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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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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救什麽人?兔阿爺鬧不明白,又見貓小樹好端端的沒什麽事,往石屋外頭一看,這個時候,狩獵隊應該還沒回來。

“小河出事了?”

“不是阿姐,是……是……”貓小樹不知道秦自衡叫什麽,一時間卡殼了,是了好一會兒也不知該怎麽說,急得直接拉兔阿爺:“反正那個獸人熱熱的,兔爺爺快點。”

兔阿爺一聽不敢耽擱,隨他一起去。

看見秦自衡時兔阿爺臉皺得死緊,毛毛部落不算得小,卻也不算得大,整個部落就三百多個獸人,兔阿爺在部落裏活了大半輩子,部落裏的獸人他都認識,秦自衡瞧著眼生,他從沒見過,一看就是其他部落的。

“這獸人哪兒來的?”

貓小樹說:“在熊子坡,他在那裏,得了熱熱病睡著了,小樹力氣大大,背他回來。”

兔阿爺聞言臉就沈了,一巴掌就拍貓小樹肩膀上:“你又瞎跑了,怎麽老是不聽話,不是叮囑過你不許跑大林子去嗎?要是被刺牙獸或者長毛獸碰上,你怕是得死在那裏。”

貓小樹心虛,對著食指,低著頭不說話。

兔阿爺瞪他一眼,在石床邊坐下,摸了下秦自衡額頭,發現滾燙滾燙的,是得了熱病不假。

這得吃藥。

兔阿爺回家拿了一把草來,又讓貓小樹去搬一塊石頭,而後兩人蹲在洞口開始搗藥,那草藥是新摘的,還綠油油。

搗了沒一會,兔阿爺擰了擰,發現能把草汁擰出來,這才停了手,叫貓小樹拿個碗來裝。

貓小樹低著頭用手指揪著獸衣,局促又小聲說:“家裏的石碗不見了,沒有了。”

部落裏什麽族的獸人都有,虎族、豹族、貓族、蛇族、狗族……雖是種族不同,但大家湊一起,才組成了毛毛部落,獸世危險重重,大家報團取暖,平日關系都很好。

可在部落裏住得久了,難免的有些矛盾,虎族、豹族這兩族獸人最為強壯,外出捕獵也厲害,在獸世算是頂尖的存在,但以金虎為尊。

毛毛部落裏的虎族雖不是金虎,但比蛇族、兔族、貓族……都要厲害。

毛毛部落仰仗兩族保護,因此虎族、豹族在部落裏可以說是說一不二。

虎豹兩族有些族人以此為傲,偶爾的會‘欺負’部落裏的其他種族。

貓小樹腦子不太好使,又自個一個獸人,貓小河嫁給其他獸人了,顧不上這邊,便有些獸人以借為由,把貓小樹石洞裏本就不多的東西給搬走了。

如今洞裏空空蕩蕩。

兔阿爺輕輕嘆了聲沒說話,叫貓小樹把秦自衡的嘴巴掰開。

貓小樹乖乖照做。

兔阿爺抓著被搗得稀巴爛的一團爛葉用力一擰,流出的草汁味道很沖,也很苦。

秦自衡感覺自己的嘴巴似乎被什麽東西給使勁的掰開,觸感溫熱又柔軟,接著一股冰涼難聞的液體被灌了進來,他眉頭立時緊蹙,哪怕意識尚未清醒,他還是本能的想扭過頭躲避,可腦袋好像被鐵鉗子牢牢夾住了,他竟是怎麽動都動不了,這也就罷,腦子還被夾得生疼,仿佛那鐵鉗子想夾爆他腦袋。

貓小樹見他要動,立馬牢牢摁住秦自衡的頭,大聲囔囔:“乖了,乖了,一下就好了,等吃了藥,小樹去給你摘甜甜的刺刺果。”他以前喝藥阿姐和阿娘就是這般哄他的。

兔阿爺瞥見他哄得有模有樣,笑出聲:“你當這獸人是你啊!哄了才肯吃藥,不知誰去年吃了我一頓藥,後頭見了我就繞著走,甚至昨天遠遠見了我就扭頭跑得比狗快,現在倒有臉哄起其他獸人來,行了,吃了藥了,能不能醒過來得看他造化,你多給他……”

原是想說多給秦自衡熬點肉湯喝,但看見這小小的石洞裏幹幹凈凈,除了角落那一堆澀澀果,連個坐的木頭樁子都沒有,兔阿爺便住了口,說讓貓小樹多給秦自衡餵點水。

這燒得厲害了,啥都吃不下,但不吃哪能行啊!只能多喝點水。

貓小樹認真的點點頭,然後又攪著手指,不安起來。

尋常部落裏的獸人去兔阿爺那裏問藥都不會白拿,一般都會給點肉,或者給一些鹽石以及獸皮,再不濟也會給些果子做回報。

兔阿爺就是以此為生。

貓小樹沒有東西給,他腦子有些遲鈍,但不是不懂事,因此這會兒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兒。”兔阿爺看出他拘謹,摸摸他的頭:“不用給阿爺,阿爺先回去了。”

