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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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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說起貓小樹,老族長頗是感慨,說:“他小時候經常溜著溜著就不見了,我那會兒隔三差五的捕獵回來了還得帶大家去找他,這小犢子忒得走,每次走丟了,你猜他丟哪裏?”

秦自衡想,那會兒貓小樹還小,再能走又能走多遠,他說:“外頭林子裏?”

老族長搖頭,說:“怎麽可能,他每次都丟好遠,每次我們都是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頭找到的他,我都不知道背了他多少回了,也就這兩年不怎麽見他。”

貓小樹年幼的時候腦子更不好使,貓小河出去采集,石洞裏就他一個獸人的時候,無聊了他常常會跑部落裏逛。

貓小河不在,他在部落裏溜達時大家都會幫忙看兩眼,讓他不許跑部落外頭去,可有時候壓根看不住,貓小樹像耗子一樣,一個不留神,他就能不見了。

特別是雨季和熱季晌午太陽大的時候,大家都待石洞裏,沒獸人盯著了,貓小樹會逛著逛著,然後就逛到部落外去。

他小,不記路,越走離部落越遠,貓小河和采集隊回來,回了石洞不見他,滿部落找也不見,只能哭著去找老族長。

那會兒老族長誰都不服,就服貓小樹,一個屁大的孩子,一個傍晚就能從部落裏躥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頭去,他都不知道貓小樹兩條腿短了吧唧的,怎麽那麽能走,也沒有獸人知道,他怎麽只一個傍晚就能竄那麽遠,也委實覺得他命大,走了三座山頭,硬是一頭嗚嗚獸都沒碰上。

那幾年老族長捕獵回來累得半條命都快沒了,結果屁股都還沒能坐熱,就又得召集大家跑外頭找貓小樹,次數多了,聽見貓小河的哭聲他就怕,也更怕貓小樹。

有好幾次他在山裏尋見貓小樹時是差點沒忍住想揍他一頓,可怎麽都下不去手。

貓小樹哭得眼淚鼻涕糊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見他就緊緊抱著他的腿,仰頭說:爺爺,小樹害怕,爺爺快點帶小樹回家,小樹想阿姐了。

哭得兩只大眼睛水汪汪的。

貓小樹雖是腦子不好,可那會兒卻是部落裏公認的可愛,一頭黃色的小卷毛,小鼻子,小嘴巴,大眼睛,怎麽看怎麽乖,這叫老族長怎麽下得去手,每次都沒轍,只得乖乖將他背回來。

秦自衡慎重的對老族長鞠了一躬,說道:“……小樹以前勞你照顧了。”

老族長笑了笑,擺擺手:“說的什麽話,都是一個部落的,他小時候雖是腦子不太好,但長得很乖,我既是族長,就該對部落裏的每個獸人負責,哪怕是個孩子。”

說著,他擡起眸,看了眼背簍裏還結著冰的半扇長耳獸,問秦自衡:“你今兒來可是有什麽事?”

秦自衡說了來意,老族長眉頭一皺,定定的看了秦自衡很久很久,最後什麽也沒說,沈默著把墻上掛著的一架骨頭拿下來給秦自衡,說:“你說的扇骨可是這兩塊?若是想要就拿走吧,你那長耳獸肉也拿回去,兩塊骨頭罷了,留這兒我也用不上,也吃不了,哪裏還需要你用肉換。”

秦自衡說:“這……”

“我不知道你說的鋤頭是什麽,也不清楚你說的養殖種植又沒把你成,這骨頭你只管拿了去,我只希望你若是真能做成了,以後能不能也教教大家?不讓你白教,我讓他們拿鹽石拿肉給你。”老族長眉頭緊蹙,說道:

“總往林子裏跑不行啊!林子裏危險,年年都有獸人會在林子裏回歸獸神的懷抱,看著他們年紀輕輕的就走了,我這心裏頭總不是滋味,那些都是我看大的孩子,我一把老骨頭還喘著氣,他們卻是出去一趟就回不來了……”

