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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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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阿水她們不能給小崽子餵奶了,貓小樹感到很惆悵,聲音悶悶的問秦自衡,現在該拿什麽餵小崽子?

秦自衡苦惱的蹙起眉,想了想,說:“要不給孩子餵點肉湯和雞蛋羹吧,你說小崽子會吃嗎?”

貓小樹趕忙說:“喝,不喝的話我們就灌他。”

秦自衡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下:“胡說什麽呢!”

要是現代的孩子,剛滿月,秦自衡自是不會考慮給孩子餵這東西,但是獸世這裏,亞獸人生了崽子,要是部落裏正巧想沒有雌性處於哺乳期,討不到奶喝,他們就會給小崽子餵肉湯。

獸人們都是這樣餵孩子的,沒道理到了他這兒就不行。

不過小崽子已經喝了一個月的奶,再給他餵寡淡的肉湯,他可能會不愛喝。

秦自衡很擔心這一點,結果這孩子好養得很,餵什麽他就吃什麽,絲毫不挑,甚至得了吃的他就高興,要使勁的踢蹬小腿,然後再揮舞兩只小手丫。

貓小樹拿勺子餵他的時候,他也不馬上喝,他要先仰起好像沒有脖子的腦袋,撅起小粉嘴嗷嗚嗷嗚嗷嗚叫個十來分鐘才會喝。

每次都是這樣。

秦自衡也不知道他是哪裏學來的這個德性,有一次他嗷嗚嗷嗚嗷嗚叫了整整二十分鐘,雞蛋羹都涼了,秦自衡在一旁想扶額,明知道孩子聽不懂,他還是忍不住道:“別叫了,先吃飯好不好?”

小崽子聽不懂,還在努力的伸著短呼呼的脖子嗷嗚嗷嗚嗷嗚叫。

貓小樹放下勺子,一巴掌往小崽子嘴上扇,他也沒用力,但說話的口氣明顯不太好,很是嚴肅,他說:“吃飯不吃飯?不吃等下小樹吃,你沒有的吃餓你一天,小樹看你還叫不叫。”

小崽子喉嚨裏發出委屈的嗚咽。

貓小樹舀了一勺雞蛋羹遞過去,小崽子不敢叫了,老老實實的張開了嘴。

貓小樹笑起來,說:“這樣才乖,你乖乖的,雌父才愛你,懂不懂。”

秦自衡很難形容當時的心情,他感覺有點好笑,又驚嘆小崽子這麽小,竟然就懂事了。

小崽子什麽都吃,胃口也很大,個頭長得就很快,剛生出來的時候明明就像顆鴨蛋,結果才一個來月,他就像個盤了,和貓小樹一樣,都是圓滾滾毛茸茸。

但他四只爪子卻好像沒怎麽長,要說他剛出生的時候,像顆鴨蛋,鴨蛋外面用膠水黏了四顆黃豆,那麽現在他就像個小西瓜,小西瓜外面黏了四顆黑豆,短得好像就沒有。

脖子也是一樣,不用力伸,秦自衡都看不見,貓小樹化了原形和小崽子趴在一起,要不是小崽子毛發比較金黃,秦自衡都分不清到底誰是誰。

之後有天晚上,雪下得特別大,寒風也是呼呼的,這場大雪是進入雪季這麽久以來最大的一場,去年雪季開始到結束,下的雪也很大,但是卻沒有那天晚上的大,風把煙囪都給吹斷了,煙囪倒下來,連接的地方也裂開了。

