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把港十八區給我當軍火箱撬開

關燈
把港十八區給我當軍火箱撬開

港督府邸

監控室的鐵門被陸豐一腳踹開,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在走廊回蕩。

室內,閉路電視的冷光如手術刀般劃過,將他緊繃的下顎線削出銳利的陰影:"調21點後所有走廊錄像。"他嗓音嘶啞,指尖徽章在屏幕冷光中倏忽一閃——X局六處行動組的標志。

保安組長吞咽口水的聲音在電流雜音中格外清晰:"陸生,夏小姐換衫出來時..."

他快進到21:17分畫面,江紹廷的身影堵在雕花柚木門前,遞給夏星灼一張紙片,夏星灼看後下頜線繃緊,她垂眸片刻而後她向江生說了句什麽,嘴瓣翕動近乎唇語,音量放到最大也聽不到聲音。

夏星灼白衫黑裙登上琴臺,指尖落下《怨蒼天變了心》第一個音符。

監控畫面定格在她頭抵在鋼琴譜上,一滴淚從她眼角滴下,這滴淚墜落得驚心動魄,晶瑩水珠沿著她微翹的鼻尖畫出銀線,落在中音C的琴鍵上,濺起細微到幾乎幻聽的共鳴。

陸豐聽見自己後槽牙發出咯咯聲響,多年刀口舔血的冷硬心腸竟為這滴淚蜷縮成團,

那一刻她是不是以為是他插旗.....是他把她逼到絕境?

陸豐拳頭砸向控制臺,他喉結滾動著扯住保安組長領帶:"江紹廷現在邊度(哪裏)?”他猛地揪住保安組長的領帶,勒得對方臉色發紫。

“反…反爆組剛驅散示威…江生應該…”組長呼吸困難。

"應該他媽在黃大仙祠食齋啊?"陸豐踹翻轉椅拔槍上膛,蒼狼紋身在頸側隨肌肉賁張:"五分鐘內見不到人,我燒你督府三炷香!"

江紹廷踏入會客室時,金絲眼鏡還沾著維港飄來的鹹雨,他摘下金絲眼鏡擦慢條斯理擦拭:"陸生好大陣仗。"

"你在走廊同阿灼講什?"

"我同夏小姐講‘有人要搞到你永不超生’,你猜她點應?"

陸豐將煙蒂摁在江紹廷的衣領,青煙混著古龍水焦味:"江生,大家向來---你敬你的佛祖,我拜我的關公,信唔信我癲起來,港督府即刻變陀地?"

"她說多謝我提醒,話自己搞得掂!"江紹廷突然暴起揪住他浸透汗水的襯衫,咆哮聲震得水晶吊燈搖晃,"殺人放火我驚你?但她選錯人!"

陸豐反手將人摜向青銅圍欄,槍管抵住他太陽穴:"你應該劏雞還神她沒有跟你走。”

“陸生,”戴督出現在門口,他語調平緩的通知他:“廉署的人找不到夏小姐,根據《廉政條例》第10條,他們將向法院申請搜查令,對目標人物住所、辦公場所及關聯地點進行24小時無間斷搜查。”

“啟動《緊急權力條例》第7條!”陸豐甩出一份蓋著絕密火漆印的加密函件,砸在戴文森面前的茶幾上,“即刻凍結廉署調查令!”

港督指腹輕敲火機鉸鏈,英王紋章在陰影中明滅:"陸生,根據《緊急權力條例》,本府須確保程序正義的完整性,煩請向終審法院提交管轄權異議申請,在司法覆核結果公布前——"鍍金機蓋鏗然閉合,"現有調查令將維持其法定效力。”

光線穿透百年彩繪玻璃在陸豐眉骨割出猩紅的紋路:"戴生,九三年啟德機場那單‘洗太平地’,我幫你用C4炸藥沖廁所時,沒有要你寫感謝信吧?"

