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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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後，歲安瀾和葉祝餘都心照不宣，絕口不提。他們默契地對此保持沈默，仿佛無事發生，但所有的平靜之下，都湧動著刻意維持的距離。
歲安瀾能清晰地感受到，如今只要他稍有靠近，葉祝餘便會不動聲色地避開。
進度卡在了71.9%。
五月至六月，歲安瀾忙於餘淮最後的收尾工作，而葉祝餘在準備畢業答辯。兩人偶爾還是會約著見面，但基本都在忙自己的事。
葉祝餘家中，兩人面對面坐著。歲安瀾不再畫新稿，而是在筆記本電腦上瘋狂整理交接清單和核心筆記。葉祝餘戴著耳機，他的電腦上同時開著公司的代碼和學校的論文。
葉祝餘突然停下敲鍵盤的手，用餘光去看對面的人。
歲安瀾感受到目光，擡眼卻只見葉祝餘正低頭看電腦。他看了眼時間，把電腦合上，用手機發了條消息：我要回去了。
葉祝餘瞥見手機亮起：“怎麽不直接說話？”
“太安靜了。”
葉祝餘站起身，穿上外套，“我送你。”
“啊...不用了。”歲安瀾頓了頓，“哥，其實我的意思是，我下周就要回桉城了，在這邊的工作都結束了。”
葉祝餘聞言，沈默一瞬，問：“那以後還會來餘淮嗎？”
“那我以後有時間可以來找哥嗎？”歲安瀾幾乎同時開口。
兩人皆是一頓，歲安瀾說：“會來餘淮，也會來找哥。”
葉：“我也會去找你。”
歲安瀾拿起筆記本電腦：“哥，我先回去了，不用送，你忙你的論文吧。”
“論文這周就能寫完。”葉祝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又像是無意間提起，“另外，a大的畢業典禮在下周三。”
下周三？歲安瀾停下腳步，那天正是他要回桉城的日子，桉城還有工作等著交接。
時間太緊，但他還是轉過身說：“我會來。”
“我等你。”
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歲安瀾最後檢查著行李，目光掠過沙發上那堆幹花。葉祝餘大概是受了他的影響，每次見面時都會送不同的花，鮮花的保質期不久，歲安瀾就全做成了幹花。
他小心地將所有幹花收進紙箱，封好，寫上地址。快遞員取走箱子後，屋裏頓時空蕩了不少。他望著窗外的雨絲，想起葉祝餘說的畢業典禮，突然好奇高中的畢業典禮上，葉祝餘是怎麽度過的。
到了周三，雨果然沒停。
歲安瀾撐著一把透明傘獨自站在a大校門口，懷裏抱著一束與當日陰霾哥哥不入的向日葵，腳步放在行李箱。葉祝餘必須要十五分鐘內趕過來，這樣歲安瀾才能趕上高鐵。
“歲歲！”
熟悉的聲音穿透雨幕，歲安瀾轉身，看見葉祝餘正向他跑來，發梢和肩頭都已被雨水沾濕。
“祝餘哥，又淋雨了。”他把傘舉過對方頭頂。
“怕你等久了。”
“時間不緊。”歲安瀾把懷裏的花遞給對方，眼眸微彎，“畢業快樂，哥。”
葉祝餘看著懷裏的花：“謝謝。”
歲安瀾握住行李箱的拉桿：“那我先走了，雨傘給你。”
“不抱一下嗎？”
歲安瀾楞了楞：“哥，我要趕不上高鐵了。”
面對歲安瀾的拒絕，葉祝餘顯得有些無措。
“但，”他聲音低了下來，“我想擁抱你。”
他輕輕抱了一下葉祝餘，葉祝餘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松開了手。
歲安瀾把傘塞進葉祝餘手中：“傘給你，我的車到了。”
葉祝餘撐著傘，目送歲安瀾坐著出租車離開，懷裏的花束發出淡淡的香氣，方才那個短暫擁抱的餘溫，還依稀縈繞著周身。
歲安瀾回到桉城後，和在餘淮的生活沒什麽兩樣，除了很少見到葉祝餘外，其他都沒什麽改變。
