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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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契
香港九龍，帝景軒。
窗外的維港燈火，被滂沱的雨幕暈染得一片迷離，夏星灼蜷在落地窗邊的真皮沙發裏，絲質睡袍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擱在深色皮革上，醒目得驚心。
宋司恒指間的香煙煙霧裊裊，他擡手開啟了投影儀，一束光打在白墻上——一張由人名、公司與錯綜箭頭編織的巨網赫然呈現，半間房都籠罩在其陰影之下。
“想在這圈子裏做星？”宋生吸了口煙，聲音帶著些煙熏的沙啞：“唔系靠臉靠演技就得嘎，要識睇人，識落棋，金主的銀彈，就系你的彈藥庫。”
他揚手點了點屏幕，“香港呢片山頭，真正的話事人，唔過五指之數。” 指尖移到最上方：“頭一位，鐘生，‘鐘氏影業’。根正苗紅的電影世家，叔公系邵氏大導，姑姑系武打女皇，跟他，十年打戲起步，威亞吊得多，條腰骨遲早打鋼釘。” 語氣平淡，卻字字砸出冰渣。
指尖下滑：“第二位，陳sir，陳家的細佬，黑白兩道，無人敢動他的人。” 屏幕上閃過一張模糊片場照，女星被黑衣保鏢圍得水洩不通。
“代價？做線人，TVB那個失蹤的小花，最後在沙田屠房凍櫃裏找到……手指甲縫裏，卡住粒陳家特制竊聽器，亮得像顆碎鉆 ，另外，十年唔準拍江湖片，這是規矩” 。
“第三位，龍爺，‘義安’那位。” 屏幕上是個面容模糊、氣場陰沈的男人。
“全港半夜場同錄影帶，他只手遮住大半邊天，跟龍爺，資源多到爆棚，但要陪他班兄弟上公海賭船應酬，願唔願？”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古惑仔》陳浩南？原型就系他的馬仔！前兩年綁住個玉女掌門拍三級片的事……唔使我再講啦？”
“第四位，周生，地產界太平紳士，表面做慈善，新界丁屋的地王。” 屏幕上是個笑容和藹的中年男人，“上個月幫個電視臺小花搞掂三棟豪宅代言，條件？”
宋生吐出個煙圈，嘴角扯出個鄙夷的弧度，“用你個女星身份，幫他走些唔見得光的貨。”
手指停在最後一張照片：一個穿著考究，氣質冷峻的男人扶著一位拄拐的女士：“江紹廷，天寰第三代話事人，‘地產鬼見愁’。”
畫面切換，流光溢彩的中環摩天樓與破敗唐樓形成殘酷對比，“啃落成堆的拆遷官司起成今日這樣。”
宋生指著扶人的照片：“呢位過氣亞姐，分手十年，江生照樣資助千萬醫藥費，跟他兩年，攞咗三套樓，化療費，月月從天寰賬戶過數，跟他的女星，一張床照都沒有流出過街，他養住成隊律師同狗仔狙擊手，相未出街就買斷曬。”
宋生按了下暫停鍵，畫面並排：夏星灼雨中擡眸的特寫，與一張泛黃的劇照，側臉輪廓，驚人相似。
“江生近年修身養性，上個月專程坐私人飛機去倫敦蘇富比，就為找返亡妻唔見咗的翡翠耳環，返來途中，睇到你客串的那個白月光片段……”
畫面定格在夏星灼雨中擡眸的特寫。
一張燙金的房卡被推過光潔桌面：“翡翠耳環，鎖在天寰保險庫，鑰匙同你的星途，江生話，都可以給你！” 宋生瞥了眼腕表，“臺風就快殺到，呢間房睇海景最靚的時辰，系六點前！”
屏幕又閃過幾張浮誇的闊少派對照：“其他二世祖？夠豪爽？醒醒啦！”
宋生嗤笑，“上個月太子爺搞選秀，頭三名？全部塞落油麻地啲夜場做暖場DJ！簽藝人？錯，系簽行走嘅活期存折！” 一張打碼但能看出女模特手腕傷痕的特寫閃過，“太子中意多人運動，照片存境外雲端勒索，香港都告唔入。”
