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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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之前部落裏的獸人看見蛇奇種刺毛瓜,還嘀咕說麻煩,想吃刺毛瓜去安全區找找就行了,不用種,費事兒。

後來又見他和貓小河去砍白白草,知道他們要做麻衣,又嘀咕,說麻煩,獸皮直接包屁股蛋,這不省事兒嗎?那麽麻煩幹什麽?

後來麻衣做出來了,大家默默不說話。

南瓜苗和紅薯藤長出來了,大家更是不敢再說話,還能說什麽。

秦自衡真的把刺毛瓜和地瓜種出來了,而且看著長的還很不錯,那葉子綠油油的,又大大的,比安全區裏的刺毛瓜葉長得好。

秦自衡有一段時間經常去摘紅薯葉回來炒了吃,南瓜尖尖其實也是可以吃的,用豬油煮,口感十分的不錯,那些雄刺毛瓜花不會結刺毛瓜,秦自衡也摘了回來,跟著獸肉一起煮,又鮮又香,湯也十分的好喝。

他是一出門都不用跑安全區去就能搞一餐回來,壓根不用到處找,輕輕松松的。

兔阿叔他們看見了,覺得好像自己種刺毛瓜和地瓜確實方便多了啊!而且那個地瓜葉和刺毛瓜的尖尖竟然還能吃咧!

那好不好吃?

秦自衡有天摘了一大把南瓜花回來,教她們剝,之後剁了點刺牙獸肉跟著煮,大家吃了點,然後眼睛是亮晶晶的。

啊!

這個刺毛瓜花吃起來這麽不錯啊!秦自衡那片刺毛瓜地大大的,花開的好多,秦自衡要吃到什麽時候哦,種刺毛瓜可真真好,要是去林子裏找,可找不著這麽多刺毛瓜。

剛羨慕完,刺毛瓜結出來了,結了多少個?

獸人們又跑地裏看,想數數,然後低頭一看,這裏一個,擡頭一看那裏一個,往左邊一看,那裏又有一個,往右邊一看,那裏又又又又有一個,掰開刺毛瓜葉,好家夥,下面多多個,好多刺毛瓜都被葉子擋住了。

根本數不清,獸人們直接都要暈了,當初嘀咕說麻煩秦自衡真是閑得慌的那幾個獸人,更是緩不過神來。

乖乖嘞!

怎麽那麽多的刺毛瓜?

不種的話,他們去找,能找到這麽多刺毛瓜嗎?不可能的,在野外,刺毛瓜瓜苗剛長出來的時候,有些會被刺牙獸這些動物給吃掉,有些刺毛瓜瓜苗‘命好’沒被吃掉,能存活下來,但是在野外,雜草叢生,它們往往沒有足夠的營養來結很多瓜。

一根瓜藤上,往往可能只結一個,或者兩個,數量少還又小,有些甚至都不結,而且刺毛瓜結出來的時候,唧唧獸也吃,地鼠也吃,刺牙獸也吃,獸人們去找,就找不到多少了。

而自己種的就不一樣了,草除了,又追肥了,一根刺毛瓜藤上能結三四個刺毛瓜,而且個頭還大。

以前獸人們去找刺毛瓜,找兩個月,都找不了多少個。

自己種,大把大把。

所以種刺毛瓜好,還是去林子裏找好,貓小樹來了,都知道肯定是種刺毛瓜好,雖然辛苦些,可是能收獲多多的刺毛瓜,去林子裏找,不管怎麽努力,都肯定找不到這麽多刺毛瓜。

這麽多刺毛瓜,就算沒有肉,雪季來臨的時候,也不用擔心餓死了。

怎麽死,這麽多刺毛瓜,吃都吃不完。

至於地瓜怎麽個情況,獸人們不是很清楚,因為地瓜長在土裏,又是秦自衡種的,他們也不好意思擅自挖了看,不過地瓜藤長得老好了,綠油油的,獸人們想,肯定也能結很多很多的地瓜。

