪啪,收聲!”

她那份非要爭一口氣的倔強,那份要將所有質疑踩在腳下的勃勃生機,像一簇跳躍的火焰,瞬間點亮了她整個人,那份鮮活、嬌蠻又目標明確的模樣,讓陸豐心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笑般的無奈與…熨帖到骨子裏的滿足。

他並非是單單被她說服了,更深層、更洶湧地撞擊他心房的,是眼前的她那份玲瓏剔透到令人心悸的體貼,她從不將這些道理用高深的理論,或是居高臨下的說教砸向他,她只會用最市井、最鮮活、最能讓他這個“船工之子”瞬間心領神會的語言——把那些覆雜的、精妙的,掰開了揉碎了,裹在她獨有的嬌嗔與依賴裏,像春風化雨般送入他耳中,熨帖地顧及著他每一分感受,不著痕跡地撫平他可能因“文化差距”而生出的任何一絲澀意,她這般待他,這般無聲無息地撫慰連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感知到的,埋在權勢滔天的表象下的舊傷與隱痛,這是一種靈魂被徹底浸潤,被全然接納,被小心珍愛的極致體驗,這種被珍而重之的感覺, 狠狠擊中了他,令他酸楚令他鼓漲出奇異的滿足。

他擡起那只骨節粗糲如扳,曾無數次在硝煙與風浪中搏出生路的大手,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惜,用指腹輕輕捏了捏她小巧挺翹的鼻尖,動作親昵又帶著絕對的占有:“喏,你話點就點,你決定咯。”

陸豐俯首,灼熱的唇幾乎貼上她敏感的耳垂,氣息滾燙:“落咗機,我帶你去個地方。”他頓了頓,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懷中,感受著她柔軟身軀的每一寸起伏,才緩緩地、帶著幾分隱秘的得意 ,緩緩吐出“給你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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