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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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胖胖睡得香,吃的香,除了尿多一點,幾乎不用秦自衡操什麽心,他很有精力,白天不睡的時候他總愛在床上玩,小其天天都會來看他,開口閉口就是小其的弟弟,活像胖胖是蛇奇生的。

加上貓小樹,三個人在床上玩得不亦樂乎,也不玩什麽,就是三個都化出原形,然後在床上轉著圈的跑來跑去。

果果偶爾才能過來,看見小其天天都能和貓小樹他們玩,他羨慕得厲害,淚汪汪的求貓小河。

貓小河到底是疼他,讓他在這邊跟蛇奇住了好幾天,那幾天竹屋裏每天都是吵丫丫的,不過胖胖顯然很高興,整天都是嗷嗚嗷嗚嗷嗚的叫,一直叫個不停。

秦自衡很擔心他喉嚨會疼,不過貓小樹說沒事,小崽子和他一樣厲害,才不會叫一下就不舒服。

秦自衡觀察胖胖,發現他好像真的沒有不舒服就隨他去了。

氣溫越降越厲害,到處都是茫茫白雪,竹林裏的竹子也被積雪壓彎了腰。

這種天氣要是在外頭連呼吸都是困難的,秦自衡大部分時候都在竹屋裏烤火,然後看貓小樹他們完,偶爾他也會去部落裏逛逛,看看大洞的孩子,還有去看看那些帶著幼崽獨居的老獸人。

虎牙當初離開的時候,把部落交給他讓他看顧,那麽在虎牙回來之前,他必須得守好部落。

大洞的孩子都好好的,今年他們有獸衣穿了,也有鞋子了,還有肉和咕咕蛋吃,沒以前那麽難熬,看見秦自衡來了還很高興,親親熱熱的跑洞口拉秦自衡往洞裏去。

去年瘦得跟猴子一樣的幾個小崽子,如今大了一點點,看著像個人了,秦自衡問他們晚上睡得暖不暖?

小石聲音奶奶的,秦自衡救過他一命,他很喜歡秦自衡,秦自衡剛坐下,他就鉆秦自衡懷裏去,聲音軟軟的說:“不冷,暖暖了,我們有厚厚的獸被。”

秦自衡摸摸他的臉,發現他的臉確實很暖和,才說:“那就好。”

阿綠、兔小灰、狗小跑他們年紀大一些,秦自衡不擔心,他擔心的是那幾個年紀比較小的小崽子,這幾個孩子年紀實在是太小了,這意味著他們沒有成年獸人那麽好的抵抗力,雪季冷,他們很容易出事。

特別是今年的雪季,比去年更加寒冷,如今剛進入雪季兩個多月,就已經有零下四十多度了,後面恐怕更加的寒冷。

這會兒秦自衡挨個看挨個摸,小家夥們肚子鼓鼓的,也暖暖的,腳丫子沒有開裂,但是手和臉卻還是裂了,秦自衡問阿綠,食洞裏還有沒有刺牙獸肉?

阿綠搖了搖頭,今年狩獵隊抓到最多的就是長耳獸和咕咕獸,以及哞哞獸,刺牙獸就抓到過兩頭,大洞這邊一共分到了十一斤刺牙獸肉,他們早就吃完了。

秦自衡對狗小跑說:“等會你跟我回去,我裝點刺牙獸油給你,晚上小崽子們要睡時,你們給他們擦擦,這樣手和臉就不會裂開了。”

狗小跑點點頭。

秦自衡在大洞裏看一圈,之前大洞的孩子沒有獸被,也沒有石床,他們都是直接睡地上,雪季來的時候,就割點毛毛草回來,一些鋪地上,一些拿來蓋。

其他石洞的獸人石床不夠睡,也是直接睡在地上,夏季的話就還好,但雪季就不行了,因為雪季石洞裏生了火,冷氣下沈,地上很容易潮濕,毛毛草墊得再厚,時間久了也會濕到上面來。

