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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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薄荷和野蔥雪季來前秦自衡割了好些放食洞裏,能保存大半個月。

小其聽見了從石洞跑出來,抱住了秦自衡的腿,仰頭問他:“秦叔,你今晚又要做那個好吃好吃的東東嗎?”

“不是東東,是蘸料。”秦自衡笑著捏了下他的小鼻子,問他:“小其也想吃啊。”

小其開心的說:“想啊!不過小其可以叫果果一起過來吃嗎?上次小其跟他說嗷嗷果好吃,他說小其騙他,小其很生氣。”

秦自衡笑了笑,說:“可以。”

小其立馬就跑了,看樣子應該是去叫果果。

貓小樹嘿嘿笑,用力撓了一下石磨,將石磨外頭打磨平滑後,他立馬跑雞舍去,沒一會兒雞舍裏便傳來咕咕獸咕咕叫的聲音。

他想吃,忙完秦自衡就給他做了,殺了八只,這麽點自是不夠吃的,秦自衡又蒸了三個刺毛瓜。

最後咕咕獸燉了一大鍋,吃草長大的咕咕獸和土雞一樣,肉質緊實,還有些微甜,和飼料雞天差地別,熬出來的湯上飄著一層黃油。

秦自衡撈出來,又灑了一些蔥,看起來特別的有食欲。

燉的雞肉湯好喝,雞翅這些肉薄的地方也好吃,但像雞胸肉這些肉厚的地方就沒什麽味道了,單獨吃其實並不是很好吃,又柴又老,可沾了醬料後就有味道了,還香得不得了。

貓小樹很喜歡這麽吃,他也特別的能吃辣,蛇奇吃辣也有點厲害,就是小其不怎麽厲害,辣得鼻涕都冒出來了,他還要吃,秦自衡真怕他辣壞了,讓他不沾了,他還不要,說沾了醬料的肉肉才好吃,說完他猛的一吸鼻子,美滋滋的吃起雞腿來。

果果也吃得美了,就是和小其一樣,時不時會有東西從小鼻子裏冒出個頭來,小其看著果果,說:“上次你說小其騙你,現在你自己吃了,嗷嗷果是不是特別好吃。”

果果百忙之中‘嗯’了一聲。

胖胖坐在秦自衡大腿上,見他們嘴巴動來動去,他立馬知道了,大家這是在吃好吃的,他也想吃,剛要伸長脖子嗷嗚一聲,貓小樹就夾起一根雞爪子塞他嘴裏,說:“胖胖啃這個。”

那爪子尖尖秦自衡砍掉了,不會紮到孩子,秦自衡就沒說什麽。

胖胖啃著雞爪子,啃得小臉油汪汪,有吃的他就高興,還笑瞇了眼,他已經快要一歲了,還差兩個月。

蛇奇看著他,胖胖晃著小腳丫,他穿了獸衣獸褲,還戴了一個獸帽,渾身上下就一雙手和臉蛋露在外面,小臉圓圓的,眼睛又大大的,小嘴油汪汪,看得蛇奇心都軟成了一灘水,他說:“我們胖胖可真厲害,這麽小就會啃爪子了,再過不久就會叫雌父雄父了。”

貓小樹眼睛亮了一下:“胖胖要會叫雌父了?”

“應該快了,他都要一歲了。”蛇奇說:“這陣子我們不用忙,多跟他說些話,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喊獸人了,當初小其一歲多一點點就會喊我了。”

貓小樹欣喜的說:“那小樹這幾個月要跟他說很多很多話。”

隔天給胖胖餵蛋羹的時候,貓小樹就來了,他給胖胖餵了一口,就絮絮叨叨說了十分鐘,餵一口又絮絮叨叨說十分鐘。

胖胖這會兒已經能吃很多了,每一頓都要吃滿滿一大碗,貓小樹抱著胖胖坐在火竈邊,蛋羹就放凳子上,離火邊很近,倒也沒涼得那麽快,秦自衡看了一會兒,胖胖眼裏都是蛋羹,伸著手想去拿碗,壓根沒聽貓小樹在說什麽。