他老淚縱橫,秦自衡無需多說,他就能知道,要是那什麽養殖種植真的能搞起來,那麽獸人們就無需再為了一口吃的去涉險。

部落裏日子有多不好過秦自衡也知道,想了想,他應承了,這並非什麽難事,若是大家信任他,肯學肯做,他教種個地還是行的。

在這種地方,根本無法獨善其身,他總有需要人幫忙的時候,而且獨木不成林,大家一起起來,才能實現共贏。

加上獸人們還是挺可愛的,雪季前還給他和貓小樹送過吃食,雖是不多,但禮輕情意重,他拿了,總該記得恩。

長耳獸老族長說什麽都不要,最後秦自衡拿著兩塊扇骨,又把長耳獸背了回去,他前腳離開,後腳老族長的伴侶兔阿叔和兒子兔雨回來了。

看見秦自衡從自家石洞出去,兔雨納悶問老族長:“雄父,剛才秦自衡來了?”

老族長說:“嗯。”

兔雨方才和兔阿叔去撿柴火了,聞言立馬激動,柴火一丟,一個箭步沖到老族長跟前,問他:“他是不是來告訴我啥時候去打獵?”

老族長看他,搖頭說:“他沒說,我也沒問,到時間能進林子裏了,他定會通知你們,你急什麽。”

“我就是怕他把我忘了。”

老族長說道:“秦自衡又不跟你一樣,那小子我看著穩得很,像個靠譜的。”

秦自衡回了石洞就忙,從老族長那裏拿的扇骨很大,他想把扇骨打磨成現代鋤頭的形狀,再開個洞插把手。

骨頭硬磨起來很不容易,他磨了大半天就磨掉了一點屑,不過好在隔天阿綠帶著兔小灰和狗子過來了。

現在雖然河面上的冰還沒完全化開,但是林子裏的咕咕獸、長耳獸等都出來活動了,嗚嗚獸有了吃食,不會再跑部落裏來,如今算是安全。

狗子和小跑是雄性獸人,一個十一歲,一個十歲,雖然還小,但力氣卻挺大,他們跑這一趟,其實就是想過來看看秦自衡有沒有活給他們做,不是為了想要肉,而是雪季秦自衡捕了魚給他們,他們想給秦自衡做些事。

於是雪季過了,部落裏安全了,他們立馬就尋了過來,一來就接了秦自衡的活,兩個孩子一左一右蹲在石洞門口,像兩大門神似的拿著骨刀削扇骨。

阿綠和兔小灰這兩個雌性獸人和亞獸人則跟著貓小樹去砍竹子。

小其依舊跟著,昨兒跟他貓小樹在竹林‘忙活’一天,回來一雙小手都凍紅了,貓小樹也累得氣都喘粗了。

他累秦自衡理解,因為貓小樹幹活是真的很勤快,也特別賣力,從不會想著偷懶,可小其做什麽了,氣喘得竟是比貓小樹還要粗,知道的他是個小娃兒,不知道的光聽這聲還以為是哞哞獸來了,喘氣那麽大聲。

秦自衡問貓小樹:“小其今兒都幹什麽了?”

貓小樹撓著後腦勺,想了半天,才說:“小其在竹林裏放了三個大響屁,然後幫小樹削竹子,一共削掉了三根小竹枝。”