所以在雪季來之前,秦自衡讓其他獸人幫忙砍了好些竹子過來,他做了一個大竹床給大洞的孩子們,不是很高,離地面就十來厘米,這樣小崽子們爬上去的時候很容易,也不怕掉下來砸壞腦袋。

其他獸人會了,回去也做了一張放石洞裏。

現在大洞的大竹床上還是鋪著厚厚一層毛毛草,但是毛毛草上墊著一張大獸被,蓋的獸被也很厚。

阿綠他們雨季那會兒割了好多毛毛草回來,就想著墊地上的毛毛草濕了他們就換,現在有床了,毛毛草一直都沒有濕,那就不用換了,因此大洞角落裏還有四捆毛毛草堆在那裏。

火竈邊的柴火也堆得很高,秦自衡掃視完,交代阿綠和兔小灰他們,說:“柴火不要堆得太靠近竈邊,不然很容易出事,以後放遠一些,有什麽事就去叫我,你們幾個年紀最大,也最懂事,我這麽說不是想給你們壓力,也不是說你們年紀最大就該照顧他們,而是他們小,很多事都不懂,只能依賴你們。”

“他們沒了雄父和阿娘,你們也是一樣,你們能住在一起,那便是緣分,你們要友好相處,要團結,既然住在一起了,那就是一家人,他們便都是你們的兄弟姐妹,你們是他們的大哥大姐,所以平日得勞累你們幾個,多多照顧他們了。”

虎牙從不會這麽跟他們說話。

老族長也不會這麽說。

阿綠他們幾個平日之所以照顧小崽子們,其實就是覺得小崽子可憐,他們自己沒了雄父沒了阿娘,知道一個獸人過得有多苦,就想多多照顧小崽子們一些,希望他們不用像自己這樣。

他們這麽做,是出於憐憫,但是部落裏的獸人從沒有誇他們,他們也沒想要誇,但是現在秦自衡這麽說,他們就覺得心裏暖暖的,很高興,覺得自己也有用了。

秦自衡從石洞出來,又往刺刺樹那邊去。

巡邏隊每天都會沿著刺刺樹來回的巡邏,之前嗚嗚獸經常想刨洞鉆進部落裏來,但是每一次剛刨不久,還沒見著土呢,獸人們就來了,來了也就罷,他們一來就會用小棍子紮它們。

嗚嗚獸被紮怕了,最近都不來了。

來了沒用啊!

進不去,洞也刨不了,刨不了也就算了,有時候還要挨吃一箭。

它雌父的!

嗚嗚獸和黑毛獸不來了,但還是得巡邏。

今天輪到狗大骨和貓小叫他們巡邏,秦自衡問他們兩句,知道嗚嗚獸這半個月沒再來,點點頭,說了聲辛苦,就想回去了。

實在是太冷。

兔雨目送他離開,之後便繼續巡邏,然而沒一會狗大骨卻突然‘咦’了一聲,停下來面色有些凝重的往部落外看去。

兔雨也停了下來,透過刺刺樹的縫隙往外面看,大雪紛飛,雪花拳頭一樣飄得密密麻麻,寒風又呼呼的,他什麽都沒看見,於是扭頭問狗大骨:“怎麽了?”

狗大骨說:“我好像嗅到了獸人的味道。”

“是不是我的味道。”兔雨問他。

狗大骨搖搖頭,不同獸人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樣的。

不同種族的獸人,味道也是不一樣的。

狗大骨說:“那味道是從林子那邊飄過來的,而且是狗族獸人和貓族獸人的味道,這味道不是我們部落的,我們部落的獸人什麽味道我知道,這個味道很陌生。”

兔雨擰了擰眉頭,他鼻子沒有狗大骨那麽靈,狗大骨說聞到陌生的氣味,那肯定是聞到了。

但這會兒是雪季,林子裏那麽危險,什麽獸人會跑林子裏去?而且還出現在他們毛毛部落的地盤上,這是想幹什麽?

