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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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秦自衡不想將事情鬧大,可是他必須讓貓小樹知道,他會保護他,他說到做到,他也不想只嘴上哄著說得好聽,他有多大的能力,他就做多大的事,說多大的話。

他對貓小樹說過會保護他,那就絕對會護好他,不讓他受半點委屈,就算是自己也不行,所以這事兒沒完。

兔阿叔一眾獸人怕出事,連忙跟過去。

秦自衡到了石屋外才將貓小樹放下來,他站在石屋門口喊阿雅。

阿雅哪裏敢出來,她聽見了很多腳步聲,就怕大家是來討伐她,根本不敢冒頭。

秦自衡眸光很沈,盯著那扇虛虛掩著的木門說:“我給你機會,你是自己出來,還是要我進去親自請你出來?”

阿雅還是不做聲,裝不在石屋裏。

秦自衡直接笑了,他當年以優異的成績畢業,被特招進公司,由總BOSS親自帶著,兩年後直到他徹底上手,總BOSS便直接讓他做了副總,後來沒過半年,他又像直升電梯一樣,直接坐上了總經理的位,北京地區由他全權掌管。

他習慣了說一不二,也習慣了直接下達指令,這會兒他沒有一句廢話,直接過去一腳將木門踹倒,走了進去,沒一會兒兔阿叔幾個聽見了阿雅的慘叫,心中咯噔一下,正要進去看看怎麽了,就見秦自衡扯著阿雅的手無視她的掙紮將她直直拖了出來,到貓小樹對面時,秦自衡將她狠狠甩貓小樹腳邊,說:“道歉!”

阿雅被甩得整個人跪在地上,膝蓋生疼,看大家都在,哪裏拉得下臉,又氣秦自衡對她動粗,於是說:

“等虎牙回來,我定要告訴他。”

“你去。”秦自衡逼近她,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眸光睥睨的看她,冷冷說道:“你以為我會怕他?我想要他的命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你以為他算什麽?我給他面子,那他就是族長,我不給他面子,他就什麽都不是,別說什麽族長,我將你們所有獸人弄死都是輕而易舉的。”

這話讓老族長眾人聽得膽戰心驚。

可所有獸人都不覺得他是在說大話,都下意識覺得他是能做到的。

秦自衡看她‘寧死不屈’,眉羽一挑,不再跟她多說,轉身進了石屋,提著虎牙家的鍋出來,一下甩到了地上,而後又補了一腳,直接把鍋踢飛出老遠。

扇貝鍋碰到巨石上,哢嚓一聲,裂開了。

毛毛部落的獸人平日相處的都很融洽,沒什麽大的隔閡,就算是鬧別扭最多也就是偷偷罵兩句,他們哪裏見過秦自衡這種的,二話不說就開幹。

一時間所有獸人都嚇到了,大氣不敢喘。

貓小河也嚇壞了,秦自衡一直以來對獸人們都是有禮謙和的,加上書讀得多了,他氣質總是很溫潤,什麽時候這樣過。

貓小樹怔怔的看著秦自衡,臉有些發白,貓小河以為他也被嚇到了,對他說:“不要怕,阿姐在呢!”

貓小樹說:“怕什麽?小樹不怕呀,秦自衡在這裏了,小樹什麽都不怕了,嗚嗚獸來,小樹也不怕。”

貓小河直接不想看他了,扭頭去看阿雅。

阿雅心疼鍋,想撲過去看看家裏的鍋怎麽樣了,秦自衡卻一擡腳,站到她跟前。

阿雅只覺得視線一暗,擡頭便穆然對上了秦自衡毫無溫度的雙眸。

阿綠、狗子幾個也過來了,他們站在人群外沒有動,只是看了眼身旁幾個年紀更小的小崽子,小崽子懂他們什麽意思,呼啦啦沖上去,把阿雅家的鍋當球一樣踢走了。

阿雅想罵都不知道該怎麽罵,她起身要去把禍拿回來,秦自衡卻站她面前沒有動,扇貝鍋可不便宜,要兩張黑毛獸的獸皮才能換到,今天被秦自衡砸壞了,海族獸人要好幾個月才會來,那這幾個月家裏就不能再燉湯喝了。

兩張大獸皮才能換一口鍋,阿雅心疼得要命。

秦自衡垂眸看著阿雅,眼神依舊有些銳利,說:“願意道歉了嗎?”