宋生靠回椅背，煙蒂在昏暗中明滅，他隔著煙霧，看著沙發裏靜默如畫的夏星灼，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敲，嗒、嗒、嗒……聲音不大，卻扯著宋生緊繃的神經。
“葉家呢？” 她忽然開口，聲音清澈，打破沈寂：“港圈頂級豪門，大公子葉頌霖，雲闕傳媒都系他嘅，點解沒他份？”
宋生夾煙的手猛地頓住，他“叮”一聲彈開打火機蓋，點燃了一根新的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噴出的煙霧帶著一絲煩躁：“你問葉少？” 他冷笑，煙霧模糊了表情。
“葉家明面話事人系葉百川，葉百川原配太太生癌走咗，原配生的長子葉頌棠，接手銅鑼灣生意唔夠三個月，人間蒸發，找到時……” 宋生頓了頓，聲音發沈，“給鯊魚啃剩半條骨，次子葉頌棣，淺水灣燒炭，現在鎖在惠康精神病院，日日餵藥。” 屏幕上出現一張偷拍的鐵窗照，月光下，一雙眼睛空洞泛著非人的幽光。
“現任葉太陸忘華，當年系紅舞女，嫁入葉家後，原配兩個仔，一死一癲，葉家八成身家在她手，她生的龍鳳胎，個仔葉頌霖，上個月有個選美冠軍想母憑子貴？現在還在瑪麗醫院插喉，病歷寫住‘意外墜樓’！”
他按滅煙頭：“星女，豪門深過九龍城寨！葉少張床，比廉署保險庫更難闖，想食豪門飯？不如揀個二世祖，至少他們玩游戲用真皮手銬！葉少個阿媽？會直接同你註射東歐來的新藥，死都唔知點死！”
房間死寂，窗外雨聲和維港渡輪沈悶的汽笛傳入，像一聲悠長的嘆息。
“陸豐呢？” 夏星灼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像在問天氣。
煙霧繚繞間，宋生覺得喉嚨發緊，他下意識扯松了襯衫領口，他想起那晚她伏在他耳邊，晚香玉的氣息溫熱，帶著蠱惑的咒語：
“宋生，我聽過你那首歌：‘借我拾撿碎月拼湊成圓……借我逆流時光獨木船’……我借給你啦，你只船現在多咗個人，我們一齊去攞座刻入香港影史嘅白玉雕像啊！”
就是這句，讓他鬼迷心竅，帶她走了這條險路還要同整個港圈硬鋼，現在，她問完葉少問陸豐，她到底知唔知死字點寫？明明江紹廷明碼實價唔玩命，還唔夠？
“宋生？” 夏星灼突然傾身向前。那股清冽又誘惑的晚香玉氣息瞬間撞散了濃重的煙味，直抵他鼻尖，她的眼神像清水灣最幹凈的海水，清澈見底，可眼尾那微微上挑的弧度，卻帶著致命的誘惑。
宋生心頭猛地一跳，他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覆雜翻湧——無奈、掙紮，最終化作一絲近乎認命的遷就，然後，他面無表情地解開精致的袖扣，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來到墻角，蹲下轉動密碼，嵌在墻裏的厚重保險櫃無聲滑開。裏面沒有金銀，只有幾份泛黃卷邊的檔案袋，他抽出最厚那份，牛皮紙袋上印著模糊的O記徽記和一個潦草編號。
檔案袋被丟在光潔的桌面上，沈悶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封面上，一張模糊但眼神帶著血腥氣的男人照旁，印著兩個褪色的字：陸豐。
“血狼陸豐。” 宋生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談論禁忌的謹慎：“港城十三社團，見到他都要低頭奉炷香。江湖上，叫他‘暗夜閻羅’。”
他翻開檔案，裏面是些模糊的舊照和剪報：“廿年前旺角砵蘭街打出名堂，刀口舔血，坐正油尖旺話事人，最威水系娶咗‘和聯勝’坐館個女，結婚當晚，外父給差佬拉咗入赤柱，他單槍匹馬，拎住盒叉燒飯闖監倉探監，就憑呢次，全港字頭都要尊稱一聲‘陸爺’。”
