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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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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貓小樹看見秦自衡默不作聲的站起來,突然之間就心慌了,他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豎起腦袋,秦自衡背對著他,沈默著,他趕忙伸手去拉秦自衡,很著急的說:“秦自衡,你要去哪裏?”

秦自衡整個人都很沈悶,看著像是不太高興的樣子,他沒有回答貓小樹的話,而且直徑往竹屋門口去。

貓小樹臉都白了,直接撲過去緊緊抱住秦自衡的腿,擡起亂糟糟的腦袋來再度問他:“秦自衡,你要去哪裏?外面還黑黑滴,你是不是不要小樹了?”語氣很恐慌,仿佛下一秒他就會哭出來。

他急急忙忙的說:“是小樹不乖了,小樹不會不乖了,秦自衡不要走,你走了小樹要死咯。”

秦自衡終於說話了,他垂下頭,看著貓小樹,語氣有些低沈的對他說:“你問我要去哪裏,我不說話你害怕了嗎?”

貓小樹用力的點頭,哽咽的說:“嗯,你這樣嚇到小樹了,小樹害怕。”

秦自衡對他說:“那我問你你什麽也不說的時候,我也會害怕和擔心啊!你想過我沒有?”

貓小樹怔了一下,瞪大眼睛看他。

秦自衡掰開他的手,在他對面坐下來,然後朝貓小樹伸出手。

貓小樹臉上全是淚水,很委屈的把手伸過去,秦自衡拉住他,將他抱到自己的大腿上,給他擦幹眼淚,然後輕輕捏著他的耳垂,問他:“現在你願意和我說了嗎?你不說我會很擔心,我的小樹最好了,也最懂事,肯定不忍心讓我害怕和擔心,對不對!”

貓小樹吸了鼻子,擡手圈住秦自衡的脖子,啞著嗓音說:“對滴。”

秦自衡說道:“那現在你告訴我,你在哭什麽?”

貓小樹眼睛又紅了,他緊緊抱住秦自衡的脖子,臉也埋到秦自衡的脖頸邊,很委屈的說:“小樹想吃魚。”

秦自衡聞言是真的詫異到了,他想到了很多種可能,甚至猜測貓小樹可能是做噩夢了,又或者是肚子不舒服了不想他擔心所以忍著沒有說之類的情況,可現在貓小樹竟然對他說他想吃魚。

秦自衡都怕自己聽錯了,他再度問:“什麽?”

貓小樹又說:“小樹想吃魚。”語氣還是很委屈。

其實算下來,昨天貓小樹就只吃了一頓,半夜會突然餓,並不是什麽很奇怪的事。

秦自衡想不通的是,貓小樹為什麽會哭,又為什麽不願意回答他。

可現在顯然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他拍拍貓小樹的後背,笑了一下對他說:“那你哭什麽?餓了你跟我說就好了啊!”

貓小樹擡起頭,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說:“可是你在睡覺。”

秦自衡語氣很溫和,告訴他:“我在睡覺你可以叫我起來啊,我去給你做吃的。”

貓小樹又說:“外面還黑黑的。”

秦自衡擡手去揉揉他臉蛋:“黑也沒事!生了火就好了,你是不是餓了,食洞裏沒有魚,我去給做雞蛋羹吃好不好?”

貓小樹搖頭,表示他不想吃雞蛋羹。

秦自衡想了下,又說:“那做煎蛋?”

貓小樹又搖頭。

秦自衡沈默了一會兒:“那你要吃荷包蛋嗎?”看見貓小樹不說話,他又問:“水煮蛋呢?你也不想吃?”

貓小樹低低的‘嗯’了一聲。

秦自衡說:“那我給你炒肉吃,你要吃炒肉嗎?還是更想吃烤肉。”

他能做的也就這麽些,他們的食物,不是肉就是蛋,他覺得貓小樹不想吃蛋,那應該是想吃肉了。

誰知貓小樹竟然很認真的說:“小樹也不想吃肉。”

頓頓都要幹將近八/九斤肉的獸人突然說他不想吃肉,這還得了。

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秦自衡緊張起來,又再度將貓小樹打量一遍,可照舊沒看出來他哪裏受傷:“你是不舒服嗎?”