十一點，電腦屏幕上最後一個視頻窗口暗下去，標註著這場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跨國會議終於結束。
歲安瀾向後靠在椅背上，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長時間高度集中的精神讓他的眼底染上倦意，甚至覺得剛才一直在使用的英語還在腦海裏嗡嗡回響。
小林從門口探出頭來：“老板，還不下班嗎？”
“嗯，下班。”
歲安瀾拿起外套，和小林一起下了樓。
“我抽根煙，小林哥，你先回去吧，我打車就好。”
“好的。”
歲安瀾走到人少的地方點燃一根煙，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抽煙成為他一種放松的方式。
“吃手抓餅嗎？”
手裏的煙驟然掉落在地，歲安瀾轉頭看：“哥？！”
葉祝餘手裏拿著手抓餅，正低頭看他：“我在。”
歲安瀾用腳碾滅煙頭，隨後從口袋裏拿出張紙巾把煙頭包住，扔進了垃圾桶。
“哥，你怎麽在這？你明天不是還有上班嗎？你們游戲開發工程師不是很忙嗎？”
葉祝餘把手裏的手抓餅給他：“其實，我到這邊的分公司工作了。”
歲安瀾剛要吃一口手抓餅，卻因這句話深深止住，詫異地擡頭：“瘋了嗎？”
葉祝餘沒有回答，他自己明白，從總公司到分公司，意味著要面對一個尚未成熟的團隊，接手一個更具挑戰的項目。
“是在開玩笑嗎？”歲安瀾盯著他。
“沒有。”葉祝餘答得平靜。
“呃......或許只是來這邊工作一段時間？”
“以後都在這裏工作。”
“為什麽？”歲安瀾面露不解。
“其實這個決定我很久之前就想好了，但因為之前還沒畢業，就一直拖著。”
“沒有別的原因嗎？”
“沒有。”
“你保證？”
“我保證。”
“行。”歲安瀾轉身朝公交站走，“但願以後不會讓我知道還有別的原因。”
葉祝餘跟在他後面：“沒有別的原因。”
兩人並肩站在公交站，歲安瀾手裏拿著手抓餅卻不吃：“你應該再考慮一下的。”
“要涼了，快吃吧。”
“不餓。”
葉祝餘看著他不高興的臉，無奈道：“涼了就不好吃了，你之前不是說，喜歡c大旁邊小吃街上的手抓餅嗎？我在那買的。”
歲安瀾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吃了。
吃完手抓餅，歲安瀾要坐的公交正好到了。他坐在靠窗邊，葉祝餘則安靜地坐在他旁邊。
車上除了他倆，就只有司機一人。
兩人的手臂偶爾能碰到一起，這次反而不是葉祝餘避開，是歲安瀾。
“歲歲。”
“幹嘛？”
“可以收留我一晚嗎？我還沒有找好住處。”
“......”歲安瀾沈默一瞬，“嗯。”
“謝謝。”
這天後，葉祝餘忙得腳不沾地，而歲安瀾則如往年一樣，在八、九月組織並輾轉與各個山區進行志願活動。
只是沒想到在最後一天的志願中，突遇山洪，幾名志願者躲閃不及，被洪流吞沒沖走。
混亂的救援現場裏，歲安瀾獨自坐在一旁，腳踝上纏著繃帶，他剛剛為了拉住一個學生，不慎扭到了腳踝。周遭全是奔跑的腳步聲、喊叫聲，白大褂與橙紅救援服的影子在視野裏晃得發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疼痛與疲憊讓他頭腦昏沈，恍惚間，他好像聽見有人喊他，還看見了葉祝餘。
直到那人影越來越近，停在他面前。
啊...是真的葉祝餘。
葉祝餘臉色蒼白，滿頭是汗，臉頰上還留著未幹的淚痕。他全身都在微微顫抖，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全是未散盡的驚恐。
歲安瀾艱難地站起身：“哥，你......”
“先別說話。”葉祝餘抱緊他。
他動了動胳膊，小聲說：“哥，我現在身上有點臟。”
“我不在乎”葉祝餘聲音沙啞：“我只在乎你有沒有事......”