檔案裏夾著一張冷凍貨櫃車照片：“他的走私網，鋪滿九龍七成地下錢莊，用凍櫃夾槍，O記抄咗七次，次次都找唔到暗格，表面運挪威三文魚，櫃櫃都夾住幾十支格洛克。”
一張酒桌對峙的偷拍照，陸豐仰頭喝酒，對面龍爺臉色煞白：“尖沙咀龍爺同他談碼頭生意，馬仔端上五杯酒——四杯落毒，一杯沒事，他眼都唔眨，連飲三杯，嚇得龍爺即刻讓出三成走私線！”
最後是一張極度模糊的公海郵輪照，打開的集裝箱裏是巨大的青銅器物輪廓：“全港，得他夠膽用裝甲車押古董，上年蘇富比那只西周青銅鼎，就系在他公海郵輪上直接開箱！”
宋生翻到一張泛黃的《工商導報》剪報，標題醒目：‘愛國商人陸豐巨資捐贈兒童醫院’，配圖是港督與他握手：“ICAC成立，四大探長連夜走佬，他？送去督憲府三十箱金條，第二日就攞到新界填海牌照，”
話鋒一轉，宋生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剩下氣音：“但——陸爺有兩個死穴：毒品同女人，風水佬話他命犯七煞，碰邪花即破運，白虎銜屍，紅顏即劫！上個月，個烏克蘭超模在游艇派對為他跳脫衣舞，第二日就漂在碼頭，法醫話，她個胃…塞滿玫瑰花瓣。”
維港渡輪的汽笛再次穿透雨夜，悠長而沈悶，宋生像被驚醒，迅速將檔案塞回保險櫃，“哢噠”一聲鎖死，仿佛鎖住了一個潘多拉魔盒。
他轉過身，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夏星灼：“靚女，睇清楚，香港娛樂圈的山頭，從來唔系戲院紅毯上的鎂光燈——系太平山腳的豪門恩怨，系油麻地倉底的軍火箱，以及中環摩天樓的律師團！”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疲憊：
“呢裏沒有白手起家的童話，要麽學葉太，踩住人骨上位；要麽跟血狼，拎住槍管舔刀口血；要我說……” 宋生走到夏星灼面前，近乎勸誡的語氣：“就揀江紹廷啦，明碼實價，唔玩命！用三年青春，換他三十年的鉆石粗鏈，行星光大道刻名，夠你威水香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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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恒指間的香煙煙霧裊裊，他擡手開啟了投影儀，一束光打在白墻上——一張由人名、公司與錯綜箭頭編織的巨網赫然呈現，半間房都籠罩在其陰影之下。
“想在這圈子裏做星？”宋生吸了口煙，聲音帶著些煙熏的沙啞：“唔系靠臉靠演技就得嘎，要識睇人，識落棋，金主的銀彈，就系你的彈藥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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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位，周生，地產界太平紳士，表面做慈善，新界丁屋的地王。” 屏幕上是個笑容和藹的中年男人，“上個月幫個電視臺小花搞掂三棟豪宅代言，條件？”
宋生吐出個煙圈，嘴角扯出個鄙夷的弧度，“用你個女星身份，幫他走些唔見得光的貨。”
手指停在最後一張照片：一個穿著考究，氣質冷峻的男人扶著一位拄拐的女士：“江紹廷，天寰第三代話事人，‘地產鬼見愁’。”
畫面切換，流光溢彩的中環摩天樓與破敗唐樓形成殘酷對比，“啃落成堆的拆遷官司起成今日這樣。”