貓小樹搖頭:“沒有啊。”

“那你想吃什麽呢?就只想吃魚嗎”

“嗯。”貓小樹說:“小樹想吃魚。”

秦自衡:“……就只想吃魚不想吃肉?”

“嗯,小樹好想好想吃魚,不想吃肉。”貓小樹其實早就醒了,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會醒,就是突然就醒了過來,然後莫名的,就很想很想吃魚,那股渴望來勢洶洶,擋都擋不住。

他去窗戶看,外面還黑著,他看了好一會,見天不亮,便又躺了回去。

他知道他可以叫醒秦自衡,也知道他跟秦自衡說,秦自衡一定會去給他捕魚,可是天還黑,怎麽去捕魚?

要是秦自衡看不見路,掉河裏起不來怎麽辦啊!

貓小樹想到這樣就不想叫了,他想等天亮,可是他等啊等,天卻怎麽都不亮,明明以前亮快快的,他一閉上眼,都沒有睡夠,天就亮了,現在卻怎麽都不亮,竹屋裏不算很暗,他聽見風吹樹葉莎莎響,也聽見河邊呱呱獸在叫,可就是聽不見唧唧獸叫。

唧唧獸叫了天才會亮。

他實在是太想吃魚,頂不住了。

貓小樹突然感到無比的傷心和惆悵,於是眼淚就掉了。

秦自衡好笑的在他腦袋上重重揉了一下,低下頭和他額頭抵著額頭,說:“原來我們小樹是想吃魚啊!那你想吃魚也可以和我說,我去給你抓魚。”

貓小樹依舊圈著他的脖子,說:“小樹怕秦自衡掉河裏去。”

“怎麽會呢!我點了火把就能看見了,就算掉河裏去,我也會游上來啊!”秦自衡說。

貓小樹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不可思議的說:“游?秦自衡會像魚一樣游?”

“對。”

貓小樹真的震驚到了,瞪著大眼睛:“啊!秦自衡,你那麽厲害去啊?小樹都不會像魚魚獸一樣游呢!”

“對啊!我很厲害的,所以以後小樹有什麽想吃的,又或者是哪裏不舒服,都要跟我說,明白嗎?”

貓小樹用力點頭:“小樹知道了。”

秦自衡用手圈住他消瘦的腰,將他微微提起來,又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才問他:“那現在小樹該說什麽?”

貓小樹不委屈了,被親了一口他就高興,大聲說:“秦自衡,你去給小樹抓魚吃好不好?小樹想吃魚了。”

秦自衡說:“好,小樹很棒。”

貓小樹心滿意足的笑起來。

秦自衡讓他在竹屋裏等,貓小樹想跟著去,秦自衡沒讓,他總感覺貓小樹不是很精神的樣子。

秦自衡想,貓小樹大概是做夢了,可能在夢裏,他夢到自己吃了魚,所以醒來後不受控制的也想吃。

手表時針剛指向三,離天亮還有將近三個小時,秦自衡從樹上下來進石洞去,他不打算做火把了,月亮還掛在天邊,路勉強看得清,他進石洞是想拿蚯蚓。

這蚯蚓他本來打算明天跟長耳獸肉一起放地籠裏,魚更喜歡蚯蚓一些,他想盡快抓些魚,所以才去挖蚯蚓,現在正好可以拿來用。

蛇奇和小其還在睡,秦自衡盡量放輕腳步,他在角落找了會兒,找到了他放蚯蚓的竹筒,他拿起來轉身就要往外頭去,結果沒想,一轉身就看見石洞中間站著一個小黑影。

秦自衡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他仔細看了會兒,輕輕喊:“小其?”

小其走過來,仰頭看秦自衡,也小聲說:“秦叔,你在做什麽?”

