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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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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貓小河是貓小樹最親近的獸人,可是她會敷衍貓小樹。

秦自衡卻不會,他從來不會敷衍貓小樹,也從不會對他發脾氣,哪怕忙著煎肉,哪怕覺得很累,只要貓小樹問他什麽,他都會抽空回頭看一眼貓小樹,然後不厭其煩的回答他,貓小樹聽不懂,他甚至還會換另一種說法。

他的‘容忍’是無聲的,貓小樹能感覺得到,所以他愛黏著秦自衡,喜歡跟他在一起,想跟他說很多很多話。

蛇奇和秦自衡住了這些日子,都詫異於他竟然這麽的有耐心,也特別會拿捏貓小樹,每次都能‘哄’得貓小樹開開心心的。

秦自衡看著大家,說:“那就說好了,等能出去了,我負責狩獵,小樹負責去砍樹,奇哥,你就負責挖洞埋木樁。”

“好。”蛇奇沒有異議,小其很著急,他聽了半響,看見大家都有活分配到頭上,就唯獨他沒有,他拉了拉秦自衡的衣袖,趕忙說:“小其呢?秦叔,小其也會幹活了。”

秦自衡低頭看他,笑了笑說:“秦叔知道,小其也厲害了,這麽小就會幹活可不得了呢。”

小其被誇了很高興:“那小其幹什麽活呀?”

秦自衡看著他,說:“到時候我們都出去幹活了,你負責看好石洞,洞裏放了鹽石,可不要讓地鼠給偷走了,我們的鹽石能不能安全,就要靠我們小其了,你能不能幹好啊?”

小其猛點頭,很認真的說道:“小其一定可以看好,鹽石珍貴珍貴的,要拿多多的獸皮才可以換,不能讓地鼠偷了,小其一定會看好,秦叔放心。”

秦自衡捏他小臉蛋兒:“真棒。”

……

有了規劃後,眾人就有了奔頭,積雪融化後秦自衡就開始忙了。

這會兒還不能去外頭林子,因為雪季剛過,野獸們正是餓肚子的時候,出去很危險。

不過竹林可以去了,其他事也可以忙了。

雞籠要放哪裏,這個得規劃出來,長耳獸養哪裏,也要規劃出來,不然後頭洞挖時該挖在哪裏蛇奇怕是不知道。

貓小樹沒跟著,又去砍竹子了,秦自衡拿木棍在石洞二十多米遠的地方畫了一個大圈,有六十多平的樣子,然後用石頭做了標記,做標記的地方,要埋木樁子。

想要圍欄牢固,木樁之間的間隔就不能太遠,兩米就要紮一根。

蛇奇之前根本沒聽過什麽養殖,養殖是個什麽意思他都不懂,聽秦自衡說要養長耳獸,他其實是很詫異的。

不說他們部落,就是其他部落都沒有獸人會養野獸,都是去外頭打,要是換旁人同他這般說,他定覺不可能也覺不妥,養什麽養?想吃去林子裏打不行嗎?林子裏又不是沒有。

不過在這裏住了三個月,他見識了太多東西,背簍,泥竈,竹屋,獸衣,麻繩,每一樣他都沒見過,也從不知道泥土捏起來還能做竈臺,更不知道那麻繩怎麽能那麽的結實,他偷偷扯過,小小一根,比草藤小,卻竟是比草藤還要結實,所以他毫不懷疑秦自衡的話。

秦自衡說得詳細,他仔細聽後,也覺好像搞這個什麽養殖確實比較好。

想吃長耳獸,林子裏有,去打就行了,可能不能打得到是一個問題,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危險。

可是若要是自己養,還危險嗎?

還怕打不到嗎?