那陣子大家過來做麻衣的時候,總要先跑去刺毛瓜地和地瓜地裏逛一圈,逛完了再去看看貓小樹養的長耳獸,然後再去看看咕咕獸,看完了才心滿意足的去做麻衣。

他們對秦自衡種的養的,上心得不得了。

虎牙看那一大片刺毛瓜地,心也噗通噗通的跳:“秦自衡,你種的刺毛瓜結的真好。”

“是奇哥和河姐照顧的好,刺毛瓜才能結那麽多。”秦自衡看著他,說:“這刺毛瓜結的多了,可以留著自己吃,也可以拿來餵咕咕獸和長耳獸,要是我們養了刺牙獸,還可以拿來餵刺牙獸,地瓜也是,不然光靠去外頭割草,能割得了多少?”

“現在大家養的咕咕獸還不算多,還能去外面找草,後面要是每個石洞都養的多了,還有長耳獸,外面哪裏有那麽多草給我們割?安全區適合長耳獸吃的草少,要是安全區的草被割光了,我們就得去林子裏找,那麽這般和打獵有什麽區別?”

虎牙和老族長目光一沈:“你繼續說。”

於是秦自衡便繼續道:“所以我想,大家是不是也應該種一些?”

是不是應該?

老族長想,可太應該了。

要是部落裏每家石洞都種刺毛瓜和地瓜,就算以後抓不到獵物,也沒有肉,他們也不用擔心了,因為他們的食物不用只局限在獸肉上了,這個捕不到他們還能吃這個,也不怕找不到,因為自己種了。

老族長在大腿上重重一拍,說:“可太應該種了。”說完,他又蹙起眉頭來:“但是我們應該種哪裏呢?”

貓小樹這邊空地大,秦自衡不愁沒地種,可部落裏,哪怕獸人們石洞和石洞之間離的不是很近,隔的卻也不是很遠,壓根沒有那麽多地方給他們種。

“如果我們也在石洞和河邊種的話,怕是種不了多少。”虎牙說。

秦自衡直起腰,一手撐著鋤頭,一手往部落外指:“那不是有地方?”

他指的是小平原。

雖然說是小平原,可是小平原其實並不小,它只是沒大平原那麽大罷了,不過秦自衡看著,少說也得有幾百畝了,這麽多,平攤分下來,每個石洞都能分到十來畝左右。

這麽多地,目前來說已經夠種了。

而且小平原很平坦,還靠近河邊,引水過去方便,要是後面獸人多了,養的獵物也多了,不夠種了,那就開荒,砍樹,種林子裏去。

這裏到處都樹,山頭一座連著一座,不怕破壞到環境。

虎牙笑了,他大體是膨脹了,說話口氣相當的大,他說:“也是啊!那麽大個地,也可以拿來種刺毛瓜和地瓜,不一定非要種部落裏,種在外面,雖然可能會有長耳獸和刺牙獸來吃,但是來了我們還能怕它們嗎?它們來,我們就讓它們直接下鍋。”

老族長也激動說:“對,來了就讓它們回不去。”

秦自衡:“……”

養長耳獸可是大事兒,傍晚虎牙敲了木棒子,大家聽見都往祭臺去,等大家到齊了,虎牙對她們以後說麻衣先不做了。

這下猶如捅了馬蜂窩,不止雌性和亞獸人,就是雄性獸人都炸了。

好端端的幹什麽不做了?

阿雲說:“我看見花花嬸子穿那個木頭顏色的麻衣了,她穿起來很好看,我還想做一套,現在幹嘛不能做了?”

“對啊!”