這孩子走路竟然一點聲都沒有。

秦自衡蹲下來,小其看著還很困,秦自衡輕聲說:“我吵醒你了?”

“沒有。”小其說:“是我想去尿尿,然後看見秦叔了,秦叔,你要幹什麽呀?”

“我想去捕些魚。”

小其一下就精神了,說:“那小其跟你一起去,小其可以幫忙。”

秦自衡想了下,看見小其是真的想去,便沒有拒絕,不過擔心蛇奇突然醒來發現小其不見會嚇到,他想跟蛇奇說一聲,不過大概是累著了,蛇奇睡的很沈,連他們說話他都沒有聽見。

秦自衡見蛇奇應該不會突然醒來,他便沒有叫醒他,拿了一點長耳朵獸肉後,就帶著小其往大洞那邊去。

這會兒大洞的孩子們也都在睡,雨季河水上漲,野獸進不來,天氣又熱,獸人們睡覺的時候都不會關上木門,秦自衡進去孩子們也沒有醒,一眾孩子就躺在地上直接睡,連張床都沒有,秦自衡嘆了一聲,拿了一個地籠出來,又牽著著小其去了河邊。

蚯蚓他本來打算放地籠裏,不過想著貓小樹應該很急著吃,最後蚯蚓他沒放進地籠,而是讓小其砸碎了扔河裏,這樣可以很快的把魚引來,他往地籠裏塞了一些石頭和一點長耳獸肉,便把地籠放了下去。

魚不可能這麽快就進地籠,秦自衡和小其在河邊等,小其看見秦自衡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蹲在秦自衡旁邊,不過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只想單純的靠秦自衡近一點,他擡起大眼睛,偷偷看秦自衡,看見秦自衡盯著河裏看沒有瞧自己,他便悄悄挪過去,輕輕的貼著秦自衡的小腿。

秦自衡低頭看他,小其個頭依舊很小,他頭發和貓小樹不一樣,貓小樹那腦袋經常讓秦自衡感到深深的無奈,因為不管他怎麽給貓小樹梳,貓小樹只要動一下,那頭立馬就好像被手/榴/彈炸過一樣,又會變得亂糟糟的,還很炸,還好他模樣出眾,不然很難撐得住那麽一個發型。

小其則不一樣,他的頭發看著就很軟很軟,只長到肩膀,臉小小的,身子也小小的,看著就很可憐。

秦自衡已經不算很年輕了,很多像他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有了,他對孩子說不上特別喜歡,卻也不太討厭,可是看到年幼的孩子,他總會特別的心軟,也許是年紀到了的緣故。

他伸出手把抱小其到懷裏,小其哎呀一聲,看見秦自衡對他笑,他也笑,然後親昵的窩在秦自衡懷裏不動了。

秦自衡緊緊抱住他,說:“小其困不困?”

小其說:“不困”

秦自衡怕他無聊,折了一些草藤,說:“小其想不想要玩具?秦叔給你做只呱呱獸,要不要。”

“啊?”小其激動的支楞起小腦袋,問秦自衡:“秦叔會用小草做呱呱獸?”

“對啊!”

“那小其想要。”

秦自衡不僅會編背簍和籃子,簸箕,其它的他也會編,他的童年並不多富裕,根本沒有什麽玩具,很多玩具都是爺爺和村裏的大哥大姐做給他的,他也會做。

他編了一會兒,一只拳頭大的,綠油油的小青蛙就被他做出來了。

他做的很像,幾乎就跟真的呱呱獸一樣,小其震驚極了,輕輕的‘啊’了一聲。

秦自衡把小青蛙放到地上,在小青蛙的屁股上摁了一下,小青蛙就朝前頭跳了起來。

小其又‘啊!’一聲,然後他從秦自衡懷裏跳下來,激動的跑過去把小青蛙撿起來,他都不敢用力,捧著小呱呱獸看了半天,怎麽看怎麽好,小心翼翼的捧著都不願放下來,像拿的什麽很珍貴的東西。