不可能的。

蛇奇後面越聽,越覺得養長耳獸這件事真真是好,他甚至都已經能想象到石洞外頭綠油油一片,到處都是地瓜藤,圍欄裏長耳獸成群結隊的場景了。

要是真能養起來,就真真的不愁沒肉吃了。

貓小樹晚上也做夢了,夢裏他和秦自衡養了好多長耳獸,他趴在圍欄上數啊數,數得眼花繚亂,太多了,長耳獸們蹦蹦跳跳的,他根本數不清。

然後今天一只,明天一只,吃都吃不完,哦,還有咕咕獸,秦自衡天天給他烤了當零嘴,他都吃不下了,肚子都鼓起來了秦自衡還要輕聲哄他,說讓他再多吃一點,他還是不願意,秦自衡便說他吃一口,他就親他一口,然後他吃一口,秦自衡親他一口,他吃一口,秦自衡又親他一口,美極了。

“嘿嘿……嘿嘿……”

秦自衡迷迷糊糊間聽見有人在笑,憨憨傻傻,在寂靜的夜晚十分瘆人,他嚇了一跳趕忙坐了起來。

貓小樹睡得四仰八叉,不知道夢到了什麽,一邊吧唧嘴一邊嘿嘿笑,口水都流到了脖子。

秦自衡看了好一會兒,才又無奈又好笑的幫他擦了口水。

貓小樹困頓的微微睜開眼,看見是秦自衡在動他,他也沒有氣,而是緊緊抓住他的手抱在懷裏,又閉上了眼睛。

秦自衡輕輕捏了下他的臉,貓小樹沒有睜開眼,只是嘴巴動了動。

秦自衡看著他,心裏暖得發燙,往日總覺空落落的地方,如今好像也滿了。

他沒有什麽擇偶標準,沒有說一定要膚白貌美大長腿,或者學歷要如何如何,達到了這種要求他就會心動。

他覺得心動更應該是一種直覺。

以前不乏有男男女女想和他展開一段戀情,但很可惜他總沒有那種沖動的、甚至亢奮的情緒。

並不是因為對方不夠漂亮,或不夠溫柔。

更不是因為他自卑。

相反,他沒有哪一點是值得自卑的。

他模樣很出眾,在同齡人中更是出類拔萃的存在,是大家所說的精英,他學習和運動也都很出色,性子又溫柔,領導能力也好,所以身邊的人總是絡繹不絕,形形色色,但他從沒交過男女朋友,追求他的人,甚至大多都是業界裏的翹楚,可他硬是沒有想和對方深聊下去的沖動。

那會兒其實也有朋友問過他,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她們不夠漂亮嗎?就算不喜歡女的,那那些男孩呢?人還是混影視圈的,模樣無可挑剔,怎麽也不行?

秦自衡說不上來,就是對方沒有給他心動的感覺,更沒有讓他產生那種想把對方放在眼皮子底下保護的感覺。

可是現在,他在貓小樹身上產生了那些不該有情緒,他已經快二十八了,他不是很年輕了,在燈紅酒綠的都市裏活了那麽久,也也不是什麽都不懂,他能清晰的知道,他對貓小樹產生的感情,是哪一種。

不是憐惜,而是喜歡。

他想保護貓小樹,因為和貓小樹在一起,讓他感到極度的舒坦,也特別喜歡貓小樹黏著他,這會讓他有一種自己是被需要著的感覺。

貓小樹雖然很像個小孩子,但很可愛,也很乖,他從不覺得貓小樹煩。

他有時候想想都覺自己挺奇怪,可是喜歡就是喜歡,他無法去否認這一點。

貓小樹不知什麽時候醒了,擡手在秦自衡跟前晃了晃,問他:“秦自衡,你怎麽不睡覺?”

因為他們面對面側躺著,貓小樹腦袋就在秦自衡的胸口,所以秦自衡看他需要低下頭,秦自衡回答他:“我在想一個問題。”

貓小樹很好奇:“什麽問題?”

秦自衡突然擡起手,搭在貓小樹腰上,將他摟近自己,說:“我在想,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啊?”貓小樹整個人都很開心,他喜歡秦自衡這麽摟他,而且還是秦自衡主動的摟他,這讓他感到非常高興,一點都不覺困了。

他臉貼到秦自衡胸口上,說:“你不是經常抱小樹嗎,你想抱小樹,小樹就給你抱,還用想什麽呀?”

貓小樹甚至想,一直抱著都行。

他根本不明白秦自衡那話更深層次的含義,秦自衡想告訴他,不是這個抱,但他又無法對心智還像個孩子一樣的人去解釋那帶有欲望的含義,最後他嘴唇微微張了張,聲音很低的,看著貓小樹的眼睛,問他:“小樹,你說,我能等到你長大嗎?又或者說我是不是應該等你長大?”