沒了煙囪,再燒起火來竹屋裏非常煙。

貓小樹以前和貓小河住,每年雪季的時候獸人們都會把石洞的木門給關上,只留一條小縫,然後在裏面生火取暖,石洞裏面煙霧繚繞。

那時候貓小樹每天都被熏得眼淚鼻涕糊一臉,後來時間長了他習慣了就不覺得有什麽,秦自衡也覺還好,就是小崽子頂不住,眼睛經常被熏得睜不開,但是他不哭,乖得要命。

秦自衡心疼他,冒著大雪去砍了一顆竹子回來,但是連接口裂開了,竹子做的煙囪無法和泥竈很好的接連在一起,因此生火的時候,還是會有一些煙冒出來,竹屋裏還是會有些嗆。

但是這個程度對於秦自衡來講,是能接受的程度,可是小崽子剛剛出生不久,他的雙眼還無法適應這種刺激,經常被熏得淚汪汪,而且還經常咳。

這會兒外面到處都是一片白茫茫,積雪將近一米多來厚,刺刺樹外面每一天都有嗚嗚獸和黑毛獸在徘徊,這時候跑外頭去挖黏土,那無疑就是送命。

秦自衡怕孩子眼睛壞了,也怕對他呼吸道不好,晚上就沒再生火。

中午生的時候貓小樹可以坐在泥竈邊看,保證火一直都燒得好好的,這樣一來就不會煙,但是晚上他們得睡覺,無法時時刻刻盯著泥竈看,柴火燒的時候會塌下來,這時候不弄一弄,就會很煙。

晚上不生火竹屋裏會很冷,不過好在今年貓小樹縫的獸被很厚,而且還很蓬松幹燥,櫃子裏還有兩張哞哞獸皮,再把這兩張蓋在獸被上,他們睡近一點,倒也暖和。

小崽子睡中間,秦自衡怕他冷,用兩張獸皮包著他才把他塞被子低下,他被秦自衡和貓小樹夾著,好像還挺高興,每天晚上睡覺前,他頭經常轉個不停,貓小樹睡在裏面,他頭往裏頭扭,看貓小樹一下,然後腦袋又往外面扭看秦自衡一下,然後又去看貓小樹,來回看幾次後,他就開始撅起嘴來嗷嗚嗷嗚嗷嗚的叫,不叫了大半個小時他都不睡。

這種時候叫貓小樹通常都不會打他,隨他叫,有時候小崽子還在叫,貓小樹就已經打呼了。

秦自衡躺在獸被下,聽他們一個打呼,一個嗷嗚嗷嗚,搞雙重奏一樣,總是又服氣,又無奈,好幾次他都忍不住佩服貓小樹,小崽子叫那麽厲害,他都能睡得著。

小崽子有力氣,叫聲很大,能傳出很遠,他第一次大聲嗷嗚嗷嗚叫的時候,離貓小樹石洞比較進的幾個石洞裏的獸人聽見了,心裏慌慌的,說不上來為什麽慌,就是感覺有點害怕,部落裏的孩子也被嚇到了,扯起嗓子就開嚎。

後來習慣了,他們才感覺好了些,沒那麽怕了。

小崽子還喝奶的時候,尿的尿並不是太臭,後來秦自衡和貓小樹給他餵了肉湯和雞蛋羹,他再尿的時候,那尿騷得很,每次給他換尿布,貓小樹都要擰緊眉頭。

他鼻子敏銳,一點點味道在他那裏都會被放大無數倍,秦自衡就沒讓他來,因此給小崽子換尿布這活兒幾乎都是他在做。

小崽子全身都是毛茸茸的,一天要尿十來泡,每次秦自衡給他換尿布的時候都盡量把他屁股上的毛擦幹凈。

可是擦得再幹凈,那些毛被尿弄濕了,還是會有點味道,一整天下來,小崽子滂臭。

沒辦法,秦自衡每天都要熱滿滿一鍋水給小崽子洗屁股。

白天竹屋裏生了火,暖和一些,中午給小崽子洗屁股小崽子不會那麽冷,但是他白天尿多,晚上睡了尿少,白天洗幹凈了沒一會兒他就又尿了,到了晚上屁股照舊臭邦邦,秦自衡只能晚上的時候再給他洗。