獸世的孩子哪裏有什麽玩具,甚至玩具是什麽他們都不知道,他們連溫飽都是問題,有時候一根小樹枝他們就能拿著蹲地上挖半天土,玩得不亦樂乎。

秦自衡讓他自己玩一下,小其把小呱呱獸放下來,學著秦自衡那樣,在小呱呱獸屁股上摁了一下,看見小呱呱獸跳起來,他也跳起來,很開心的說:“謝謝秦叔,小其好喜歡!能不能也給果果做一個,果果肯定也喜歡。”

秦自衡說:“好。”

他最後做了三只,小其看多出來的那只,看著秦自衡說:“這個是給小樹叔的對不對?”

“對。”

“哇,太好了,小樹叔也有呱呱獸了。”

有人陪著時間就過得快。

秦自衡看眼手表,五點多的時候,他試試運氣,把地籠收了起來。

這麽短時間,他不確定地籠裏有沒有收獲。

不過按照雪季那幾次下地籠的經驗來看,他覺得應該能收獲幾條。

最後地籠裏確實有六條草魚在蹦噠,不算太大,但也夠貓小樹吃了。

秦自衡呼口氣,帶著小其回了石洞,那會兒天才懵懵亮,獸人們卻已經都起來了,她們背著背簍,拿著骨刀,說說笑笑往部落外走,看見秦自衡提著魚迎面走來還嚇一跳,問他怎麽這麽早就去捕魚了?

秦自衡含糊兩句,問他們這是要去割草嗎?怎麽這麽早?

阿雲說:“不早了,我昨天半夜就醒了,要不是怕黑進林子裏危險,你現在都看不到我。”

“我也是,昨天早早也醒了,都睡不著。”

秦自衡說:“是失眠了嗎?”

失眠是個什麽東西獸人不知道,說:“不是啊!是激動多,一想到我們也要種刺毛瓜了,還要養長耳獸了,我就高興,哪裏還能睡得著哦!”

“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們得先去幹活了。”豹阿奶說完,不知想到什麽,又對秦自衡說:“你種那麽多刺毛瓜,虎牙說你不用準備雪季的幹草了,但柴火肯定要準備,柴火我們幫你砍,你讓小樹還有小河蛇奇他們不用忙這個。”

其他獸人說:“對對付。”

說完他們就走了。

秦自衡再次覺得這幫獸人真是太逗了,他帶小其回去生火的時候蛇奇才醒,他看見小其和秦自衡從外頭進來,還楞了好一會兒,似乎是懷疑自己看錯了,他往石床裏面看去。

石床裏面空蕩蕩的。

小其很開心的叫他:“雌父,你醒了。”

蛇奇從床上下來:“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和你秦叔去哪了?”

小其說:“和秦叔去捕魚,小其幫忙了,小其砸了好多長蟲。”

秦自衡手裏拎著幾條已經處理好了的魚,地籠他沒有拿回來,就放在河邊,蛇奇發現小其的臉上都是汗,懷裏還抱著怪怪的呱呱獸,可能是秦自衡給他抓的,冒這麽多汗也肯定是出去許久了,他問秦自衡:“怎麽一大早就去捕魚了?”

秦自衡把魚放進籃子裏,蹲竈邊準備生火,聞言說:“小樹想吃。”

蛇奇詫異道:“他半夜想吃魚?”

“對,他突然就醒了,然後哭著說他想吃魚,怕我摸黑去捕魚會出事,剛開始還不願意告訴我。”秦自衡說。

蛇奇沈默著往洞外看了眼,擰著雙眉說:“不應該啊,我從沒見他這樣過!”

貓小樹以前經常挨餓,但卻不會哭,除非是餓得很厲害很難受實在頂不住了他才會哭,昨天他只吃一餐,半夜肚子餓正常,但是應該不至於會餓到讓他哭的程度。

秦自衡問蛇奇:“他以前沒有這樣過嗎?”