貓小樹連忙道:“小樹已經長大了,小樹不是說了嗎,小樹已經熟透透了,是個大獸人了。”

他確實是長大了。

可他只是個體長大了,他的思想還停留在幼時,並沒有完全的成熟,秦自衡根本不知道他能不能真正的長大起來,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好。

他看著貓小樹清澈的雙眼,突然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遺憾籠罩在他的心頭。

貓小樹懵懵懂懂的,心思純潔幹凈,固然是可愛,可是他在幼年時要是沒有意外,他應該會長成一個很優秀的亞獸人,而不是像這樣,跟誰都說不到一起,只能黏他一個。

秦自衡突然覺得好可惜,心緒更是覆雜。

貓小樹擡頭看著他,他不知道秦自衡怎麽了,秦自衡沒有說什麽,甚至依然維持著笑容,可是貓小樹能敏銳的感覺他那突如其來的情緒和那股焦躁。

他學秦自衡那樣,也把手搭到了秦自衡腰間上,然後緊緊抱住他,側臉貼到他心口處。

秦自衡穿著單薄的襯衫,貓小樹光著身上,他們身子貼在一塊,輕而易舉就能感知到彼此的體溫,貓小樹聽著秦自衡沈穩的心跳,他想要安慰他,於是說:“秦自衡。”

秦自衡‘嗯’一聲,覺得嗓音有些幹澀。

貓小樹說:“你其實不是在想你能不能抱小樹,你是在亂七八糟的想,以前阿姐也是這樣,總喜歡在半夜亂七八糟的想,想多了然後就做石洞掉眼淚,每次都要嚇死小樹了,秦自衡,你不要學阿姐,那樣不好,腦子會容易壞掉。”

秦自衡笑了,擡手有些用力的捏了下貓小樹的臉,很是溫和的說:“我們小樹怎麽這麽可愛啊!”

貓小樹一把埋進秦自衡的胸口,低低笑起來,直到秦自衡閉上眼睛時,他還沒有從秦自衡的胸前離開,他想要秦自衡就這麽一直抱著他,挨著他,近到能感知彼此的呼吸。

秦自衡又誇他可愛了。

他一邊感到很羞澀,一邊又感覺無比的開心,至於開心什麽,他其實並不知道,只知道每次秦自衡誇他,靠近他,他的心跳就很劇烈,那股雀躍的心情更是難以掩飾。

貓小樹擡起頭來,伸出一只手,在略微昏暗的竹屋裏,他盯著秦自衡看了許久,然後輕輕在他睫毛那裏戳了一下,秦自衡眉頭微微蹙起,他趕忙收回手,然後捂著嘴巴笑了,又戳了一下。

秦自衡一把扣住他的手,不讓他亂動,一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說:“不許搗亂,睡覺了。”

貓小樹立即撲他懷裏,把臉貼他胸口上,不再亂動了。

秦自衡望著屋頂,沈默不語,直到懷裏再沒了動靜,在一片黑暗中,他仿佛思考了很久,說:“小樹,我等你長大好不好。”

……

趁著還沒正式忙,秦自衡先跑去找貓小河,讓她出了雪季繼續過他那邊來幫忙,貓小河笑著應承了。

她不怕苦也不怕累,她怕的是又苦又累還尋不著吃的,出去采集要靠運氣,好的時候能尋著吃,不好的時候可能只能帶幾顆野果子回來。

剛出雪季的那一個月內,是獸人們最難熬的時候,因為這會兒野果子還沒有,地瓜之類的也沒有,野獸又特別的兇猛,沒有獸人的亞獸人和雌性只能摘些剛發的野菜吃,去秦自衡那裏工作,安全不說,還能保證每天都有肉,這對貓小河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

雪慢慢融化了,部落裏一片泥濘,有天早上,秦自衡醒來推開門,發現有陽光了,迎面吹來的風很涼快,卻已不再刺骨。

第二天,他發現光禿禿的樹上開始冒了點綠意。

貓小樹說雪季過了,於是吃了飯他就往洞口看,手裏還抱著一把骨刀,蹲在洞口想,阿姐怎麽還不來!他想去砍樹了。

貓小樹迫不及待的想幫秦自衡幹活。

秦自衡說現在林子裏危險,不是出了雪季就能直接跑林子裏去。

獸人們熬了幾個月,彈盡糧絕,林子裏的野獸也是一樣,整個雪季,它們也餓壞了,餓得厲害的時候,脾氣就會變得暴躁,即使是素食動物,這時候也都有可能會攻擊獸人。

貓小樹不是很懂,他有點失落的說:“可是小樹還是想幹活。”

閑了你屁股蛋疼?