宋生指著扶人的照片：“呢位過氣亞姐，分手十年，江生照樣資助千萬醫藥費，跟他兩年，攞咗三套樓，化療費，月月從天寰賬戶過數，跟他的女星，一張床照都沒有流出過街，他養住成隊律師同狗仔狙擊手，相未出街就買斷曬。”
宋生按了下暫停鍵，畫面並排：夏星灼雨中擡眸的特寫，與一張泛黃的劇照，側臉輪廓，驚人相似。
“江生近年修身養性，上個月專程坐私人飛機去倫敦蘇富比，就為找返亡妻唔見咗的翡翠耳環，返來途中，睇到你客串的那個白月光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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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燙金的房卡被推過光潔桌面：“翡翠耳環，鎖在天寰保險庫，鑰匙同你的星途，江生話，都可以給你！” 宋生瞥了眼腕表，“臺風就快殺到，呢間房睇海景最靚的時辰，系六點前！”
屏幕又閃過幾張浮誇的闊少派對照：“其他二世祖？夠豪爽？醒醒啦！”
宋生嗤笑，“上個月太子爺搞選秀，頭三名？全部塞落油麻地啲夜場做暖場DJ！簽藝人？錯，系簽行走嘅活期存折！” 一張打碼但能看出女模特手腕傷痕的特寫閃過，“太子中意多人運動，照片存境外雲端勒索，香港都告唔入。”
宋生靠回椅背，煙蒂在昏暗中明滅，他隔著煙霧，看著沙發裏靜默如畫的夏星灼，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敲，嗒、嗒、嗒……聲音不大，卻扯著宋生緊繃的神經。
“葉家呢？” 她忽然開口，聲音清澈，打破沈寂：“港圈頂級豪門，大公子葉頌霖，雲闕傳媒都系他嘅，點解沒他份？”
宋生夾煙的手猛地頓住，他“叮”一聲彈開打火機蓋，點燃了一根新的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噴出的煙霧帶著一絲煩躁：“你問葉少？” 他冷笑，煙霧模糊了表情。
“葉家明面話事人系葉百川，葉百川原配太太生癌走咗，原配生的長子葉頌棠，接手銅鑼灣生意唔夠三個月，人間蒸發，找到時……” 宋生頓了頓，聲音發沈，“給鯊魚啃剩半條骨，次子葉頌棣，淺水灣燒炭，現在鎖在惠康精神病院，日日餵藥。” 屏幕上出現一張偷拍的鐵窗照，月光下，一雙眼睛空洞泛著非人的幽光。
“現任葉太陸忘華，當年系紅舞女，嫁入葉家後，原配兩個仔，一死一癲，葉家八成身家在她手，她生的龍鳳胎，個仔葉頌霖，上個月有個選美冠軍想母憑子貴？現在還在瑪麗醫院插喉，病歷寫住‘意外墜樓’！”
他按滅煙頭：“星女，豪門深過九龍城寨！葉少張床，比廉署保險庫更難闖，想食豪門飯？不如揀個二世祖，至少他們玩游戲用真皮手銬！葉少個阿媽？會直接同你註射東歐來的新藥，死都唔知點死！”
房間死寂，窗外雨聲和維港渡輪沈悶的汽笛傳入，像一聲悠長的嘆息。
“陸豐呢？” 夏星灼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像在問天氣。
煙霧繚繞間，宋生覺得喉嚨發緊，他下意識扯松了襯衫領口，他想起那晚她伏在他耳邊，晚香玉的氣息溫熱，帶著蠱惑的咒語：
“宋生，我聽過你那首歌：‘借我拾撿碎月拼湊成圓……借我逆流時光獨木船’……我借給你啦，你只船現在多咗個人，我們一齊去攞座刻入香港影史嘅白玉雕像啊！”
就是這句，讓他鬼迷心竅，帶她走了這條險路還要同整個港圈硬鋼，現在，她問完葉少問陸豐，她到底知唔知死字點寫？明明江紹廷明碼實價唔玩命，還唔夠？
“宋生？” 夏星灼突然傾身向前。那股清冽又誘惑的晚香玉氣息瞬間撞散了濃重的煙味，直抵他鼻尖，她的眼神像清水灣最幹凈的海水，清澈見底，可眼尾那微微上挑的弧度，卻帶著致命的誘惑。