“沒有啊!小河從沒跟我說過他這樣。”蛇奇想了想,笑說:“可能現在有你寵著了,他就哭了。”

秦自衡笑了笑,沒再說話。

小其迫不及待,拉著蛇奇,讓蛇奇看他的玩具。

蛇奇看他一直在笑,回來了也舍不得把呱呱獸放下來,他拿起一只呱呱獸,輕輕的,也不會動,立馬驚奇的說:“這不是呱呱獸!”他以為是呱呱獸,可拿起來輕飄飄的。

小其說:“這是秦叔送給我的玩具,是假呱呱獸,草做的,可好看。”

蛇奇詫異道:“這是你秦叔給你做的?”

“對,秦叔給小其做,給小樹叔做,也給果果做了,雌父,秦叔做的這個呱呱獸還會跳呢!你看。”一大一小在石洞門口看呱呱獸跳,看見草做的呱呱獸竟然真的能跳起來,蛇奇嚇了一跳。

小其哈哈笑,聲音十分清脆。

秦自衡烤了四條,又煎了三條,另外一條跟著薄荷煮了。

他拿兩條給蛇奇,讓他們父子當早飯,做好他回竹屋想叫貓小樹起來,貓小樹已經睡著了,魚涼了會腥,秦自衡輕輕搖他肩膀:“小樹,起來了。”

貓小樹很困,眼睛都睜不開,他翻了個身,懷裏還抱著秦自衡的那件長款風衣,又想繼續睡。

秦自衡再度輕輕拍他肩膀:“小樹。”

貓小樹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聲音含糊不清:“小樹好困,還想睡一下。”

秦自衡看他好像真的很困,問他:“你不想吃魚了嗎。”

貓小樹眼睛又閉了回去,小聲咕噥說:“不想吃了,小樹只想睡覺,小樹好困咯。”

“真不吃了?”

貓小樹閉著眼:“不吃了不吃了。”

這會兒但凡換個人,貓小樹屁股鐵定要腫三斤,不然這事都過不去。

秦自衡卻是沒生氣,他和貓小樹在一起的時候就做過各種心理準備,貓小樹和正常獸人不一樣,他已經做好‘接納’他這一點的準備,所以這會兒他無法對貓小樹發火,他也氣不起來,只要貓小樹好好的,做什麽他都願意。

而且,貓小樹也不是經常會這樣‘無理取鬧’,他甚至都沒有鬧,知道半夜捕魚危險,所以他哪怕很想吃,都忍著沒說。

秦自衡更無法對他發火。

他輕拍貓小樹後背,又把掉落一旁的麻衣撿起來蓋到貓小樹肚子上,說:“那你再睡會兒,餓了就起來。”

貓小樹沒有回答,已經睡著了。

秦自衡沒有補覺,從竹屋下來便去找虎牙了。

今天得先下地籠,然後再去找松木,找到松木後得砍回來做弓臂。

人多力量大,早上八點,九個地籠全部被放到了河裏,因為這會兒不用鑿冰,就放點肉和石頭在地籠裏,然後放到河裏去,用麻繩綁住就好了,壓根不用花費多少時間。

松木也好找,十一點的時候,他們扛著木材從山裏回來。

松木被放到祭臺上,這邊也有顆大樹,獸人們雨季熱季的時候,經常會在大樹底下處理獵物。

已經大中午了,秦自衡對大家說:“先回去吃飯,吃完了就過來,我教你們做弓箭。”

虎牙點點頭:“行,那我們先回去煮肉吃。”

秦自衡回到石洞的時候,蛇奇正在竈邊炒肉,小其和果果在大樹底下玩呱呱獸,貓小山和貓小河在竹林裏忙活,地瓜要追第二次肥了,茅坑裏的肥不夠,只能再去竹林弄些爛竹葉回來。

籃子裏的烤魚沒有動,水煮魚貓小河和貓小山已經吃掉了,烤魚熱熱就能吃,水煮肉再熱一遍就爛了,所以秦自衡沒有留,出去下地籠的時候他叮囑過蛇奇,貓小河他們來了就讓他們把水煮魚吃了。

這會兒烤魚還在,秦自衡問蛇奇:“小樹呢?他沒吃魚嗎?”