秦自衡聽完沈默了很久,隔天早上他想勸小其好好呆石洞裏,不過這小子勤快,還不樂意,說:“小其想要幫忙。”於是小屁股一扭又踏踏踏跟著貓小樹走了。

秦自衡忍不住笑了一聲。

……

整個雪季做的背簍全被獸人們換走了,家裏多了八十多斤的鹽石,這鹽石不像現代精鹽,精鹽放一點就有味道了。

而鹽石不一樣,一大鍋肉,要放一雞蛋大的鹽石才夠味道,因此八十多斤其實也吃不了多久。

鹽石算是貴重物,部落裏的獸人都老實,不會做那偷竊之事,不過什麽都放石洞裏,蛇奇父子倆能活動的空間就少了。

秦自衡把部分鹽石放背簍裏,背到竹屋裏頭放,小部分放石洞籃子裏掛石壁上,這樣煮肉的時候拿了方便。

後面幾天,河面上的冰完全融化了,樹枝長出了新葉,河岸兩旁的雜草也已經長得有半筷子高。

獸世這裏沒有四季,只有雪季,熱季,雨季三季。

雪季便是冬季,熱季的話則有些像是春夏兩季,這並不是說,熱季的頭前兩個月溫度會暖和些,像春季。

而說它像春季,是因為熱季到的時候,萬物覆蘇,這和現代的春季很像。

雨季則像秋季,但是這裏的秋季並不明顯,因為雨季的時候,三天兩頭就會落雨,氣溫除了比熱季低一些外,還是很熱的,根本沒有秋季的涼爽。

秦自衡爬進食洞,他想看看還有多少食物。

一個雪季過去,食洞裏剩的肉已經不多了,魚還有三十一條,咕咕獸還有二十九只,長耳獸還有十只,刺牙獸肉已經吃光了,木薯還有幾根,果子也還有一些,魔芋秦自衡還沒有動,現在那幾個魔芋沒有壞,都好好的。

雪季那會兒貓小樹其實有問過秦自衡,怎麽不煮魔芋吃,秦自衡當初挖這些魔芋回來,初衷確實是想留雪季吃,不過後面他發現,這魔芋林子裏並不是遍地都是,甚至還很稀少,後面他甚至都沒再找見過。

所以這幾個魔芋他不敢動,魔芋切開後,中間那部位其實是可以再拿來種的,若是雪季開了魔芋,外頭積雪那麽厚,魔芋種不下去怕是就要壞了。

這幾個魔芋他想種了收些種子。

魔芋種下去後,會生根,它的根系非常發達,根部正中間,結的就是魔芋,而魔芋旁邊,比較粗的‘根’,就是魔芋鞭,這便是種子。

換句話說,一顆魔芋,將中間部分種下去後,不僅能再收獲一個大魔芋,還能收獲五到八顆小魔芋,這些小魔芋就是魔芋的種子。

秦自衡打算氣溫熱些後,就把魔芋種下去,所以這幾個魔芋還不能吃。

剛進入雪季那會兒秦自衡算過,他存的食物若是只有他和貓小樹兩個人吃的話,不用省,能吃整整將近五月。

後來多了蛇奇父子兩,雖然蛇奇自己也貯存了一些食物,不過都是素食,還並不怎麽多。

小其年紀小一頓也就能吃一碗肉,不算得太多,不過多了兩張嘴,食物還是有些緊缺,好在捕了魚,貓小樹很喜歡吃,因此長耳獸倒是還剩好些。

再過幾天就能去捕獵了,不怕不夠吃。

秦自衡拿了三只長耳獸下來,砍成了小塊放背簍裏,他想去部落裏換些地瓜和南瓜回來。

秦自衡期待不高。

地瓜和南瓜若是保存不當,是留不久的,很容易壞,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煮了吃了。