宋生心頭猛地一跳，他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覆雜翻湧——無奈、掙紮，最終化作一絲近乎認命的遷就，然後，他面無表情地解開精致的袖扣，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來到墻角，蹲下轉動密碼，嵌在墻裏的厚重保險櫃無聲滑開。裏面沒有金銀，只有幾份泛黃卷邊的檔案袋，他抽出最厚那份，牛皮紙袋上印著模糊的O記徽記和一個潦草編號。
檔案袋被丟在光潔的桌面上，沈悶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封面上，一張模糊但眼神帶著血腥氣的男人照旁，印著兩個褪色的字：陸豐。
“血狼陸豐。” 宋生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談論禁忌的謹慎：“港城十三社團，見到他都要低頭奉炷香。江湖上，叫他‘暗夜閻羅’。”
他翻開檔案，裏面是些模糊的舊照和剪報：“廿年前旺角砵蘭街打出名堂，刀口舔血，坐正油尖旺話事人，最威水系娶咗‘和聯勝’坐館個女，結婚當晚，外父給差佬拉咗入赤柱，他單槍匹馬，拎住盒叉燒飯闖監倉探監，就憑呢次，全港字頭都要尊稱一聲‘陸爺’。”
檔案裏夾著一張冷凍貨櫃車照片：“他的走私網，鋪滿九龍七成地下錢莊，用凍櫃夾槍，O記抄咗七次，次次都找唔到暗格，表面運挪威三文魚，櫃櫃都夾住幾十支格洛克。”
一張酒桌對峙的偷拍照，陸豐仰頭喝酒，對面龍爺臉色煞白：“尖沙咀龍爺同他談碼頭生意，馬仔端上五杯酒——四杯落毒，一杯沒事，他眼都唔眨，連飲三杯，嚇得龍爺即刻讓出三成走私線！”
最後是一張極度模糊的公海郵輪照，打開的集裝箱裏是巨大的青銅器物輪廓：“全港，得他夠膽用裝甲車押古董，上年蘇富比那只西周青銅鼎，就系在他公海郵輪上直接開箱！”
宋生翻到一張泛黃的《工商導報》剪報，標題醒目：‘愛國商人陸豐巨資捐贈兒童醫院’，配圖是港督與他握手：“ICAC成立，四大探長連夜走佬，他？送去督憲府三十箱金條，第二日就攞到新界填海牌照，”
話鋒一轉，宋生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剩下氣音：“但——陸爺有兩個死穴：毒品同女人，風水佬話他命犯七煞，碰邪花即破運，白虎銜屍，紅顏即劫！上個月，個烏克蘭超模在游艇派對為他跳脫衣舞，第二日就漂在碼頭，法醫話，她個胃…塞滿玫瑰花瓣。”
維港渡輪的汽笛再次穿透雨夜，悠長而沈悶，宋生像被驚醒，迅速將檔案塞回保險櫃，“哢噠”一聲鎖死，仿佛鎖住了一個潘多拉魔盒。
他轉過身，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夏星灼：“靚女，睇清楚，香港娛樂圈的山頭，從來唔系戲院紅毯上的鎂光燈——系太平山腳的豪門恩怨，系油麻地倉底的軍火箱，以及中環摩天樓的律師團！”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疲憊：
“呢裏沒有白手起家的童話，要麽學葉太，踩住人骨上位；要麽跟血狼，拎住槍管舔刀口血；要我說……” 宋生走到夏星灼面前，近乎勸誡的語氣：“就揀江紹廷啦，明碼實價，唔玩命！用三年青春，換他三十年的鉆石粗鏈，行星光大道刻名，夠你威水香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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