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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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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兵器

在金雀餐廳喝茶的陸豐,金鐘道的海風都吹唔散耳邊的八卦----都在傳港圈新冒出來個絕色少女,引得那幫大佬和太子爺爭破了頭。

四十多歲的港城教父陸生早已厭倦聲色犬馬,一個男人高潮就八秒撒,有什意思!

金雀茶餐廳的吊扇懶洋洋轉著,燒鵝的油脂味混著凍檸茶的味道在空氣裏發酵,他將報紙拍在卡座,周身的氣勢驚得侍應生後退半步——這個男人連厭倦都帶著股壓人的氣勢!

周二午後一點,陸生照例掀開九記面檔那油膩膩的塑膠門簾,白瓷碗沿積著深褐茶垢,像維港沈澱的黃昏,氤氳熱氣裏,女孩舀起的雲吞在半空中顫巍巍地滴落湯汁,霧氣中她側過臉頰,流轉的眼眸,幾縷被風扇撩起的碎發,陸生忽然就明了那句‘絕色。’

絕色亦是兵器。

女孩轉身倒茶的瞬間,後頸碎發黏著薄汗,鎖骨凹陷處懸著將墜未墜的水珠,宛如維多利亞港夜空晃碎的月色。

她彎腰擺弄碗筷,衣袖微滑,陸豐恰好嗅到她腕間飄來的香氣,卻不由得一怔。  左腕香清透,右腕香秾麗。氣息交織,矛盾得令人難以捉摸。

在這凝滯的三十秒裏,陸豐看清了那截從袖口滑出的小臂——白得透出青脈,映得滿墻關公像裏的金睛瞳孔都失了神采。  杯壁上的冷珠子滾落的瞬間,女仔開口,聲音清淩淩像山澗:“不如今日換個口味,試下叉燒面啦。”

陸豐看了眼她拇指上的創可貼。  “細路女行船招子要毒,泊船要找對碼頭。”他聲音沈過維港夜霧,“不然連船帶人沈落海港。”

女仔笑了,露出兩個若有若無的梨渦:“我呀,火眼金睛識得路呢。揀碼頭當然要揀大字號啊——”她尾音拖長,像裹了蜜糖的鉤子,“不然泊錯水房,分分鐘沈維多利亞港呢。”

陸豐起身就走。

女仔一伸手,用纏著創可貼的手指勾住他的領口。珊瑚色的指甲縫裏滲出極淡的血腥氣,她仰頸的弧度脆弱而決絕,暈染的眼尾泛著如舊戲海報般的頹靡艷光,氣音輕吐:  “原來陸爺膽子這麽小……鮮都唔敢嘗?”

音未落,陸豐反手箍住她腕骨,創可貼邊緣滲出星點血漬,他拇指碾過那抹紅。  “我不吃外面的菜,”他盯著她,一字一頓,“更不嘗帶刺的鮮。”

女孩眼尾洇開海棠紅。  霓虹燈管滋滋閃,九叔藏在爐竈底的老收音機兀自響起,陡然炸出《阿飛正傳》對白:“一九六零年四月十六號下午三點之前的一分鐘,你同我在一起……”

陸豐行出去,話:“同九叔講一聲,我同他兩清啦。”



蘭桂坊後巷,宋司恒斜倚在消防栓上,指間的萬寶路明明滅滅。

西裝袖口沾著一塊粉底液汙漬,發硬刺目——這是今早處理某個割腕未遂的小藝人時濺上的。他撣了撣煙灰,那汙漬簌簌掉下些粉末。

他看著不遠處的GUCCI快閃店裏,三面巨大的鏡墻把人影覆制得面目模糊。

“第47號!補妝!”星探阿姐風風火火把一個女孩拽進廁所隔間,蜜桃色唇釉一抹,這些穿著統一、妝容相似的女孩,跟街對面燒臘檔裏掛著的醬色乳豬,又有咩分別?