之前秦自衡沒想到這裏竟然還有南瓜,也忘了問一嘴,現在雪季剛過,要是獸人們有采集到的話,雪季裏估計已經煮吃了,大家的食洞裏,可能還有剩的,也可能沒有了。

秦自衡打算去碰碰運氣,要是運氣好,能換一個是一個。

換做去年雪季,這會兒他想去部落裏找地瓜和南瓜,找到塊皮都算他厲害。

因為往年雪季缺吃的,地薯和刺毛瓜獸人們煮的時候,連皮都會吃掉,雪季第三個月,他們就要彈盡糧絕了,哪裏還會有剩的到現在。

不過今年有了魚,大家食物充裕很多,有些石洞不好吃的木根倒是還剩一些,地薯,刺毛瓜卻是不剩了。

有些石洞的獸人卻習慣先吃不喜歡的,喜歡的留後頭吃,因此木根澀澀果這些都沒了,就比較甜的南瓜和地瓜還剩有一些。

秦自衡想,他運氣還算不錯。

三斤地瓜換一斤肉,獸人們都還不想拿秦自衡給的肉。

幾個地薯和刺毛瓜算得了什麽,雪季要是沒有秦自衡,大家哪裏吃得上魚,秦自衡硬塞了過去,撿了些保存得當的地瓜和南瓜就走。

一天下來,地瓜他換了十九背簍,南瓜就換三十二個。

地瓜少些,南瓜夠了,反正種南瓜又不是直接種一個,是拿裏頭的籽兒種的,一個南瓜裏頭的籽可不少呢!

晚上貓小樹回來,三人一起開南瓜,留了好幾個月的南瓜已經黃透了,切開後立時就能聞到一股濃郁的瓜味。

秦自衡開了四個,開了的南瓜放不得久,這南瓜雖然不算大,就三斤左右的樣子,但四個也夠他們吃了。

部落裏吃南瓜跟吃肉一樣,都是直接煮了吃,這般煮出來的南瓜沒有蒸出來的甜。

秦自衡在鍋裏放了點水,又墊了幾根竹條,把切成塊的南瓜放上頭,雪季裏閑著無事,他編了一竹蓋子,蒸了南瓜,想著貓小樹無肉不歡,怕他吃不飽,秦自衡讓他去食洞拿三只咕咕獸,想著烤了配南瓜吃,葷素搭配。

蒸的南瓜很香,大概是留久了的緣故,還很甜,口感十分的細膩,烤雞吃膩了就啃兩口瓜,秦自衡吃得很滿足,其實這大半年,頓頓光吃肉,沒有米飯或包子就著吃,他總感覺差點什麽,明明肉都吃不下了,他卻還覺得肚裏有點空。

現在吃這南瓜,他感覺在吃南瓜饅頭,肚子舒服多了。

貓小樹更滿足,左手雞,右手南瓜,吃得不亦樂乎,嘴巴動來動去,忙得很,連南瓜皮都給吃了。

蛇奇倒是第一次吃蒸南瓜,不過很快就被俘獲了,確實是比煮的好吃些。

小其兩手捧著,吃得乖巧,他牙口沒貓小樹的好,看見貓小樹連皮都吃了,他舍不得浪費食物,也想把皮幹掉,但實在硬,差點被噎得翻白眼,還好貓小樹看見了及時給扣出來。

小其被噎怕了,最後只能仔仔細細把瓜肉吃幹凈,然後才戀戀不舍的把瓜皮丟了。

南瓜籽剛挖出來上頭是黏糊糊的,要清洗才能保存得久。

秦自衡吃完飯拿著簸箕坐在石洞口仔細挑揀,南瓜籽不是粒粒都飽滿,方才一南瓜裏頭的籽幾乎都是扁的,應該是南瓜還沒成熟的時候就被獸人們扯回來了,所以籽還是扁的。

采集隊看見木根或是地薯,不管熟不熟,大不大,反正見了就都會挖回來,因為這些食物林子裏的的刺牙獸和地鼠也會吃,不摘的話明兒再去可能就見不著了。

扁的南瓜籽種了發不了芽,另外三個南瓜好一點,開出來的南瓜籽都比較飽滿,但有些卻爛了,扁的爛的這些都得挑出來。

秦自衡想著南瓜籽先曬幾天,等雪徹底化了,就種下去,不過雪化那會兒他應該要去捕獵了,這活只能交給蛇奇來。

至於怎麽種,他根蛇奇說的很仔細,南瓜不能種得太密,兩窩之間怎麽都得隔個一米左右,種在哪裏秦自衡也規劃好了。

挑完南瓜籽,他扛著新做好的鋤頭領著貓小樹和蛇奇到了靠近河邊的一處空地,這會兒野草剛冒不久,秦自衡把草鏟幹凈,開始挖坑松土,然後對蛇奇說:“坑就挖這麽大,不用太深,不過也不能太淺,像我挖的這樣就好,坑裏面的土要松一松,這樣南瓜才好長,周邊的土不用松,就打窩的時候松好窩裏的土就行。”

說完他撿了四顆小石頭丟坑裏:“一個坑我們放四顆種子就行,放太多了後期長出來營養不夠,南瓜苗不好長,放了種子還要蓋土,不要蓋太薄,也不要蓋太厚,蓋好土後順便把窩周邊的草除掉,等後面瓜苗長出來了再放些火灰,這個到後面我再教你。”他看向蛇奇:“懂了嗎?”