蛇奇往鍋裏丟了兩顆鹽石,聞言才說道:“他還沒有起。”

秦自衡眉頭蹙了起來。

貓小樹很少會賴床,更是從來都沒有睡到大中午了都還沒起來。

蛇奇趕忙說:“你不用擔心,我割完草回來的時候見他沒有起,去看過他了,他沒得熱熱病,我問他,他也說沒有哪裏不舒服,就是困,可能是去大平原的時候他沒有休息好,讓他睡吧,我剛才看見他困得眼睛都差點睜不開。”

秦自衡還是不太放心,去竹屋看了眼,貓小樹睡得香噴噴,嘴角口水流得老長,蓋在肚子上的麻衣都飛到了一邊,肚子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像個小氣球。

最後貓小樹是在秦自衡吃了飯準備去祭臺那邊幹活的時候才醒的,大概是睡了太久,又或許是昨天哭的太多,他兩只眼睛腫腫的,頭發也亂糟糟的,看起來很是滑稽。

秦自衡微微彎著腰,問他:“我們小樹還困嗎?”

貓小樹搖頭說:“不困了,小樹現在很精神。”說完,他擡手去抱秦自衡的胳膊,埋著臉在秦自衡胳膊上蹭了蹭,說:“秦自衡,對不起。”

秦自衡看著他:“怎麽突然道歉了?”

“因為小樹昨天說想吃魚,結果又不吃了,這樣很不好。”貓小樹耳朵紅到了脖子,一副少年懷春模樣,他也不知道他這麽做到底是哪裏不好,他就是感覺不好,特別的不好意思。

秦自衡擡手使勁揉他腦袋,說:“沒事啊!是我想去的,小樹不用道歉,現在還想吃魚嗎?還有兩條。”

貓小樹仔細想了想,搖頭說:“不想吃,小樹想吃多多的肉肉。”

“那去吧!蛇奇阿哥今天炒了好多哞哞獸肉,他留了好多給你呢,你先去洗個臉。”秦自衡說。

貓小樹很乖,他吃完肉,才跑祭臺那邊跟秦自衡他們忙活。

地籠是在第二天傍晚收的,魚膠是第五天才做好的,弓臂也已經削了出來。

曬幹的牛筋也提前泡了,泡好的牛筋梳順梳平坦,就能用魚膠貼到弓臂上了。

不過一次只能貼一層,要想弓臂結實,彈性好,牛筋最少都要貼三層以上,每貼一層都要等魚膠自然幹透了才能貼第二層。

弓弦秦自衡是用牛皮做的,至於箭,秦自衡則是用尖銳的骨頭和竹子以及鳥毛做的,前前後後,忙了十一天,六十六把弓箭才成功做出來。

有些許粗糙,然而粗糙則意味著精準度可能不是很高,不過秦自衡沒想著用這弓箭去射鳥,精準度不是太好也無事,他追求的只有力度和射程。

只要射得夠遠,這弓箭就沒做失敗。

弓箭做好後,他開始教大家射擊為抓長耳獸做準備。

在秦自衡教狩獵隊的成員做弓箭的這期間,亞獸人和雌性獸人們已經把幹草曬到了部落外。

部落裏大家的石洞外面也都曬著一大片幹草,這是曬的第四批,第一批大家已經曬好收了起來,第二批第三批還在曬,剛開始大家就曬石洞前,後來草慢慢多了,沒地方曬了,大家看見部落哪裏空就往哪裏曬,曬著曬著,直接曬到了河邊和部落外。

亞獸人和雌性們很勤快,天天早出晚歸,有時候下了大雨,雷聲轟隆隆的,樹木被吹得左搖右擺,等雨停了,路都還沒幹,大家就又背上背簍,帶上骨刀往部落外去,晚上回來,也不回石洞裏歇,先跑貓小樹那邊,去看看秦自衡種的刺毛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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