貓小樹送他,到了洞口兔阿爺又一頓,秦自衡還躺在床上沒有清醒,頭發經過方才一番折騰有些淩亂,西裝有些皺巴,上頭也有些臟,但不難看出是個極為俊俏的獸人,鼻梁挺拔,膚色白皙,不知道是雄性獸人還是亞獸人。

雄性獸人和亞獸人其實除了個頭和一些種族特征外,外表看著並沒有明顯的區別。

亞獸人都要瘦小些,雄性獸人尋常都是高高大大,因為常年在林子和草原上捕獵,因此膚色黝黑,臉上、手臂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刮痕。

秦自衡一米八/九的個子,比亞獸人要高,不過相對雄性獸人而言,他骨架看著小一些,,還那麽白,那麽好看,兔阿爺一把年紀了都看得心怦怦跳,雖然沒有看見他有什麽尾巴或者耳朵,但兔阿爺還是暗暗猜測他可能是亞獸人,雄性獸人就沒這麽白的,也少有這般好看。

亞獸人和雌性是部落延續的保障,兔阿爺兩只兔耳朵動了動,蹙著眉頭叮囑貓小樹:“要是這亞獸人醒了,你趕緊讓他回去,不然其他部落曉得了,還以為是咱們部落拐來的。”

“他是大河部落的亞獸人嗎?”貓小樹問。

大河部落和毛毛部落隔的最近,平原過去,再翻幾座山頭就到了。

獵物和狩獵區都是有限的。

大河部落和毛毛部落之間因為山頭和平原、獵物這些問題起過多次爭執,每次毛毛部落的狩獵隊要是在外頭碰上大河部落的狩獵隊,兩方獸人總免不了要打一場。

要是大河部落的亞獸人真跑他們部落來,大河部落肯定要借此為由讓部落交肉或者讓出一些山頭。

貓小樹緊張起來,怕自己惹禍。

兔阿爺兩只兔耳朵搖了搖:“不知道,大河部落的狗族獸人和狼族獸人最多,這亞獸人不知道穿的啥,不知道有沒有尾巴,可是他頭上沒有耳朵,阿爺也猜不出他是不是大河部落的,不過不是我們部落,那就是大河部落了,大河部落離咱毛毛部落最近,別的部落離咱部落遠著咧!又危險,他個亞獸人要從別的部落走到咱這兒來,不太可能。”

貓小樹點點頭,失落極了,先前的激動之情被一掃而空。

這個亞獸人真好看,說話也好聽,卻不能跟他一起住。

明明是他背回來的。

貓小樹悶悶不樂,蓬亂的頭發裏那兩只貓耳朵都耷拉了下來,他趴在石床邊,死死的盯著秦自衡看,然後忍不住伸手戳了下他。

“你真好看。”貓小樹說著,又輕輕碰了下秦自衡的又長又密的睫毛,然後屏著呼吸忐忑看他,見他沒有醒來,貓小樹膽子又大了,手再次伸過去,戳戳秦自衡的鼻子。

吃了草藥,秦自衡其實已經感覺沒有那麽難受了,不會忽冷忽熱的讓人難以忍受,可他卻覺十分困倦,想好好睡一睡,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總有人在搞他眼睛,一下輕輕扯他睫毛,一下又扒拉他的眼皮,一下又戳他鼻子,他感覺不太舒服,雙眼動了動。

貓小樹仿佛被燙著了一般,急忙收回手,兩手緊緊抓在一起,躲到石床下,只敢露出兩只眼睛緊張的偷偷看秦自衡,見他只是動了動沒有醒,他不知為何狠狠松了口氣,然後又沒忍住,悄咪咪的伸出手,戳了戳秦自衡的嘴巴。

哇。

軟軟的。

真好玩,貓小樹想。

秦自衡抿了下嘴巴,像是在給回應,貓小樹見此更高興了,覺得秦自衡是在跟他玩,於是他又鼓起臉頰,朝他眼睛吹口氣,看見秦自衡眉頭又皺起來,他趴在石床上呵呵笑。

真好玩!

秦自衡睡得並不沈,但一直沒有醒來,也許是這些年一直忙碌,一場突發的高燒讓他昏昏沈沈的,只想把這些年來的覺全補回來,好好睡個夠。

外頭太陽已經要落山了,斜陽照進洞口,空氣中漂浮的塵土被照得一清二楚,期間貓小樹就啃了兩個澀澀果,又跑外頭拿樹葉在河邊裝了些水回來餵秦自衡,其餘時間則是一直趴在石床邊,戳戳秦自衡,或者看他手腕上的表。

這東西會自己動,被照到還會發出漂亮的光。

貓小樹覺得十分新奇,歪著腦袋盯它看好大一會兒,直到外頭突然哄鬧起來,他才緩過神。

是部落裏的狩獵隊回來了。

貓小樹連忙撿起一旁方才拿來裝水餵給秦自衡的大樹葉,急急忙忙就往外頭跑。

阿豹今天帶領十來個同伴在平原上打獵,沒有進林子,一行獸人忙活大半天才僥幸追鋪到三只咩咩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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