紅木座鐘的滴答聲在死寂中異常清晰,戴文森沈默了幾秒,最終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律政司?引用《官方機密法》…對,夏小姐涉及軍情局高度機密反恐行動…身份已受保護。”

電話落座,發出一聲輕響。

陸豐接著說:“現在,根據《防衛機制法案》,即刻起,總督府半徑三公裏,列為軍事禁區!”

保安組長跑來報告:“發現夏小姐行蹤。”

錄像帶上,夏星灼打眼的首飾塞進工具包,長發盤進鴨舌帽,化妝鏡映出燈光師阿Cen錯愕的臉,她套上反光背心戴上口罩輕笑:"我要同陸生玩個游戲。"

阿Cen楞了下,隨即笑著遞過工作證:"夏小姐同陸爺玩兵捉賊啊?”

"等我贏咗這場捉迷藏——"她反手將工具包甩上肩,帆布包叮當作響,推著燈光架撞開防火門:"你同你條女想食麗晶軒,張單我找數。"

貨梯鐵門合攏。

夏星灼將鴨舌帽檐壓過眉骨混進游行隊伍,紫荊花旗在風雨裏翻卷如招魂幡,她像條銀龍魚滑進香江濁浪。

彌敦道霓虹招牌上,陸豐的指尖按著諾基亞的鍵盤——當《一生何求》和弦鈴聲響到第七秒時,他聽見聽筒裏傳來汽車聲:“你應承過結我的帳,今日我要買單!”陸生的聲音急促如機槍點射,喉結升降似困獸。

電話傳來嘟嘟的盲音。

陸豐一掌砸在身旁冰冷的鐵閘上,血腥氣從牙根滲進喉頭,他低吼:“點解要講這些屁話…點解唔講,根本唔系我插你旗…你返來啦,我擺得平…就算你真系爆咗恒指個倉……”

指尖重撥號碼,盲音冷過十二月香江風。

彌敦道巨大的霓虹招牌下,雨水沖刷著“和聯勝”總堂二樓窗戶,陸豐指間的雪茄忽明忽暗,煙灰簌簌落在鋪開的港城手繪地圖上。

樓下,三輛平治靜默地泊在雨中,車頭綁著刺目的紅綢,馬仔們拎著大哥大在車燈慘白的光柱裏焦躁地踱步。

“啪!”雕龍打火機的火苗竄起,照亮陸豐眼中孤狼般的狠戾:“把港十八區,當軍火箱給我撬開!刮地三尺也要揾到人(找到人)

引擎的咆哮撕裂雨夜!

十五輛雅馬哈重型摩托如離弦之箭沖出,後座馬仔手中的強光手電筒光束,粗暴地刺穿黑暗,掃過每一扇緊閉的鐵閘、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尖沙咀堂口話事人肥佬黎,西裝扣子繃開了也顧不上,攥著衛星電話沖進濕漉漉的巷口,腰間黑星手槍的輪廓清晰可見:

“撲街!叫醒所有泊車仔、看場佬!陸爺發話——連重慶大廈咖喱檔的廁所格(隔間)都要撬開查!”

全港堂口香主同時收到加密call機:"揾到夏小姐,銅鑼灣三間夜場任揀。

各大碼頭,十幾個紋身仔拿鐵棍敲貨櫃,鋼皮回聲震得海鷗亂飛,紅棍阿虎一腳踹翻偷渡客,蛇頭跪著擦他皮鞋上的血:“真系無啊虎哥,呢班福建仔連張女仔相都未見過...”

話音未落,兩艘快艇劈開夜浪靠岸,艇上馬仔拎著金屬探測器掃遍每件行李。

彌敦道香格裏拉酒店,三十個戴夜視鏡的黑衫人魚貫而入,前臺經理手指剛摸到警報器,後頸就被槍管頂出凹痕。"陸爺搵人啫(找人而已),何必搞到差佬沖進來掃場?"