秦自衡真想問一句,可對上貓小樹可憐巴巴的臉,他硬是問不出口,還得哄道:“堅木現在砍不了,你可以先去砍竹子。”

貓小樹眼睛一亮,是啊!先砍竹子也可以啊!反正也要用到的。

有活幹他就高高興興,迫不及待就去了,小其屁顛屁顛跟著他,說去給他幫忙。

狗大骨十幾個獸人也找了過來,問秦自衡要去捕獵了嗎?

秦自衡一樣的說辭,要半個月後。

獸人們問了兩嘴,一句都不反駁,因為秦自衡沒說錯,以前剛出了雪季他們就跑去捕獵,都發現了剛出雪季的野獸兇的很,以前刺牙獸只要不碰它,不出現在它的領地上,它很少會主動攻擊獸人。

可是每年雪季剛過的時候,他們要是碰上刺牙獸,對方就像著魔一樣不管不顧朝他們沖過來,每年這個時候,他們傷的最多,出去三次,有兩次他們都得擡著同伴回來。

有獸人一拍腦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他們怎麽就想不到呢!整個雪季他們餓得前胸貼後背,看見吃的就想不管不顧的撲上去,野獸定是也這樣。

真是太危險了。

那就先不去捕獵了,反正家裏的魚省省還能吃半個月。

獸人們回去,還嚴厲警告家裏的亞獸人和雌性,不許他們去采集。

雖是不能去,大家也不願乖乖待石洞裏,拿著鹽石跑來找秦自衡,要換背簍。

野雞蛋大的鹽石可以換一個背簍。

這事秦自衡交給蛇奇,讓他看著換,他自己則裝了半只長耳獸去了老族長家。

這所謂的老族長,是前代族長,也是虎族的,不過他的伴侶不是虎子獸人,是兔族獸人,生的兒子也沒像他,像兔族,捕獵能力沒有虎族獸人厲害,因此老族長退位後,把族長的位置交給了捕獵能力最好的虎牙。

蛇奇說老族長年輕的捕到過一只八百多斤的刺牙豬,一般由族長或隊長帶領捕獵隊打到的獵物,他們不僅能多分一些肉,大骨頭也會被優先分給族長或隊長,這些骨頭他們會留石洞裏,或掛在石洞外頭,以做象征。

秦自衡想去換兩根扇骨回來做鋤頭,所謂扇骨,就是形狀和扇子差不多,是豬背上肩膀下部的位置,秦自衡想換兩塊大的帶回去磨磨,然後做兩把鋤頭出來。

這裏想野獸和現代的不同,骨頭硬度也不一樣,特別是上了年紀的野獸,骨頭硬得很,雖然比不上鐵,但拿來開荒鋤地綽綽有餘。

之前他們抓的那刺牙豬扇骨不是很大,秦自衡就沒留,雪季那會兒拿來熬湯喝了。

老族長不算很老,只六十多一點的年紀,獸人能活一百五十來歲,老族長這個年紀放在獸世,其實都沒到中年,不過這裏條件辛苦,獸人們捕獵為生,跟獵物搏鬥時,難免傷著撞著。

所以他們年紀輕輕,就時常這裏疼哪裏疼,無法再去捕獵了。

而毛毛部落有規定,族長不止要管理部落,還有統領四支狩獵隊。

老族長捕不了獵,自然就無法統領狩獵隊,只能從族長的位置退下來。

看見秦自衡來,老族長詫異一瞬:“我早聽部落裏的獸人談過你,說你很厲害,沒想到你看著還這麽年輕。”

秦自衡謙虛道:“是大家擡舉了。”

老族長一笑:“大家也沒說假,你能想到那法子狩獵,又會做那地籠抓魚,讓大洞的孩子們都平安渡過雪季,甚至還讓其他獸人不再餓肚子,就是厲害。”

他長長嘆一聲:“往年雪季部落裏總有獸人會回歸獸神的懷抱,大洞那邊年紀小的孩子也總熬不過去,可是今年大家都好好的,我高興,這都是你的功勞,我雖是不在外頭逛,但我知道,聽說你要帶部落裏的獸人捕獵,這事是不是真的?”