他目光像刀子一樣,臉上深沈淩冽的神色更是叫獸人膽寒,阿雅都不敢同他對視,在秦自衡猶如看死物一樣的視線下,她甚至全身都莫名的起了冷汗。

秦自衡眸子一瞇:“你要自己道歉,還是想再讓我動手?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麽事來,但你要是真讓我生氣了,你屋裏的那些獸皮,我不介意一把火將其燒光。”他不會做打雌性這麽沒品的事,但他可以做其他事。

阿雅都被他神色嚇壞了,獸人哪裏懂什麽叫威懾,她只覺得秦自衡在這一刻看著害怕極了,像咆哮的猛獸要朝她撲來,她也能感覺到,秦自衡不是在開玩笑,她要是再敢猶豫,別說獸皮了,就是這石屋都要不保。

“我道歉,我道歉,小樹。”她慌慌張張拉住貓小樹的獸裙,說:“小樹啊!方才是我不對,看在你虎牙阿哥的面上,你……你別我跟計較了,行不!”

貓小樹慌張地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滋溜一下躲到秦自衡身後,秦自衡回頭看他,問:“小樹願意原諒她了嗎?”

貓小樹剛才很委屈,現在看見阿雅道歉,他卻也高興不起來,甚至覺得胸口悶悶的,他扯秦自衡衣服,小聲說:“秦自衡,我們回家吧!”他不想再看見阿雅了。

他現在說要吃鱷魚肉,秦自衡怕是都能給他找來,哪裏會拒絕:“好。”

貓小樹說要回家,又站著不動了,就那麽擡著頭,睜著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秦自衡。

他明明什麽都沒有說,秦自衡卻懂了,他低低笑出聲來,問貓小樹:“是想要我抱?”

貓小樹用力點頭,眼睛發亮,有點不好意思的回答說:“嗯,要抱,像剛才那樣,行不行呢?”

他不是懶,也不是不想走,他只是貪戀秦自衡的懷抱,秦自衡擁住他將他抱懷裏的時候,他覺安心極了,好像什麽都不用怕了,不會再有獸人欺負他,他不會再孤零零的一個獸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他想要秦自衡再那樣抱抱他。

秦自衡又笑,說:“我家小樹怎麽這麽會撒嬌啊!”說完,他對貓小樹張開雙手,貓小樹開心極了,再度呵呵笑,撲進了他懷裏。

兔阿叔抹了把汗,感覺虛驚一場,看到貓小樹好了,他深吸一口氣,說:“還得是秦自衡啊!三兩下就把小樹哄好了,剛才我哄得嘴都幹了小樹也沒聽進一句。”

“秦自衡也是夠寵他的呢。”阿雲羨慕的說完,又抖了下身子道:“不過剛才他看著真可怕。”

其他亞獸人和雌性忙點頭。

“對啊!秦自衡剛才那模樣,好恐怖的。”

“我方才氣都不敢喘。”

秦自衡也沒有大聲吼叫,話更是沒怎麽說,可是他看著阿雅時,那模樣真的讓在場的獸人很害怕,阿雲在一旁腿都要軟了。

她從沒在任何獸人身上感到過那股恐懼。

老族長沒有說話,只是眸光沈沈望著秦自衡離開的背影。

他突然想到年輕時他帶隊去遠方鳥族部落找海族獸人換鹽石時,曾碰上了虎族獸人。

那時候虎族正在遷徙,就那麽二十幾個,他們化成虎形,排列走在林子裏。

雙方碰上的時候,虎族族長那雙淺金色的眸子看了下他,當時他全身都繃緊了,有股像被什麽盯上了的感覺,那股不寒而栗,他在多年後的今天,從秦自衡身上再次看見了。

這個亞獸人……

老族長雖然也是虎族,但他並不是純種虎族獸人。

不只是他,現在除了虎族部落的虎族獸人,其他部落的虎族獸人血脈其實都是不純的。

就像老族長,他的雌父是豹族獸人,他雄父是虎族獸人,他化形的時候雖然是虎形,可是他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著豹族獸人的血脈。