老族長穿過麻衣,知道穿麻衣很舒服,他也很喜歡,不過他年紀畢竟大一點,沒有年輕獸人那麽臭屁,雄性獸人沒有亞獸人和雌性獸人那麽愛美,但是也非常喜歡麻衣,是恨不得有多多套。

現在他們才每人兩套,堪堪夠換,阿迪郁悶得不得了,他伴侶阿雲就給他做兩套,阿雲自己則做了澀澀果顏色的,天空顏色的,河水顏色的,草草顏色的,他也很喜歡,還想等阿雲做夠自己的了,他就跟阿雲說說,讓阿雲也給他做幾套,現在老族長卻說不做了,阿迪十分著急。

虎牙擡手示意大家先安靜,他說:“也不是說不讓你們做了,而是現在我們有其他要緊的事,必須先做要緊事。”

“什麽要緊事?”

虎牙說“做兔圈,就是秦自衡養長耳獸的那個東西,我們得做了,不做過些時候,我們有長耳獸了放哪裏養?”

亞獸人和雌性們頓時安靜了下來,原來是這件事啊!那不早說,早點說他們方才也不至於那麽‘激動’,不過,他們終於也要養長耳獸了嗎?

太好了。

最近到底是什麽日子?好事一件接著一件,可要樂死他們了,一張嘴都要笑不過來。

大骨娘激動的說:“好啊!好啊!終於也要輪到我們養長耳獸了,小樹養的那兩只大長耳獸,那只母的好像又有了。”

有獸人驚呼:“這麽快?不是才生了小長耳獸不久嗎?”

“秦自衡說了,長耳獸生小長耳獸一個月後就又能懷了,懷一個月,就又能生小長耳獸了。”大骨娘說。

大家聽得樂呵呵的。

虎牙看了他們一圈,眉頭微微蹙起,問阿迪:“小叫和大頭、大骨、兔雨他們呢?怎麽不見?”

阿迪還沒回答,大骨阿娘先說:“中午一回來,他們連石洞都不回,就又跑外頭去了,說是要找什麽香料,也不懂是個什麽東西,我之前也沒聽說過,我家大骨我看見他累得一直吐舌頭,就讓他先回石洞坐會兒,他都不,放了肉就和兔雨他們往部落外跑,還急急的,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說完,她神情疑惑的問虎牙:“什麽是香料啊?”

獸人們煮肉就知道放鹽石,哪裏懂什麽是香料。

虎牙說:“是一種香香的東西,烤肉的時候放,可香了。”

“有多香?”

虎牙搖搖頭,又舔一下嘴角,有多香他形容不出來,只知道香得要命,今天要不是太累,他也想和大骨他們一起去。

虎牙力氣大,他扛的肉最多,因此比大骨他們都要累些,回來他是腰酸背痛,根本不想動彈了,哪裏像狗大骨他們,還能竄林子裏去。

虎牙說:“他們回來了,你們跟他們說一聲,明天過來這裏集合,秦自衡要教我們做弓箭,做好了我們才能去抓長耳獸,至於你們。”

他看向兔阿叔:“你們做好了兔圈,就去割草,然後該曬的曬,該撿柴火的就去撿柴火,你們的任務,就是把咕咕獸和長耳獸要吃的幹草和雪季要燒的柴火備好,至於肉,你們不用擔心。”

之前挖陷阱捕到的長耳獸和哞哞獸肉大家都還沒有吃完,像老族長的食洞裏,就還有四百來斤的長耳獸肉和哞哞獸肉。

大洞那邊的崽子,前兩個月甚至還去找了虎牙,阿綠說他們的肉剩太多了,沒地方放了,能不能讓部落也給他們挖個食洞。

所以現在,食物不急著貯存,急的是柴火和幹草。

虎牙繼續說:“剩下這三個月,我們肯定還能捕到獵物,這個雪季,大家肯定不會再餓肚子了,你們去割草和撿柴火的時候,註意些,看看有沒有刺毛瓜和地瓜,有的話拿回來不要煮了吃,放食洞裏留著,割夠幹草和柴火,你們就去外頭翻土去。”

兔阿叔詫異問道:“翻土做什麽?”

虎牙說:“種刺毛瓜和地瓜,地大家先一起翻出來,翻好了到時候我們再分,今年是種不了了,不過要是我們活幹的快,沒準明年就能種了,大家有沒有意見?”