蛇奇看得很認真,說:“懂了。”

貓小樹湊過來:“小樹也懂了。”他一把搶過秦自衡手裏的鋤頭,跑旁邊挖了個坑。

做得有模有樣的,還學秦自衡撿石頭做種子放坑裏,然後又埋了起來,做完他眼睛再度亮晶晶的看向秦自衡。

秦自衡明白了,笑了笑,表揚道:“我們小樹真聰明,看一遍就會了。”

貓小樹笑起來,摸著鋤頭愛不釋手,這玩意兒真好用,挖起土來好快,比爪子都好用。

蛇奇拿過鋤頭自己揮了兩下,也是暗暗驚奇,他化了原形是沒爪子的,以為每次他挖木根要麽用樹枝,要麽用手,挖老半天挖不出一個洞,這鋤頭倒是好使,一下就能挖出好大一個坑。

秦自衡這腦子……

這會兒現在可以先種南瓜,地瓜的話不能像種南瓜這麽隨意。

種地瓜的土要是不翻過一遍,土質太硬了,會影響後期地瓜的成長,土質松軟,地瓜才能結的大。

貓小樹和貓小河負責去砍樹。

蛇奇要負責打洞還要種南瓜,翻地這活兒只能留後面他們忙完這些才能做了,反正也不是很著急。

本來是這麽想,可是晚上睡覺秦自衡才想起來,蛇奇挖洞怕是不方便,他是蛇族,刨坑的本事沒有狗族,貓族的厲害。

最後這活秦自衡交給阿綠和阿狗。

阿綠是豹族,豹子和狗都有爪子,可以挖洞,至於蛇奇,他不用挖洞埋木樁了,就負責種南瓜,然後把南瓜地周邊的野草都除了,開荒,翻土。

因為今年的‘種子’並不多,所有能種的地有限,秦自衡把河邊的地都進行了規劃,左邊那塊種南瓜,右邊那塊種地瓜,種南瓜的地一共有四畝寬,靠近河邊方便澆水,種地瓜的只有半畝寬。

要是地瓜真能種出來,今年就多留些種好明年種,到時候河邊不夠種,就慢慢向石洞那邊種,這樣一來雖是會離河邊遠不方便澆水灌溉,但是到時候可以挖些溝渠。

不過這些不用急,慢慢來。

積雪融化完,道路徹底幹透的時候,秦自衡開始通知大家準備了,明兒跟他一起進山。

虎牙尋了秦自衡,讓他帶狗大骨、兔雨三十個獸人捕獵,他則帶剩下的三十個獸人。

分兩撥。

現在不說秦自衡這邊,其他石洞的獸人的存糧也都差不多要吃光了,挖陷阱這事兒不知道能不能行,大平原那邊遷徙的哞哞獸、咩咩獸都回來了,虎牙的意思是,他先帶三十獸人過去捕獵,剩下三十獸人跟著秦自衡,三個壯年雄性獸人留守部落。

毛毛部落雖然很大,獸人很多,但成年的,具備捕獵資格的雄性獸人卻只有六十四個獸人,這其中還包括斷了腿了貓小山。

虎牙是想著,要是陷阱抓不到獵物,那還有他,這樣一來部落的人就不用餓肚子了。

雞蛋不能都放一個籃子裏。

秦自衡沒有反對。

隔天早上獸人們一部分跟著虎牙離開了,一部分結隊往竹屋這邊來。

秦自衡已經醒了,正在石洞裏叮囑貓小樹,又給骨刀刀柄上纏了一圈麻繩。

骨刀用久了刀柄會很滑,纏了麻繩可以增加摩擦力,用起來方便些,但肯定會磨手,貓小樹雪季那會兒鑿冰,手上幾了好大幾個包,當天晚上疼得他睡不著,又因為天氣冷,大半個月的才好。

