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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秒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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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秒癲狂

陸生。”

這聲喚像枚啞火子彈卡進膛線,驚得陸豐猛地擡頭,雨聲嘈雜,他幾疑是幻聽。

夏星灼就裹著他那件寬大的男士黑風衣,赤足坐在南洋柚木臺階上,腳踝上還沾著啟德機場跑道帶來的、未幹的塵漬:

“唔系你叫我來交數的咩...?”她的聲音幾乎要被雨聲淹沒。

“交數?”陸豐眼底瞬間爆出血絲,一股鐵銹般的腥氣猛地沖上牙關。他為了找她,幾乎把港九掀翻,她卻在這裏跟他說“交數”?

他猛地扯開自己半濕的唐衫,紐扣崩落,也渾然不顧,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將她整個兒卷進懷裏,力道太狠,肋骨撞上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她心口跳得似走投無路嘅雀仔。陸豐抵住她冰涼唇縫的力度,像撕開彈藥箱封條,喉間滾動的喘息,混著血腥、雨水泥腥和頂級古巴雪茄的碎末,盡數渡了過去。

她喘息著仰頭承接他暴烈的吻,鐵銹味的唾液在交纏的唇舌間交換,仿佛吞下了他半生硝煙彌漫、刀頭舐血的江湖路 ----這根本系個想把月光嚼碎的吻。

“星......”陸豐喉結滾過火藥味,睇見女人的鎖骨凹處淋漓的雨滴隨戰栗晃成碎鉆,像極了他保險箱裏的那尊不輕易示人的冰種翡翠觀音。

他撬翻了港島十八區每一塊地皮,鎖死所有離境航班的艙門,落下江湖上最高級別的“尋龍令”,黑白兩道攪得天翻地覆,點知搵極都搵唔到嘅人,此刻竟蜷縮在他自家門楣之下 !

心頭那根繃到極限的弦“錚”地斷了。

軍靴裹著戾氣,一腳踹上門板,巨響驚碎了連綿的雨幕,那件包裹著她的黑色大衣,早被浸透,皺巴得像塊鹹菜幹,被他一把扯落,狠狠甩進滂沱大雨裏。

軍火硝煙裏磨礪出的、布滿粗糲薄繭的手指,扣住她纖細腰窩的力度,兇悍得像要捏碎三月枝頭最脆弱的那朵白玉蘭。  水晶吊燈被撞得搖晃,夏星灼的裙擺掃過玄關的大馬士革鋼刀陳列櫃,金屬與絲綢廝磨出令人戰栗的沙響。

他單手抓住她的腕骨,在她耳畔低吼:"你知唔知我搵你搵到發顛啊!"  (搵:找)

尾音被她咬破的舌尖堵回,帶著血的腥甜,瞬間碾碎了他六個鐘頭裏燒穿心肺的焦灼。

他粗糲的舌重重碾過她下唇,喉間滾動的低吼帶著二十年權柄浸淫出的專制,卻又混著失而覆得者神經質的戰栗,紅木餐臺在撞擊下發出刺耳的刮擦聲,一瓶威士忌滾落在地,碎裂在地板上,濃烈的酒氣彌漫開來。

陸豐掐著她腰窩撞進彈簧床,汗濕的胸肌碾過她胸前浮凸的玫瑰。

“知唔知什麽叫餓?”

四十歲軍火王眼底燒著的欲火比西貢軍火庫大爆炸更駭人,那是要將眼前人連骨帶髓吞噬幹凈的饑渴。

他右掌像燒紅的烙鐵般鉗住她兩片脆弱的蝴蝶骨,指節深陷,力道之大,仿彿要從她纖細的骨頭縫裏榨出這些年錯過的所有光陰,左手扯開腰帶的動作,讓旁邊防彈玻璃展櫃裏那支左輪都瞬間褪色成了玩具。