虎牙話剛落,大家靜悄悄的,然後嘩啦一下,大家就都跑了。

虎牙郁悶得急聲大喊:“你們幹什麽去?我問你們有什麽意見沒有。”

“還能幹什麽去,回石洞睡覺,明天我要起來快快的去割草,不然雪季我的咕咕獸和長耳獸餓了可怎麽是好。”

“就是,忙完這些,我們還得去翻地,翻了地,明年我們就能種多多的刺毛瓜了,像秦自衡那麽多,哎呦,到時候怕是還得挖個食洞,不然放哪裏哦。”

“說那麽多幹什麽,趕緊回去睡。”

一眨眼的功夫,祭臺就只剩虎牙一個獸人。

周邊寂寥無比,他感覺大家真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他累得腿都瘸了,大家竟然也都沒問一聲,這讓他很是傷心。

正在這時候,阿雅從暗處出來了,她並沒有和大家一起離開,而是留了下來,她走到虎牙對面,含情脈脈的喊:“阿牙。”

虎牙仔細一看,一溜煙也給跑了。

腿還痛不痛?

不痛了。

他就怕阿雅纏他。

虎牙飛快的跑回石屋,把木門關得嚴嚴實實的,心裏才覺得踏實,他拍拍胸口,看見他阿娘和雄父正坐在石床上看他。

虎牙把阿雅送走後,虎山和虎牙阿娘就搬過來和虎牙一起住了,虎牙阿哥虎大牙有伴侶,不用他們照顧,虎牙沒了伴侶,他整天又跑外頭去捕獵,得有個獸人留石洞幫他煮肉,撿些柴火,還有處理分到的肉和獸皮。

這些活,總不能讓他捕獵回來了還要自己做,所以他雄父和阿娘就搬了過來。

虎山看見他慌慌張張,問他:“跑那麽快幹什麽?有嗚嗚獸追你啊!”

虎牙沒敢說話。

虎山哼了一聲,又問虎牙:“我昨天跟你說的,你想的怎麽樣了?要是行,我明天就去跟你虎嬸子說。”

虎牙感覺頭疼,虎山又想給他找伴侶了,好像他光著就要被嗚嗚獸啃掉了一樣,隔三差五就催他。

虎山這回兒想給他找的是之前和貓小樹一起玩的大虎的阿姐,虎大花。

虎山說:“怎麽,你不喜歡啊?我跟你講,這虎大花可好了。”

虎牙悶悶的說:“你之前也說阿雅好,結果她過來跟我做伴侶了,我一頓都吃不飽。”

“這誰知道啊!她之前不是這樣的啊!”扶弟魔不出嫁很難看出來,阿雅沒和虎牙做伴侶的時候,采集到的果子,地瓜她拿回去都是一家獸人一起吃,其他亞獸人和雌性沒找伴侶的時候,也是這樣,所以虎山哪裏知道阿雅這個樣。

他說:“大花肯定不這樣,我都盯了她三個月了,這個雌性是真的好。”

虎牙坐在木門後頭,都不敢靠近石床,聞言再度悶悶的說:“好也不要了。”

虎山大聲問道:“你說什麽?”

虎牙門一推,一溜煙又跑了。

虎牙阿娘看見虎山想下床去追,趕忙拉住他:“行了行了,虎牙現在一看,明顯就是不想找伴侶,你老是催他幹什麽。”

“不催行嗎?這小子沒用,和阿雅做了三年伴侶了,連個小崽子都沒有,你看小河和蛇奇,還有阿迪大頭他們,跟我們老二差不多大,人家的小崽子都會突突突的跑了,就我們老二,現在連個屁都還沒有。”

虎山又繼續說:“大花那雌性可好了,豹大地和虎門他們都想和她做伴侶呢,要是我們再不急,大花就要和其他獸人做伴侶了。”

虎牙阿娘說:“但是我瞧著我們虎牙好像不是很喜歡大花啊。”

虎山哼一聲:“這麽好的雌性他都不喜歡,那喜歡什麽樣的嘛。”

虎牙阿娘仔細想了一下,說:“是不是喜歡小樹那樣的?我看虎牙對小樹可好了,經常給他野果子吃,其他雌性他都不給。”

“你怎麽想的,貓小樹不行。”虎牙直接說。

“怎麽,你嫌他傻啊!”