不過每天晚上給小崽子洗的時候,秦自衡都會去石洞裏鏟些火星來放泥竈裏,火星不煙,竹屋裏也能亮堂一些,但也不是很亮。

小崽子已經會爬了,他會爬之後就不喜歡秦自衡再用獸皮包著他,他毛多,沒有那麽怕冷,貓小樹每天都會化出獸形來陪小崽子玩,兩只在被子裏滾來滾去,玩得直笑。

秦自衡提著一桶熱水回來的時候,他們還在床上玩,秦自衡把桶放在泥竈邊,泥竈裏的火星微微亮,很暖和。

他烤幹手,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貓小樹和小崽子趴在床上不動也不叫,齊刷刷的仰頭看他。

秦自衡笑了笑,看了眼,然後伸手抱起貓小樹坐到泥竈邊,仔細的給他洗屁股,洗幹凈了,他又仔細給貓小樹擦幹,這才把他塞被子底下。

貓小樹被洗幹凈了,舒服得不得了,又開始帶著小崽子在床上滾圈圈。

秦自衡看了會兒,提起水桶出去,沒一會兒他又提了一桶水進來,然後抱起貓小樹給他洗屁股。

貓小樹擡頭看看他,也不說話,就悶悶的笑。

晚上睡覺的時候秦自衡感覺小崽子有點臭尿味,可他以為是小崽子剛剛又尿了一泡的緣故,直到第三天,他站在床邊定定的看著小崽子,略微疑惑的說:“孩子怎麽這麽臭?”

貓小樹抱著小崽子舉高高,聞言說:“你都兩天不給他洗屁股了,他肯定臭啊!昨天睡覺他屁股對著小樹,小樹都要嘔了。”

秦自衡楞了一下:“我昨天剛給他洗,前天也洗了。”

“沒有沒有。”貓小樹有些急切的說:“你昨天是給小樹洗,洗了兩次,前天你也是給小樹洗,也洗了兩次。”

秦自衡沈默了一會兒,不敢置信的說:“我洗那兩次抱的都是你?”

貓小樹用力點頭:“嗯啊!”

秦自衡扶住額頭:“那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

貓小樹笑了笑,突然掩住嘴,朝秦自衡耳邊湊了過去。

他又想說悄悄話了。

秦自衡低下頭去,配合著他。

然後貓小樹對他說:“小樹以為你想摸小樹了,你給小樹洗澡老是摸小樹的屁股蛋子。”他說這話時,帶了點羞澀,說完後他兩只手夾在大腿中間,左右搖晃著自己的身體。

秦自衡有那麽一瞬間很想笑,又感覺很是無奈。

他以為貓小樹是小崽子,竹屋裏暗,貓小樹化了獸型後和小崽子很像,孩子每次尿的時候屁股的毛都會濕,尿味重,他就想仔細些洗,誰知他抱錯了,貓小樹也不告訴他。

他手背抵在唇邊,低低笑了一下。

貓小樹湊過去看他,語氣疑惑:“秦自衡,你笑什麽呀?”

“我的傻小樹。”秦自衡用力的抱了貓小樹一下。

貓小樹在他後背輕輕拍了一巴掌,說:“小樹才不傻,小樹最聰明。”

秦自衡依舊在笑。

貓小樹看見他笑,也跟著笑,他抱住秦自衡的脖子,將臉埋進他脖頸處蹭來蹭去,笑了好一會兒他才說:“秦自衡,小崽子要叫什麽呀?”

孩子得有個名字,老是小崽子小崽子的叫終歸是不太好,秦自衡想了許久,都沒想好該給孩子叫什麽。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想把最好的都給他,名字也想取個響亮亮的,但考慮到這裏是獸世,取的名響炸天了也沒什麽用,最後秦自衡盯著小崽子看了半天,說:“要不叫他胖胖吧!”

因為小崽子真的太胖了,連脖子都沒有。

貓小樹壓根不識字,他說:“胖胖?”

秦自衡說:“對,胖胖的,很可愛,也很勇猛。”

貓小樹一下子就想到了哞哞獸,哞哞獸大大的個頭,不怕獸人,熊族部落的獸人高高的,卻一下子就被哞哞撞飛了。

小崽子胖胖的,以後個頭也會大大的,那以後肯定也就厲害厲害的,跟他一樣,於是他很開心的說:“這個好,那小崽子就叫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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