評委席上,港島世家、內地暴發戶、南洋財閥,構成新的權力三角。

他們的目光交織成網,掃視全場——哪裏是看人的眼神,分明是在審視一件件貼著價格標簽的貨品。

暴發戶腰間的BB機“嘀嘀”作響,和冷氣機單調的滴水聲一唱一和;臺邊魚蛋車的甜醬漬,黏住了評分表的一角;在南洋財閥的眼眸裏,恒生指數的跳躍,遠比臺上的鮮活面孔更牽動神經。

這一刻,選秀場和人肉交易所有咩分別?

連旺角天臺上飄過的鴿哨,都仿佛在重覆著一句讖語——“今朝掛牌,黃昏跳樓價”。

宋司恒低下頭,目光落在流程表的“藝人感恩環節”上,他下意識地用指甲狠狠劃過那一欄,指甲瞬間裂開,滲出血絲。  尖銳的疼痛感襲來,卻奇異地換來一絲輕松——這是某個師兄教的“愧疚轉移法”。

他深吸一口氣,肺葉裏充斥著煙絲的嗆烈與巷子深處漫上來的黴味,第八根煙就快燃盡時……

“借個火。”  幽暗中,一支煙遞了過來。

女人銜住他的煙頭,就著那點猩紅深吸一口,煙絲燃起微光,剎那間,毒藥香水味與煙草氣纏在一起,在悶熱空氣裏攪出一種危險的香。

宋司恒見過太多美人----港姐的空谷幽蘭,視後的帶刺玫瑰,卻從未有人能笑得讓整個維港的夜色碎在她眼眸中。

“靚女,知唔知點樣馴野貓?”他咬著煙,煙蒂在他唇間明滅,話音隨之吞吐,“越是漂亮的越要揉碎傲骨,聽它嗚咽得像西貢灣的細浪,心才過癮。”

他難得發了點善心,鍍金名片在指尖翻轉:“羅太能教你釣金龜婿,何必來呢個食人嘅名利場?”

煙頭“滋”一聲摁在名片上,燙穿了那個燙金姓氏。  “我不做金絲籠嘅雀仔啊!”她笑,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淬了毒的鉤。

“那你想做咩?”宋司恒瞇起眼。

她嘴唇微揚,霓虹燈的流光在她瞳孔裏碎成漫天的星河:  “我要做紅館裏最亮的那支射燈——光要亮到維港對面,讓深圳灣都睇到我尾戒反光呀!”

遠處,航空警示燈的血色掠過她側臉。吐出的煙圈裊裊升騰,在夜空中割開一道柔曼的裂痕。

宋司恒看著她。

那一刻,他忽然有種感覺——  他不是在簽一個藝人, 他是在簽下一枚,遲早會炸穿整個港圈的,核彈。



一周後,全港九百萬臺電視屏幕同時亮起

《VI檔案》大結局前一分鐘,失蹤了十年的白月光阿Ann現身了。

足踏七寸猩紅高跟鞋,鞋跟叩擊著濕漉漉的石磚地,踏碎一地渾濁的積水,霓虹燈的殘影在水波裏折疊又展開,雨珠沿著黑膠傘邊成串滴落。

她微微擡起傘沿,目光穿透簾幕般的雨絲。

維港兩岸的喧嚷聲即刻斷曬,碎成玻璃渣,狠狠釘入男人們驟然充血嘅瞳孔。

全港電視收視曲線圖在這一刻集體“發癲”,比股災時的K線還要陡峭。

一夜之間,“夏星灼”三個字紅透香江。

港島線地鐵隧道,鋪滿她的側臉殺海報,燈箱循環播放她擡眸的瞬間。

CELINE動作最快,直接把她劇中穿過的風衣元素做成限量絲巾,官網文案寫著:“呼吸都帶著她的氣息”。

DIOR的設計師對著她眨眼片段熬了三天,硬是搞出個“睫毛彎彎”珠寶系列,廣告詞寫著:‘戴上去美到逆天’。

最瘋的是寶格麗CEO,被狗仔拍到半夜拎著鑲滿碎鉆的項鏈模型沖到她公寓樓下,揚言要包下全球機場廣告位跪求簽約。

TVB祭出“維港師姐”警花人設,臺灣潮汐電視臺則搬出臺偶教母壓箱底的劇本,要覆刻《星圖物語》級現象劇,兩方隔空喊話,火藥味沖天!