潮濕的吐息從她被迫仰起的喉管蜿蜒而下,他唇齒在她肌膚上烙下印記的動作,讓每一寸接觸都浸滿了赤裸裸的、不知饜足的渴望。

他虎口突箍住她腳踝提起,舌尖噬進足弓滲血的傷口時,那些蓄意制造的呻吟突然化作真實的喘息,夏星灼在他的舔舐中激出淚來。

巨大的落地鏡,清晰地映出他古銅色背肌賁張的、充滿原始力量的弧度。滿身縱橫交錯的刀疤和深淺不一的彈孔,在昏暗光線下如同某種猙獰的圖騰,讓他像一頭傷痕累累的兇獸,正用最原始的方式標記著爪下最嬌貴的戰利品 。

帶著薄繭的掌心終於撕開那層月光般的薄紗。

“呢種先至系男人的食相,”沾著硝煙味的粗糙拇指,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撫過她柔軟溫熱的臉頰,古銅色腹的身軀抵住她的瞬間,身下真絲床單被攥緊發出的裂帛聲,清晰得如同子彈上膛。

就在此刻,陸豐突然摸到滿手雞皮疙瘩,白紗窗簾透進的光影,照得她雪背泛起詭異珠光——好似玉雕突然生出鱗片....

陸豐喘著粗氣退開半寸,手掌蹭過她冰涼的肋骨,掌心觸到了驚人的寒顫。

陸豐捏住她下巴,想看清她的瞳孔,卻被十指蔻丹猛地扣住了後頸,她主動迎了上去,沖撞間突然觸到那層膜。

陸豐太陽穴突突狂跳——點解?

他後槽牙咬得咯咯響,竟比當年在西貢軍火庫拆定時炸彈更驚心。

汗珠滴進她的鎖骨窩。

夏星灼染血的嘴角翹起鋒利弧度,"點啊?驚我系邪花破運?還是..."冰涼掌心突然按住他後腰的舊傷,後腰滲出血珠滴,整座喧囂的世界在瞬間沈寂,只剩下兩具緊貼的、對抗的軀體,她睫毛輕顫著直視這頭兇獸猩紅瞳孔:"驚我紅顏即劫?"

陸豐腦子像被劈開,一半系繚亂光影裏她搖曳生姿的風情萬種,一半系此刻蒼白如紙卻死命纏住他的,清水灣月。

"管你系邪花定劫數,今晚我們兩個——"陸豐深深的吻住她,他帶著薄繭的指腹揉過她舌面的力度,比保養槍械時更繾綣百倍:"一起落油鍋。"

少女突然仰頭,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狠勁咬住他的喉結,瞬間終結了這位縱橫地下世界二十年的軍火帝王在屍山血海、爾虞我詐裏鍛造出的最後一絲自制力,他在她青澀的反攻裏徹底崩碎。

當那記戰栗貫穿她,少女喉間迸出嗚咽時,陸豐突然想起在曼谷時看到的那尊濕婆神像—-在蒸騰的熱浪裏舒展千手,每根手指都纏繞著信徒的血與欲......

落地鏡映出兩具糾纏軀體,陸豐發力的節奏,比他上月在公海試射的火箭炮更兇猛。

夏星灼指甲在他背肌劃出嘅血痕,帶來的快感竟狠過竟狠過仇敵的哀嚎。

少女掙紮著要去抓黃銅欄桿的手指,被他一根根扣住,強行交握,修剪精致的腳趾蜷縮又舒展,像一株在颶風中搖曳、將被摧折的白玉蘭。

當維港第一縷曙光刺破雲層,陸豐望著懷中力竭熟睡的女人,喉結上下滾動,二十年冷硬如鐵的堅持,竟被她的悄然融化,床頭衛星電話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發出代表最高緊急級別的紅光——這是和聯勝坐館的緊急暗號,他伸手拿起,看也不看便按熄,金屬外殼上留下他煩躁的指印,那凹痕正巧疊住她之前不小心印上的、模糊的唇印。

“原來系這樣...”他指腹撚住她後頸汗濕的碎發,窗外的朝霞燒出彈殼殼底的橘紅——他人生中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了晨光中的暖意.......

二十分鐘前他就該坐鎮西貢碼頭驗收那批烏克蘭軍火,此刻,他手臂、胸膛的肌肉,仍因方才那場極致糾纏的餘韻而微微顫抖。 那短暫卻足以焚盡所有理智的八秒巔峰,竟讓他覺得……勝過這四十載,在血色山河裏搏殺出的所有功業與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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