蛇奇帶著小其去找貓小河說話去了,沒在石洞裏。

秦自衡走進來,拉了個凳子坐下,對貓小樹說:“先給胖胖餵飯吧!他還小,學不會那麽快的,昨天蛇奇阿哥也說了,小其是一歲多一點的時候才會叫的人。”

貓小樹看了胖胖一下,情緒有些低落的垂著腦袋,說道:“小樹最厲害,小樹八個月就會說話了,胖胖都大大個了,卻還不會說話,小樹想聽他叫雌父。”

秦自衡這下有些詫異了:“你八個月就會說話了。”

貓小樹小聲的‘嗯’了一聲。

秦自衡笑了笑:“我小樹那麽厲害啊?阿娘告訴你的嗎?”

貓小樹搖頭說:“沒有啊!”

“那你怎麽知道你八個月就會說話了?”

貓小樹跟秦自衡說了會兒話,有精神了,他笑起來,說:“因為小樹最厲害,小樹什麽都懂。”

“……”

秦自衡笑得不行。

貓小樹其實也知道小崽子要大一點才會叫獸人,因為小其和果果就是這樣的。

但是他覺得他最厲害,他的小崽子也一定很厲害,所以他覺得他只要好好教,多教幾遍胖胖就會叫了,因為他就是這樣的,很多事他都不會做,但是秦自衡教他幾遍他就會了。

小崽子跟他一樣,腦子都不太好,所以他也要很耐心的多教小崽子幾遍。

然後隔天中午,他蒸了蛋羹拿回竹屋,秦自衡正在床上撓胖胖癢癢,胖胖笑得呵呵呵的,小臉蛋都紅了,兩只小胖腳就像雞蛋一樣,還舉起來蹬來蹬去,小手一個勁兒的推秦自衡的頭。

秦自衡見孩子午飯蒸好了,抱起胖胖給他穿好獸衣和獸鞋,抱著他到泥竈邊坐下,這會還不算很冷,就零下幾度的樣子,不過秦自衡怕小崽子受涼,竈裏已經燒了碳。

胖胖一看見蛋羹就嗷嗚叫,看見貓小樹舀了蛋羹餵過來,他激動得張大了嘴巴。

貓小樹卻轉了個彎,餵到了秦自衡嘴邊。

秦自衡看著他,不太明白,他以為貓小樹讓他探探溫,於是他低下頭去,用雙唇輕輕碰了一下蛋羹,暖暖的,他說:“不燙了。”

貓小樹急忙說:“不是這樣。”

秦自衡不太懂的再次看向他。

貓小樹對他說:“你叫小樹一下。”

秦自衡配合的叫他:“小樹。”

貓小樹搖頭說:“不對,你要叫小樹雌父。”

秦自衡手一抖:“……什麽?”

貓小樹說:“秦自衡,你快點叫。”

秦自衡怔了怔,很快就懂了,他好笑的搖了一下頭,然後配合的喊:“雌父。”

貓小樹很開心,也說不出來為什麽開心,他就是覺得好好玩,他說:“哎,乖了,乖了,乖乖的小崽子有香香的蛋羹吃。”他說完,給秦自衡餵了一口。

胖胖嗷嗚叫。

貓小樹又舀了一勺,遞到到胖胖嘴邊,胖胖伸著脖子張大了嘴巴要去吃,貓小樹又把手縮回來,說:“叫雌父,叫了雌父就給你餵香香的蛋羹,不叫雌父就給你餓肚子,餓得你嗷嗚嗷嗚叫。”

胖胖不叫。

貓小樹不餵他,遞到秦自衡嘴巴邊:“叫雌父。”

秦自衡很無奈的又叫了一聲。

胖胖仰著頭,看見蛋羹被秦自衡吃了,他又朝碗裏看,看見碗裏還有很多蛋羹,便沒有鬧,只是流著口水看著他們。

貓小樹重覆了好幾次,他想讓胖胖知道,叫雌父才有蛋羹吃,不叫就沒有。

胖胖還是沒有叫,直到秦自衡差點吃不下了,碗裏的蛋羹慢慢見了低,胖胖才急起來想去抓勺子,勺子抓不到他就想去掰秦自衡的嘴巴,急得嗷嗚嗷嗚叫。

貓小樹教了兩天,胖胖只會‘嗷嗚’,貓小樹氣得拍了他屁股兩下,又拿臉去狠狠的蹭他的小肚子,胖胖還笑。

貓小樹很失落,也不太高興,秦自衡問他,真的很想聽胖胖叫你雌父嗎?他點點頭,說:“很想。”

秦自衡思忖了會兒,對他說道:“他年紀還太小了,兩個字的可能記不住,要不你教他喊爸爸和父父?”