虎族獸人之間分高低,不同品種的虎族獸人,體型、戰鬥力,以及發力其實都是不一樣的。

有些品種的虎族獸人更為龐大和威猛。

好比現代的孟加拉虎和東北虎,雖然都是虎,可是東北虎在實際戰鬥力的排名中,經常被孟加拉虎所壓制。

孟加拉虎攻擊性極強,被認為是虎中最強,面對野牛,鱷魚,甚至獅子時它均能展現出壓制性的優勢。

而在獸世,最厲害的虎族獸人,是利齒虎獸人,這種族的虎族獸人比其他虎族獸人都要更加厲害,他們有著與眾不同的皮毛,聽聞見過他們原形的獸人,都會被他們的皮毛所震撼。

利齒虎獸人化形後背部會呈現出一種如夢似幻的色調,看起來更為明亮,他們的皮毛是虎族獸人中最獨一無二的。

當然了,他們也不僅僅是皮毛好看,利齒虎獸人的化出原形時,他們的體型在虎族中,也最為龐大,且體格強健,肌肉發達。

他們有著堪稱最為雄偉的體魄和強大的力量,因此他們可以利用短暫的速度爆發和強大的肌肉力量以及體重來擊倒大型獵物,甚至可以猛然撲向獵物,給予致命一擊。

這讓他們在制服和捕獲獵物方面有著其他種族都沒有的優勢。

然而利齒虎獸人體型大也就罷,他們化成虎形時還有一對細長的,如同刀刃般的彎曲的牙齒,這對牙齒能精準有力的刺穿任何獵物的皮毛和喉嚨。

利齒虎獸人是獸世最讓獸人們敬畏的存在,而且他們的狩獵策略非常的獨特,命也十分的硬,哪怕受到很重的創傷,他們都不會輕易死去,有時候甚至舔舔傷口,過不了多久就能自行痊愈了。

因著這些優勢,奠定了利齒虎獸人在虎族獸人中的超高地位,讓他們成為虎族獸人中的一哥,甚至是成為整個獸世的霸主,也讓他們被認為是虎族的先祖。

不過隨著時代的變遷,利齒虎獸人都沒有了,這一幾乎具備速度和戰鬥力於一身的族群不知因何緣由都回歸了獸神的懷抱,如今虎族部落已經沒有利齒虎獸人的蹤跡。

獸世流傳,說是因為利齒虎獸人太過能吃了,獸神為了保護其他種族不被吃滅絕,所以把利齒虎獸人都帶走了。

也有獸人說是因為利齒虎獸人太過厲害了,跑的快,捕獵又厲害,獸神就把他們都收走了,帶著他們在身邊,讓他們去給獸神捕獵吃。

說什麽的都有。

老族長依稀記得他雄父曾跟他說過,毛毛部落的誕生,是因為利齒虎獸人。

在這一族群沒滅絕之前,有一利齒虎獸人離開了虎族部落,那獸人帶領其他無部落可歸的流浪的獸人安紮在了這個地方,慢慢的,獸人們開始繁衍生息,然後形成了部落。

那部落便是如今的毛毛部落。

……

一場鬧劇落了幕。

大家本來開開心心,阿雅非要鬧這一處,實在晦氣,大家有點氣,回到祭臺看見堆得滿滿當當的獵物,臉上才又蕩起笑來。

“哎呦,這麽多長耳獸,可有的忙了,大家快快幹活,晚上好吃肉。”

獸人們打了雞血似的,幹得瞞頭大汗,卻個個都在笑,半點不覺辛苦。

累啥啊!這可都是肉,再苦再累他們都覺是甜的。

秦自衡抱著貓小樹回了石洞,蛇奇已經把肉給炒好了,果果和小其在地裏拔草,沒在石洞裏。

看見秦自衡抱著貓小樹回來,蛇奇還挺詫異,不過看見貓小樹眼睛紅腫,貓小河也不對勁,他悄悄問貓小河一嘴,直接也氣了,說。

“這阿雅也是,想接濟她阿弟就該憑自己的本事去接濟,拿秦自衡的長耳獸算個什麽事,她是不是覺得她是族長的伴侶,就能要啥得啥!其他獸人都得讓她?我就沒見部落裏誰像她。”