持槍者瞥了一眼他的胸牌,“陳志豪?你老婆今早去醫院產檢?幾時生啊?”經理的臉瞬間慘白,冷汗涔涔而下,顫抖著交出了萬能門卡。

3012房傳來女人尖叫,三個馬仔破門而入——卻是英國領事夫人裹著浴巾發抖,衣櫃裏搜出渾身刺青的北角堂口摣fit人(掌權人)。

黑衫人踢開滿床英鎊,"同陸爺講,中環三家五星級已清場。

收費站排起車龍,四眼仔阿明咬著電筒核對每輛車窗。

"熄火!"他敲敲寶馬車窗,後座大佬剛要發火,阿明已經將一張燙金名片拍在車窗上——名片上,一個清晰的彈孔赫然在目 。

"原來系陸生的細佬..."大佬主動降下車窗,後座穿白裙的女人半遮臉。

淩晨總警署指揮室 三臺紅色專線電話同時炸響時,高級督察黃國忠正盯著監控裏暴亂的畫面。他抓起聽筒剛說出:“陸生你搞到滿城風雨”,免提鍵就傳來陸豐沙啞的聲音:“邊個阻我搵人,今晚就送棺材去他警署,拜關公!”

黃國忠掌心沁出汗漬,取出監控錄像,打火機焰舌舔舐硬盤發出塑膠焦臭:“那北角那批泰國妹走私案....”

“安啦,你給面我給面,我和聯勝識做,警民一家親嘛。”

通訊頻道裏,幾處關鍵位置的沖鋒隊突然收到加密指令,撤回尖沙咀;水警雷達屏幕上,兩艘快艇的信號詭異地“消失”了片刻。深水埗警署的值班警員,默默刪除了淩晨接到的幾宗可疑報案記錄。

早間新聞稿上,警方發表聲明:“警方正全力追查一起涉及黑幫尋仇的嫌疑人…”

陸豐面前的衛星電話驟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劃破壓抑的空氣。“豐哥!機場!七號閘!我看見星姐了!她馬上登機!”聽筒裏是灰狼急促到破音的呼喊,背景是機場廣播模糊的回聲。

"我要那架鐵鳥變成停機坪上的標本,懂?"

“收到!”灰狼掛上電話:“我就說過老房子失火最難搞,拼了。”

灰狼一把扯開阿瑪尼西裝在航站裏瘋跑:“有炸彈,飛機上有炸彈!”

陸豐的衛星電話已接通港督府:"引用《反恐特別措施法》,我要所有離境航班鎖艙四十八鐘頭!"

"你癲夠未!"戴文森扯斷鍍金懷表鏈,"下月英女皇特使..."

““我這裏有一份1967年暴動時期,總督府與臺北方面往來的親筆指令副本,非常…有趣。” 。”

港督戴文森的鋼筆猛然劃破文件: "陸生,你這是政治訛詐!那些檔案早該在1984年聯合聲明簽署時銷毀.. "

“所以您更該清楚,如果這份文件出現,將證明英國曾默許臺灣勢力滲透香港治安.....曝光出來,97之後,倫敦還有什麽籌碼同北京談?

您希望《泰晤士報》頭條是《末代總督引爆憲制炸彈》,還是機場系統'臨時故障'的技術通告?"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沈默,只有沈重的呼吸聲。最終,戴文森的聲音疲憊而沙啞地響起:“我會安排……所有航班…延遲起飛…”

從機場鎩羽而歸的陸豐,帶著一身戾氣甩上勞斯萊斯銀刺的車門,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伯萊塔,槍柄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在防彈車窗上!鈦合金槍托在堅韌的玻璃表面鑿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紋,如同他額角因暴怒而賁張扭曲的青筋。昂貴的黑綢唐裝早已被雨水和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

"陸生。"

那聲喚像枚啞火子彈卡進膛線,驚得陸豐猛地擡頭,幾疑是幻聽。

夏星灼裹著件男士黑風衣,赤足坐在南洋柚木臺階上,腳踝還沾著啟德機場跑道的航空煤油漬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