“亂講。”虎山白她一眼,說:“那小犢子小的時候天天被我打屁股,這事也不知道他還記得沒有,他現在看見我就跑,虎牙怎麽找他做伴侶,再說了他現在和秦自衡做伴侶了,不行,我還是得想想辦法,不然大花就成其他獸人的了。”

另一邊,因為中午忙著抓小咕咕獸和餵小咕咕獸,貓小樹午飯都沒有得吃。

小其和果果本來還想看看貓小樹說的香香的肉到底有多香,結果沒吃的上,很是傷心,傍晚秦自衡讓貓小山削些小竹簽出來,又讓蛇奇和貓小樹、貓小河一起幫忙,切了好些哞哞獸肉,串在了竹簽上。

晚上也沒炒肉,秦自衡在石洞外生了一堆火,開始烤肉吃。

灑了胡椒粉和花椒粉的牛肉串香噴噴的,特別有燒烤攤上的味,雖然這哞哞獸肉有些老了,但越嚼越是香,大家都很喜歡,吃得十分的高興,貓小樹手裏捧著一大串,他自己吃一串,然後餵秦自衡一串。

看見秦自衡冒汗了,他還會撅著嘴給秦自衡吹氣。

秦自衡逗他:“我們小樹這麽勤快啊!”

貓小樹靦腆的點點頭。

小其和果果在一旁吃烤肉陶醉得不得了,說:“太香了太香了,好吃得要命。”

小其突突突跑秦自衡旁邊,抱住秦自衡的手臂,挨著他說:“秦叔,小其還要吃多多。”

秦自衡低頭對他笑,說道:“行,秦叔給你烤,吃了肉,我們小其可要好好長大啊!”

“嗯。”小其大聲說:“小其會努力,快快長大。”

秦自衡又問他:“小其長大了想做什麽呢?”

小其趕忙說:“給秦叔和小樹叔幹活,讓你們不累多多。”

秦自衡又笑了,空出一手來將他抱了一下,對他說:“小其不用努力長大,小其只需要好好長大就好了,然後做個好獸人。”

“什麽是好獸人?”

果果也湊過來,認真的聽,秦自衡還沒來得及回答,貓小樹就說:“就是像我這樣,我這樣的就是好獸人。”

果果眨了眨眼睛,他感覺貓小樹這話可信度不太高,他嗷嗚咬了一口肉才問秦自衡:“好獸人就是像小舅一樣嗎?”

貓小樹期待的看著秦自衡,秦自衡點了下頭,貓小樹高高興興。

小其大聲說:“那小其長大了,也要做一個像小樹叔一樣的獸人。”

秦自衡對他說:“小其真棒。”

果果抱住秦自衡的手臂,著急的說:“還有果果。”

“對,果果也很棒。”

兩個小娃頭高興的笑了起來,露著一排小米牙。

蛇奇在一旁,忍不住想,要是秦自衡有小獸人,那個小獸人肯定會被他養得很好。

可惜,他和貓小樹都是亞獸人。

貓小樹自己吃了快九斤烤肉,才心滿意足的摸著肚子說飽了。

貓小山幾個破天荒的也吃了好幾斤,不過還是沒有貓小樹吃的多。

貓小山打著嗝,臉上是幸福的神色,說:“這個什麽香料的,灑了哞哞獸肉竟然真的好吃多了,真是厲害,我都還想再吃幾串,不過這肚子不行了,小樹,還得是你啊!”