歲安瀾一怔：“哥，你又哭了。”
葉祝餘的哭聲很大，引得周圍人都看過來。歲安瀾站得有些晃，卻還是擡手，輕輕拍了拍葉祝餘的後背。
歲安瀾深呼一口氣後，輕輕地笑了笑。
原來，葉祝餘真的喜歡他。
自從南州那次葉祝餘在他面前落淚後，歲安瀾就隱約察覺到了什麽。後來每一回不經意的肢體接觸，雖然葉祝餘會刻意避開，但耳尖總會漫上薄紅；故意冷著對方時，偶爾還能看到葉祝餘眉宇間藏不住的失落；哪怕見面時葉祝餘保持著距離，那道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也燙的藏不住。
再多刻意遮掩，眼裏的情意也會悄悄流露。葉祝餘看向他的每一眼裏，翻湧著太多覆雜的東西，有關切，有隱忍，有掙紮，還有一種化不開的眷戀。
在南州海邊，他們一起拍了張照，葉祝餘看向他的眼神，過於粘稠熾熱，幾乎要溢出手機屏幕。
那，葉祝餘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你意識到自己的心意了嗎？
還有，葉祝餘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在這的？
歲安瀾在剛剛見到葉祝餘的第一眼是十分震驚的，沒跟任何人說過這兩個月在做什麽，更不曾張揚。此刻他突然就想起，在餘淮葉祝餘第一次上門找他時，自己從來沒告訴對方地址。
往事浮上心頭，他從最開始就能感受到，葉祝餘對他格外熟稔，知道他偏愛蜜橘，了解他厭惡手心潮濕的觸感，知道他吃面時多蔥少辣。甚至有一次，歲安瀾無意中瞥見葉祝餘的口袋裏，整齊地備著紙巾、打火機和他常抽的煙。
即使這些細節可能是歲如願透露的，但有一件事，他沒跟任何人說過，他喜歡在喝茶時往裏放一小撮鹽。第一次在葉祝餘家過夜時，葉祝餘泡了茶，他清楚地看見，對方將一小撮鹽，輕輕撒進了他的杯中。
這種事情他只告訴過“葉祝餘”，如果葉祝餘真的是“葉祝餘”，那往日讓他感到巧合的事就能說的通了。
現在不得不相信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葉祝餘來分公司工作，是不是也和他有關。
他只感覺現在病的更嚴重了。
“哥，我腿疼。”
葉祝餘反應過來，松開了他：“抱歉。”
“沒事。”
歲安瀾重新坐下，擡頭看葉祝餘，對方此時狼狽的樣子盡收眼底，但其實他自己此刻的模樣，也好不到哪去。
“哥，我們回去吧，我好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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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後，歲安瀾和葉祝餘都心照不宣，絕口不提。他們默契地對此保持沈默，仿佛無事發生，但所有的平靜之下，都湧動著刻意維持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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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至六月，歲安瀾忙於餘淮最後的收尾工作，而葉祝餘在準備畢業答辯。兩人偶爾還是會約著見面，但基本都在忙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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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祝餘突然停下敲鍵盤的手，用餘光去看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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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祝餘瞥見手機亮起：“怎麽不直接說話？”
“太安靜了。”
葉祝餘站起身，穿上外套，“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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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祝餘聞言，沈默一瞬，問：“那以後還會來餘淮嗎？”
“那我以後有時間可以來找哥嗎？”歲安瀾幾乎同時開口。
兩人皆是一頓，歲安瀾說：“會來餘淮，也會來找哥。”
葉：“我也會去找你。”
歲安瀾拿起筆記本電腦：“哥，我先回去了，不用送，你忙你的論文吧。”
“論文這周就能寫完。”葉祝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又像是無意間提起，“另外，a大的畢業典禮在下周三。”
下周三？歲安瀾停下腳步，那天正是他要回桉城的日子，桉城還有工作等著交接。
時間太緊，但他還是轉過身說：“我會來。”
“我等你。”
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歲安瀾最後檢查著行李，目光掠過沙發上那堆幹花。葉祝餘大概是受了他的影響，每次見面時都會送不同的花，鮮花的保質期不久，歲安瀾就全做成了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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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三，雨果然沒停。
歲安瀾撐著一把透明傘獨自站在a大校門口，懷裏抱著一束與當日陰霾哥哥不入的向日葵，腳步放在行李箱。葉祝餘必須要十五分鐘內趕過來，這樣歲安瀾才能趕上高鐵。
“歲歲！”
熟悉的聲音穿透雨幕，歲安瀾轉身，看見葉祝餘正向他跑來，發梢和肩頭都已被雨水沾濕。
“祝餘哥，又淋雨了。”他把傘舉過對方頭頂。
“怕你等久了。”
“時間不緊。”歲安瀾把懷裏的花遞給對方，眼眸微彎，“畢業快樂，哥。”
葉祝餘看著懷裏的花：“謝謝。”
歲安瀾握住行李箱的拉桿：“那我先走了，雨傘給你。”
“不抱一下嗎？”
歲安瀾楞了楞：“哥，我要趕不上高鐵了。”
面對歲安瀾的拒絕，葉祝餘顯得有些無措。
“但，”他聲音低了下來，“我想擁抱你。”
他輕輕抱了一下葉祝餘，葉祝餘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松開了手。
歲安瀾把傘塞進葉祝餘手中：“傘給你，我的車到了。”