貓小樹歪著腦袋看他:“爸爸是個什麽呀?父父又是什麽?”

秦自衡告訴他:“爸爸就是雄父的意思,在我的部落,我們不叫雄父,叫爸爸,父父就是……雌父的意思。”

“哦。”貓小樹說:“小樹懂了。”

可他教了幾天,胖胖爸爸不會叫,父父也不會,整天只知道撅著不怎麽長的脖子嗷嗚嗷嗚的叫,貓小樹有時候生氣,還說:“嗷嗚嗷嗚個屁,你又不是嗚嗚獸生的,你再叫,等下雌父就讓嗚嗚獸來咬你的屁股。”

胖胖:“嗷嗚。”

貓小樹不願再看他了,沈默的躲到了獸被低下去,胖胖最是愛他,還爬過去,試圖掀開獸被找貓小樹。

貓小樹把被子抓得緊緊的,就是不給他掀開,胖胖急得嗷嗚叫,貓小樹突然探出個腦袋來,齜牙咧嘴對著他‘啊’的大叫一聲。

胖胖直接嚇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秦自衡以為他會哭,結果他楞了一下後竟是笑了起來,露出紅彤彤的牙齦,然後一溜煙爬進獸被裏,沒一會兒父子倆又捂在裏頭玩了起來,裏面時不時傳來笑聲。

秦自衡坐在竈邊掰玉米,聽著竹屋外呼呼的風聲,還有床上清脆的笑聲,他突然覺得現在這日子,落後是落後了一點,但很愜意,也很充實,這裏的雪季即使常常會冷得讓他接受不了,但是他的伴侶在這,他的孩子在這,他們健健康康的,每天都會嬉鬧,他哪怕沒有參與,也覺開心。

這種日子挺好的,就是可惜了他的房子和車子,他以為這種日子會一直這麽過下去,但他卻不知,他至始至終都不屬於這裏,對這個獸世而言,他終將只是個過客,而這一身份,也註定他無法在這裏久留。

貓小樹大概是覺得胖胖真的太小了還不會叫,於是也不折騰了。

進入雪季的第十天,雪開始慢慢的大了起來,這天虎嬸子讓大虎跑過來,說她的食洞有很多澀澀果,是雨季那會兒大虎找到的,太澀了,虎嬸子他們都不怎麽愛吃就想丟了去。

不過大虎想到去年貓小樹特意跑安全區去找澀澀果,還說他很喜歡吃澀澀果,大虎就跑過來問貓小樹還吃不吃,吃的話就跟他回去要。

貓小樹說:“吃的呀。”

大虎拍掉身上的雪,然後右手又在獸衣上搓了搓,這才伸手去捏胖胖的臉:“要吃的話拿上背簍跟我去拿。”

“你有很多嗎?還用拿背簍。”

“很多很多。”大虎說。

貓小樹拿上背簍跟他走了。

蛇奇到洞口看了下,到處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了,雪花被寒風吹得紛紛揚揚,這會兒估摸著有十點了,他說:“該餵咕咕獸了,秦自衡,你看著胖胖,我去忙了。”

秦自衡‘嗯’了一聲。

他們都走後,秦自衡把木門關了起來,因為石洞裏燒著碳,風不怎麽進得來了,還挺暖和的,於是秦自衡就把胖胖的帽子給摘了下來。

小其說他想和胖胖玩。

秦自衡就把胖胖放到了石床上,小其在獸被上跳來跳去,胖胖看得直笑,他這會兒是人形,還不怎麽會爬,但已經能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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