“要不是族長這些年對我和阿弟很是關照,時常幫我去找阿弟,我剛才非抓爛她的臉不可。”貓小河氣憤的說道:“剛才好在大家都在,知道小樹沒偷,要是大家不在,她這麽一說,以後大家怎麽看我阿弟。”

獸世名聲沒那麽重要,但手腳不幹凈,部落裏的獸人定是要防著的,甚至有可能以後見貓小樹亂跑了都不會再好心的將他喊回來。

那三根堅木阿雲幾個幫忙擡回來了,貓小樹有了吃的就高興,特別是秦自衡還挨著他坐,他更高興,胃口都更好了。

貓小河吃不下,口渴得很,坐在石洞外頭的空地上喝著水,加上心裏有事,更沒胃口,她想方才她阿弟受大委屈了。

蛇奇對她說:“長耳獸我剛炒好,還熱著,你趕緊吃,涼了不好吃。”

貓小河說:“我難受。”

蛇奇扭頭往石洞裏看,貓小樹坐在桌邊,抓著肉吃的很歡快,他對貓小河說:“你別擔心小樹,他能吃就代表沒事兒了。”

貓小河下意識搖了下頭:“我不是擔心他吃不下肉,你知道嗎,剛才我怎麽哄他,他都不聽我的話,可是秦自衡剛哄兩句他就好了。”

她神色很凝重,說:“阿弟他太依賴秦自衡了,我不知道這樣下去,是好還是壞,秦自衡總有一天要找伴侶,他一旦找到了伴侶就會搬出去,到時候小樹該怎麽辦?他那麽依賴秦自衡,秦自衡總不能帶著他一起過去,秦自衡離開的時候,他會不會受不住?”

她擔心到時候貓小樹會鬧,會再度受到傷害。

這確實是個問題,蛇奇問她:“那你想怎麽做?”

“我不知道。”貓小河說:“他跟秦自衡住的越久,肯定會越依賴他,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把小樹帶走?不讓他跟秦自衡住了?”

蛇奇沈默了下,再度朝洞裏看,秦自衡不知道說了什麽,貓小樹笑瞇了眼,甚至還把腦袋湊到秦自衡面前,讓秦自衡摸他,貓小樹和秦自衡在一起,總是顯得很開心,做什麽幾乎都是笑的。

他和貓小河在一起,不會這麽開心,只有和秦自衡在一起,他才能這麽的無憂無慮。

於是蛇奇說道:“小樹不會跟你走的,甚至有可能不等你說完他就要鬧了,我跟他們住了四個月,小樹有多喜歡秦自衡我很清楚。”

貓小河有些急,說:“可是……”

“真到那一步再說吧!”蛇奇說道:“你現在把小樹帶走,小樹會難過,秦自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找伴侶,也許一年,也許兩年,甚至可能更久他才會找伴侶,到時候他搬去他伴侶的石洞住,離開的時候小樹肯定會難過,但是在他找伴侶之前,讓小樹跟他在一起住不好嗎?早晚都要難過,那晚一點不好嗎?讓小樹多快樂幾年也是好的。”

“我以前沒見小樹這麽開心過,好像貓嬸子走後,我就沒見他這麽高興了,你就讓他再和秦自衡住些時候吧!”

貓小河默默嘆口氣。

蛇奇沒再說話,拍她肩膀一下,說:“這只是我的建議,你可以自己先好好想想,怎麽做取決於你,我先去翻地了。”

刺毛瓜已經種完了,秦自衡說了,要準備種地薯了,再不種,地薯怕是都要壞。

蛇奇這幾天都在翻地,就想著盡快把地薯種下去。

石洞裏,貓小樹吃得狼吞虎咽,秦自衡說:“慢點。”

貓小樹解釋說:“小樹太餓了。”

秦自衡有些無奈,擡手敲了他一下,說:“餓也不能吃這麽快,要嚼碎了才能咽,不然以後肚子會疼的。”

貓小樹頓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他一眼,問他:“為什麽會痛?”

秦自衡逗他:“不知道啊,你自己問問它。”

貓小樹驚訝的說:“它會說話嗎?”

“應該會的吧!”