葉祝餘撐著傘，目送歲安瀾坐著出租車離開，懷裏的花束發出淡淡的香氣，方才那個短暫擁抱的餘溫，還依稀縈繞著周身。
歲安瀾回到桉城後，和在餘淮的生活沒什麽兩樣，除了很少見到葉祝餘外，其他都沒什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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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班。”
歲安瀾拿起外套，和小林一起下了樓。
“我抽根煙，小林哥，你先回去吧，我打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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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安瀾剛要吃一口手抓餅，卻因這句話深深止住，詫異地擡頭：“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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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歲安瀾面露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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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別的原因嗎？”
“沒有。”
“你保證？”
“我保證。”
“行。”歲安瀾轉身朝公交站走，“但願以後不會讓我知道還有別的原因。”
葉祝餘跟在他後面：“沒有別的原因。”
兩人並肩站在公交站，歲安瀾手裏拿著手抓餅卻不吃：“你應該再考慮一下的。”
“要涼了，快吃吧。”
“不餓。”
葉祝餘看著他不高興的臉，無奈道：“涼了就不好吃了，你之前不是說，喜歡c大旁邊小吃街上的手抓餅嗎？我在那買的。”
歲安瀾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吃了。
吃完手抓餅，歲安瀾要坐的公交正好到了。他坐在靠窗邊，葉祝餘則安靜地坐在他旁邊。
車上除了他倆，就只有司機一人。
兩人的手臂偶爾能碰到一起，這次反而不是葉祝餘避開，是歲安瀾。
“歲歲。”
“幹嘛？”
“可以收留我一晚嗎？我還沒有找好住處。”
“......”歲安瀾沈默一瞬，“嗯。”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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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在最後一天的志願中，突遇山洪，幾名志願者躲閃不及，被洪流吞沒沖走。
混亂的救援現場裏，歲安瀾獨自坐在一旁，腳踝上纏著繃帶，他剛剛為了拉住一個學生，不慎扭到了腳踝。周遭全是奔跑的腳步聲、喊叫聲，白大褂與橙紅救援服的影子在視野裏晃得發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疼痛與疲憊讓他頭腦昏沈，恍惚間，他好像聽見有人喊他，還看見了葉祝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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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安瀾艱難地站起身：“哥，你......”
“先別說話。”葉祝餘抱緊他。
他動了動胳膊，小聲說：“哥，我現在身上有點臟。”
“我不在乎”葉祝餘聲音沙啞：“我只在乎你有沒有事......”
歲安瀾一怔：“哥，你又哭了。”
葉祝餘的哭聲很大，引得周圍人都看過來。歲安瀾站得有些晃，卻還是擡手，輕輕拍了拍葉祝餘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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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葉祝餘真的喜歡他。
自從南州那次葉祝餘在他面前落淚後，歲安瀾就隱約察覺到了什麽。後來每一回不經意的肢體接觸，雖然葉祝餘會刻意避開，但耳尖總會漫上薄紅；故意冷著對方時，偶爾還能看到葉祝餘眉宇間藏不住的失落；哪怕見面時葉祝餘保持著距離，那道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也燙的藏不住。
再多刻意遮掩，眼裏的情意也會悄悄流露。葉祝餘看向他的每一眼裏，翻湧著太多覆雜的東西，有關切，有隱忍，有掙紮，還有一種化不開的眷戀。
在南州海邊，他們一起拍了張照，葉祝餘看向他的眼神，過於粘稠熾熱，幾乎要溢出手機屏幕。
那，葉祝餘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你意識到自己的心意了嗎？
還有，葉祝餘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在這的？
歲安瀾在剛剛見到葉祝餘的第一眼是十分震驚的，沒跟任何人說過這兩個月在做什麽，更不曾張揚。此刻他突然就想起，在餘淮葉祝餘第一次上門找他時，自己從來沒告訴對方地址。
往事浮上心頭，他從最開始就能感受到，葉祝餘對他格外熟稔，知道他偏愛蜜橘，了解他厭惡手心潮濕的觸感，知道他吃面時多蔥少辣。甚至有一次，歲安瀾無意中瞥見葉祝餘的口袋裏，整齊地備著紙巾、打火機和他常抽的煙。
即使這些細節可能是歲如願透露的，但有一件事，他沒跟任何人說過，他喜歡在喝茶時往裏放一小撮鹽。第一次在葉祝餘家過夜時，葉祝餘泡了茶，他清楚地看見，對方將一小撮鹽，輕輕撒進了他的杯中。
這種事情他只告訴過“葉祝餘”，如果葉祝餘真的是“葉祝餘”，那往日讓他感到巧合的事就能說的通了。
現在不得不相信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葉祝餘來分公司工作，是不是也和他有關。
他只感覺現在病的更嚴重了。
“哥，我腿疼。”
葉祝餘反應過來，松開了他：“抱歉。”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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