貓小樹拍拍肚子說:“小樹吃多多,小樹最厲害。”

蛇奇笑說:“對,我們小樹最厲害。”

貓小樹眼睛發亮,更得意了,貓小河沒好氣敲他,對蛇奇和貓小山說道:“你們別誇他了,越誇他越臭屁。”

臭屁她是跟秦自衡學的,每次貓小樹得意的時候,秦自衡總說他臭屁,貓小河也學會了。

“小樹才不臭屁,小樹天天都洗澡,香香的,阿姐亂講。”貓小樹不太高興的說。

吃了飯,洗了澡,秦自衡看眼時間,已經是十點了。

他感覺很困,也很疲憊,在大平原那十天,他幾乎沒有歇好,一是擔心貓小樹,二是怕其他野獸會來,睡個覺他都差點左眼站崗右眼睡覺,根本無法睡踏實。

今天從大平原回來,虎牙他們想著他是亞獸人,並沒有給他扛太多的肉,可是遙遠的路途光是走就足夠累人,回來又一直忙,這會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秦自衡全身心都是放松的,剛躺下沒一會兒就要睡著了。

臨睡前他看貓小樹,貓小樹脫得光溜溜的躺在他懷裏,已經睡得很香。

秦自衡拉過一旁的麻衣蓋到貓小樹肚子上,然後將手搭在他腰間,也跟著睡了過去。

半夜,他感覺自己的手好像被人擡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睜開眼,以為是貓小樹要翻身,就把手拿開,結果竟是看見貓小樹坐了起來。

秦自衡實在是太困了,他擡起手搭在眼睛上,沒有看貓小樹,只是用耳朵聽他的動靜,他下意識的以為貓小樹是起來方便的。

貓小樹坐了許久,然後站起來去到窗邊,他伸頭到外面看了看,天還很黑,一點要亮的跡象都沒有,他呆呆看了會兒,又回來挨著秦自衡躺下,翻著身把頭埋到秦自衡胸口去。

秦自衡也翻身面對他,閉著眼睛輕輕拍他後背,沒一會兒秦自衡就又睡了過去,不過這次他沒能睡很久,不是天亮了,也不是貓小樹又動他,而是他好像聽到貓小樹在哭。

起初他以為是在做夢,因為那哭聲影影綽綽的,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直到他感覺胸口很不舒服,好像濕漉漉的有些黏膩,他才猛然驚醒,然後哭聲一瞬間就被拉近了。

他低頭一看,只能看到貓小樹亂糟糟的腦瓜頂,而貓小樹正埋在他胸口,小小聲的哭。

“小樹?”秦自衡喊了一聲。

貓小樹擡起頭來,也不知道他哭了多久,兩只眼睛紅紅的,鼻子裏還冒著一個泡,看著十分的可憐,他伸手按到秦自衡的胸口上,不讓秦自衡坐起來,然後才問他:“秦自衡,你怎麽醒了,是不是小樹吵到你?你快快睡,小樹不哭多了。”

秦自衡坐起來,伸手將貓小樹拉到跟前,仔仔細細看了他好一會,又去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他沒有發燒,也沒有哪裏傷到,才問他:“你哭什麽?是哪裏不舒服嗎?”

貓小樹不說話。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秦自衡的問題,肚子裏和腦子好像有東西在咬他,把他弄得很難受。

秦自衡見他把頭垂得低低的,幾乎要埋到胸口,更著急了:“小樹,到底是怎麽了?是做可怕的夢了嗎?”

貓小樹吸了下鼻子,搖頭悶悶的說:“沒有。”

秦自衡語氣不穩:“那你哭什麽?”

貓小樹避開他的視線,還是不想說,眼淚啪啪掉。

秦自衡很著急,可是貓小樹不說,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哭什麽,他深深的吸口氣,聽起來像在努力的平覆情緒,卻又帶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說:“小樹,你這樣我很擔心,有什麽是不能告訴我的嗎?我們是伴侶,你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

貓小樹搖了下頭,他盯著秦自衡細長的手指,不去看他的眼睛。

秦自衡沈默了,他看著貓小樹也不說話,看了好幾分鐘,然後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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