這裏沒有手套,秦自衡想著等有空了,看能不能弄點麻布出來,麻布怎麽做他知道,以前梁阿奶做過,他那會兒經常被爺爺寄放在梁阿奶家,看多了,如今到是都還記得。

麻衣雖是不好穿,可是大熱天總不能再獸皮包著,先不說獸皮厚捂著熱,再一方面這裏條件有限,搓洗獸衣的時候根本沒有什麽洗衣液增香,因而獸衣上,總帶著一股膻臭味,那味道不是很好聞。

可是不穿的話,林子裏草多,有些會割人,有些碰上了會癢,他現在穿這一身,總不能不換,這衣裳也不可能一直不會壞,要是不想辦法弄些衣服出來,總歸是不方便。

秦自衡想著,順手給貓小樹裝了四只昨晚烤的咕咕獸,今兒貓小樹要和貓小河去林子裏砍堅木,那邊離部落遠,回來不便,只能把午飯帶上。

秦自衡給蛇奇父子倆也留了,他自己則啃了一截水煮過的木根。

他對貓小樹說:“累了就歇一會兒,不要急也不要不舍得歇,砍的時候註意一些,不要砍到手,聽到嗎?”

貓小樹背著背簍,還有點不舍,嘴角撇著,情緒不是很高,秦自衡來了之後,他們就沒再分開過。

就算去竹林裏砍竹子,可貓小樹知道他離石洞不遠,秦自衡就在石洞裏,他心裏就踏實,今兒秦自衡要去捕獵,跟他離遠遠的,貓小樹很忐忑,他仰頭看著秦自衡,悶悶的說:“小樹知道,秦自衡,晚上你要快點回來,小樹想你,想回來就看見你。”

秦自衡說:“現在就想我了?”

“是啊!”貓小樹說:“怎麽辦啊!”

秦自衡忍不住笑了,捏捏他的臉,說:“我也會想你的,你不要難過,你就想,無論你走到哪裏,我都會在石洞等你,只要你一回來,就能看見我了,我們是在一起努力把生活過的更好,也只是暫時的分開,這麽想,你會不會覺得不那麽難受了?”

貓小樹認真想了一下,眼睛亮亮的說:“好像是呢,小樹去幹活,是為了養長耳獸。”

秦自衡說:“對。”

貓小樹繼續道:“小樹不去幹活,就沒有木頭做那個圍欄,沒有圍欄就養不了長耳獸,養不了長耳獸,秦自衡和小樹就得去林子裏打獵。”

秦自衡點頭,說:“是了。”

“去打獵很危險。”貓小樹很認真的道:“林子裏面有嗚嗚獸,還有黑毛獸和刺牙獸,小樹最厲害,看見它們也不怕,小樹可以跑快快的,可是秦自衡你沒有小樹厲害,你跑不快快,你就會被嗚嗚獸咬,被咬了你就會回歸獸神的懷抱,你死了,小樹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秦自衡:“……”

“所以小樹要幹活,要養長耳獸,不讓秦自衡死。”貓小樹去拉貓小河,很著急的說:“阿姐,走,走,快走,和小樹幹活去,小樹不要秦自衡死。”

秦自衡又覺好笑,又覺無奈,擡手敲了下貓小樹的腦袋,說:乖,跟阿姐去吧!小河姐,麻煩你看好他。”

貓小河暗暗翻了個白眼,這是她親阿弟,腦子還不太好,以前出去采集她為什麽不帶貓小樹,就是怕一不留神她唯一的阿弟就給她弄丟了,如今要帶貓小樹出去,貓小河是恨不得把貓小樹綁褲腰上,兩只眼睛貼他身上,盯得死死的,哪裏還用秦自衡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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