貓小樹聞言突然嚴肅了起來,說:“秦自衡,你騙小樹,肚子才不會說話,小樹跟它在一起這麽久,都沒有聽見它說過話。”

秦自衡笑了笑:“它沒有說過話,是因為它不想說啊!又不是因為它不會說,你最愛說咕嚕嚕咕嚕嚕,你有聽見過嗎?”

貓小樹一副發現新大陸的驚奇表情,低頭掀起獸衣,朝著自己的肚子看,他剛吃了兩碗肉,可是肚子並沒有鼓起來,也不知道那兩碗肉到底吃到哪裏去了,因為坐著的緣故,他的小肚子被擠出了一層肉。

貓小樹捏著那層肉,不知是想起了什麽,然後他詫異的說:“小樹聽見過,我的肚子以前就經常咕嚕嚕咕嚕嚕的叫,有時候白天叫,晚上也叫,小樹都要煩死了,原來這是它在說話呀,小樹的肚子怎麽這麽厲害?竟然還會說話,不得了了。”

他很高興的問秦自衡:“那你的肚子也會說話嗎?”

秦自衡搖搖頭。

貓小樹說道:“那只有小樹的肚子會,小樹果然最厲害。”

說完,他得意的擡起下巴,一副快要牛逼壞了的樣子,眼睛亮晶晶的。

秦自衡擡手蓋在額頭上,低低笑了起來。

這個憨豆,真是太可愛了。

他再度去鍋裏打了一碗肉,吹涼後,他讓貓小樹自己吃著,起身朝石洞外去。

貓小樹急忙站起來:“秦自衡,你要去哪裏?”

秦自衡指了下貓小河,說:“我去跟你阿姐說會話,很快就回來。”

貓小樹這才放心坐下來,他說:“那你快點回來。”

秦自衡到了石洞外,發現貓小樹還在探頭看他,他同貓小河說:“河姐,我能跟你聊聊嗎?”

貓小河點了下頭,跟著秦自衡一起走到大樹底下,他們面對面站著,貓小河說:“你是想問小樹為什麽會這樣是嗎?”

秦自衡沒有否認,‘嗯’一聲後問她:“小樹以前經常這樣嗎?”

他問的是以前,因為在這半年裏,貓小樹從沒這樣過,這大半年來他聽話得要命,再好相處不過了。

貓小河說:“沒有,他這樣叫誰也喊不停的事就發生過三次,一次是我雄父回歸獸神懷抱的時候,一次是我阿娘和狗阿叔結為伴侶,我阿娘搬去狗阿叔石洞住的時候,還有一次是今天。”

秦自衡沈默了一下:“你阿娘……”

“我雄父出事三個月後,她就和狗阿叔結為伴侶了。”貓小樹說。

獸世這裏沒有守孝這一類說法,很多雌性和亞獸人會在伴侶死後,迅速的尋找伴侶。

這麽做到不是因為他們沒有心,而是這裏生存困難。

雌性和亞獸人不會捕獵,所以他們需要雄性獸人,而獸人們還有發/情期,發/情期沒有伴侶陪伴是很難熬的,不過也有一些雌性和亞獸人在伴侶回歸獸神懷抱後,會選擇獨自一個獸人守著石洞和孩子過。

秦自衡忍不住問道:“她沒有帶著你們?”

貓小河看向他,說:“本來是想帶的,可是我不願意去,很多雄性都不喜歡其他雄性獸人的大崽子,我本來想讓阿娘帶著小樹過去,我自己去大洞住,但是狗阿叔說他的石洞太小了,不想讓小樹跟過去,阿娘離開石洞的時候,小樹就鬧過一次。”

秦自衡沒有說話,安靜的聽著。

貓小河繼續說道:“我阿娘和我雄父感情很好,她也最疼我阿弟。”

秦自衡問她:“那她為什麽還要和狗阿叔結為伴侶?”

貓小河往石洞裏看,桌上已經堆了好多骨頭,貓小樹還在吃肉。

貓小樹發現她看過來,大聲喊她,說:“阿姐,你不餓嗎?趕緊來吃肉咯。”

貓小河心裏酸酸的,她收回視線,對秦自衡說:“你跟我阿弟住了這麽久,應該知道了吧!我阿弟吃的很多,他不是現在才吃的多,他是從小就吃的多。”

不用再問了。秦自衡已然明白。

養孩子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嗎?

不,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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