天寰娛樂的江紹廷出手更狠,半夜空運歌神沈鶴卿告別演唱會的古董麥克風到她門前,附帶“黃金時代傳承條款”,網友炸鍋:“呢是要逼哭幾代人!”

雲闕傳媒玩得更絕,放話電影票房破12億就送銅鑼灣鋪位產權,地產經紀都咂舌:“凈系收租都發達!”

就在各路資本殺得眼紅的當口。

這時,金牌經紀人宋生直接甩出了一份他工作室與夏星灼簽死的五年全約經紀合同,條款寫明優先續約權和競業禁止條款,還連夜在交易所掛了公告,擺明了是要斷其他金主的後路。

更趕盡殺絕的是,他同步祭出“宋生系”超狂企劃,爆肝發布《兩年夏星灼主演電影片單》,直接排滿了12部女主戲,類型從黑幫火並到純愛虐戀應有盡有,連奧斯卡名導都拉來拍文藝片,記者會標語寫著“未來五年只認這張臉”。

合同裏還藏著更狠的殺招:外部註資超30%直接踢出制片組,連植入廣告都要宋生點頭才能通過。網友狂酸:“這哪是經紀約,根本就是賣身契!”

宋生這波夠狠夠膽的操作,哪怕是維港貨輪鳴的笛聲,都壓不住整個港圈咬牙切齒的聲音。

很多不在行內的人都忍不住打聽:“宋生系邊個呢,居然敢這樣單挑港圈資本大佬?”通菜街的阿姐拍著櫃臺說:“謔,說起金牌經紀人宋生的發跡史,真比TVB劇還峰回路轉啊!”

宋生二十歲出道,在紅磡體育館連開三十場演唱會,那叫一個火爆,報章頭條天天都寫:“金嗓小天王頂紅半邊天!”誰知道在千禧年跨年演唱會的時候,他的嗓子突然“哢”的一聲,就像燒焦了的電線,從此嗓子變成了鴨公喉,連唱兒歌都走音,這正應了那句話“煙花會謝,笙歌會停”。

宋生這事涉及1.2億天價違約金,全港人都當八卦看,要知道,當年張學友都要賣樓來填數,他比張學友還慘。

好在他師傅梁世鴻夠義氣,直接殺上唱片公司拍桌子說:“後生仔唔識世界,當給我老梁面,8千萬一筆勾銷!”

你以為誰都能請得動這位“巨星之父”出山,想當年唐頌幫天王寫歌都要排隊等他批!

而鴻哥真是拿祖屋去抵押,跟宋生說:‘做這行食粥食飯看天意,但人活一口氣!’然後就帶他入行做經紀。

宋生這個癲佬,捧人就像炒期指一樣,過氣阿姐?他塞她去廉政劇裏演女督察,居然比當年選美時更添三分英氣;

出軌渣男?安排他去做動物義工,拍條公益MV,網民立刻改口叫他‘浪子回頭’。

他專門挑那些被雪藏的藝人,簽長約,還加了“”生死狀”(對賭協議),捧唔紅就要倒賠所有培訓費 ,逼得旗下歌手個個搏命到盡,“鱷魚宋”的花名,真是用藝人的血餵出來嘅。

不過鴻哥有教:“香港娛樂圈沒有黑同白,只有金(金錢)同更金(更金錢),能在這片江湖借力打力,連張學友老婆炒股輸廿億都能變成真愛故事,你說是不是神級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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