他問:“那氣味濃嗎?”,濃的話說明獸人多。

狗大骨搖了搖頭:“不濃,很淡,來的獸人應該很少。”

兔雨說:“那就奇怪了,雪季外面那麽危險,要是獸人們不得已要去捕獵,也會成群結隊,現在怎麽回事?”

“不知道。”狗大骨眸光一沈,警惕的說:“那氣味越來越近了。”

兔雨再次扭頭往刺刺樹外頭看。

沒一會兒,他看見西邊林子那裏冒出了兩個獸人,太遠了,他看不清,但確確實實是獸人沒錯,而且應該還是亞獸人或者雌性,因為個頭不是很高。

他詫異極了:“這兩獸人怎麽回事?雪季了還敢離開部落,想去見獸神啊?”

雪太深了,那兩個獸人走得很慢,但明顯能看到她們穿得很單薄,其中一個背著另一個,走得極為吃力。

被背著的那個身後還掛著一個大包袱。

狗小草渾身直打哆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冷得打哆嗦還是累得直打哆嗦,反正全身都是麻的,手腳更是一點知覺都沒有了,她看見前頭突兀的出現一排刺刺樹,連個洞都沒有,扭頭問她阿娘:“阿娘,怎麽辦?這裏怎麽有這麽多刺刺樹啊?我都不見有洞,我們怎麽過去?”

貓大美直咳嗽,咳了許久,然後也擡頭朝那一排刺刺樹看去,刺刺樹左右兩邊都看不到頭,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之前離開部落的時候,小平原上沒有這麽多刺刺樹啊!怎麽現在長了這麽多?”說完又咳了起來。

她說:“小草,不背阿娘了,給阿娘坐會兒,你也累了。”

狗小草不願:“地上冷,阿娘不下來,我還有力氣。”

貓大美看著很虛弱,說的話也沒什麽力氣,狗大骨盯著她看了一會,感覺她有些眼熟,他大喊一聲:“是不是貓嬸子?”

狗小草本來都沒看見獸人,狗大骨突然一叫,嚇了她一跳,急忙扭頭左右看,看到狗大骨,她臉上一喜,背著她阿娘就往那邊跑。

“貓嬸子,真的是貓嬸子。”待得近了,狗大骨徹底看清了貓大美的臉,他先是高興,隨後看見貓大美的樣子,他瞳孔一縮,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有說得出來。

兔雨也怔了半天。

貓大美,是貓小河和貓小樹的阿娘。

貓大美和她的狗族伴侶離開部落的時候,狗大骨和兔雨已經大了,因此還記得她。

貓小河模樣不差,甚至還很清秀,但是她並不像貓大天,而是像極了貓大美。

貓小樹有點像貓大美,但更多的是像貓大天,兩只眼睛都是圓圓大大的,看著很呆萌。

貓大美年輕的時候模樣很好看,離開部落的時候她也很年輕,但是這會兒,狗大骨他們幾乎都不敢認。

貓大美幾乎是骨瘦嶙峋,頭發枯槁,整個人一點生氣都沒有,她和狗小草在冰天雪地裏行走,渾身被凍得發紫,雙眼微微凹進去,看著有些恐怖。

貓大美隔著刺刺定定的看了他們好一會兒,不確定的問:“是大骨和兔雨麽?”

狗大骨心裏很不是滋味,說:“嗯,貓嬸子,是我們。”

看見熟悉的獸人,貓大美頓時眼眶通紅,說:“是大骨和兔雨啊,你們兩個都長這麽大了,真好,真好。”

外面危險,狗大骨立馬叫來一同巡邏的獸人,合力開了門,把刺刺樹搬開,讓狗小草和貓大美進來。

兔雨則是跑去通知貓小河和貓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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