老族長在部落裏餘威甚重,就是虎牙都得給他幾分面子,秦自衡不敢托大:“是大家信任我。”

“你比虎牙那小子出息,剛來幾月就讓大家信服你了,想追隨於你,虎牙剛上任那會兒,都沒幾個獸人聽他的,還得叫我去震場子,也就這幾年才好些。”老族長說。

這話乍聽之下像感慨,但秦自衡知道他什麽意思,老族長這話含著警告,警告他個外來的別亂來,也是在告訴他,現在雖然有獸人想追隨他一起捕獵,他要是有什麽壞心思,就趁早打消,因為獸人們還是最聽老族長的話,而老族長方才說的,也是在試探,還有想要他一句準話。

秦自衡聽說過,豹族部落,雄性獸人最是多,以前就有蛇族部落的幾個亞獸人以迷路為由住到豹族部落去,後來把豹族部落的幾個勇士迷得神魂顛倒,最後那些豹族獸人竟是帶著小隊和那幾個亞獸人離開了,入駐到了蛇族,豹族損失慘重。

老族長大概也是怕他這樣。

秦自衡不知道為什麽部落裏的獸人都覺得他是個亞獸人,也著實是不知道這亞獸人和雄性獸人有什麽不同,獸人們又是怎麽區別的。

就目前來說,他真的覺得亞獸人和雄性獸人沒有什麽區別,都是一副男人長相,硬要說點區別,那可能就是亞獸人的個頭大部分比雄性獸人矮一些,也更瘦弱一些。

而雄性獸人大部分胡子拉碴,個頭和體格相對亞獸人來說都比較高大,但是也有例外,就像兔族雄性獸人個頭和熊族亞獸人比,卻又顯得比較小巧了,他自己有一米八/九的個頭,骨架正常,和狗大骨比,他甚至還要比狗大骨高一些。

他這個頭大家還把他當亞獸人看,可能是因為他臉上沒有胡渣,他習慣了拿骨刀刮幹凈,皮膚也是天生就白,不怎麽曬得黑,所以大家才下意識的覺得他是亞獸人,而他之前忙著找吃的,忙著起房子,哪裏有空去證明自身,如今老族長也絕不是想聽他說這話。

於是秦自衡看老族長一眼,笑了,說:“我是打算在這裏久住的,我的部落在哪裏我已經不記得了,也沒了家,以後小樹會是我的家人,甚至是我的一切,我會在這裏生根。”

老族長緊繃的面部慢慢緩了下來,問他:“你是想跟小樹那小犢子過日子啊?”

兩個亞獸人過日子沒什麽好奇怪的,有些部落雄性獸人少,也會有亞獸人和雌性獸人或者亞獸人和亞獸人搭夥過日子。

雖是不明白秦自衡怎麽看上貓小樹了,而貓小樹同不同意……

老族長想了想,都不用問,上次收地籠,他去湊熱鬧,那小傻子都沒看見他,就光顧著挨在秦自衡旁邊了,還數著手指頭說他要吃多少條魚,貓小河跟他說話他眼睛都不往貓小河身上瞟,就直勾勾看秦自衡,好似少看一眼會立馬回歸獸神的懷抱一樣。

就這,哪裏還用問貓小樹同不同意。

秦自衡一怔,老族長說起貓小樹時語氣很親昵,好像和貓小樹很熟的樣子,老族長住的地方離他們石洞很遠,貓小樹應該很少跑這邊來。

大概看出他疑惑,老族長笑了,說道:“小樹那孩子以前總愛在部落裏亂逛,小河要跟采集隊出去尋吃的,就留他一獸人,沒獸人看他他就會到處瞎溜達,在部落裏從那邊逛到這邊,又從這邊逛到那邊,部落裏沒獸人不認得他,我們部落裏的路能這麽平坦,大部分都是小樹那犢子踩出來的咧!”

秦自衡:“……”

這話說得貓小樹像個無業游民只會到處瞎轉悠的二流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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